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夏蟾上担娌恢来巳四睦吹恼獾攘徵缧乃肌褪怯行┕诖醵玖恕�
北方的游牧民族从有史载以来,就一直不断地南下掠夺。在中原王朝强大时,经常会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如同割韭菜那般把他们割了一茬又一茬。可是每当中原王朝衰落下去,他们又会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继续死性不改地南下抢劫。
难道真的是因为天性野蛮,悍不畏死?
这个当然不是的,如果他们真的不怕死,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向中原屈服。相反,他们是太怕死了,因为不南下,他们就会饿死。
炎黄子孙,可以说是独得上天宠爱:占据了好几条河流冲积而成的平原地区,而且这些平原地区面积广大,都处于气候温暖适宜耕种的地区,足以折腾个几千年。
这个地理优势就算是在世界范围来说,也是少有的。所以就算是在落后的古代,都有底气说出“百亩之田,勿夺其时,数口之家,可以无饥”的话来。
但你把这话放到草原上去试试?百亩草地,在没有青贮技术,没有轮牧知识,只知道逐水而居的古代,能养出几头牛羊不知道,但肯定养不活一个人。
所以草原那么大,你可以活得自在,但死得更快。
风吹草低现牛羊,说着是好听,但那是在有草的时候。到了冬天,一场白灾下来,别说是牲畜,就是人都得乖乖地等死。
古代的北方游牧民族,冬天的时候一个部落挤在一起取暖,是把青壮放在最中间,把老弱放在最外面。也就是说,那些老弱要是挺不住了,就先去死,留下青壮就行。
这样既留下了族里的有生力量,又可以减少人口,以免过多地消耗口粮——物竞天择这个概念,在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所以他们要是不南下抢,怎么活下去?
当年冯永所在的驻地部队,虽然周围都是沙漠,可是在离驻地几十公里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村落。有一次部队与那个小村落搞军民鱼水情,拉了一些人过去,帮村民们搞那个饲料青贮窖。
村里只有几户人家,每家都养了十几头羊,基本上全家人的经济收入就靠这些羊。
作为南方人的冯永还好奇地问了一个特白痴的问题:为什么不多养一些呢?
那个看起来六十多实际只有四十来岁的老汉,操着一口半生不熟的普通话,指着远远的空旷地说:“这个嘛,草不够吃嘛,羊吃太多啦!”然后又指了指那做成塔状的饲料青贮窖,“冬天就靠这个嘛,不然羊没得吃,饿死啦。”
有了青贮技术的后世,牧民们都得精打细算畜牧的保有量,不然你死命养,真当人家牛羊喝西北风就能长大?更不要说是在那个地里长多少草就放多少只牛羊的古代。
而且当时那个胡夷等北方游牧民族还多出一项残酷的计算:根据手里牛羊和食物的数量计算人类的存活数量。
想活下来?那就去抢啊!抢不到?那就去死好啦!
所以冯永现在想要做的,就是把这种落后的满世界跑的放牧式方法稍微改变一下,改成圏养式。这样的一百亩草地,能不能养得活一个人不知道,但能把养活牛羊的数量翻上那么两三番还是没问题的。
刀花骤闪,银光乍破。
“啪”的一个轻微的声音响起,立在演武场一根手臂粗的木棍轻轻地晃了晃。
关姬小心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握刀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带着些许微小伤痕的手背青筋冒起。等到自己的呼吸平稳下来,刀光闪过,双手持刀再次挥向木棍……
木棍这次仍然没有倒下,只是晃动的幅度更加大了。
这时一只右手伸向木棍的顶端,按住了摇晃不已的木棍,然后从那看似毫无异样浑然一体的木棍顶端,捏起一个一寸厚的小木块。
被刀切开的小木块被放到左手上,右手再次伸过去,又再次拿起一块……
五尺高的木棍,从顶端开始,生生每次以一寸的厚度,齐齐被劈出了十三块却没有倒地。
“叔母。”
关姬看清来人,停下了手,喊了一声。
丞相府里与众多武将的府邸有一个很相似的地方,那就是有演武场。只是这个演武场有些特殊,平日里丞相如非必要,一般是不会到此。因为这个演武场是专门给丞相夫人开的,关姬经常会来此处练武,有时丞相夫人也会带着张星过来。
“歇会吧,”黄月英看向关姬,用手指摸了摸小木块的切面,轻轻摇头,“这切口,一次比一次毛糙,说明你的心神不稳。如此练,亦是白练,还是歇会平息心胸杂念再说。”
“遵叔母命。”
关姬把刀放好,跟随黄月英走到练武场休息处,早有侍女端上装着汤水的碗。
第0095章 纷纷扰扰说汉中(上)()
黄月英示意侍女退下后,这才问道:“近日银屏你有心事?”
“侄女一直跟在叔母身边,何来心事之说?”
“你们关家的刀法,过于刚猛,不适合女子学。别忘了,你这身武艺,大部还是我教的呢,说起来,我也算是你的半个阿母。难道,自己女儿有没有心事,这点我都看不出来了?”
黄月英把碗推移向关姬那边,说道:“先喝口水。”
看到关姬听话地端起碗来,这才继续说道:“就是因为你一直跟在我身边,所以我才奇怪,你这心事究竟是从何而来?我思来想去,也只想到了那李大郎与你有过关联。说说,是不是因为他?”
关姬摇摇头,难得地卸下了冰冷的伪装,平淡地说道:“侄女已许久未见过那李大郎了。”
黄月英皱起眉头:“怎会如此?他不是已回都城好些时日了吗?怎的未曾来见你?怪不得这些时日从未见你出门,难不成你俩吵架了?”
关姬一直以冰霜示人的绝美容颜上难得地绽出笑意,安慰黄月英道:“叔母想哪去了?我与那李大郎,也不过是相见数次,彼此之间,尚不熟悉,何来吵架之说?”
“那样不好。”黄月英“嘁”了一声,不满道,“既然已经决定嫁进李家,又为何如此疏远?”
看到关姬沉默不语,黄月英叹了一口气,说道:“当初那南中乱象刚露端倪,丞相想要笼络那南中大族,你便提出要自愿嫁与那李家,我本是不太同意的。如今看来,倒还真是应了我原本的担心。”
关姬讶然地看向黄月英,不解道:“叔母如何会这般想,为何从未说与侄女听?”
“当时你满门子重振关家的心思,如何劝?再说了此事丞相也是一力赞成,我自不好再说什么。本还想着让你二人相处一些时日,如果脾性相合,那倒是免了我的忧虑,没想到还是心存了些侥幸。”
“侄女还是不明白。”关姬瞪大了美目,眼里全是不解。
“你没有经历过男女之情,如何能明白?”黄月英怜爱地拉过她的手,解释道,“夫妇者,阴阳相济方是正理。你性子刚烈,又极有主见,如若遇到一位能包容你的郎君,日子自是和美。但那李大郎君看似儒雅,却是个好胜性子的。别人看不出,我却是能看出来的。”
说着,黄月英拿起碗喝了一口,这才继续说道:“前几日,丞相还问起你与他二人之间的事,曾提过一句,说那李大郎自请要跟那冯郎君去汉中。你可知为何?”
听到汉中二字,关姬眼眸微微一动,脱口问道:“为何?”
“自然是不服那二郎和王大郎得了朝廷的封赏。那李大郎,看起来似与人为善,但可不算是个善茬,其人性高自傲。以前二郎终日浑噩,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先是进了诸冶监,做出了偌大个功劳,前些时日那般多武将去赵府拜访赵将军,别人不知情便罢了,那知情者又如何不知是找那二郎打探消息去了?”
“那功劳可不是二郎做出的。”关姬抿嘴一笑。
“那谁叫他好命,跟了个有本事的?”黄月英也是一笑,似乎想到了某个混帐小子,“后面得了封赏,前些时日又得了个汉中典农官。别看如今汉中荒凉,以后……”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以后如若是跟了那冯郎君,再立个功劳,只怕比他那位大兄还要有出息些。”
“叔母的意思,是李大郎不服那二郎得了封赏,所以也自请去汉中?”
“要说不服,那也算不上。只是那李大郎自恃才智皆高于二郎,自然是不甘心二郎专美于前,所以我才说他是个好胜的性子。你与他之间,若是无事还好,便但凡有相左之事,只怕未必能轻易言和。”
说完,黄月英又叹了一口气:“我最担心的便是,你是怀着重振关家的心思才嫁给他的,在他眼里,你看中的是他这个李家嫡子的身份,而不是他这个人。男人啊,总是贪心不足的。没得到你之前,什么都好说。就怕和他成了亲之后,他嘴上不说,心里未必不介意你的心不在他那里,只顾想着关家。”
“那叔母,我又当如何?”关姬低下头,轻声问道。
“若是你平日里能对他迎合一些,倒也未尽不能尽释前嫌。只是你这性子……”黄月英苦笑摇摇头。
关姬没有抬头,目光落到了自己那常年练武而长满老茧的手上。那原本是一双很白很嫩的手,可是因为自己自虐般地练武,已经变得比那些武夫的手还要难看。
“叔母,我也想去汉中。”
关姬最终还是抬起头,看向黄月英说道。
“大父,那大房如此欺人太甚,如何能忍得?”
冯庄隔壁的李家祠堂里,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正忿忿不平地对着李家太公说道。
能进祠堂的,都是嫡出身份的男子,算得上是一房的核心。
“就是就是,那大房吃了亏,与我六房何干?”
“六郎不能如此说,李家几房,不都是同气连枝?只是大房这回做的委实有些过分……”
底下的人有老有少,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不忿之色,正议论纷纷。
坐在最上头的,正是与冯永有过两次面的李家六房话事人李太公。
旁边一位发须皆白的老头,问向李太公:“族长,此事究竟是个什么章程?那汉中,莫不成真能屯垦?”
“说是大房的人听那廖公渊亲口所言,只怕不假。”李太公点点头,说道。
族长开了口,底下的人都安静下来。
李太公看向众人,轻咳一声:“从大房传来的消息,朝廷又出了一件新式犁,名曰八牛犁。此犁须八头牛方能拉动,故得此名。一日所耕,胜那熟手老农百人,实是耕地利器。”
众人一阵哗然。
“可是大父,那朝廷对我等世家戒心甚重,想得到那八牛犁,只怕不易。”
说话的正是先前开口的年轻人,此人正是李太公的亲孙子,李大郎。
“自然不易。朝廷所制八牛犁,只会先卖给那朝中大臣,如何会先给我等世家?”李太公点点头,继续说道,“所以那大房便得了廖公渊的许诺,可送予我们李家一套。”
第0096章 纷纷扰扰说汉中(中)()
“送?说得好听!那大房嫡女是嫡,难道我六房的嫡女便不是嫡了?”性子急躁的李六郎抢先开口,脸带怒气道,“说是送,却是要拿我六房嫡女去换,这犁莫不成是金子做的?”
这回被大房点中嫁到廖家的,便是那李六郎的亲妹,怨不得他这般着急。
“那犁是不是金子做的我不知道,但若真如大父所言,一日所耕,胜百人熟手老农,那此犁,称为金犁,确不为过。”李太公的孙子,李大郎接过话头,沉稳地说道。
李太公赞许地点点头,伸手止住众人,开口道:“不错。大郎之言,甚得耕读传家之妙。我等耕的是地,读的是书,说得粗俗些,实不过钱粮二字。但这钱粮又从何而来,归根结底都在那地头上。有了地,才算是有底气。不然那大房,听得那廖公渊之言,怎会如此急切?”
“那大房前几月亦是听得他人之言,跟着哄抬了粮价,最后却是吃了大亏。如今单听那廖公渊一面之词,会不会有诈?”
“正是吃了大亏,故才急着要回本。这汉中以前多是熟地,现在只要有办法垦出来,最多投进一年的钱粮,第二年就能开始回本,这等好事,自然是抢着要了。”
“但那八牛犁光是听说,未见实物,如何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假的还好说,直接回了便是。但若是真的呢?那又当如何?”
“若是真的,倒也不是不可考虑……”
“敢情要的不是你家女儿?”
“嗳,此话怎么这般说?这女儿家,不都是迟早要嫁出去的?那廖公渊也算是有些身份,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