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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团穿越到晚明-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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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这样想的,大概曹化淳也是这样想的,要不也不能一见面就那样巴结。

    “如此,咱家就愧受了。”曹化淳连忙致谢。

    “李公公,先请曹公公去休息休息,中午再摆酒接风。”王兴吩咐李忠道。

    “是,大人,这点子小事就不劳大人费心了。”李忠连忙应道。

    他虽然升了御马监监督太监,可不敢在王兴面前摆谱,还是恪守着钦差事务总管的本分。王兴连升三级,这份恩宠优渥,在本朝可是第一份,自己还不是沾了他的光?再说,随他出京以来,二人配合很好,也建立了很厚的交情。

    要是觉得自己身份提高了,言行中不小心,惹了王兴不高兴,别看自己成了监督太监,凭皇爷爷对他的信任,一句话就能杖杀了自己。

    “大人,恭喜啊。”

    李忠带着曹化淳和两名锦衣卫去休息,刘招孙、陈世恩这才过来给王兴道喜。

    他两人心里明白,一个升职,一个功过相抵,都是沾了王兴的光,否则,一个在朝中为文官所不喜,一个是发生民变之地的主官,哪能有这些好事?

    况且,在甄别匪民过程中,王兴虽然没有要求百姓将哄抢董家的财物归还,那些捕快和兵丁是干什么的?威吓老百姓最是拿手,很是勒索了一笔。

    王兴连升三级,现在已是正四品,母、妻皆成诰命夫人,皇上信任恩宠很不一般,前程远大是看着的,此际在泰安与他结缘,不好好巴结,经营好关系,那不是蠢么?

    “同喜,同喜。”王兴尽量让自己严肃一些,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露出笑意。

    王兴只知道母亲和妻子成了诰命夫人,自己连升三级还真不知道。升了正四品,就成了高干,能不高兴?

    话说回来,皇上的恩宠也太大了!

    王兴高兴之余,心里亦是满满的感恩。

第270章 朱由楫之薨(一)() 
打发走了曹化淳,刘招孙也带兵回肥城驻地了。

    因圣旨没有让王兴回京的意思,他在泰安也没有什么事,两天后也辞别陈世恩回了济南府。

    王兴的主要使命是赈饥,而赈饥之事,钱士完做的有声有色,全省再没有饿死过什么人,实际上王兴的差事就已经算是完成了,可皇帝不让他回京,大概还是不放心山东的灾情。有他在山东坐镇,各级官吏就得尽心办差,士绅豪强就不敢有欺民之举,不仅如此,还得积极施赈——谁不知道王兴有“杀富济贫”的习惯?

    王兴想明白皇上的意思,也就不再去其它州府巡察了,每日里除了见见钱士完、李长庚、沈演等大员,其余时间就是游山玩水,教英子识字、写字。

    自己只要不出去,就没有什么危险,所以,他打发陈树回京去了。

    万事妥贴,只有一件事,他是放不下心的,那就是逃走的林师爷,至今没有归案,这个隐患不排除,真是食不甘味、卧不安寝。

    这天晚上,黄浩来了,给王兴汇报他的调查进展。

    黄浩调查到的情况是:李长庚是万历二十三年进士,与朝中大佬没有多大关系,但他是汤宾尹的同年,如果非要跟朝中大佬攀关系的话,勉强算得上宣党吧;沈演是万历二十年进士,与詹事府詹事韩爌是同年;汪有功与孙承宗是同年;已经落马的曹楷,则与当今首辅方从哲是同年关系。

    除了同年就是同年,这个关系在官场上互相照应是可以的,无非就是互通声气、互为助力、干涉诉讼什么的,但如果牵涉到行刺钦差这么大的事,这个关系显然是不够的,因为没有那么大的利益勾连嘛。

    “还必须深挖,这些表面的东西没用。”王兴对黄浩说道:“还有其它情况吗?”

    “主人,这些人当中,最让我怀疑的,是沈演。韩爌府里的一个师爷姓李,叫李彬,他来济南以后,一直住在沈演家里,而且他是先主人一天到的济南,主人去泰安前一天离开,从那以后再没有露过面,这时间上完全吻合。”黄浩说道。

    “如此说来,这个人确实嫌疑最大。但凭这些还不能完全就能认定是他,尤其牵涉到沈演这样的高官,更要证据确凿才行。”王兴点了点头。

    其实,他对沈演的印象很好,用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这个人情商高,说话办事精明干练,既不像曹楷那样自高自大,也不像李长庚那样刻板无趣,若论混官场,还得是沈演这样的人。

    所以,在王兴心底深处,更愿意相信暗害自己的人是李长庚,而不是这个整天带着人畜无害的笑容的沈演。

    “下一步重点查沈演跟韩爌的深层关系,或者与他有密切利益关系的人,另外要查找李彬下落,务必掌握真凭实据。”王兴吩咐一声道。

    “是,主人。”黄浩答应一声下去了。

    可是,一连十几天,黄浩却是再也没有查到其它有用的情况,而且程强传回来消息,李彬既没回京,也没再回济南,其它各处也没有他的身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了。

    王兴听说这么长时间李彬都没有再次出现,他立刻意识到,韩爌和沈演的嫌疑,是越来越大。

    道理明摆着,如果行刺之事与韩爌和沈演无关,那么,这个李彬肯定会光明正大地出现,不可能就此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之中。

    自己在詹事府当老师当得好好的,正是韩爌的推荐,自己才当上了抚鲁赈饥钦差,当时的感觉就挺怪,到底凭哪条让他推荐了自己?莫非他是有意将自己弄出京城?然后好行刺?

    还别说,真有这种可能。

    如果这事真是韩爌做的,那么,这个李彬很可能已经被灭口了,无论他有没有暴露身份,只要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死掉,所有的线索也就全断了。留着他,就等于留下一颗定时炸弹,以韩爌和沈演的聪明,是绝不会做这样的蠢事的。

    这样的解释的确是合情合理。

    “如果韩爌真是罪魁祸首,那么他的动机是什么呢?我跟他可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有什么事让他对自己动了杀心?”王兴怎么想也没有想出来韩爌派人行刺自己的理由。

    “杀人不可能没有动机,要不就是自己的存在碍了他什么事,要不就是冤枉了他。”

    想不出来就不想,不管怎样,既然有了疑点,就要查下去。

    “老薛,这个李彬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一定要查到底。我就不信了,有那么多情报人员,查一个李彬都查不到,这程强的情报网也太无用了。”王兴吩咐道。

    “是,主人,我立即去办。不过,程强这情报网络才建起来不久,况且通讯手段落后,信息交流并不顺畅,所以,还请主人不要对他们求全责备。”薛义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奶奶个熊,要是找不到李彬,老子就秘密弄死韩爌,没证据就没证据,反正他嫌疑最大。要是因为没有证据任他活着,还不一定会出什么妖娥子呢。让程强盯上他,看看有没有别的发现?”王兴心里烦躁,不管不顾地对薛义说道。

    “是,主人。”薛义见王兴发怒,再不敢说别的,连忙按他说的意思安排去了。

    又过了几天,仍是没有李彬的任何消息,程强除了查到韩爌家后院住着一个矮个子道士以外,也没有任何新的发现。

    王兴为此郁闷之极。

    可就在此时,王兴却是收到陈树发来的一个惊人的消息:朱由楫死了!

    “什么,楫哥儿死了?”王兴大惊!

    “是的,主人。”陈树答道。

    “怎么死的?”

    “据客嬷嬷说是病死的。”

    “什么病?”

    “太医的说法是体质太弱,脾胃不调,导致上吐下泻,高热不退。”

    “胡说,楫哥儿天天练武,体质怎么就弱了?再说,脾胃不调能死人吗?”

    “我没有资格进宫,不敢乱说。不过,上吐下泻,高热不退,倒像是重金属中毒症状。”

    “重金属中毒?”

    

第271章 朱由楫之薨(二)() 
“重金属中毒?”王兴惊讶地问道。

    “是,汞铅过量就会出现呕吐和高烧不退的症状。”陈树答道。

    “你确定吗?”

    “我只是猜测,没有检查过遗体,可不敢确定。”

    王兴听了,立即无语。

    陈树只是一个寻常郎中,他怎么能进得去皇宫?除了太医,谁还有资格见得到朱由楫的遗体?别说自己不在京里,就是在京里,也没有理由让陈树进宫检查朱由楫遗体啊?

    这么说,楫哥儿就这样没了?那个圆滚滚的小胖子,那个非常聪明、智商最高的学生就这样没了?

    王兴一想到朱由楫的胖胖的圆脸,心里就一阵疼痛,他烦躁地绕室彷徨,一边想着朱由楫的音容笑貌,一边思考这件事所带来的种种可能性。

    在这三个学生中,他最喜欢的就是朱由楫,次之朱由校,再次之朱由检。为什么喜欢他,王兴也说不清楚,可能是因为他胖得可爱?因为他非常聪明?因为他最调皮捣蛋?也可能兼而有之。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喜爱,真是说不清楚理由。

    历史上,朱由楫也是死于万历四十四年,死因也是因病。朱由校死于天启六年,是落水后得了病,不治而亡。王兴之所以让他们半天习文,半天习武,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让他们增强体质,别动不动地就得病,得了病还好不了,就像朱由校,如果身体素质好,怎么会落一回水就死了呢?就像朱由楫,已经八岁了,出痘、天花等这些凶险的病症都闯过来了,再生病也就是头疼脑热的,如果身体的抵抗力强了,这样的病还算病吗?

    事实上,在他离京前,由于三个孩子严格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身体素质已经很好了,寻常小病根本就找不上他们。

    那怎么就死了呢?难道真是有人下毒?

    这怎么可能?皇孙虽然不受皇帝待见,但他们的饮食每个环节都有太监监督,下毒也不是容易的事。

    除非是贴身太监才有这样的机会。

    可贴身太监会下毒吗?要知道,他们一生的荣华富贵可是全系在所伺候的主子身上,他们只会盼他好,绝对不会盼他死。

    除非有人给了这个贴身太监足够的诱惑。

    这个世上没有绝对的事,贴身太监也不一定绝对忠诚。

    朱由楫的贴身太监是王体乾,历史上这个人谨小慎微,后来在天启朝成了司礼监掌印太监,按说这个位置是内监中最高的,但他却甘居魏忠贤之下,唯魏忠贤马首是瞻,成了魏忠贤忠实的走狗。

    想到魏忠贤,王兴心里一激灵,李进忠不就是魏忠贤吗?难道现在王体乾就跟李进忠勾搭上了?

    难道说,朱由楫是死于王体乾手上的?是李进忠怂恿的?

    如此推测下去,难道这是朱由校的主意?

    不能啊,朱由校跟朱由楫的关系最好,朱由校对朱由楫那是真关心,从他的眼中就能看得出来,这可是瞒不了人的。

    王兴越想,越觉得朱由楫的死不是那么简单,弄不好真跟宫斗有关。

    “陈树,假设就是重金属中毒,那依你看来,这个毒是慢性的,还是急性的?”王兴又问陈树道。

    “慢性的,肯定不是急性的。汞铅中毒,一开始并无明显症状,等到人体内积攒汞铅到一定程度,就会沉淀到肝、脾、胃等脏器里,给脏器造成沉重负担,然后就会出现恶心、呕吐、眼花等症状,等到发高烧,其实就已经没法治了。”陈树解说道。

    “从开始下毒,到高烧不退,大约需要多长时间?”王兴又问道。

    “如果不间断,那么,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足够了,如果不连续下毒,那就不好说了。”陈树答道。

    “咱们吃的食物里没有汞铅啊?他怎么会食入汞铅呢?”王兴问道。

    “平时吃的食物里确实没有,这个年代,最觉见的就是道士们炼的丹药,所谓丹药其实主要成份就是汞铅,要是把丹药碾成粉末,掺到饭菜里,一般是吃不出来的。”陈树答道。

    “道士?丹药?”王兴念叨着,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韩爌府里不就养着一个道士吗?那个李彬也出于韩爌府,难道这是巧合?

    王兴拍拍自己的脑袋,大脑急速地转动!

    如果韩爌就是幕后黑手,那么一切就都有了合理解释。

    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朱由楫,先把自己弄出京,好对朱由楫下手,因为如果自己在京,就得继续担任三个皇孙的师傅,朱由楫的身体变化自己不可能察觉不了,发现不对,自己及时出手,也一定能将他的阴谋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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