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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时代,女人就相当于商品,花点小钱玩玩即可,一掷千金是傻子做的事情,只要手里有钱,再漂亮的女人也是钱到人来,何必为了一棵小树而无视整片森林呢。
梵羽想起来打劫张奕三人不少银票,登时眼前一亮,说道:“你别说,保不准我身上还真有。”
昨晚把张奕、刘成芳、孙吉然三人洗劫一空,当时灯笼熄灭之后太黑了,也没细看,反正只要是银票无论多少都往自己口袋里塞。
此刻将银票全部拿了出来,两人一张一张数起来,数完之后就连梵羽自己都惊呆了,一共一万五千多两银票,除去他从阳谷县带来的,昨晚整整打劫了一万一千两银票!
这真是天降横财啊!
“兄弟,你们家的状元楼和回春堂也太赚钱了吧?”张泽全傻眼了,看梵羽像看怪物似的。
他知道梵羽是个土财主,身上不缺钱,但也没想到随身就能携带一万多两银票,这得有多土豪啊。
张泽全感觉无比汗颜,他兜里揣了一百两银票,已经感觉相当富裕了,走在大街上腰杆挺的倍儿直,只要有看得上眼的东西各种爆买,没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位兄弟,人家才是真正的隐形富豪,这次才算是开眼界了。
梵羽将一万两银票抽出来塞给张泽全,说道:“张大哥,给依依赎身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张泽全木讷的接过银票,难以置信道:“兄弟,你真打算为她赎身?一万两银票,一万两啊!这么多钱足够你在东平府各大青楼消遣一辈子了,并且每次都不带重样的……”
梵羽笑了笑没说什么,又抽出一张面额百两的银票,说道:“你带几个兄弟过去,我看那老鸨挺不好说话的,到时候软硬兼施,一万两应该可以拿下来了。”
张泽全冷哼一声,说道:“一万两?她想得倒美,咱们才不做那冤大头呢!”
说着,从一万两银票中抽出两千两还给梵羽,又说道:“八千两银票如果办不成事,哥哥这脑袋给你当夜壶用!”
说完不等梵羽回应,带着两个亲信出了门,只是刚走不远,吩咐其中一个亲信道:“你去叫两个机灵点的弟兄,守在医馆门口,随时听候我兄弟的使唤……”
那名亲信点头以示回应,疾步离去。
梵羽回到房间的时候,柳依依已经能下床了,只不过身子过于柔弱,面色仍有些苍白。
他又去找徐老怪开了一些补血养气之类的药物,然后亲自去厨房煎药,服侍柳依依喝下,感动得小丫头热泪盈眶,连连感叹自己命好,遇到了贵人。
第118章 赎身()
张泽全离开医馆之后,去营地叫了十几个亲信卫兵,这些卫兵五大三粗的看上去极为彪悍,个个穿着兵服,腰挎大刀,雄赳赳气昂昂的挺进老字号。
“哎呀,各位官爷,你们这是做什么,我们这又没做什么违法的勾当!”
吴妈急忙迎了出来,店里忽然闯进来这么多兵差,还怎么做生意?
张泽全眯着眼睛,安抚有些慌乱的姑娘和嫖客们,说道:“大家不要慌,没什么事情,最近定王殿下不是要回城么,府君大人严令加强戒备,本官只是路过此地,例行检查罢了。”
吴妈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了,自然是个人精,以往都没有过例行检查,现在例行检查?当差的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明明是来敲竹杠的,偏还要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当下她急忙站出来稳住了局势,然后腾出来一大间客房,将张泽全的属下全部请过去喝茶,又将张泽全请到单独的雅间,笑脸相迎道:“哎呦军爷,小店有什么招呼不周的地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咱们老字号的姑娘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都惦记着官爷的宠幸呢。”
张泽全“嘿嘿”笑着,他也是一个混迹风月场所的滚刀肉,什么人没有见过,当然不会被一个老鸨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
当下张泽全解下腰刀,哐当一声丢在桌子上,然后摸出三两千银票,绷着脸说道:“张某是个粗人,不会砍价,只会砍人。柳依依我们团练看上了,这是赎身钱,把人交出来我带走。”
张泽全之所以说是“团练”看上了而不是梵羽看上了,无非是以势压人,梵羽只是一个富家公子哥,有钱无势,吴妈会把他当做金主供着但不会卖他这么大的面子。
团练就不同了,手里边有权有势,更为重要的是,在老字号开业当日,戍九源的亲信贾逢源曾竞价柳依依未果,张泽全这时又说“团练”看上了柳依依,很容易让人误解为这是戍九源的意思……
退一万步讲,即便是这件事情败露,张泽全身为团练副使,完全可以说自己看上了柳依依,谁说“团练副使”就不能称为“团练”的?
吴妈听到团练要给柳依依赎身,理所当然的就认为是戍九源了,心中先是不喜。
生意人注重放长线钓大鱼,如果柳依依的赎身钱是一万两银子的话,按照献身一次一百两银子计算,一百次就够了,也就是一年光景的事情。
而柳依依如今年芳十六,正是花一样的年纪,最少还能在这个岗位上做十年,除去衣食住行等开销,起码能帮吴妈多赚几万两银子,这样的流水账算下来,她自然是不愿意有人帮柳依依赎身了。
只是,当吴妈看到张泽全只拿出三千两银子时,差点跳起来,强忍着怒气,说道:“我说军爷,你这是在打发要饭的吧?”
戍九源吴妈得罪不起,但并不代表就真的怕了他,能在东平府这一亩三分地开秦楼楚馆,哪个没有一点后台?没有后台的话早就被踩死了。
当下张泽全冷笑连连,那笑容看得吴妈没牛缓笠痪浠安凰担テ鹨焙脱蹲砭妥摺�
吴妈急忙上前拦住,转怒为笑道:“军爷,这俗话说得好,买卖不成仁义在,咱们有话好商量,只是你这三千两银子就要赎走我们老字号的头牌,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说我们这儿的姑娘低作下贱呢。”
戍九源再怎么说也是团练使,东平府军方第一人,吴妈不可能不忌惮三分,能不得罪尽量不得罪,毕竟这帮兵痞子犯起混来什么事都干得出的,别的不说,就像今天这样一队卫兵每天来“巡视”几次,这老字号还怎么做生意。
张泽全面无表情的坐下来,冷冷说道:“贾大人竞价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吴妈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心里想着该怎么打发这尊活阎王,嘴里却像是吃了蜂蜜一样甜,说道:“哎呀军爷,戍大人能看上我们家依依,是她的福气,可惜依依福薄,上次未能侍奉戍大人……”
张泽全拐弯抹角的套话无非是想把屎盆子往戍九源头上扣,此刻见时机成熟,便虎目圆睁的说道:“上次的事情,我们大人十分生气,所以此次我来,势在必得,如果无法得到,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吴妈被她那股子煞气一激,吃了一惊,诉苦道:“军爷,依依是我的心头肉,现在有人为她赎身从良,我这当妈妈的自然为她高兴。可是这些年她的吃穿用度,琴棋书画培养,花了不少心血在她身上,你这三千两银子,还不够塞牙缝呢。”
张泽全像一块石头似的坐着一动不动,身体挺的笔直,粗声粗气的问道:“我们大人喜欢爽快的人,你说个明白的数,别给我婆婆妈妈的。”
吴妈见张泽全态度坚决,估摸着戍九源对柳依依势在必得,暗道如果实在留不住倒不如及时撒手。
但这种事情,要的多吧怕得罪戍九源,要的少自己就赚的少,思来想去还是要了一个中间价,伸出一根手指,说道:“一个数,不二价!”
张泽全冷笑道:“你们家女儿是金子做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柳依依的底细,什么这些年的吃穿用度,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无依无靠的穷丫头,你还真把她当摇钱树了?”
张泽全一口道出了柳依依的底细,不禁令吴妈吃了一惊,不过她仍旧面色不变,开始以退为进,问道:“那军爷,戍大人最高能给多少?”
张泽全又拿出三张面额一千两的银票,说道:“这是我们大人的底线……从此以后,老字号出了什么事情,可以随时来团练府找人。”
六千两银票,虽然没有达到吴妈的期望,不过相对于之前的三千两,她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一些了。
“军爷,六千两银子,寻常花魁赎身足够了,可是我们家依依才貌双绝,还是处子之身,这个价格实在是太低了。”吴妈诉苦道。
一直不苟言笑的张泽全此时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处子之身?昨夜柳依依与那位梵公子几度风流,难道你还想让我家大人做冤大头不成?”
吴妈心里咯噔一下,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呢?
罢了罢了,算上梵羽之前的两千两银子,再加上这六千两,一共八千两,虽然仍旧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不过也相差无几了。
既然戍九源要的如此坚决,倒不如便宜了他,顺便卖他一个人情……
想到这里,吴妈抓起桌子上的六千两银票,咬牙说道:“成交——
第119章 问君何所图()
柳依依醒了一会又昏昏沉沉的睡去,梵羽百无聊赖,信步向外走去。
走至门口的时候,两个卫兵向他行礼,说道:“梵公子,您要出门?”
梵羽奇道:“两位是……”
两个卫兵之中略微胖点的说道:“在下王冲,他是马亮,我们都是张大人的亲随。大人走的时候吩咐,让小人两个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梵羽微笑着点点头,摸出几两碎银子,说道:“两位兄弟辛苦了,这几两银子就当是我请的茶钱……”
两人急忙推辞道:“公子,我们是奉命行事,怎么能收你的银子呢。”
梵羽硬塞给两人,温言道:“两位如果拿在下当朋友就收下,改天你们再请我喝酒。”
王冲和马亮两人对望一眼,梵羽话都这样说了,再推辞的话就有点做作了,于是说道:“改天我们二人做东,请梵公子吃酒,不醉不归。”
梵羽笑道:“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可别怪我吃穷你们两个。”
三人又随意的聊了一会,梵羽听到房间内有动静,估摸着应该是柳依依醒了,便回了房间。
王冲小声对马亮道:“这位梵公子出手真阔气,随便赏点小钱比咱们一个月的俸禄还多。”
马亮也是喜上眉梢,点头道:“说实话,头儿派咱们来的时候我还大不大乐意,现在看来真是一个肥差啊!”
王冲提醒他道:“这位梵公子是咱们头儿的兄弟,以后可要小心伺候着,别有什么疏忽。”
马亮嘿嘿笑道:“这个我省得,看咱们头儿对他的态度,就知道梵公子不是一般人……”
梵羽回到房间,果然是柳依依醒了。
睡了一觉后,柳依依的气色好转不少,苍白的面容逐渐红润起来,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公子,你回来了?”
见到梵羽,柳依依眉梢不自禁的流露出几分喜色,看得出梵羽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梵羽坐上床头,安慰她道:“好好调养身子,赎身的事情张大哥已经去办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正说着,外面传来“兄弟”的大叫声,声音很大,老远都能听到,梵羽苦笑道:“张大哥,进来吧。”
张泽全在外面磨蹭了半天,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推门而入,笑着问道:“没耽误你俩的好事吧?”
柳依依自然明白张泽全说的是什么,面颊浮起朵朵桃花,眼神却偷偷瞟向梵羽,心中期待着能从他脸上看到一些暧昧的元素。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梵羽面色始终如一,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只听他问道:“事情办成了?”
张泽全喜滋滋的拿出柳依依的卖身契和两千两银票,说道:“哥哥我出马,有办不成的事儿?”
梵羽惊道:“六千两?”
六千两银子对张泽全来说已经是笔天文数字了,他自问如果与梵羽位置对调,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为了一个女人而一掷千金的蠢事来。
不过,这话他也就是在心里嘀咕嘀咕,每个人的喜好兴趣不同,有人爱江山,有人爱美人,没什么好挑剔的。
“六千两给你娶回来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什么时候请哥哥我喝喜酒呢?”张泽全说着将卖身契递给了满眼希冀的柳依依。
“公子——”
柳依依当着张泽全的面扑到了梵羽怀中,手里紧紧的抓着那张卖身契,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张泽全嘿嘿而笑,梵羽则是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