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陇关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在郿城与赵云对峙的曹真耳里。
“张郃将军如今在何处?他是怎么说的?”
曹真得到这个消息,心神大乱,急问向被派来送信的信使。
“回大将军,张将军已经继续领兵前行,言陇右蜀虏乃是主力,箕口蜀虏不过是疑兵,如今可确矣!”
“将军若是能击溃箕口蜀虏,便可直接挥军进入汉中,以截蜀虏粮道。至于陇右,张将军自有打算,大将军无须担心。”
“有张将军此话,我无忧矣!”
曹真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待到第二日,长安又有消息传来,皇帝陛下已亲率一万禁军坐镇长安,同时已经召令天下,四方将士正向关中赶来。
曹真得知这一消息,大喜,“锵”地一声,拔出帅剑。
“那赵云乃是早年追随刘备仅剩的老人,我观他所领之军,竟是阵容不整,还道他是诱军,这才不敢全力而进,以免长安有失,没想到竟是被他骗了。”
“早知如此,我手握精卒,又何惧他的杂兵?张将军既敢负责陇右,如今又有陛下亲守长安,那吾再无忧虑,来人,传令诸军,明日全力进攻箕口!”
次日清晨,赵云按惯例爬到高处,观看郿城。
丞相让他领军出箕口,虽说人马不少,但其实皆是老弱以及辅兵居多。
幸好箕口后方就是斜谷道,曹贼不知斜谷内还有多少人,所以不敢轻易进攻,只管守紧郿城。
赵云生性谨慎,再加上他自知自己所率之军,实不足以与曹贼精兵相抗,故他每日皆会上高处细观曹贼城内动静。
前几日有细作探知,从长安有一支曹贼大军已经向着关陇大道而去,这么一来,对面曹真没了陇右方面的压力,也不知会不会出城来试探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赵云多年征战才有的敏锐性,这两日他才想过这个念头,只见对面的郿城就有了动静。
这些日子一直紧闭着的郿城城门突然打开了,一队队的曹兵开始出城,目标便是向这边过来。
“不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赵云心头一紧,连忙奔下山去。
半路上邓芝带着人急匆匆迎面而来,看到赵云连忙说道,“赵老将军,曹贼有所动静,只怕是要攻打我军营寨。”
“我知矣!”赵云急声回道,“速回营中整军。”
“老将军要迎敌?”
邓芝听了,惊讶地问道。
“自然是要迎敌,我军与曹贼相持多日,曹贼拥精兵而不敢出战,就是害怕斜谷中有大军。”
“如今若是我们不战而退,曹贼不但会知道我军虚实,而且还会觉得我们是怕了他们。到时他们一拥而上,我军多是老弱,只怕难回汉中。”
邓芝闻言,面有忧色,“曹贼这般攻来,我军虚实只怕瞒不住。”
“无妨!”赵云早就考虑过这种情况,“邓将军你领军中老弱,在斜谷出口处多竖旗帜,只待看到我放信号,你便鼓噪呐喊。”
赵云说罢,便与邓芝分头行事。
陇关之失,虽然让曹魏失去了先机,但同时也让老于军阵的张郃和曹真终于确定下来,蜀虏的主力确实就在陇右,所以箕口蜀虏只能算是偏师。
曹真没了陇右和长安的压力,再加上又看到赵云所领的士卒多是老弱,当下便令人率军出城,准备攻打汉军的营寨。
赵云虽知敌强我弱,但箕口两边皆是高山,曹贼若想进攻,唯有正面一途,这让他心下稍安。
他火速回到营中,点齐营中仅有的精兵,直接打开寨门,开始在寨前列阵。
曹真本以为自己已经看穿了赵云的虚实,没曾想对面竟然不紧守营寨,反是放弃了地利出寨迎战,当下就有些狐疑不定。
但见对面有汉军有一白马白铠白须白发的老将勒马行至阵前,大声喝道,“曹贼,终于愿意出城来了吗?”
曹真知道这就是赵云了,当年赵云万军丛中救出虏首刘禅,其勇悍传遍曹军,他又怎会不知?当下心里有就些打鼓,暗道这老贼活得当真是够久。
只是现在自己这边还没有列好阵形,他只得硬着头皮出阵答话,“蜀虏赵云,你这等年纪,早已年老体衰,不在家中等死,还敢领兵犯我疆界,莫不成是嫌死得不够快?”
赵云嘿然冷笑,举枪对着曹真说道,“前些日子龟缩城中不敢出来,如今何人给你的胆量?只望你待会莫要求饶!”
言罢,勒马回到阵。
待两军终于在箕口前列好阵势,各自射住阵脚,开始呼喝着口号前行。
只听得“呜呜”第一声角声起,密集的阵形开始散开。
第二声起,所有人开始拔刀,弩手开始跪下准备射箭。
曹真这边比赵云多了一批骑兵,他把骑兵分开,游离在两翼,随时看准汉军的破绽再冲击。
“嗡嗡翁……”
双方开始放箭,一时间,遮天蔽日。
虽然有大盾竖起,挡在了前面,但总有箭羽穿过了防护,直接射中了后头的士卒。
只听得闷哼声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呼声起,阵中的士卒开始有人倒地,血液渗到地里,滋润这一片土地。
曹真坐镇中军,看到赵云不但敢领军出寨,而且还敢主动迎战,心里更是有些不安:莫不成我判断错了?
等双方临到二十步时,终于齐齐一声呐喊,奔跑冲向敌人。
wxi7
第0589章 退守()
两军刚一接触,曹军就看到对方领头一人,身高九尺,面容狰狞,丑恶无比,手持方天戟,一个大踏步就抵得上别人两步。
人未到,长长的方天戟就已经刺来,那丑人低吼一声,手上一用力,直接就把他当面的曹兵捅翻,然后把尸体再往后推去,又推倒了两三人。
戟尖一拔出来,那曹兵的胸口就血如泉涌。
还没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月牙形的利刃扫过脖子,一道血雾喷起,倒霉的曹兵捂着脖子,喉咙呵呵作响,倒了下去。
曹兵乃是精兵,看到这等猛将,深知若是让他带头冲破了前阵,后果不堪设想,当下几人连眼神都不用会意,直接就默契地举枪齐刺。
同时还有人举着钩镶格挡住长戟,然后再回身一勾,就把方天戟的月牙形利刃给死死勾住,用力地向后拉,不让对方的兵器乱动。
哪知那汉军丑汉却是力大无穷,看到几人自己的方天戟被人限制住,当下双手握住长戟,怒吼一声,猛地一扯,几个曹兵竟是站立不稳,踉跄地身前倒去。
丑汉手里方天戟解放了出来,又是一个横扫,便把刺来的长枪悉数挡住,甚至有人感觉手掌发麻,一时把握不住兵器,手里的长枪竟是飞了出去。
丑汉往前踏步,反手再一砸,竟是把方天戟当作铁棒用,当场就把一个曹兵打得骨骼尽断,喷血而亡。
跟在他身后的汉军趁着对面曹军被丑汉打乱阵脚的机会,一拥而上,举刀乱砍,一时间,双方血肉横飞,哀嚎不断。
虽然汉军比曹军的人少,可是有了丑汉的带头冲锋,曹军的前军竟是一时抵挡不住,阵脚有些凌乱。
“此是何人?竟如此凶猛?”
曹真看着那个高大无比的身子,左冲右突,无人能挡,当下不禁站直了身子,失声问道。
“来将可敢留下姓名?”
曹军有人迎上来,大声喊道。
“某乃越帯跛呈且玻 �
丑汉声如闷雷,不似人音。
“派人过去拦截他,莫要让他再肆意逞凶!”
曹真下令道。
于是很快又有曹兵从后头围了上来,奋力抵挡鄂顺。
将领个人的勇猛对于敌方众多士兵来说,杀伤效果可能不算太大,但对于己方士卒来说,却有着极为重要鼓舞作用。
虽然鄂顺最终还是被曹兵阻挡住,但后头的汉军在他的带领下,人人奋勇当先,曹军前军只能是堪堪挡住,想要反扑,却是困难。
偏偏汉军又是据着箕口,以高山作为左右两翼,曹真想要让骑兵从远处绕到汉军的侧面或者后方,根本不可能。
唯一的办法,那就是在赵云的眼皮底下,直接让骑兵冲击两翼。
赵云领着中军屹立不动,看到对方的骑兵终于有了动静,他本就是刘备的主骑,又岂会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
当下便令一半中军去左边抵挡,自己领着另一半中军,直接迎向右边。
如果说,鄂顺使用方天戟,是占了一个力大,那么赵云所用的长枪,则是占了一个快字。
不但马快,而且枪更快。
一点寒芒先到,随后枪出如龙。
曹军的骑兵还没等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白光闪过,身体便被挑起,直接摔下马去。
赵云挺枪骤马,一条银枪灿若梨花,一人一骑如入无人之境,所到之处,曹兵纷纷退让。
偏偏这箕口地形狭窄,曹军人多的优势发挥不出来,曹真先是大怒,等他看到汉军中军已经开始出动时,然后又大喜。
这赵云乃是主帅,若是主帅都亲自上阵了,那就说明,这汉军当真是没有其他手段了。
他正欲催动人马,加大兵力,突然看到山谷里竖起了许多旗帜,同时鼓声噪天,人影晃动,仿佛正有大军从斜谷里赶出来。
再看到自己前军正被赵云和鄂顺带着人冲了个七零八落,若是当真有大军前来,只怕自己这阵形要吃大亏,当下只得先鸣金收兵,重整阵容,以免被人钻了空子。
幸好曹军乃是精兵,闻金后徐徐退去,败而不乱。
赵云也不追赶,带着人回营重整兵马,同时派出人手,清理战场,看到仍活着的曹兵,便一刀搦死,同时带回己方的尸体和伤兵。
曹真失了第一场,又看不清对方营寨后头是不是当真有伏军,所以不敢轻易再战。
赵云得了喘息之机,自己亲自断兵,令邓芝率着老弱连夜撤走。
待到第二日,曹魏大司马军师赵俨作为魏帝的先行使者,来到郿城,听闻昨日一仗的情况,略一思索,便知道这其中定然有诈。
“大将军只怕是身在局中,一时转不过弯来,所以被那赵云给骗了。”
“此话怎解?”
曹真问道。
“倘若那蜀虏当真有大军在后头,那赵云岂能让大将军轻易率军退回,只怕会紧追不舍,故依某看来,这其中只怕有诈。”
赵俨解释道。
曹真点头,“我昨夜回想起来,亦是觉得有些怀疑,只是如今陛下还未到长安,我若有失,则长安有险,故不得不小心。”
赵俨笑道,“陛下昨日就已过了潼关,过了今日定能到达长安。那蜀虏得计一回,他定然得意,大将军不妨再派人出城,打他一个手足无措。”
“好。”
曹真点头。
只是这一回,汉军却是紧闭寨门不出,只在营寨哨塔上派了人手紧盯外头的曹军。
曹真按捺不住,尝试派人攻寨,没想到竟是一攻而入,这才发现从外头看到的人影全是草人。
“不好!中计了。那蜀虏定然是连夜跑了!”
曹真心头大急,正要驱大军追赶,赵俨连忙说道,“斜谷难行,地形险要,大将军须得先派人查探,免得中了埋伏。”
待曹军哨探回报,果是蜀虏大军已经退回斜谷,正向汉中前行。
曹真闻言咬牙道,“我就不信这一回他还有什么诡计。”
正要率军跟随入斜谷,只听赵俨叹息一声,“只怕大将军追不上了。”
说着,他指了指前头,“某以前曾征士卒送往汉中,知汉中各道,皆有栈阁。大将军且看,前方浓烟四起,只怕那蜀虏已经在烧栈道,截断大将军追击之路。”
曹真再派人去查看,果如赵俨的所言,当下只得无奈收兵。
斜谷道有相当长的一段栈道是建在武功水上面,水边有山崖,称赤崖。
阁道是先以木头柱子立于水中,又用柱子深深地契入赤崖,这才能铺设栈道。
邓芝领军后退时,令人在栈道上放了不少的桐油,只等赵云的后军经过,把桐油直接泼于栈道上,然后点火,木头所造的栈道便燃起大火。
不少的木头烧到一半,便掉入下头的湍急河水中,被冲得不知去向。
“将军,这栈道已经烧了百里有余,那曹贼应该过不来了。”
鄂顺看到赵云立在阁道上,看着前头的大火,当下走过来说道。
赵云点点头,“此次多亏有你,不然若是箕口一战败了,只怕大军不得轻易退回汉中。”
“将军过奖了,末将只是尽力罢了。”
鄂顺说道,看向那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