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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陈赟相招,徐兄弟并没有多想,挪着受伤的身躯一步步的来到陈赟面前,正要问什么事?却陡然看见陈赟眼神提溜闪烁,不自觉的,一股不妙的感觉涌上心来!
徐兄弟抬头四顾,赫然发现几个“同伴”悄然将他围在中间,这股不妙的感觉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陈头,你们这是可不带这么跟兄弟开玩笑的啊?”徐兄弟冷汗淋漓问道,他显然已经意识到什么了!现在他只恨自己刚才为什么拼的那么凶悍,不然这种倒霉事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来!
看徐兄弟显然已经明白,陈赟故作悲天悯人状幽幽一叹低声道:“徐兄弟,哥哥们今天算是对不起你了,谁叫咱们谁都不敢跟三将军动手呢?兄弟几个都是好胳膊好腿的,唯独就你一个只剩下半条命的,你说这差事不交给你还交给谁办?”
“陈赟你特码的”那徐兄弟眼珠子里几乎能迸出火星子,正要怒声喝斥,可陈赟那能容他把话说完?
只听陈赟大喝一声:“还不动手?”另外三个早就通过眼神会意的同伴齐一声喊,三杆长矛一起向徐兄弟的浑身要害招呼起来!
“你们!”三人联手,这徐兄弟就是全身完好也不是对手,更何况现在身受重伤连移动都难?只是无谓的挣扎了一下,三杆长矛就狠狠的将其刺透,人当时气绝!
088叛军通敌者——杀!()
这些俘虏,居然连刚才还并肩作战的自己人都杀?
看到眼前出乎意料的一幕,围观的氐族人显然有些呆滞了。不过这种惊讶也仅仅持续了一刹那,他们就释然了。
其实说起来之前他们杀死的就是曾经并肩作战的自己人,现在再多杀一个有算个毛啊!
不过场内俘虏的这番作为,无疑让围观的氐人更加鄙夷了,各种鄙视讥讽的言语一时间从这些找到了优越感的氐人嘴里井喷般的爆发。
“哈哈哈,这就是高高在上的汉人么?依我看还不如一滩狗屎呢,狗屎特娘的还能拿去做肥料,这些汉人就是吃人饭不干人事的渣!”
“是啊,老子今天算是长见识了,亏这些汉人以前还叫咱们蛮夷,依我看他们比咱们差远了,简直就是一群畜生啊,不对,比畜生都差得远了”
“”
被数百氐人看耍猴一样的围观,耳朵里充斥着氐人辛辣的讽刺,甚至戳着脊梁骨的唾骂,饶是陈赟这些人为了活命什么都不管不顾的败类此时也觉着脸上火辣。陈赟当然不愿意站在这一直被让人嘲笑,因为场内到现在活着的只剩下五个人,也就是说,这场角斗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
他不敢去看马铁那冷到骨子里的眼神,而是小跑着来到王窦茂的台下,一幅奴颜屈膝的样子,陪着小心道:“大王您看按照您定下来的规矩,现在活下来的只剩小的这五个人了,您看,现在是不是可以宣布角斗结束了?”
王窦茂大笑道:“哈哈哈不错,很精彩的一场比斗呢!你们几个给老子搞出不少乐子,老子现在倒是有些不舍得让你们离开了”
陈赟面色一变,他显然没想到王窦茂居然会在尘埃落定的时候变卦,这不是拿他之前没脸没皮的拼命闹着玩吗?可让他和王窦茂据理力争,陈赟是万万不敢的,只能苦着脸陪笑道::“咳咳大王,您看您您这玩笑开得,可把小的们魂儿都吓出来了,小的们买点脸面不算啥,您可是氐人里大人物啊,你这么呃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吧”
“哈哈哈哈哈”王窦茂笑得更畅快了,这种戏弄汉人的感觉,还真是爽啊!虽然自己挑选出战的五个人只有那个年轻将军最后活了下来,不过能看这么一场汉人狗咬狗的精彩戏码,待会送出去四个女人也值了!
半晌,王窦茂才收住笑声,戏谑道:“你们几个放心,老子说过放你们一条生路的,我们氐人一向一口唾沫一个钉,这一点比你们汉人强太多了!大伙说是不是啊?”
“是!!!”台下的氐族兵扯着腮帮子相应。
陈赟也无耻的陪着笑道:“是是是大王自然是说话算话的,是小的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王窦茂已经越来越喜欢这种被人溜须拍马的感觉了,和这些汉人相比,族里人简直太耿直,太不会说话了!他笑眯眯的道:“嘿,你小子说话我爱听,不如就留在老子身边得了,你们几个这次杀了那么多“自己人”,回去以后他们能放过你们吗?依我倒不如留在我这儿,老子会把你当成自己人好好关照的。”
“这好吧,小的几个就谢谢大王的好意了。”陈赟回头看看三个手下,犹豫了一会便答应了,诚如王窦茂所言,这次杀了那么多“自己人”,这事万一要是传出去的话,汉人的地盘里还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吗?不用说军法不容,就是那些被他们所杀的人的亲属都不会饶得了他!
“很好!你们放心,跟在老子身边只要肯用心,老子绝不会亏待你们的,来人!把他们带下去好生安顿着”
“谢大王”
“等一下!”陈赟正要跟着王窦茂的护卫离开,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大喝!陈赟闻声面色一变,他自然听出这声音是谁发出来的,马铁,这个陈赟过去的顶头上司居然这个时候开口了!
“陈赟,我让你离开了吗?”
“三将军,您看这比试都已经结束,咱几个侥幸活着,您也可以离开这河池城了”
马铁玩味的一生冷笑:“很好,你还知道叫我三将军,既然你认我这个将军,那我的军令你想来不会不听了!”
“不不不小的不是那个意思”陈赟只觉着头皮发炸,他如何听不出马铁的意思,正要想法辩解,却见马铁面容一肃,厉声道:“|陈赟,你身为我大汉都尉,叛军通敌,残害同僚,可知道该当何罪吗!?”
“我没”这一下,轮到陈赟手足无措了。
马铁眼中杀气蒸腾,一字一句道:“你不说?是要我来告诉你吗?这两条罪状,哪一条都是一个结果——杀!”
“杀”字还没出口,马铁就已经动了!只见他身形如电,长矛如毒蛇吐信直刺向陈赟,正是雍凉一带大名鼎鼎的马家枪法!
“拦快拦住他!”陈赟亡魂大冒,对手下三人喝道。做下这些大逆不道、背宗忘祖的恶事,其实陈赟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依着他对马铁的了解,早就提防着马铁可能要杀他!
“三将军,对不住了!”听到陈赟的喝令,那三个汉军俘虏咬着牙上了!三将军马铁?凉州军团里哪个将士不怕?可他们也知道自己刚才那番所作所为砍十次头都够了!
“一起上,倒省得我费事了!”马铁狞声一笑!挺枪揉身而上,这一枪乃是他含怒而发,枪出如电,其中一个根本来不及躲闪,锋利的矛尖从心口处刺入,从后背上透出,心脏绞碎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喷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仅仅是一个呼吸,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一个照面,就有一个同伴被杀!马铁的威势让剩下两人一阵激灵灵的害怕!不过他们知道此刻害怕也是无用,咬牙一抖长矛向马铁身上招呼!
特码的,老子才不想死呢!跟你拼了!
这两人红着眼睛和马铁拼命显然是一根筋的,而陈赟呢,趁着两个手下挡住马铁的时候,这货不动声色的,往王窦茂那边一步一步挪去了!
089伏波后人()
“死!”
死字出口,马铁一矛刺透那叛徒的胸膛,这一枪是他含怒而发,出手甚至有些不经大脑的考虑。
如果是换成平常时的状态,马铁这一矛至多只需要刺进去五寸,锋利的矛尖就足以将心脏绞碎!可马铁这次一出手就使出全力,可见他对这些叛徒恨得多深!
马铁的祖上是大汉伏波将军马援,一辈子为汉庭立下汗马功劳,而做的最大的功绩就是对异族的征战。他西破羌人、南征交趾,北击乌桓、就是临死之前还在征讨五溪蛮,并且留下最脍炙人口的一句话便是——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用咱们通俗的话就是——大丈夫战死沙场,当马革裹尸还!
马援,是扶风马家二百年来的荣耀,他的功绩和责任,也一直由他的后人继承绵延,东汉前后二百年,扶风马家一直朝廷西面应对异族最大的屏障!而身为他的后代子孙——马铁,怎么会容忍自己的手下人为了活命去奴颜屈膝的乞求一个氐人首领的可怜?
这是侮辱!既是对马铁的耻辱,更是对扶风马家的侮辱!
所以马铁此时已经失去理智的愤怒,一矛刺出,一时竟拔不出来!
而这个时候,另外两个叛徒的长矛也已经刺来,两人虽然平日慑于马铁虎威,可现在是生死存亡关头,那还考虑这么些?见马铁长矛被困,心中窃喜手上更是加了几分力道,真希望这一击就能把马铁捅翻!
可马铁那是那么轻易就被刺中的,他虽然武艺和哥哥马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就连比族兄马岱都差了一大截,可好歹的他也是得到了名震西陲的马家枪法的真传,虽然只学透了六七分,也勉强过了二流武将的坎儿。
而这两个叛徒只是马铁手下的中下级军官,武艺练三流都不算,陈赟倒是达到了三流水平,三人联手或许还有一拼之力,可关键是他现在已经退到了王窦茂所立的台下,根本没想过联手的事呢!
所以,这两个叛徒悲剧了,还没有察觉到被陈赟卖了,就已经被马铁干净利落的干翻!
这两个俘虏,虽然是一同向马铁攻击,可在时间上终归是有前有后,先冲上来的那个势头明显更猛一些,他见马铁的矛刺进身体里一时拔不出来,心一狠矛尖直指马铁小腹要害!
马铁虽然拔不出矛,但临敌厮杀的经验何等丰富!当下不慌不忙,拖着长矛带尸体微微向后一撤。手上枪杆微微向斜上一举,正好将刺来的长矛磕偏!
如果只是无意的倒还罢了,马铁这一磕显然是经过精确的计算,先冲过来的这个叛徒明显力道过猛,仓促间根本收不回来,矛尖一歪,不偏不倚正好刺在后来那个叛徒的右肩!
“呃”鲜血飙射中,后来的那个叛徒闷哼一声,他的攻势自然也被同伴的“反戈”一击化解,并且肩上吃痛使得他的矛有些拿捏不住,而恰在此时,马铁弃了自己的长矛,一个肩部上来,一记肩撞把他撞飞出一张多远,手中的矛也被马铁趁势夺了下来!
“死!”马铁长矛在手,又是一声沉喝,一枪递出,正中先冲上来那个叛徒的面门要害!
面门被刺,颅骨被穿,那叛徒如何还能活的下来?连惨叫都没发出,便仰面栽倒当场气绝!
而另外一个叛徒见马铁如此狠辣的手段,早已经吓破了胆!回顾身后,才发现陈赟已经到了王窦茂身边,此时的他才恍然大悟刚才陈赟为什么没有出手,只不过他已经顾不上骂陈赟的没义气,在他看来确实也只有依靠王窦茂的庇护才能活下来。
想到这他忙爬起来往陈赟的方向跑去,可倒霉催的是他实在太过慌乱,刚爬起来没跑几步就被脚下的一具尸体绊翻!连滚带爬的向前挪了几步,马铁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一脚踏在他的后心上让他动弹不得,紧接着一矛从后颈处直透咽喉,还听到“喀拉”一声,竟是连颈椎骨都被马铁这一矛刺断!
好狠!
见识到马铁的手段,场外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三个身手不错的汉军军官,不过一小会的功夫就被马铁全部干翻,而且没有一个死得好看的,这狠辣的手段,即便是野蛮未开化的氐人看了都觉得心寒!
“陈赟,到你了!”踩着那死的不能再死的脖子把那血淋淋的长矛拔出来,马铁的语气冰冷的如地狱里的恶鬼一般。
陈赟此时已经吓得浑身直哆嗦了,吃吃乞求道:“大大王,救救我啊”
王窦茂并没有理会他,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陈赟的求告?拜托,一个俘虏的死活他才不关心呢,而且这些俘虏如果死的只剩马铁一个,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王窦茂就是最后的赢家,作为彩头的五个女人就能一个不少的回到他的身边?
只不过现在王窦茂有些沉默了,似乎他也有些吃惊马铁狠辣的手段。或许他对马铁,对外面那支军队了解的太少了,只知道这是大汉朝廷派来的一支军队,只知道有一个晋王张辽、张文远的是这支军队的统帅。没办法,谁让武都地理位置实在偏僻,而氐人跟关中、关外的汉人基本上没有太多的往来呢?
现在的王窦茂,已经有些想知道这支汉军的消息了,或许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