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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赵咨一路走一路骂着:“于禁,你给我走着瞧!我要到曹兖州哪里告你,把你在怀县城里不战自退的破事都抖搂出去,你让我沦落至此,你也休想好过了!”
正低头走在半路上,突然道旁窜出一彪军,不等赵咨一众反应过来,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咨一阵惊愕,怎么这里会出现来路不明且明显带着敌意的军队,等等,看这些士卒的衣着旗号,难道是冀州军?
赵咨大惊,明明听说张辽领着万余残兵往东去了,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虎牢关腹地?
赵咨正惊恐不安中,只见围着的兵马让开一条道路,行来一员将军,此人赵咨认识,竟是张辽举荐的河内太守张杨!
张杨!他不是跟在张辽身边吗,怎么突然出现在此地?
原来张杨自那日与文远分开之后,一路向西,躲在颍川附近的丘陵山地里,如此一待就是十几日,料想外面风声已过,曹操大军已经被文远吸引的尽往东去,便派出心腹扮作百姓外出打探消息,待听说河北军攻打虎牢关不利,张杨和贾诩一合计,决定从关隘背面出其不意打开城门,攻破虎牢,与大军汇合!
张杨当即领着兵马昼伏夜行小心翼翼的向虎牢关逼近,临到关前,竟恰巧遇上的要找曹操评理的赵咨一行人!
张杨掂了掂手上银枪,嘿嘿一笑道:“赵先生?好久不见,想不到咱们今日会在此处相遇!先生这是要往何处去啊?”河内失守,张杨早就知道了大概,跟河内赵家脱不了干系,赵咨害他丢城失地,张杨早就狠得牙痒痒的,此刻相见,脸上早就挂着浓浓杀机!
赵咨额上的冷汗淋漓而下,苦笑敷衍道:“张将军,数年前匆匆一面,竟然还记得本人”
张杨一口打断赵咨的话道:“少打马虎眼了!赵咨,想不到你今日会落到我的手里!”说着,张杨的脸上笑容狞厉,策马缓缓的向赵咨逼去!
赵咨扑通一声下马哀求道:“张将军,张将军饶命啊!将军你听我说,我帮曹将军也是情不得已!”笑话,自己身边只有亲族男女老弱三百余人,却被数倍于己的张杨兵马包围在核心,自己如何能是张杨之敌?
“饶了你?”张杨冷哂一声,切齿道:“河内就因为你,百姓死难、流离失所数以十万计!要我饶你,问问我身后这些家破人亡的河内子弟愿不愿意?”张杨长枪一指,身后将士锵啷一声拔出刀剑,眼神中满是刻骨恨意!
135里应外合()
赵咨大骇,磕头如捣蒜的苦求道:“张将军,我也是一时糊涂啊,被曹操狗贼几句花言巧语蛊惑了心智,我愿意将功折罪,将军就放过小的一条活路吧。”
“将功折罪?说说看?”张杨一怔,勒马约束激愤的军士,问道。
赵咨可怜巴巴的道:“将军,其实我也是受害之人啊,对曹操,尤其是对那该死的于禁,我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当初”赵咨本来他就对曹操,于禁心存怨恨,虽然对张辽的政策也不满意,不过此刻全族上下命悬一线,即便是不考虑自己,也不得不考虑族人的安危,就听他絮絮叨叨、声泪俱下说了一通来龙去脉,若是旁人,只怕早已经在一旁唏嘘不已!
张杨细细听赵咨把话说完,冷冷道:“说吧,你想如何将功折罪?”
赵咨道:“将军,我此次偷跑出来,于禁并不知晓,我愿重回虎牢关为内应,约期打开城门!放关外冀州牧大军进去!”
张杨细细思虑一阵,拍掌叫道,“好!难得你迷途知返,弃暗投明,若能里应外和,立下大功,日后车骑将军哪儿,功劳少不了你一份!不过你此行凶险,家人妻小暂由我代你保护,我再挑一些军中骁锐与你同去!”
赵咨对于禁可说是恨到了骨子里,不过对张辽的印象也并没有好到哪儿去,献此计策也不过是被逼无奈而已。想不到张杨虽然采纳了自己的计策,却没有放松警惕,家小被张杨挟持,身边又尽是张辽的人,自己就是有些小心思看来也别想翻出花去?
“这难道是天意?难道我真的是要投入张辽的阵营,”赵咨表面上唯唯诺诺,心里早已是心如死灰
张杨回去和贾诩一番商议,当即命护卫圣驾的王越带领数十名夜影卫随赵咨同去,赵咨看这些人身形健硕,眼神从容锐利,自知无论如何也耍不出花样,慨叹一声,只能被王越挟持着重返虎牢关去
入夜,虎牢关上灯火通明,一队队明火执仗的曹军甲士在城楼上来回巡弋,十步一岗五步一哨,用密不透风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不过这种严密的防守对天下第一剑师来说并没有太多意义,他18岁时匹马入贺兰山,与数千羌人护卫当中只身取羌族首级而回,除了过人的剑术之外,敏锐的身手也是能取得如此战绩的重要原因,这两年苦心训练夜影卫,更是令他潜行隐伏的本事又精纯了几分。若是从官位潜入到关内或许还很困难,不过从关内潜出关外,尤其是在赵咨的配合之下,倒是很轻易的!
趁着巡逻兵被赵咨叫过去喝酒取暖的时候!王越如灵猫一般悄无声新的窜上城墙,前后只不过短短几息!五丈高的城墙常人或许会摔得骨断筋折,但是对王越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就见王越轻巧的纵身一跃跳下城墙,就地一个翻滚利箭一般向前电射而去,转眼之间消失在黑暗里
守夜的一个曹兵只觉着火光中突然有道影子闪过,警惕的回头看去,却哪里有人?他只当是看花了眼,挠了挠头没有在意
冀州军的营寨很好找,就在虎牢关前十里。
虽然已经是深夜,不过此时的沮授大帐之中,沮授、田丰、郭嘉几个仍没有散去,虎牢关连日不下,他们太担心文远的安危,已经几天几夜聚在一起筹划破关之计!
不得不说于禁统兵打仗确实有自己一套,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防御方针令文远麾下这几个顶尖的智囊也束手无策,该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可是就是打不进虎牢关去!如果是硬拼,照着现在这个势头,十万冀州兵恐怕要折损三分之一,才能踩着尸体从于禁手上夺取这座关隘!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在场之人无不焦急,主公过虎牢关已经一个多月了,至今仍没有一点消息,恰在此时,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一个身背长剑,身形魁伟之人揭帐入内!
“王剑师!?你不是和主公在一起的吗?怎么到了此地?”沮授见了王越,不禁失声惊道。也不知道王越此来带来的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
“王越?天子和主公现在何处?”田丰也忧急去问。
三人此时也顾不上平日如何与王越怎么合不来,急急上前将王越围在当中。
王越咧嘴一笑笑道:“三位先生,主公那边如何我也不清楚,不过想来有贾军师的妙计,应该不会有什么差池,倒是我此次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告诉各位先生!”
“贾先生?”沮授、田丰、郭嘉三人六目相视,被王越的莫名其妙的话唬得一楞一楞
天明之后,激烈的攻城战依然继续进行,不过冀州军似乎也开始攻势乏力,发动了几轮不痛不痒的攻势就如潮水一般退走,城上守兵无不振奋欢呼!
城头之上,于禁也有些疑惑不解,冀州军前后二十几日轮番攻击,就当属今天的攻势最松,不过望着潮水一般退下去的冀州兵,于禁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心中不免生出一丝侥幸。
“大概冀州兵连日攻城伤亡惨重,如今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吧!管他呢,只要我紧守关城不出,任他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别想攻占虎牢关”于禁如此喃喃自语道。
不过于禁也不是轻敌大意之人,眼看着天色将晚,今夜该怎么布置防守还怎么布置防守,绝不留下任何弱点给冀州兵留下突破口,只有等冀州兵退却,他才真的会高枕无忧!
二十多天最艰难的守城过去,因为今天陡然的轻松,一股松懈和疲倦感觉顿时涌上了于禁的心头,是该要歇歇了,冀州兵前几日已经领教了虎牢关夜间的守卫森严,想必早就明白即便是夜间突袭,也绝不可能攻破虎牢关城!
只可惜他以不变应万变的防守策略并没有考虑从内部攻入的敌人。
安排好一切,于禁扭腰环臂活动一番筋骨,往自己的府邸走去,这二十多天殚精竭虑思索守城之策,只觉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疲惫酸痛,着实把他累得不轻!他需要好好歇息一阵。
136夜影建功()
深夜,王越带着乌兰古和一千玄缨卫悄无声息的向前摸进至关前一里外的山坡里伏下,静静等待着消息,为了不被城上守兵发现,这一千玄缨卫尽皆身穿黑衣,穿着不反光的牛皮轻甲,明晃晃的陌刀上涂上炭灰,马匹也被留在大营之内。这么一番折腾,倒是令刚从下曲阳学成毕业的乌兰古嘟囔不已。
“你们中原人实在太狡猾了,为了打胜仗竟能想出这么多阴谋诡计!”在下曲阳呆了一段日子,乌兰古的汉话长进了不少,虽然是嘴上牢骚,不过对冀州军的强大,乌兰古还是很认同的,尤其是他初来乍到冀州牧大人就让他担当宿卫,更是令他激动难抑。
这些头戴黑缨铁盔的勇士虽然都是中原人,可是比起大匈奴的勇士丝毫不逊,尤其他们装备精良,号令严明,更是松散的匈奴人不具备的。
“呃,想的太多了吧,不过在中原呆了这么些日子,确实学到了不少东西”乌兰古不知不觉思绪就飘到了远处,醒过神来不禁责怪自己。
甩了甩头,乌兰古向趴在旁边的王越道:“王老先生,你说你那些人能得手不?这城门俺夜里打过,防守严密的很,你那几十号人,真能拿得下城门?”说完话,乌兰古暗暗得意自己汉话的进步,听军营里的教书先生说,老是尊敬的意思,若是换做以前,老先生这三个字是绝对说不出来的,要么是老头子,老东西什么的。
王越没好气的瞪了乌兰古一眼,他可从不认为自己老,正当壮年,今年不过四十九而已,何况他所渴望的仕官生涯才刚刚开始,他还要在主公身边立下更多的功勋。
而乌兰古出言轻蔑王越苦心训练的夜影卫,更是令他心里不爽,为了训练这支主公要求苛刻的精英部队,王越可谓是煞费苦心,所有合格的夜影卫都在手上经历过地狱一般的魔鬼训练,怎么在乌兰古嘴里就变成了“那几十号人”?
“你老老实实看着吧,一会就会有消息的!”王越冷哼一声,专注的往城门处看去!
“哦”乌兰古讷讷点头,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王越。闭口不语。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虎牢关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城外伏兵的心一点一点揪紧。乌兰古忍不住嘀咕道:“该不会是失手了吧,都这么久了,连点声响都没。”立时又惹得王越一阵杀人的目光射来!
突然,远处虎牢关的关门吱呀一声轻轻打开,一道火光射进众人眼里!直到此刻,城关内才突然想起惊慌错乱的示警声音!
“太卑鄙了!太狡猾了!竟然能不被守兵发觉就控制了关门!”乌兰古噌的一声撑地站起,不敢相信的道。不过他的修辞确实还有待提高,被他这么一说,王越气得差点吐血!
“别他娘的废话了!快带人冲上去,这些夜影卫都是主公的心尖子,有什么差池,我就拿你顶罪!”
“好哩!”听说是那些内应是主公的心头肉,乌兰古也不敢怠慢,抄起大斧,吼叫着冲向城门!
喊杀声从虎牢关前传出,乌兰古兵马背后数万早就严阵以待的冀州军得到指令,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向虎牢关奔涌而去!
夜影,是潜伏在黑暗中的影子部队,每一个夜影卫都要熟练掌握各种兵器,骑战、步战、甚至水战都要有所涉及,他们骑上战马,就必须拥有卓越的的机动能力,拿起弓弩,就必须要有精准的射术,披上重甲,就要坚若壁垒!
除此之外,他们还要掌握护卫、暗杀、刺探、潜伏等一系列繁复严苛的军事科目,拥有最敏捷的身手,最先进的战术,最猛烈的攻击!
文远麾下战辅兵三四十万,到现在为止能成为夜影的只有不超过二百人!他们是精英中的精英,他们行走在暗处,军中很少一部分高级军官知道这样一直影子部队!
今夜从内部攻占虎牢关门,夜影就发挥出了他们可怕潜伏、暗杀能力!每几个人个组成一支小队,近身格杀,远距弩射,主攻、辅攻、策应、防守各有分工,之间配合的紧密无间,十足默契。几乎没有耗费多大气力,便以鬼魅一般飘忽的身手尽可能的清除掉一部分守军,接着又展现出强大的突击能力,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