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里想是这么想的,但手脚一点也不敢怠慢,拿着公文直接就跑去找宫里的太监头子黄胡。
“三十把刀断了两把?”
刘禅接过黄胡递过来的公文,看完后有些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冯郎君托汉中冶打造宝刀,新送过去的三十把查出两把有问题?意思是汉中冶有问题?”
大汉皇帝对一把刀值多少钱粮不关心,反正朝廷上的事他又插不上手。
所以他关心的是,如果汉中冶有问题,那么自己的钱会不会也有问题?
毕竟宫中的小金库来源,汉中冶还是占了大部分。
别的地方还好说,但在南乡,你要是连冯郎君都敢糊弄……那还有什么不敢的?
刘禅一想到这里,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把公文抓在手里,直奔后宫。
“皇后,皇后,不好啦,出大事了!”
小胖子刘禅脸色惊慌地找到张星彩,“汉中冶出事了。”
宫里去年建了几个暖阁,施工单位是专门从南乡请来的工程队,样式别具一格,壁炉烧得正旺,整个屋子暖哄哄的。
皇后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正捧着书看得入迷,看到皇上突然闯进来,吃了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正待行礼。
刘禅却是直接把手里的公文直接塞到她手里,抢先道,“皇后无须多礼,你且先看看,帮我出个主意。那冯明文来了公文,说是要问责汉中冶。”
张星彩听了这话,微微一惊,连忙打开公文仔细看了起来。
看完后,眉头先是一皱,然后又是一舒。
最后她竟是情不自禁地笑了一声,“哈!妾这些日子正担心汉中冶之事,没想到这冯明文,却是这个时候送来这么个好借口!合该那蒋斌倒霉!”
刘禅一听,连忙问了一声,“汉中冶出了这等事,皇后怎么不愁反笑?”
张星彩呵呵一笑,把公文细心折好,“陛下平日里不甚关心少府之事,故对这其中的缘故不清楚也是应该的,且先安坐,待妾仔细说与陛下听。”
刘禅一听这话,心里就有些尴尬,这少府的进项,平日里都是掌握在皇后手里,而且少府的事,也都是皇后拿主意。
他平日里有需求,只管跟皇后伸手就是,反正皇后给他的票子,只有多,没有少。
张星彩帮刘禅脱了外罩,又给他倒了一碗热茶,这才坐到对面,说道,“去年年初时,冯明文辞去了汉中冶监丞之位,丞相府参军蒋琬之子蒋斌补了这个位置,陛下可还记得?”
刘禅点点头,“自然记得。”
“这蒋斌进入汉中冶,一开始倒还安分。但在去年六月,汉中新设了一个武库,同时汉中府曾托汉中冶帮忙打造些兵器。”
“那蒋斌因为有丞相府的关系,又与那汉中太守马谡相熟,便借此得了势,趁机调了不少匠人为汉中武库打造兵器,即便是监令霍弋都能奈何他。”
刘禅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如此说来,那这事岂不是与丞相府扯上关系?这可如何是好?”
“谁都知道这事与丞相府有关,但相父又没明说,那我就当做不知道。再说了,汉中冶是皇家的汉中冶,不是丞相府的汉中冶!”
张星彩不满地说了一句,“不是妾不为国事着想,但凡事总得有个规矩。若是为国事要调用汉中冶,只要提前跟皇家说一声,那妾都不会说一字异议的话。”
“但这蒋斌,远仗丞相府,近仗汉中府,又不是什么吃紧的事,还用国事的名义压着霍弋,擅自调用汉中冶的匠人,后面霍弋报上来时,匠人都已经调动完毕。岂有他这般做事的道理?”
“今日他能擅自调用匠人,他日说不得就敢做出其他事来,所以这个事情,一定要查到底。”
说到这里,张星彩眼中闪一道冷芒,果断地说道。
丞相府能压着皇室一头那是丞相府和皇室之间的事,但这与别人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因为蒋斌的出发点是为国事着想,张星彩早就想要出手了。
刘禅一听到这事还牵扯到丞相府,本已经起了退缩之心,但一听到张星彩的话,又觉得有理。
对啊,万一哪天,他把汉中冶的钱粮调去给太守府用了呢?
想到这里,小胖子顿时又心生勇气,“对,要狠狠地查!”
然后他又虚心地问道,“只是这事应当怎么查?”
张星彩自信一笑,“这个事情,本就是少府与越帯馗涞氖拢绞备喔杆狄簧镏苯优扇说胶褐芯图嗖榫托小!�
“冯明文不是要问责么,那就让他再从南乡学堂里抽些帐房出来一起查一查帐本。”
论起清查帐目,南乡学堂出来的帐房绝对是一流人才。
若不是帐目问题,那就更简单了,直接按刀柄上所刻的字找到负责打造和负责监制的人,没人能跑得掉。
至于丞相府怎么应对,那就得去找越帯馗耍凸锩欢啻蠊叵怠�
毕竟宫里要给冯郎君一个交代的嘛!
可能有人觉得冯永离开南乡这么久了,甚至已经远离锦城,跑到越帯ド先危阅舷绲挠跋炝峒跞酰判遣示换嵴饷慈衔�
因为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知道,在南乡县衙、皇宫、丞相府,都藏有同一份计划书,名叫《南乡五年民生考》。
是冯永亲手所编,里头讲的从建兴三年到建兴七年这五年里,南乡的发展方向。
同时这份计划还会根据实际情况不断补充新的内容,但大体的方向是没变的。
所以实际上,如今的南乡,是由皇宫,丞相府,以冯永为首的南乡派系三方鼎立,同时尽力维护着它的安稳。
南乡的问题,如果说丞相府觉得有问题,冯永觉得没问题,那就没问题,有疑惑可以去问冯永。
如果说皇宫觉得有问题,冯永觉得没问题,那还是没问题,有疑问可以去问冯永。
但如果说冯永觉得有问题,不管丞相府和皇宫觉得有没有问题,那就一定有问题。
因为南乡这种妖魔横行的地方,除冯永,没人能知道它的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偏偏它不但对朝廷极为重要,同时对皇宫也是必不可缺。
如今的南乡产出,足以支撑起朝堂官员的全部俸禄,同时还支撑起宫里的开销,甚至还有足够的盈利分红给各家。
这是一笔非常大的进项。
说句老实话,若不是要为牧场供应牧草,就算把汉中皇庄那十万田地丢了,张星彩也不心疼,但若是断了牧场工坊的分红,那张星彩绝不能答应。
更何况工坊牧场矿场,职工和家属加起来,有近三万人,再加上靠南乡为生的往来人员,人数得往上再翻一倍。
这还不算那些没有入籍的奴工。
南乡如果真出了问题,一个不小心,一夜之间会冒出数万无地无产的乱民,产生的恶劣后果,十个广汉郡的民乱都未必能比得上,那绝对是汉中的恶梦。
南乡出来的士卒是精兵,那么南乡出来的乱民也必然是强贼悍匪——听说南乡连妇人小孩都能令行禁止,这强贼悍匪只怕堪比精卒。
这还不算上那些与南乡有着错综复杂关系的各方。
所以即使如丞相,不到迫不得已,也没有尝试改变它的想法,最多最多,也就是稍微限制一下。
比如抽掉一部分精锐士卒。
“可是这般做,会不会惹得相父不高兴?”
刘禅有些犹豫地问道。
“妾只是要清查汉中冶,特别是冯明文问责一事,又不是为了其他。宫中若是不给冯郎君一个交代,难道要担下这责任么?”
“这个事情上,相父即便是有意见,那也应该去找冯郎君,找我们又有何用?”
张星彩淡然一笑,“再说了,冯郎君在公文上头也说了,这越帯馗泻褐幸贝蛟毂鳎坏恫恍校伊纫膊恍小!�
“照妾看来,冯郎君亦是对汉中冶的打造速度大是不满,这才借故发作。既然如此,我们为何不顺其意而行?”
“那就好,那就好。”刘禅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庆幸说道,“那就当真是要清查一番了,否则一旦被相父……咳,咳,那宫里的进项,那可就要少了大半。”
张星彩:……
皇后揉了揉额头:陛下这个话……唉!
最后还是只能有些无奈道,“陛下……此话说得有道理。”
消息传回少府,暗暗担心的少府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责任不是自己这边就好。
同时有心思转得快的,说了一声,“这汉中冶,早就应该查一下了。”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心领神会,“没错没错。”
听宫里头两位的意思,要从宫里派人去南乡?
那么,除了少府里头的人,还有谁熟悉这些业务?
所以,大概率是从少府里调人啊!
第0553章 托付()
宫里欲清查汉中冶的消息传到丞相府后,让诸葛亮有些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北伐在即,自己又准备要前往汉中,所以有太多的事情要尽快做好安排。
汉中这点事情,自己一向相信马谡,却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关头惹到那小子的头上。
汉中武库新设,其中兵器的库存,其实绝大部分都是由锦城这边送过去封存起来的。
汉中府找汉中冶打造兵器,只不过是马谡深知自己所图,所以这才未雨绸缪,想早点做好准备。
只是马谡和蒋斌,做法还是太过于着急了一些。
诸葛亮有些苦笑,如今那小子,身份早就不一样了,哪里还是愿意吃亏的主?也就自己能让他能微微低个头。
从南中抽走五百精卒,已经算是让他吃了个暗亏,把他的手脚束缚了一段时间,他虽忍下了这口气,但心头不顺那是应该的。
这诸冶监可是靠着南乡才起来的,偏偏在他心头不顺的时候出了这种事,他不跳脚就是怪事了。
想到这里,诸葛亮吩咐下人一声,“去,把蒋参军请过来一趟。”
蒋琬很快过来了,“丞相,你找下官,可是有事吩咐?”
“公琰啊,你先坐,有个事,我得先与你说一声。”
诸葛亮脸色有些疲惫,指了指座位,让蒋琬先坐下。
“不知丞相要与琬说何事?”
蒋琬坐下后,开口问道。
“你家的大郎,可能惹到那小子头上了。”
“丞相这是何意,下官不明白。”
蒋琬一愣,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自家的大郎,不是在汉中么?
能让丞相以“那小子”相称的,天下唯有冯君侯一人,只是冯君侯,不是在越么?
“就是你家的大郎惹上冯明文了。”诸葛亮苦笑一声,“那小子曾委托汉中冶打造一批兵器。听说那批兵器的打造工艺极是繁琐,要耗不少人力物力。”
“你也知道,去年我在汉中新设了一个武库,以备北伐。幼常(马谡)曾找了汉中冶,欲早些时日做好在汉中打造兵器的准备。”
“我估计着,汉中冶为了武库的事,耽搁了那小子委托打造兵器的事情,你家的大郎,十有**是卷进来了。”
虽然丞相说得有些隐晦,但蒋琬还是听明白了,当下他就有些牙疼起来。
冯君侯这个人,怎么说呢,大方的时候确实大方,万金散尽都不眨眼,但小气的时候,眦睚必报那也是正常,脾性甚是古怪无比。
“冯君侯是怎么个说法?”
蒋琬怀着侥幸问了一句。
“他要问责汉中冶。”
明白了,看来这是真惹上鬼王了。
在恶鬼出世,妖魔横行的地头,惹上冯鬼王,自家的大郎是怎么想的?
蒋琬长叹了一声,“琬能否问一声,这大郎犯的罪责是什么?”
诸葛亮明白蒋琬的心思,当下便说道,“公琰不必担心,这罪其实也不算大,只是越太守府私下里定制的兵器出了些问题。”
“而且这批兵器,原本还只是冯明文私下里委托给他家的部曲打造的,非是军中制式兵器,真要说起来,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蒋琬听了,点了点头,“如此就好。既然不是什么大罪,那就让大郎吃些苦头也好。”
“公琰何出此言?”诸葛亮本还有劝说蒋琬之意,没想到却是听到这话,于是就有些吃惊地问道。
“丞相有所不知,大郎虽久读经书,但为人却是过于方正,不知权变,且自视过高,不懂务实。上次琬让他去汉中冶任职,他还嫌那是内宫之职,非是正途。”
“此次做出这等事来,想来也是因为觉得武库乃是国事,冯君侯委托之事乃是私事,故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