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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刘禅点头道。
当时赵老将军乃是镇东将军,统锦城军事,皇宫又有糜威、关兴、张苞护卫,这些都是可依赖之人。
“李严此举,不过是觉得相父南征归来,会得意志满,这才想着借机陷相父于不忠不义。退一万步说,即便相父真要强受九锡,李严亦有一份劝进之功,左右他都不亏。”
张星彩继续解释道。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刘禅连连说道,幸好有皇后在啊!不然自己如何能想出这其中的曲折?
说到这里,张星彩冷笑一声,“当年廖立在冯庄与冯明文评大汉众臣,说李严腹有鳞甲,苟利其身,此言当真不虚。”
“他以己身揣测他人,本以为这一番测试,进退自如,却是没想到相父揽权是为了全力北伐,非是像他那般为了自身之利。”
“故妾想着,李严吃了一个暗亏,如今又看到大汉事无巨细,咸决于相父,恐怕心里是又嫉又恨,所以这才要割五郡之地自成一州,想要尝尝那种诸事一言而决的滋味。”
“这么说来,相父说李严一开始就有谋逆之心,岂不是故意把罪责往重里说?”
刘禅问道。
“重也好,轻也轻,李严此人,种种所为,只不过是为争权,于国根本无益。相父想要治他的罪,那便由他去。”
张星彩淡然一笑,“再说了,李严今日能为了争权而做出这等事,说明他根本就没有把陛下放在眼里。”
“今日他没谋逆之心,那是因为他没得势。待他得了势,按此人一惯的做法,谁又敢保证以后能做出什么事?”
“丞相不管怎么说,至少还是忠于大汉的。不说勤于政务,日夜操劳,只说南征后又马上准备北伐,说明相父当真是把先帝兴复汉室的托付放在心上,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可是李严终究是先帝托付之人,身份非同小可。而且这些事情,皆是相父所言,我们还是得小心斟酌一番才好。”
刘禅还是有些犹豫。
“真要查出这些事的真伪,并不困难。而且若是陛下于心不忍,那就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张星彩早知陛下心地忠厚,早就想出了试探之法,“待丞相誓师北伐时,可令人给李严送去一封信,让他率军北上去汉中,且看他愿不愿意。”
“丞相与李严,两者皆是先帝托孤之人,到时戮力北伐,倒也是一番佳话。若是他愿意,那就说明他心里仍是以大汉为先,他与丞相之间,我们若是有机会,那就帮忙调解一番。”
“若是不愿意,那就说明他私心重于国事,再加上以往种种作为,这种人,即便是再怎么有才,也不能用他。”
只要都愿意以大汉为先,丞相与李严相争,皇家正好可以居中得利。
但张星彩想到李严以前的所作所为,心里却是没抱什么希望。
刘禅倒是没想那么多,一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道,“此言大善!”
同时心里想着,李严啊李严,我可是给你最后证明自己的机会了,到时你如何做,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建兴五年二月底,诸葛亮离开锦城,向着汉中进发。
大汉天子引百官送于锦城外十里。
这一路上,旌旗蔽野,戈戟如林,迤逦而行。
待行至剑山,诸葛亮看到群峰雄伟,山势险峻,心生感慨,“《蜀道难》里曾言,剑山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果真是贴切无比!”
于是传令至南乡,令人派出土木工程队,在此处凿山岩,架飞梁,搭栈道,形成阁道,方便商旅往来。
又在大剑山断崖之间的峡谷隘口砌石为门,修筑关门,并取名剑门关。
消息传到越帯胗赖奔创笮Γ胺闪焊蟮溃┫啻司伲闪睢I结酷啥掎汀庖痪涓某伞8筢酷啥掎汀樱 �
同时美滋滋地拿着《出师表》在傻乐。
想不到哇想不到,老子竟然在这篇千古文章里留名了,甚至还是在最开头的位置。
洒家这辈子,值了!
后世的中学生们在抓耳挠腮地痛苦背诵这篇文章时,都要念叨一句:越帯な贩胗馈�
哇哈哈!
想想就爽死!
这算不是算是另类的千古留名?
关姬在旁边看着冯永笑成白痴的模样,有些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阿郎没犯病吧?”
“胡说!我哪来的病,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
冯永心里的欢喜没人能分享,感觉真是憋得难受,“我想让丞相把这出师表再抄一遍,留给冯家当传家宝,细君你觉得如何?”
“丞相哪有时间跟你胡闹?”关姬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冯永,“不就是在上头提了阿郎一句么?再说了,又不止提你一个。”
冯永“啧”了一声,“你懂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
算了,这年代,男人的头发也不短。
眼睛转了转,冯永想起这奏章的原文应该是在阿斗手里,不知道阿斗愿不愿意出手?价高点无所谓的。
想起小胖子的憨厚模样,冯永心头一动:这个奏章原文,说不得真能搞到手呢!
“又在想什么歪主意呢?”
关姬在一旁不满地说道。
“我哪有什么歪主意?”
冯永一惊,连忙擦掉嘴边的口水,断然否认道。
“你一想歪主意,就这副模样,别以为妾不知道。”关姬哼了一声,“不过说真的,丞相都进驻汉中准备北伐了,你就一点不着急?”
“我着急什么?”冯永哼哼两声,“只是准备,又没开始。”
若说别的冯永还真没有把握,但说起蜀汉的大事件,冯永最是清楚不过了,特别是蜀汉的几次失败,后世都快要讨论烂了。
张三爷丢徐州,关二爷失荆州,刘大爷夷陵之败,诸葛老妖和赵四的北伐。
刘关张赵诸葛,一个都没能跑掉。
特别是北伐的这几年,就是冯永最清晰历史脉络的时间点,毕竟跟别人对喷的网络专业喷子,不查资料,那就是等着被人喷死的下场。
关姬神色古怪地看着他,问道,“你知道丞相什么时候开始北伐?”
“我不知道丞相什么时候开始北伐,”冯某人的谎话,张嘴就来,“但只要丞相北伐,我肯定能提前知道。”
关姬挑了挑眉,“阿郎这般模样,倒是有几分运筹帷幄的味道。”
冯永一听,嘿然一笑,自我吹嘘道,“小文和者谁?冯某人是也!”
“人家说你是小文和,那是在骂你!”
关姬气得推了他一下,“就不能要点脸皮?妾都为你感到害臊!”
“有什么好害臊?人说贾诩算无遗策,这难道也是骂人?”
冯永撇撇嘴。
关姬吃了冯土鳖这么多口水,仍是敌不过“巧言令色冯郎君”,当下只得认输,“好好好!妾说不过你,阿郎能否与妾说说,是如何知道丞相何时北伐?”
“这还不简单?常言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更何况自汉中北上,粮道难行,所以粮草乃是重中之重。”
“越帯缃竦哪脸。灿形辶觯砥ジ怯薪颉X┫嗳粢龊褐校庑┞砥ィ偌由隙缈斓荩褪亲詈米羁斓脑肆阜绞健K灾灰┫嘤兴卸ㄈ换崽崆罢鞯鳌!�
今年过完冬,来河谷里过冬的游牧部族有不少都希望留下来,想学一学花鬘的牧场。
毕竟不用赶着牛羊在外头风餐露宿,又有鬼王大人提供的粮食,不用饿死族人,不用和别的部族争斗,只要上交羊毛,以及少量的牛马,就可以安心住下。
这么好的日子上哪去找?
所以今年一开春,孙水河谷又划出了几个牧场,都是在越帯俑慕ㄒ橄拢父霾孔逡黄鸷匣锟摹�
同时冯永还派了人,去教他们种牧草,至于草料塔,这个由官府统一管理。
当然,也有流浪惯了,想去外头浪的部族。
对于这些部族,冯永倒也没有故意为难。
只是粮食买卖的价格就高一些,而且不像定居下来的部族那样可以赊账,爱买不买!
有本事过来抢?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话倒是有道理,但是哪里的常言?怎么妾从未听说过?”关姬疑惑地问道。
“我师门里的常言。”
冯永理直气壮地说道。
“有师门了不起?”关姬气恼道,“丞相进驻汉中,随时都会北上,难道阿郎就没想着多做些准备么?”
“当然有哇,让汉中冶把我定制的紫电宝刀早些做出来!”冯永双手叉腰,骂了一声,“问责了这么久,连个消息都没过来,一帮尸位素餐的家伙!”
关姬皱眉,这人真是入了魔了。
不过想想,能在出师表里提名,皆是大汉的栋梁之材,更何况阿郎排名最前,还有丞相一句“深以为然”作为褒扬,且就让他高兴一阵吧。
想到这里,关姬也不管傻乐的冯某人,正准备出门去,哪知冯永一把住她,“细君莫急,我还有一事要劳烦细君。”
“阿郎还有何事?”
“再过一个月,这麦子就能收上来了,所以我想着,要下去巡视乡里,督促农耕,劳烦关督邮知会下边的各县。”
一郡主官到各县巡视,这本是正常的事情,但冯永在这个时候出巡,不得不让关姬有些疑虑,“阿郎此番运作,可是有深意?”
“就知道瞒不过细君。”冯永点头承认,“一来我确实是为了巡视乡里的农耕,毕竟这是平复越帯蟮牡谝淮问樟浮!�
“二来嘛,那三县的役兵,这大半年来,可是砸了不少血本下去,正好看看子实他们练出个什么样子。”
关姬听到这话,眼睛就是一亮,她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这第三嘛,”冯永微微一笑,“邛都与锦城本有一条大路相通,自北边的旄牛部作乱以来,这条道路就被阻隔了。”
“今年开春时,旄牛部的狼路就派人前来,请求资助些粮食,同时还说愿意归顺大汉,所以这次我想亲自带人去北边看看。”
“阿郎欲施伪游云梦之计耶?”
关姬摩拳擦掌地说道。
冯永神色一僵,看了一眼关姬,心道还好自己是用脑力的,勉强能当个军师,不然真按细君这种喜欢暴力解决问题的习惯,真要直接莽过去,不知又要死多少劳力。
所谓伪游云梦,乃是指高祖皇帝假托出游云梦之地,会诸侯于东楚西界,借机擒拿韩信之事。
“也不一定。若是那狼路是真心归顺,那自然是最好不过,重开邛都与锦城之间的大道,就再无阻碍。”
“若是旄牛部只是口头说说,就是想占些便宜,那正好让越帯抡鞯囊郾戳妨肥郑狈胗莱脸烈恍Γ肮硗醯牧甘常裼邪啄玫模俊�
“下走明白了,这就去知会三县!”
关姬神色一喜,抱拳道。
第0555 巡视()
建兴五年三月,越帯な贩胗谰龆ㄑ彩于龆肌⑺掌睢⑻ǖ侨兀趟嫘械挠写佣ㄇg调回来的越帯嘉揪浞觯约岸接使厮鳌�
邛都县令张嶷听闻冯永不但要检查农耕,而且还要检阅各县役兵,便建言道,“如今正是即将麦熟的时候,若是抽调役兵过多,只怕会影响农耕。”
冯永解释道,“如今邛都有近六万人口,役兵有三千,此次巡视,检阅后只抽一半随行,张县令不必担心。”
“再说了,早些时候,朝廷又把越帯恼奖髯咭话耄缃袷怯Ω貌蛊肴倍盍恕!�
大汉军制,中央卫士才是大汉最强的战力。
诸葛老妖给了冯永三县之地的征兵之权,同时又把他手里的越帯ПΤ榛亓艘话耄舻哪且话耄故强丛谠綆‘夷乱严重的份上。
不然按惯例,地方的兵力,一般都是郡里征发的役兵。
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有五百被冯永下放到了基层。
如今他手里,只有一千来人,算是勉强能维持地方的治安。
但北伐在即,冯永自然要早早做好准备。
张嶷听到冯永没打算大规模征调役兵,这才放下心来,然后下去安排各项事宜。
三县之地的垦殖,以邛都为最,去年夏天开出来的不少田地,都灌上水,养了一季的鱼,不但可以利用鱼啃食杂草,而且还可以利用鱼粪肥田。
因为牧场的关系,待到今年开春时可以堆积下不少肥料,又往地里追了一次肥。
所以虽然是新开出来的地,但麦子长势并不算太差,灌了浆的麦穗已经开始下弯,微风吹过,掀起一阵又一阵的绿浪。
站在地头极目远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