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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汉之庄稼汉-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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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火阿济语气幽幽,“昨天我站在城墙上时,看到一道天雷霹到了孟获帅营高台的帅旗上,当时孟获还站在下头呢。可惜帅旗没倒,要不然就可以趁机杀过去了。”

    “卧槽!他命这么大,怎么没被霹死?”

    冯永脱口而出地问道。

    这真是太喜闻乐见了。

    打雷的时候不能站在树底下,小时候周总理早就告诉过我了。

    这个可不是吹牛。

    小学一年级他就背过一篇课文,名叫《送雨衣》。

    里头有一句话他背的老熟了:总理让我告诉你,打雷下雨的时候,不要站在树底下。

    至于为什么背的熟,原因也很简单,小时候村里有两个人在打雷下雨的时候站在树底下躲雨,然后一道雷直接霹下来,一个挂了,一个成了植物人。

    旁边还有一头牛,居然没事……

    那事可是村里连续好几年都经久不衰的热门话题。

    当时村里大伙都是热心人,事后村里每家每户,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就提个腊肉条子上门安慰几句,就为了能让他们家能挺过去。

    别人在路上相遇,开口问的是“吃了吗?”

    而在那几年,村里人出门碰到那家子,打招呼时开口却是这样开口:“xxx醒了没?”

    问候语都和别人不一样。

    至于被雷霹死的那个,冯永却是没多大印象。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村里的人一看到乌云密布就得赶紧往房子跑,再没人敢在外头躲雨。

    更何况孟获还是站在高台上,拿着刚砍下来的竹子当引雷针……

    杵着辣么高的一根竹子当引雷针,不霹你霹谁?

    没被雷霹死,已经算是命大了。

    “是啊,霹的有些歪了。”

    反正火阿济也不知道自己此时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说话,特复杂的那种。

    “冯郎君,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昨天他看的很清楚,对面的敌人就是被鬼王吓退的。

    等冯永让赵广带兵出击,所有人都在大喊鬼王的时候,孟获就突然被雷霹了,然后对面就莫名其妙地鸣金收兵。

    火阿济身为部族首领,按理说不至于这般轻易相信那个什么鬼王传说。

    就算是众口铄金,三人成虎,那他最多也就是对冯永来个敬而远之。

    但架不住眼见为实啊!

    这就让火阿济心里有些嘀咕,这冯郎君,莫不成当真有鬼神保佑?

    更重要的是,昨天听他的口气,似乎连肆虐南中的索命鬼魂也有办法收服?

    索命鬼魂一直是南中最恐怖的存在,就算是南中最厉害的巫医,也对它们没有任何办法。

    眼前这个年轻的小郎君,若是当真有什么法子,那他十有**就是鬼王转世。

    因为只有鬼王,才有可能制服这索命的鬼魂。

    汉代鬼神之说本就盛行,来了这么一个巧合的事情,这就更给这个传说蒙上了一层神秘色彩。

    至少在火阿济眼里,冯永已经多了一层神秘色彩。

    火阿济心里同时暗暗记下了这事,想着以后定要好好打听,这冯郎君若是当真能制服关君侯身上的索命鬼魂,那他就算不是鬼王,估计也差不离了。

    “我当然知道怎么一回事。”

    冯永嘿嘿一笑,随口说道。

    谁叫你不听周爷爷的话,活该被雷霹!

    哪知火阿济听了,还以为冯土鳖这是变相承认了天雷之事与他有关,眼神不禁变了变,心里就有些畏惧起来。

    至于孟获带着人马连夜撤兵的原因……

    只有孟获知道,不是因为鬼王的传说,也不是因为被雷霹了一下至少那不是全部原因。

    还有一个更大的原因在于,从后方传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比昨天差点霹到他的霹雳还要让他颤栗:孟琰败了。

    围困滇池的部族散的散,降的降,再不复当初的盛况。

    倒是李恢,大破围困滇池的大军,声势大振,益州郡各县,只闻其名,便不战而降。

    味县急切间攻打不下,自己的大后方李恢声势已成,仅仅是一夜之间,攻守就已经易势,自己就已经处于可能会被前后夹击的危险之地。

    不赶快想法子摆脱这种困境,难道夹在味县和滇池之间等死吗?

    “大王,滇池那里,李恢军心士气正旺,大军若是赶路过急,将士劳累,仓促赶到那里,只怕要给李恢可趁之机。”

    惶惶退兵近百里,确定味县城内的汉军追不上了,孟获下令大军停下来休息,鄂顺这时才有机会上前劝说道。

    “我们不回滇池,去叶榆水。”

    孟获摇了摇头,目光中藏着惊惧,只是他掩饰得很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大王为何不回滇池?”

    鄂顺大吃一惊,收到滇池的消息后,大王当场就下令往南退兵,连夜赶路,他还以为是要回滇池主持大局,没想到大王竟然根本没想着要回滇池,而是要绕过滇池去叶榆水。

    “滇池是汉人的城池,李恢乃是益州郡望族,久治南中,在益州郡的声望不低于我。”

    “如今他得了滇池,又大破围攻滇池的各个部族,声势大振,我此时就算带军回滇池,亦无法与之争锋。”

    “若是相持日久,被诸葛亮跟了上来,只怕我等就是网中之鱼,想跑都没地方跑,所以滇池是去不得了。叶榆水那里,几无汉人,山林中的各部族皆听命于我。”

    “去了那里,既可以重整兵马,又可以补给军用,再加上地形险要,江常年瘴气弥漫,汉军轻易过不来。到时我们可以在那里休养生息,以待时机。”

    鄂顺如今是他手下的第一大将,平夷城下兵败,仅有他大力阻止败兵溃散,所以孟获对他倒也没有过多的隐瞒。

    还有一个不去滇池的原因,孟获没敢明说出来,那就是昨天的那一个雷,已经使他心里产生了阴影,让他不禁有些怀疑起来:难道自己带着族人反汉,当真是错的?

    说好的大伙齐心抗汉,据南中以观天下之变呢?

    自诸葛亮带兵南下以后,自己不是北上赶路,就是南下跑路。

    这带人在路上走着走着,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南中四路人马在突然之间,就莫名其妙地只剩下了他这一路,而且如今还惶惶处于险地之中。

    这特么的……

    孟获此时想起来,当真是心有不甘,却又欲哭无泪,憋屈得要死。

    偏偏天神昨天还降下了警示,他有了一种“我是谁,我在做什么?”的迷茫。

    “那滇池那边的人马怎么办?”

    鄂顺不知道孟获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听到孟获的话后,他也觉得有些道理,只是有些担忧滇池那边的各个部族。

    你特么的连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还有心思管他们?

    孟获心里骂道,嘴里却是敷衍说道,“待我们绕过了滇池,再通知他们跟上来。”

    接下来日子,孟获带着大军日夜兼程,却是根本没有去通知滇池的蛮人部族过来跟他汇合。

    因为在他的真实计划里,留在滇池的部族,就是为了拖延住李恢的,能拖多久就拖多久,最好连诸葛亮也一并被吸引到滇池去,以便让他有更充裕的时间来跑路。

    而在他心里,也一直在嘀咕:那诸葛亮所率的人马,现在究竟在哪里?

    “兄啊,我在这里!”

    “兄啊,我等了你好久了!”

    孟获没等到诸葛亮,半路上却等到了一个他恼怒不已的人。

    孟琰带着孟家的亲信族人,在孟获刚绕过滇池县的时候,直接就在前头等着孟获的大军。

    他只身一人进入孟获的大营,看到孟获后,立马就跪上去,抱着孟获的大腿大声了起来。

    老子等你阿母!

    孟获看到孟琰,当真是恨不得直接一刀劈了眼前这个人形牲口。

    先是丢了味县,后又丢了滇池,最后再把围困滇池的益州郡各个部族差不多全部送给了李恢,还孟家之虎?

    孟你阿母啊!

    只是如今自己如丧家之犬,所率大军当中又有许多人乃是雍所部,正是急需孟家本族人帮忙的时候。

    看在他把孟家的亲信族人都带出来的份上,孟获但终究还是安抚着他道,“没事了,快起来吧,与我细说一下,这李恢,不是被困在滇池了吗?怎么就突然被他冲出来了呢?”

    “兄啊,那汉人,实在是太奸滑了!”

    孟琰听了,哭得更厉害了,“我们本来把汉人围得好好的。眼看着就要把城内的粮草耗完了,哪知那李恢派人出城说,他准备要投降我们,与我们共谋大事。”

    “你信了?”

    孟获咬牙切齿地问道。

    孟琰畏缩不敢看孟获,低下头羞愧地说道,“那李恢还说,他所率的士卒,大部乃是益州郡人。益州郡乱了这么久,他所率的士卒好不容易才能回来,所以……”

    “所以士卒大多不愿意回北方,只愿呆在家乡不走了。弟觉得他说得有几分道理,再加上看到他粮草也吃完了,想必也掀不起风浪。就令底下的人准备受降……”

    “哪知,哪知那些底下的人,却是因此松懈了防备。李恢便趁机派人冲杀出来,各部族没了防备,一时便皆是大乱。”

    “弟开始还想着上前挡住,哪知带头的那个汉将,自称是蜀郡柳隐,极有勇力,那些部族又是只顾逃命,弟一人难以支撑。”

    孟琰说着,还伸出左臂,只见上头裹着白布,里头隐隐渗出血迹,“那汉将打伤了我,我见势不可为,就收拢了我们孟家的人,准备前去找你。”

    “后又听到你派过来的人让我带人在此处等着,故我便急急带人过来了。”

    听完孟琰所言,孟获双目怒睁,恨不得生啖了李恢,当下连声说道,“奸人!真真是奸人!”

    “那李恢……那李恢也算是益州郡望族,当众说出的话,竟然不算数!汉人,当真是奸滑无比!”

    看到孟琰都受了伤,孟获只道他是尽了力,可是又恨滇池之失,当下只得拿李恢人品说事。

    

第0413章 菉豆() 
大汉建兴三年的锦城粮价,让人觉得有些古怪。

    丞相率军南下才三个月,牂柯郡和越嶲郡被平定的消息就先后传来,导致刚刚把夏粮收上来的锦城粮价比去年还要低上一铢钱。

    毕竟去年汉中那边有个冯癫子在死命地收粮,好歹支撑着粮价跌不下去。

    今年就不一样了,经过这近两年的垦殖,汉中那边已经开始产粮了。

    听说那个冯癫子,又去求了丞相,让成固县专门给南乡县供粮,今年南乡县的收粮力度,要比去年小了不少。

    去年汉中那边是抬了价格收粮,今年则是按市面的价格收。

    爱卖不卖!

    这让蜀郡的不少大户人家心里不由地暗自庆幸:妈的老子终于看准了一次,这回再没被那个诸葛村夫和冯癫子坑得出血。

    前两年连续被坑了三四回,不要说被坑得大出血,有的人家连肝都差点被坑爆。

    今年说什么也不搞粮价了,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之所以说这粮价古怪,就是因为也不知怎么的,稻米和麦子都涨不起来,偏偏那菉豆一天一个价,比往年涨得厉害。

    在锦城的东市,有一家很特殊的面铺,门上挂着的牌子上写着“票号”二字,原本是专门给那些拿着毛布票子过来的人兑换羊毛布的。

    后来随着毛布票子在锦城越来越流行,渐渐地就成了东市最受欢迎的流通票子。

    平日进出这家票号来的人,身份最低的,也都是东市各家面铺的管事掌柜之类。

    于是有人看准了这票号的人气,然后在票号的旁边,买下了一家面铺,新开了一家粮店。

    菉豆的价格就是被这家新开的粮店生生抬起来的。

    这家粮店不但把锦城同行店里的菉豆全部买了下来,还发出布告,说不论多少,菉豆来多少收多少——就是一小袋也收。

    这天中午,一个老农畏畏缩缩地走到粮店的门口,往里面探头看了一眼,犹豫着是不是要走进去。

    “老兄弟,你这是要买粮还是卖粮?”

    里头的掌柜眼尖,看到老农像是有事,连忙走了出来,热情地招呼着,浑然没有其他粮店那些掌柜看到他这身打扮,就爱理不理人的模样。

    老农赤着脚,身上虽然穿着麻衣,背上还背着一个斗笠,一看就知道是乡下进城来的。

    “不买粮不买粮。”

    老农连忙摆手。

    “那老兄弟这是要卖粮?”

    掌柜的笑着问道。

    “卖……不卖……就看看……”

    老农有些吞吞吐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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