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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耿仲明稍作思考,道:“登州军士主力都在李九成手中,此刻正在攻打莱州城。不若属下带人去莱州,以援助之名接近李九成,可诱杀之!”
“这个不急!”苏白衣摆摆手:“现在要做三件事。”
“属下听命!”
耿仲明、毛承禄都站起来朝他拱手。
“第一,将耿仲明杀死叛将李应元的消息扩散出去,最好让整个城池的士兵都知晓,李家父子的亲信自然会趁机闹事,便可一举灭之。”
“是!”耿仲明拱手。
“第二,将你和孔有德手底下的亲信之人聚拢在一起,让他们知晓发生了什么,并明确告诉他朝廷已经赦免所有人反叛之罪。”
“是!”
“第三,将关在牢狱中的原登州一众官员带来见我,本官需靠他们安抚登州百姓。去办吧,给你两个时辰的时间。”
锦衣卫将大门打开,先前不少下人慌慌张张的离去,耿仲明拿刀子将李应元的头颅割掉,抓着头发出了门。
耿仲明自然不是夯货,他在登州府根基深厚,先是名亲信官兵将城门封死,然后在城中将李应元的头颅挂起来,集合所有的士兵,并且指着李应元的头颅道:“兄弟们,当初在吴桥哗变着实是因为王家欺人太甚,加上李九成父子二人撺掇,让咱们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去为他父子二人挣前程,李九成欺人太甚。”
顿了顿,看集合起来的士兵没有太大反应,又道:“朝廷三番五次招抚我等,李家父子私自隐瞒朝廷诏书,意图让咱们继续为他李家江山卖命,今日钦差大人亲至我耿仲明才知道被李应元父子欺骗,所以便杀了这厮,重新归顺朝廷。
钦差大人说了,只要归顺了朝廷,咱们还是朝廷的兵,还是大明的军队,之前一应罪过尽数赦免。”
下面的士兵蠢蠢欲动,开始哄哄的议论起来。
毕竟跟着人造反和跟着朝廷吃饭相比之下,大部分人还是愿意跟朝廷的。
不过那只是大部分人,还有一小部分人有意见。
参将黄大花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拿着长枪对耿仲明一指,骂道:“狗贼,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黄大花本事不大,然而却是李应元的舅舅,所以在看到李应元头颅的时候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出门去报信,可惜城门北关,城头巡视的都是耿仲明的亲兵他无法混出去,只能鱼死网破做最后一击。
“兄弟们,上!”
黄大花一挥手,他身后四五十名士兵同时一拥而上,朝台上的耿仲明过去。
耿仲明仅仅只是冷笑一句,一挥手身后突然涌出来二百多人,个个都是他的亲信:“早等着你了,老子就知道你黄大花会作乱。”
“我作乱,咱俩到底谁是乱贼?”黄大花想要退走可惜后路已经被封死了。只能咬着牙上,手中一杆枪舞作一团风,可惜中看不中用,没过三分钟便被耿仲明的人马拿下。
“杀了,李应元叛党全部杀掉!”耿仲明一挥手,四十多人全部成了刀下鬼魂。
“还有谁不服?”耿仲明看着众人,终于再没有人说话,大声喊道:“韩单!”
“属下在!”一个衣甲鲜明的汉子抱手走出来。
“季思明、韩殿祥、宋吕丹、陈鹏,皆是李应元乱党,你率领亲兵将这些人全部捉拿下狱,等钦差大人审问,若有反抗就地格杀勿论。”
“是!”韩单领着一帮人匆匆离去。
耿仲明又大声道:“所有人,校场集合,钦差大人有话要说!”
整个登州城如同被偷袭了一般除了少量在城头巡逻的亲兵之外,其余二千人都集中在了校场之上。
苏白衣在四十名锦衣卫的簇拥之下来到校场,看着两侧燃烧的火把和中间黑压压的一片人,一挥手上了最高处,清了清嗓子道:“各位,那个啥,同志们……兄弟们,你们好!”
话音未落,“嗖嗖嗖!”
三声,三道利箭破空,从校场角落里射来。
苏白衣听到声音暗道不好,旁边的石电足下一点,身子轻飘飘的窜起,大袖一摆将空中的三枚利箭打落在地。
四十名锦衣卫突然同时拔出腰间佩刀,一个个精神抖擞的盯着前方看。耿仲明和毛承禄二人一前一后护着苏白衣,并且一边擦汗一边解释道:“苏大人,都是属下的错。”
耿仲明话音未落,下面便听到几声惨叫,一人大呼耿仲明的名字,骂道:“长身黑脸贼耿仲明,大元帅错看了你。”
话音刚落又传来几声惨叫,原来是后面的士兵自发的将射冷箭的三人止住,打断了胳膊和腿上的骨头。
苏白衣自然不会闲着蛋疼没事跑到校场上来接受暗杀,他之所以过来,是想要以朝廷的名义向士兵传达信誉,顺便提高点士兵对于朝廷的忠诚度。
士兵提升忠诚度的方法有很多,可目前苏白衣只有一个法子可以使用,那就是:发钱。
“兄弟们!”苏白衣拨开面前的耿仲明,道:“我是朝廷派来的钦差大人,你们的事情我已经知晓,朝廷和陛下也已经知晓。朝廷的意思,赦免你们所有的罪过,只要从今天开始重新归顺朝廷,就一样是我大明朝的好战士。
除此之外,为了表达朝廷的诚意,愿意重新归顺朝廷的士兵,每人发白银十两,废话不多说,都过来吧,领银子!”
苏白衣一声令下,锦衣卫将一箱箱的白银抬上来,看着士气瞬间高涨的士兵,苏白衣的嘴角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银子买不来忠诚,却可能买来短时间内的效忠。
当然了,银子是毛承禄的,不用他苏白衣出。
“走吧,还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苏白衣一摆手,将耿仲明和一脸肉痛眼睛盯着银子看的毛承禄,将二人从校场喊走。
重新来到之前的大厅,大厅地板上的血渍已经被擦拭的干干净净。
“都坐吧!”苏白衣首先坐下,后面紧跟着他的石电就站在旁边,耿仲明和毛承禄二人也依次坐了下来。
“擒获的原登莱之地官员都放了吧?”
“都放了!”耿仲明道:“三十四人,全部放了,都在巡抚衙门后面的阁楼里。”
“好,等会再见他们!”苏白衣从怀里拿出一封刚刚写好的奏疏往桌子上一丢,道:“二位看看,这是苏某人写给陛下的奏疏。”
“是!”
耿仲明忙不迭的打开,匆匆瞟了几眼,脸色顿时有了血气,越看越是满意,又笑着递给毛承禄。
毛承禄看过之后同样也很满意,还朝苏白衣行礼:“多谢苏子。”
“此次能兵不血刃拿下登州,确实是二位之功,苏某人也并非虚言,但功过两相抵,升官发财是不可能了,可同样,身家性命算是保住了,既然二位没有意见,苏某这就让锦衣卫快马送回京师。”
“多谢苏大人!”
“苏大人就是我耿仲明的再生父母。”
“行了!”苏白衣打断了耿仲明的马屁,很是郑重的道:“李九成和孔有德手中尚有三万兵马,登州归顺朝廷这事满不了多久,所以咱们必须要在李九成得到消息之前下手,夺其兵马!”
第223章 定山东七()
叛军的老巢登州被兵不血刃的攻陷之后,那么李九成和孔有德唯一的根据地也就等于说是丢了,不但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连军队最基本的补给都跟不上。
如果李九成知道登州失守的话,又两种可能的结果。
一是立即挥军回返将登州再夺回来,毕竟登州守军并不是很多,再次攻打登州要比莱州容易些。
第二个结果就是破釜沉舟,全力拼死了攻打莱州。
无论这两个结果中的哪一个,李九成要想立于不败之地必须快速占领,一旦苏白衣或者徐从治能够拖延一个月的时间,那么李九成的队伍也就不攻自散了。
当然了,对于苏白衣来说最简单的法子就是将李九成和孔有德这两个匪首给擒获,这样就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
“今晚就要启程前往莱州大营,云台,我相信凭你的智慧和手段,加上李孔二人和你平时的交情,若是突然发难,他们必会措手不及!”苏白衣淡淡的说道。
耿仲明额头冷汗直冒。
虽然苏白衣说的很对,他如果亲自跑到莱州的话,见到孔有德和李九成应该不难,自然有下手的机会,可莱州大营不是登州府,那边是李九成和孔有德的根据地,即便到时候突然发难控制或者斩杀了二人,后续怎么办?
士兵会不会哗变?
孔有德和李九成的亲兵亲信一大堆,如何处置?
也就是说,即便能够出其不意的斩杀孔有德和李九成,他耿仲明也无法彻底控制局面。
所以,冒着冷汗,耿仲明看着苏白衣,面色为难的发苦,道:“莱州大营不比登州,大人让小人去取了那孔有德和李九成的项上人头容易,就怕军士哗变。”
“你和孔有德关系如何?”苏白衣问道。
“亲如兄弟,手足之交!”
“那你和李九成关系如何?”
“李九成乃是野心之辈,况且我杀了他的儿子,可谓生死大仇!”
“好!”苏白衣眼中杀意微微外露:“那就招降一人,然后杀一人。”
整个山东的局势苏白衣目前还算清楚,他知道当初吴桥兵变的时候,孔有德个人来说是不想反的,都是李九成在背后撺掇士兵哗变,然后孔有德不得已被绑上了战车。这一点从孔有德攻陷登州之后没有将所有人都杀掉,而是放了孙元化求诏安便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孔有德算是一个可以拉拢的人。
“若是只杀李九成,留着孔有德,你能不能做到。”
这件事自然是有风险的。
耿仲明就是再厉害也不是孔有德肚子里面的蛔虫,不可能掌控孔有德时时刻刻的心里变化,杀了李九成之后孔有德投降还好,整个莱州大营尚可以节制;但如果李九成一死孔有德就一条道走到黑和朝廷死磕,那么等待他耿仲明的下场只有一个:被宰!
但富贵险中求,胜利自然也是一样,将领出身的耿仲明明白,没有十成十的胜仗,一旦胜率超过五成,就可以干了。
“末将去试试!”耿仲明眼中精光闪烁,想了一会还是决定冒险去一趟莱州大营。
毕竟,刚刚只是拿了个投名状,他对于苏白衣来说并没有立功的表现,如果朝廷追究责任的话筹码还是略显单薄。
再者,他认为和孔有德二人之间的关系还有孔有德对于朝廷的态度,说服他投降应该不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所以,耿仲明连夜出城,朝西方出发了!
带着的人很少,只有两百骑兵。
登州距离莱州很近,同样也是个靠海的滨海城,两城之间的直线距离仅仅只有不足一百公里,按照明朝的尺度来算,二百里左右。
如果消息传播的足够快的话,最迟明日下午便能够得到。
因为登州距离莱州实在是太近,所以苏白衣不敢耽搁,立即马上调集所有的士兵,清点了一下人数,除了被耿仲明带走的二百骑兵之外,城中还有可用的士兵二千人左右。
火铳、鸟铳一千支,加上毛承禄从东江镇带来的三百支,共有一千三百支,其余守城大炮六十门,移动火炮五十门,火药充足,炮弹不多但也不少。
士兵们得到了实在的好处,干起活来分外卖力,看着他这个朝廷派下来的“大官”也顺眼多了。
安排好守城的事宜之后,还有一件事。
将写好的奏疏拿过来,交给一名锦衣卫道:“带几人出城,先乘船到之前咱们上午的那个荒岛,告诉李锁登州已得手,毛承禄的家眷看押即可,不比杀掉。”
“多谢大人!”旁边的毛承禄跪地,这次是真真实实的感谢苏白衣了。
“还有!”苏白衣淡淡的瞟了毛承禄一眼,又继续对那锦衣卫士兵道:“到了那荒岛之后,在跑一趟天津卫,将我这封奏疏送到天津卫锦衣卫处,连夜八百里加急密奏陛下。”
“是!”士兵接过奏疏连夜出海。
苏白衣活着还有登陆山东拿下登州城的消息现在基本上处于封锁状态,除了黄龙之外也就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知道,骆养性上午的时候乘船回了天津,现在出去追击,若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明日一大早还能追上。
“大人,属下能做些什么?”毛承禄老是跟在苏白衣身后晃荡,这都跑了大半夜了,旁的将领一个个都有事做,就他毛承禄显得比较清闲。
“你什么都不用做,先等着!”苏白衣瞥了他一眼。
其实,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