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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这是!?”店小二一下紧张了起来,刚才就瞧这个人不太对劲,但有生意自己也没顾上那么多,此人一进屋子就将放门紧闭,不知是打算做什么。
“不用紧张,我有话要问你。”一道声音自店小二的心底响起,将他惊了个哆嗦。“您,您是修行者?”店小二吞了口口水,能做到用神识传音,这人的修为肯定不凡。
树芯偶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这个身份。“先天缺陷,我不能说话,所以趁没人打扰的时候找你聊上两句。”心底传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声音里也没有什么歹意,店小二算是冷静了一些。
面前的客人看来是有事情要问自己,店小二也是马上献殷勤,躬身看着齐仁智说:“有什么事情您尽管问,小的一定知无不言。”
“好。”随着齐仁智的声音传出,树芯偶也跟着点了下头“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啊,这里已经是炙霄国地界了。”小二如实回答了这小城的地理位置。“此城名为栖云,是炙霄国最西北的城市。”
“原来是这样,自己已经步入了炙霄国的领地了。”炙霄和沐毓,这两个东部大陆的强国,一直是水火不容的态势,傀族和驯族的敌对关系让两国边境的情势更为紧张。
“最近外面有些乱,客官您若无事,还是不要出去闲逛的好。”店小二出于好意,提醒了一句,却忘了眼前的人是一个修行者,急忙又将自己的嘴捂上。
“哦?如此偏远的小城能受到什么波及,你跟我详细讲一下。”栖云城不算繁华,周遭也没有什么特殊的物资,是什么原因引起了局势动荡,齐仁智也想仔细了解一下。
“听说是沐毓那边调来了一个年轻的将军,可能是建功心切吧,想要将栖云纳入沐毓的版图。”“年轻的将军?”“是啊,来头不小,听说是傀族出身。”
“傀族出身”“年轻将军”,这两个讯息让齐仁智瞬间联想到了一个人。自己的大哥——齐仁哲,齐仁智离家已经大半年,中间也没有书信来往,一直不知道自己大哥的情况。
“大哥不是前往帝都任职的么?为什么会被调到这里来?”被征调到这里,不是一件好事情,不知道大哥究竟经历了什么。但这个时候比较敏感,齐仁智又不想自己的情况被家里人知道,也就放弃了去看看大哥的打算。
“行,我知道了。”齐仁智此刻心事重重,连神识传音也有些心不在焉。“客官,那没什么事情我就先下去忙了。”店小二将毛巾搭到肩上,想回到楼下,等待下一个客人到访。
“别慌走。”齐仁智将一只脚已经迈出门外的店小二喊住。“打这里去叶灵族的雨林,还需要多久?”“哦,那是很南边了,正常赶路得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
店小二抬头盘算着,给齐仁智说出了大概的路程。“行。”齐仁智摸出五枚铜钱,弹给了店小二。“这里没你的事了,没事不要上来打扰我。”
接过赏钱,店小二笑的很灿烂“客官您歇着。”和齐仁智点头哈腰地道别之后,店小二就快步离开了。
大哥来这里究竟是因为何事?齐仁智陷入长考,虽然对大哥的实力有着足够的信心,但他依旧不希望在这里听到齐仁哲的消息。
毕竟是傀族人,对他来说:沐炙边境,处处皆凶!
遥想佳人目标雨林()
第九十八章
遥想佳人
目标雨林
齐仁智将带着的一些杂物随意地撇在地上,直接躺在了屋内的床上。刚做好的疾寒偶有些占地方,齐仁智挑了些需要频繁取用的杂物打了个包袱,没有再占用移乾袋的空间。
寄身在树芯偶内的齐仁智对物质条件要求很低,只要环境不太恶劣,有充足的光线,他就能活的很滋润,但这种脱离环境的安逸依旧让他有些不太舒服就是了。
躺在床上,齐仁智开始考虑齐仁哲的事情。半年多的时间,按说齐仁哲应该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帝都,做着国王的护卫才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齐仁哲处事谨慎稳重,按说应该不会因为什么差错被发配到这里。听店小二的意思,齐仁哲建功心切,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齐仁智抬起双手,看了看覆盖在树芯偶上的粗糙伪装,还是收起了将事情弄清楚的好奇心。
当务之急是恢复肉身,肉身一天不恢复,齐仁智就不敢在家人面前出现。自己没死,但却只能附着在一个傀儡身上,就算傀族对傀儡没有什么偏见。但作为家人,看到齐仁智这个样子也一定不会太好受就是了。
制作傀儡加上赶路,齐仁智此刻觉得有些困倦,唤出树儿简单交流了两句,然后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方便光线照进来之后,齐仁智就直接躺在床上休息了,醒来之后,复生心切的他还要继续赶路。
齐仁智一觉睡醒,窗外基本没什么亮光了,闲着无事,齐仁智又和树儿配合着进行深修。自己需要实力来复仇,抓住点滴时间来增强实力,这是很有必要的一件事情。
现在的齐仁智只能感受到些神识上的特殊感受,所以修行起来不会觉得疲劳或倦怠,这对生活随意的他来说也算是一个福利了。
如果这种单纯乏味的生活在齐仁智有肉身时长时间持续,以他的性格早就沉不住气了。
在店内休息了一会儿又做了一整晚的深修,早上齐仁智觉得神清气爽,连控制树芯偶活动都显得更自如了一些。在桌上留下了住宿钱,齐仁智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按照店小二的说法,出城之后沿路一直向南。大约半个月的路程,齐仁智就能抵达叶灵雨林。齐仁智想到了那个许久未见的绝色佳人,林静,这个热爱自然的姑娘,不知现在过得怎么样。
旭升学院这段日子这么热闹,林静却因为新发现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族里,留下了整日心急如焚的薛猛,更是错过了些精彩或惊悚的画面。
齐仁智将思绪拉回到山林合修的那个早上。从人群中走到眼前的那个姑娘,清雅了整个画面。仔细回想着自己嗅到的那股清香,现在回味起来,依旧会引起内心的一阵悸动。
“少爷您在想什么呀?”树儿见齐仁智有些出神,又多嘴问了一句。“喂,树儿。还记得那个很香很漂亮的小姐姐么?”林静是除齐仁智之外,第一个能和树芯偶交流的人,想必树儿也对那个姑娘印象深刻。
“当然啦,那个小姐姐特别好,之后一直没见到她,我还有些遗憾呢。”齐仁智提起了林静,树儿也显得很兴奋,话语间流露出对林静的喜爱。当然,这种喜爱纯粹得很。
“咳咳,那树儿,少爷提前和你剧透一下。少爷我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那个小姐姐的家乡哦,很有可能重新见到她哦,开不开心。”齐仁智想逗引一下树儿,将接下来的安排告诉了他。
“是么!是么!”树儿如齐仁智料想的那般,很是开心。“那少爷还等什么呢,咱们快点走吧。”想到林静,又知道了自家少爷的安排,树儿内心有些小迫切。
“而且,小姐姐回去找和你一样的神奇树木了哦,说不准在她家乡,还能见到一个可爱的树姑娘。”见树儿反应如此之大,齐仁智想继续逗它。
“啊?这”第一次提到这种问题,树儿显得有些无措,这种内容第一次和它联系在一起,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哈哈,树儿你是不是害羞了。”
“我我没有,树姑娘什么的,一点儿都不期待。”树儿的声音有些慌乱,被齐仁智敏锐的捕捉到了。
一人一树交流的时间,树芯偶始终在不知疲倦地赶着路。大陆东南部的植被非常茂密,树芯偶也是一直穿梭在高矮密林中,一路走来,不知带落了多少树叶。
周围有轰隆水声,走在路上的齐仁智被吸引了过去。那是隐藏在林中的一道小瀑布,倾泻下去,银帘延伸了十几米,虽然规模不大,但也有了些壮观的味道。
树芯偶站在岸旁的一块突出的石头上,边缘已经被激烈的水流冲刷的极为光滑。齐仁智居高临下,看着水流拍打激起的簇簇泡沫,内心也有了些小冲动。
“树儿,你是不是很硬,”“是啊,在学院不都测试过了么,我可达到了沉山初境呢。”树儿有些骄傲地说。“哦,那就好。”树芯偶往后倒退了两步。
“飞咯”
“哦吼!”齐仁智怪叫着,树芯偶飞速下落。瀑布直流,声若惊雷,风声刺耳,似利刃出鞘。高速下坠中,齐仁智的神识似乎有了轻微的感知,产生了一种通透心腹的刺激感觉。
“少爷你疯啦!”齐仁智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把树儿下了一跳。但此时齐仁智丝毫不觉有什么不妥,满是兴奋地朝树儿大喊着。
“树儿,你不懂,少爷我也是个极限运”“砰!”树芯偶落到水里,激起了几米高的白色水花。
水依旧在流淌,轰隆的水声也毫无停歇的意思。浸没在激流之中的树芯偶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浮出水面,任凭这河流将它带到遥远的地方。
“少爷”落水后齐仁智就没了动静,那句没说完的话只留下了一些嗯啊尾音,树儿也不明白自家少爷是想表达什么意思。
“别说话。”齐仁智的声音似乎有些古怪,像是被一记重拳打在胸口,有着故作镇定的勉强。
“我就知道。”如果树儿此时可以具象化,那一定是在掩面苦笑。从高处坠落对于树芯偶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挑战,但寄身在高速下坠的物体中,神识肯定会受到震荡,大的问题没有,但肯定是得难受一会儿了。
水流出几百米,湍流变得平缓了,树芯偶就这样静静地浮在水面上,显得极为平静。
“少爷您这是何苦呢。”此时的树儿想笑又不敢笑,怕自家少爷有训斥他。想起刚刚空中齐仁智那股压抑不住的兴奋感和受到震荡之后的沉默,树儿忍俊不禁。
“小屁孩懂什么,少爷我这招名为信仰之跃,象征着自由。”齐仁智已经勉强可以传达自己的意思了,但传出的声音依旧是有气无力。
“自由!自由懂么,这是少爷我思想境界的完美体现。”齐仁智争辩着,还想赋予这次冲动跳跃一些更为深刻的意义。
树儿此时在用一种看智障的眼光看齐仁智,自家少爷到底是怎么成长起来的,这是一个谜,为什么他的脑袋里会有这么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呢。
“那自由之后该干啥嘞”齐仁智依旧没从这次震荡中缓过劲儿来“没点眼力见,就这么着吧,顺着河漂会儿,也省的走了。”倒不是真的无事可做,可想做些什么,齐仁智也是有心无力了。
河水慢慢流淌着,树芯偶也被慢慢带向它们最后的归宿。齐仁智此刻很沉默,完全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儿,这倒也正常。如果作死没有代价,那还算什么作死呢。
“少爷,您好些了么?”树儿在暗自笑过之后,终于能稳下心神来关注一下齐仁智的情况了。“树儿。”齐仁智依旧是有气无力“为啥你就没事儿呢?”
“哦,这个呀。”树儿思索了一小会儿,想把其中的缘由讲的更细致一些。“我再怎么说也活了上千年了,虽然神识苏醒的时间很短,但神识稳定性高啊,而且树芯偶是我的本体,对我的保护自然是要更周到一些。”
树儿有些小骄傲,树的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在这次跳跃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顺着河流飘出了两三公里,齐仁智总算是从那种强烈震荡的不适感中脱离出来了。
好在齐仁智虽是心血来潮,但伪装已经脱下,杂物也都归置好又收入了移乾袋中,除了齐仁智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损失。
说起来,这是树芯偶在齐仁智接手之后第一次沾水,在水流的浸泡冲刷下,原本就光滑的树皮显得更加晶莹,整个傀儡也光彩了不少。
树芯偶取材于千年灵芯树芯料,经过岁月的积累,结构早已经稳定的不像话,即使很久没沾水,依旧能保持洁白光滑。
但这不意味着树芯偶不需要水。作为万物之源,水所能提供的滋养是独一无二的,水中蕴含的自然能量在这种亲密接触中悄悄地钻进了树芯偶的身体,冲刷着里面的尘垢。
“啪!”树芯偶扒住了岸边较为可靠的一块石头,随波逐流了这么久,齐仁智恢复的差不多了,也是时候离开河流,重新踏上踏实的土地了。
上岸之后,齐仁智摸了摸紧缚在树芯偶腰间的移乾袋,作为空间道具,移乾袋也自然是有灵气来稳定结构的,这种程度的折腾还不会出现什么损坏。
齐仁智从移乾袋中掏出了一份地图,这是在栖云城是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