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接连扎了身旁四五个袋子都是如此,那人收起短刀,从油布下窜出,蹑手蹑脚的走到船舷边,将飞抓钩住船舷,然后抓住丝绳一个翻身,顺着船帮飞身而下。
不一会,江面上再次聚集了十余个黑影,低声交谈着什么,然后又齐齐钻入水中,消失不见。
……
粮价已经涨到了七贯五一石,仍然在上涨,而且由于粮价的持续上涨,就如九百年后的房价一般,城内的百姓已有开始疯狂的趋势,纷纷抢购。
而江南佛门募捐所得的五千石粮食,也所剩不多了,形势愈发危急混乱。
就在此时,一道消息传来,震惊了整个江宁城。
赵、王、谢三府将自江北运来五十万石的米粮,三日之后将抵达秦淮河渡口,每石只要两贯,绝不涨价,要多少有多少。
这道消息不但得到了赵、王、谢三府的确认,而且也被江宁知府王汉之确认,甚至江宁府的衙役们还特意组织人马,敲锣打鼓的在各街各巷宣传。
这道消息,迅速平稳了人心,止住了百姓的哄抢,百姓手中但得还能维持四五日口粮的,都停止了抢购,甚至暂时抑制了肉、蛋、青菜等物价的上涨。
只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这道消息,对于那些囤积居奇的郑氏派系粮商,却不是什么好消息。要知道当初他们听信郑家的指使,不顾一切的抢购和囤积米粮,大部分米粮都是以三贯以上的高价收购的,平均收购价格在三贯到三贯五百文之间。如今虽然一路从五贯涨到了七贯五,但是才卖了不到一成,若是突然被强行回跌到两贯一石,大部分人都要亏血本。
江宁城内的郑氏派系粮商们纷纷恐慌起来,一个个六神无主的往郑府跑,一时间郑府的客厅之内,聚满了心急如焚的粮商。
原本想靠着郑家这棵大树,赚一笔猛的,指望着将粮价炒到十贯以上,不少粮商都是将全部家当押了上去,疯狂抢购,见粮就买,整个江宁城的粮商们手里囤积的粮食达到了过百万石,光郑家手里就囤积了三十万石。
如今若是跌回两贯一石,江宁城内的粮商们至少损失过百万贯,而郑家则要损失三十四万贯。三四十万贯,即便是郑家富可敌国,也是伤筋动骨的效果。
江宁的粮商急,郑家更急。
三四十万贯钱,固然伤筋动骨,却难伤郑家的元气。
重中之重的是,若此一战郑家输了,郑家的声望将是一跌千丈,不管郑家如何政治上得势,以后在商战之上只会处处被王、赵、谢三家压制,难以翻身。
静心斋。
郑安盘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脸色阴晴不定。郑青、郑宏和管家李刚垂手立在旁边,大气不敢出一口。
“阴义那边消息如何?”郑安问道。
“尚未传来消息。”管家李刚低声道。
郑安沉声道:“当年黄文虎不过一个泼皮,险些被人砍死,若非老夫救了他,予以提携,他岂有今日?难不成他真负了老夫,投靠了对手?”
李刚急声道:“且等阴帮主的消息不迟,依小人对黄文虎之了解,其必不负老官人。”
郑安冷哼一声:“但愿如此,若是黄文虎当了白眼狼,算是老子白瞎了眼,不过他也休想混得安生。”
一个家奴领着一个精悍的汉子飞奔而来,到了门口,那人才放缓脚步,轻轻的走了进来,恭恭敬敬的朝郑安一拜:“属下陈亮,拜见老帮主。”
郑安双目猛然一睁,目光如电,问道:“陈堂主,江上消息如何?”
陈亮低声道:“此事乃属下亲自带人去打探的,船上的粮袋里,除了泥沙,再无半粒米……他等三家,不过虚张声势而已。”
郑安眼中神色大亮,双目一凝,沉声问道:“可曾打探清楚?”
“我等搜了十余艘商船,皆是如此,千真万确。而且据江北探子所查,并未见得粮帮有大举运粮的举动。”
哈哈哈~
郑安突然大笑:“一干小儿辈,敢跟老子玩空城计,不但四处放风,连江宁府也跟着宣扬,如此大动干戈,果然是虚张声势。”
一旁的郑青、郑宏、李刚等人,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笑声才歇,只听郑安沉声喝道:“传我之令,粮价直接提到十贯一石,低一文钱都不卖!”
“喏!”
第58章 凯旋而归()
今夜有月,皓月皎皎,照得四野如白昼一般。
秦淮河上,在皎洁的月光的照耀之下,波光荡漾,显得格外静美。
哗!哗!哗!
水雾茫茫的河水之上突然传来一阵划水声,声音越来越响,夜幕下的河面上突然出现黑压压的一大片黑影,缓缓而来,遮蔽了整个河面,看不到半点波光。
仔细望去,只见一艘艘长达十数丈的大商船顺水而来,一张张风帆在夜空中鼓荡着,一面面商旗在风中猎猎招展。
那片帆影漫江而来,连绵数里长,足足有两三百艘大船,正是赵、王、谢三家的联合粮船编队。
最前的那艘最大的商船之上,四名华服少年,各自身披一袭披风,迎着江风,望向那数百米之外即将抵达的码头,脸上露出兴奋激动之色。
商船越行越近,借助明亮的月色,前面的渡口码头已清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渡口两旁,挤满了手执明亮刀枪的甲士,阵列森严,战旗飞舞,那是江宁城的守城将士。
码头上,一名须发皆白的官员,头戴官帽,身着绯色官袍,肃然而立,在他的身后,由江宁府同知为首,站满了大大小小的官员。
江宁知府王汉之,亲率众官员到码头迎接!
在他们的身后,有分别列着三队人马,正是赵、王、谢府三家前来迎接的队伍。
再往后,则是无数的运粮的车马,还有近千的民夫,连绵十数里,一直延伸到了城门口。
见得如此盛大隆重的迎接队伍,商船上的少年,愈发神色激动,心绪飞扬起来。
很快,头船靠近了码头,放下船梯,赵皓原本还想谦让一番,却被身后的谢瑜和王珏推到了最前面,只好当仁不让的率先登下了船梯。
月光之下,四个风度翩翩的少年联袂踏月而来,王汉之也快步向前几步,迎了上去。
赵皓等人急忙长身一拜:“拜见府尊大人!”
“好!好!好!”
王汉之满脸红光,眼中露出欣慰和喜悦的光芒,一把抓住赵皓的双手,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说着好字。
谁也想不到,江宁城的安危,他王汉之三十余年仕途的晚节,竟然保全在一个尚未弱冠的少年。
四人与王汉之及江宁府的官员寒暄了好一阵,这才分别各自奔向自己的父母——任务完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是,各家的方式又不一样。
王家的女儿半个月没见到爹妈,终究是少女心性,飞也似的向父母奔了过去,害得王珏只好也急匆匆的跟在后面。
谢瑜虽然沉稳得多,却也是大步流星,那边谢文夫妇也跟着迎了上来,倒也是别后重逢,十分想念欢喜的情景。
唯有赵士盉夫妇凝立不动,尤其是谢芸,完全是一副冷眼看人的模样,看着赵皓一袭轻衫,摇着羽扇,施施然而来,却板着脸,完全似乎不认识这个儿子一样。
赵皓走到赵士盉夫妇面前,深深一拜:“孩儿拜见父亲,拜见母亲,愿双亲大人身体康健,长命百岁,福如东海,财源茂盛!”
话音未落,谢芸已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怒声道:“臭小子,你倒是能了啊,成为江宁的英雄了,害得府尊大人还得让老娘半夜起来迎接你……”
赵皓疼得龇牙咧嘴:“母亲,孩儿是捡来的乎?”
谢芸噗嗤一笑,松开了魔爪,随即又板着脸,骂道:“上车,回府再好生拾掇你!”
赵皓满脸苦相的钻进了温软的马车。
“此次买粮之功,全在本公子身上,为何却如此命苦……”
他嘟哝了一句,却往马车内温软舒适的软座上一趟,随着那马车微微的晃动,逐渐陷入了梦乡。
大功告成,全身一阵轻松,自然是最容易入睡。
****************
天刚蒙蒙亮,江宁的百姓大都尚在睡梦之中,城北的陈记粮铺便已亮起了灯,铺门也打开了。
两个伙计从铺门里出来,一个拎着一张墨迹未干的告示,一个拎着一碗米糊。
撕掉昨日七贯五一石粮的旧告示,贴上十贯一石的新告示,仔细贴正按平之后,这才满意的回到铺内。
今日注定是江宁城米粮商们最激动人心的一天,不管是郑氏派系的粮商,还是赵、王、谢三家的粮铺,均是如此。
所以,今日江宁城起得最早的不是那些卖早点的,而是粮商们。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早起的虫儿被鸟吃……
城北,天色逐渐大亮,准备大干一场的陈记粮铺的伙计们早已将一袋袋的米粮搬到了店铺门口,又有人驾着马车,前往存粮的仓库去拉粮,显得格外的忙碌。
陈记粮铺的主家陈弘也早早来到了粮铺。
陈弘做米粮营生也多年,但是一直处于小富状态,家中也有钱有田有店铺,家财过万贯,但是在富商如云的江宁城,却算不得甚么。
然而,此次他却是几乎孤注一掷,欲借此次良机,狠赚一笔。一万石粮的存粮,不但耗光了他的余钱,而且立下将近两万贯的借契。
两万贯,对于赵家来说,可以让赵皓一高兴就捐了出去,但是对陈弘来说,却是冒着倾家荡产、卖儿卖女的风险立下的借契。
对于商人来说,两成的利润已是极高的了,而这次跟随郑家搞的大动作,能够获得三倍的利润,已足以让他如同赌徒一般,不惜孤注一掷,搭上身家性命。
粮铺早早开门,但是第一个客人却迟迟没有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太阳越来越高了,但是昨日还被买粮的百姓挤爆了的粮铺,今日却到了巳时还没有迎来第一个购粮的顾客。
陈弘心头的恐慌越来越浓烈,终于坐不住了,正要起身,却见前往城内打探的伙计气喘吁吁的奔了过来。
“东家,大事不好了……”那伙计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陈弘心头剧震,已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仍旧一把揪住那伙计的衣领,嘶声吼道:“发生了甚么事?”
那伙计终于平缓了一下气息,急声道:“官府所言果然非差,赵家、王家和谢家的粮铺突然全部开业卖粮,铺前米粮堆积如山,每石二贯。非但如此,城中各空旷之地,都有其三家之卖粮据点,且有家将和官兵护卫,城中百姓,尽皆往之。尚有源源不断自城外运粮进来,亦有官兵列队押运护卫……”
“甚么?一石两贯,他等三家是不是疯了?”陈弘双目圆瞪,只觉一阵头晕目眩。
那伙计无奈的说道:“三家统一售价两贯,谢家有家粮铺掌柜欲卖两贯五百文,被主家重责。”
陈弘只觉得天旋地转,站都站不稳了,虚弱无力的喊道:“速备车马,我要去见郑公……”
PS:10点左右还有一章……多投点推荐票吧
第59章 大获全胜()
巍巍郑府,气势比赵府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那对镇宅的大石狮,每只都重达数千斤,比起赵府门前的那对狮子大了一倍,显得格外的威风。
此时的郑府门口广场,挤满了江宁城中大大小小的粮商,却不得门而入,只能在石狮子下面焦急的等待。
朱红的大门前面,增加了数十名腰配长刀的侍卫,虎视眈眈,随时准备镇压欲生事捣乱者。
其实,只要聪明一点的人,见到这般阵仗,便已知事情如何了,但是这些倾家荡产孤注一掷的粮商们,却仍旧抱着万一的希望。
毕竟,郑家的背后有皇后的荫庇。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在千里之外的江南的商战,堂堂一国皇后,母仪天下,又岂会关注和干涉些许小事?
静心斋。
盐帮堂主陈亮跪伏在郑安的身前,全身瑟瑟发抖,声音也充满惊恐。
“属下该死,不想那赵、谢、王三家小儿狡诈如狐,在外围的粮船之上,尽以储泥沙之袋覆盖粮袋,我等一时不察,竟然被其蒙蔽。”
郑安如同老僧入定一般,半天没有说话,半日之间,他那原本花白了一半的头发,似乎已全部变成了银白色。
其实这场商战,他原本是完全胜券在握的。
不只是江北的淮南粮帮,其余如福建路、两浙路等地,凡是可能买粮之地,他都一一截之,却万万没想到,赵、王、谢三家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