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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那么严重。不过,你来得正是时候。”张冲笑起来,将身边的霍海的推到光头强面前,道:“我给你找了个徒弟。霍海,你从今往后,跟着他学武功好吗?”
“太好了。”霍海高兴地跳了起来,急忙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你就是偷偷摸进来的那个孩子,不错。”光头强上下打量了一下霍海,冷声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你是强爷。我听我爹说过,你是咱们商行里武功最高的。”霍海满脸憧憬地道:“师父,我一定好好跟你学。我向您保证,三年之内我一定能赶上您,不会给您丢脸的。”
“滚蛋。”光头强气得几乎疯掉,自己从来都没有想到,这辈子还会遇上这么个奇葩。
“师父不要生气。”霍海见光头强脸色发青,急忙道:“我再加把劲,两年之内。”边说,边怯生生地偷偷打量着光头强,怯生生地试探着说,“要不一年。。。。。。”
张冲终于忍不住狂笑起来,好半天才缓过劲来,捂着肚子道:“你这孩子,你知道你师父练成这身本事用了多久?”
“多久?”霍海好奇地问道。
“至少十几年。”
“这么久?”霍海吃了一惊,忍不住看了一眼光头强,又转过头怔怔地看着张冲。
张冲正色道:“你知道吗,直到现在,你师父还坚持练功,每天流的汗,足够你洗澡的。你以为这第一的名头,那么容易得来的吗?怎么样,还想学吗?”
“学。”霍海毫不犹豫地回答。
“练功可苦啊,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而且还得每天坚持,你确定能行吗?”张冲故意苦着脸吓唬霍海道。
“没有行不行的,员外,我挺的住。”霍海说:“我爹对我说过,要是吃得好,就得先吃得苦。”
“你爹说得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尚诚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院子,一边大踏步地走了过来,一边朗声笑道。
霍海见了尚诚恭恭敬敬地叫了声:“尚爷好!”
张冲笑了笑,看着霍海问道:“你也认识他吗?”
“当然认得。”霍海一脸尊敬的样子,道:“我爹死了后,是尚爷把我带到刘家寨的,还给我吃的穿的。尚爷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海娃子,你这话可就说差了。”尚诚急忙拦下他的话头,严肃地说:“不是我给你吃的穿的,是员外大人,你真正要感恩的是老爷,你记住了。”
“老尚,这样说不确切。”张冲摆了摆手,对霍海道:“你爹进了商行的门,就是咱们商行的人。虽然海盗杀了你爹,烧了你们家的房子,但咱们商行还在。从此后,商行就是你的家,我就是你的亲人。”
霍海听了,猛得双膝再次跪倒在地,举起手来,庄重地道:“员外说的话,我牢记在心。我霍海在这儿对天发誓,从今天起,我这条命就是商行的,我一定把员外当亲爹一样供养。”
“快些起来。”张冲上前一步,将霍海拉起来,道:“不需要发誓,你是个好孩子,我相信你。你回去吧,记得明天过来找师父练功。”
“且慢。”尚诚伸了伸手,道:“海娃子啊,我可告诉你,你师父可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虽说是员外做主,你已经成了他徒弟,但他真心不真心教你本事,员外可就管不了。”
霍海一下子楞了,惴惴不安地看着光头强。光头强一时也不清楚尚诚究竟是什么意思,说实在话,圆通大师并没有教他念经抄文,他自己也识不了多少字,但他从来都对这个智多星相信的很,知道既然尚诚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便翻着眼睛,面无表情地仰头看着天。张冲也知道尚诚的话里有文章,便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什么话都没说。
“你师父有个毛病,他从来都不喜欢‘睁眼瞎’。”尚诚煞有介事地指着狗剩等人,道:“你看到没看到这几个人,他们每天都追在你师父屁股后面,只求他能指点一二,可你师父从来都不理。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因为他们几个识不得几个字。你师父常说,这不识字的人,是达不到武功的最高境界的,说到底就是他们根本不配练武。”
“还得识字啊?”霍海苦着脸,挠了挠头,出力吃苦,他还真不害怕,可一说到识字看书,他的脑袋就大。
“算了,我也只是提醒你而已。”尚诚轻松的笑了笑,道:“反正员外已经答应你当护卫了,不学武艺也没什么关系。要不你去库房那边吧,帮着点点货什么的,反正这些也是护卫的活。”
“那得识多少字?”霍海没有直接回答尚诚,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下,立即就有了选择,毕竟在他的心目中,只有象爹那样提刀跨马才叫护卫。
“也不用太多吧,三千足够了。”尚诚笑道。
“三千?”霍海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我还以为多少呢,区区三千个字,不在话下。”
大家再次被霍海的自信打败了,尚诚使劲平静了一下,摆手道:“确实也不是很多,海娃子,你回去准备准备吧,明天就开始学识字可好?”
“既然要学,又何必等到明天。”霍海摇头道:“宜早不宜迟,我现在就回去请教先生去。”说着又跪地给张冲行了一个礼,张冲再次将他拉起来,道:“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礼,你平日里和你爹在一起时,也这样吗?”
“当然不是这样的。”霍海挠头道:“不过这不一样,您可是员外老爷。”
“没什么不一样的。”张冲笑了笑,道:“放轻松点,如今你爹已经去了,你就把我当成你爹吧,以后见面,用不着那么多礼节。”
“多谢爹爹。”霍海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听张冲这么说,没有不打蛇顺杆上的道理,又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算是把这件事做实了。张冲对这个孩子也挺喜欢的,见状笑道:“好的,从今儿起,你就是我儿子啦。我和尚先生还有事情要谈,你先回去吧,记住了,一定要好好地习文练武,不要让我失望。”
霍海答应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口,尚诚点头道:“这孩子是棵好苗子。”
“是啊!”张冲赞同道:“老尚啊,我正要找你,走,进屋去谈。”
二人进了屋坐定,张冲便问:“老尚,霍平安是个怎样的人,你熟悉吗?”
尚诚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惭愧啊,虽然霍平安进了护卫队,但时间太短,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特别的。所以,我印象也不是很深。”
“他进护卫队不久吗?”张冲也有些意外,从霍海的话里分析,这个霍平安对商行的感情很深,他还以为这个人应该是商行护卫队的老人呢,“他是怎么进护卫队的?”
“他是周全的人。”尚诚答道:“就在半个月前,咱们护卫队按常规在各处选人,周全那边派过来十个人,这里面就有霍平安。因为周全选的人一向可靠,所以,我就没有太在意,听负责甄选的兄弟说这十个人都没有问题,便签字收人,其他的便没有再过问。”
“周全选的人,的确没有错。”张冲忍不住笑了起来,“周全是个人才啊,要说起训练人来,咱们都比不上他。”
“是啊!”尚诚也感叹道:“周全的本事我以前虽听说过,但并没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了不起,直到今天听了海娃子的话,我才算是真正地佩服到五体投地了。”
第二百六十五章 幕后黑手()
周全选送到护卫队的一共是十个人,这次都参加了静海卫之战,最后全部战死。尚诚说完,张冲唏嘘不已,叹道:“可惜了啊,这些人都是咱们商行真正的脊梁啊。”
“谁说不是。”尚诚叹了口气,道:“静海卫一役,商行留在家里的老底子基本上赔光了,这次咱们算是折到家了。”
张冲听了,忍不住心头火起,阴下脸来,开口问道:“那些海盗审得怎么样了,可有什么发现?”
尚诚苦笑一声道:“那帮只都海盗嘴硬得很,什么刑都上了,可一点用都没有,一个也没有招的。倒是向古海盗招得痛快,不过只都人向来是把向古人当奴隶的,他们除了跟着当炮灰以外,核心的机密一点都不知道。他们的供词中,唯一有点价值的,就是他们说这次只都海盗到静海来,是受雇于人,至于雇主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们却一无所知。”
“这不意外。”张冲叹了口气,道:“只都海盗纵横海上这么多年,绝对不是浪得虚名,骨头没有点硬度,也混不到现在。好在有一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有人想阴咱们,你觉得会是谁?”
“这还用说吗?”尚诚冷笑一声:“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盛唐商行最近虽然风头强劲,但别说是和南汉国中的那些大的世家比,就算是比起义、匀两州的豪族都还不够看。所以,能对他们眼红的,也不过是静海山区那帮子土财主罢了。但话又说回来了,眼红商行的都是些生意人,而生意人嘛,讲的是个和气生财,凡事利字当头,所以,表面上大家都客客气气的,顶破天也就是在背后使个绊子,就算是有杀父之仇,也绝对不会轻易拿刀动血的。
上次因为商会的事情,盛唐商行和崔家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尚诚是个谨慎的人,硬气的后面藏着小心,从此便对崔家格外的上心。从上千份情报中,尚诚慢慢将崔家的真实轮廓勾勒出来。
崔家家主崔应顺原来是河州王家的一个水手。在张、厉、王、陈这河州四大家族中,王家的排名虽然靠后,但若只从财力上讲,王家却不比任何一家弱。
王家在朝中的势力主要集中在礼部。南汉国国力强盛,特别是开国之初,说是万邦来朝一点都不过份。四海的小国前来觐见的使者级别不低,就算不是丞相一级的,也得是国王面前的红人,有的国家派来的直接就是王子,甚至国王亲自来。
礼部虽说是个清水衙门,但掌握着外事之责,经年与这些使臣打交道,接触的都是他国的头面人物,时间一久,王家在海外的人脉自然不容小觑。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王家的先祖是个明白人,朝局稳定,权力的蛋糕已经瓜分完成,谁都不敢轻易到别人的碗中捞饭吃,既然在朝中政界没有太大的发展前途,干脆另辟蹊径,做起了海外贸易。
崔家世代以跑船为生,也曾积下了偌大的家业,只可惜时运不济,有一年崔家的船队在海上遇上了风暴,只一下便将家底赔了个精光。到了崔应顺出生的时候,家道已经彻底败落了。
崔应顺十五岁时,静海山区闹瘟疫,他便离开了家乡,辗转流落到了河州,正遇上王家船队招水手,于是便进了王家。崔应顺上了船,凭着祖传的手艺和灵活的头脑,得到了当时还没做王家家主的王海安的赏识,很快成了他的心腹。
那个时候,王海安风华正茂,憋着劲要做王家家主,可家族中的年轻才俊多如过江之鲫,要想脱颖而出,谈何容易?再加上他虽是嫡出,但却是个庶子,要想如愿更是难上加难。
时势造英雄。当时,王家的海外贸易正处在一个瓶颈期,不仅不能再往前发展一步,甚至大有日趋萎缩之势。许多被家族看好的年轻人,都不愿意去插手这个乱摊子,如果扭转不了局势,白出了力倒没什么,只怕还会在自己的履历上添上一记败笔。这倒给出身劣势的王海安一个机会,没用过多的争取,便轻轻松松地成了其中一艘大商船的主事。
崔应顺此时已经在海上漂了多年,结识了不少做海上勾当的海匪,他见王海安急于打开局面,便暗中鼓动王海安做销赃的生意,结果两人一拍即合。从此,崔应顺便脱了水手的短褂,摇身一变,穿上长衫,成了王海安自办的商行的掌柜的。
灰色生意的背后是暴利,王家因此再次生意兴隆。没过几年,王海安便凭借着自己商行的财力如愿以偿当上了家主。本来崔应顺也该跟着鸡犬升天的,可谁承想,正当他春风得意之时,销赃之事东窗事发。王海安为保住自己家主的位子,关键时刻,只能弃车保帅,将事情全推到了崔应顺的头上,并把他逐出王家,交给官衙处置。
王海安还算仁义,暗中打点,崔应顺被流放到边地不到三年就被放了回来。崔应顺回到静海老家后,老老实实地蛰伏了几年,等风头完全过去了,便在王海安的资助下,自己开了船行,实际上仍然做自己的老本行,这么多年下来,就靠着吃点王家的残汤剩水,也成了富甲一方的大财主,整日里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