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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飞燕合上文件,在思考着:“想当年,我从一个营业部副主任,考核了几次老是提不上主任,后来不得不攀老乡、用石榴裙做道具,才由胡辉将我提为主任;而现在,不用求爷爷、告奶奶,也不用考核,就说我是副行长了,连我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有当行长的能耐吗?有人说,你要是官运来了,就是拆下家里的门板阻挡,也未必挡得住。这回我算信了。”
她对自己说:“我在湖贝支行混了这么多年,也是胡行长来之后才上运的。要感谢只应该谢他。但是,我对他也不薄,该付出的已经对他付出了,而他对我的回报还没有全给,那个周易咨询应用中心的回佣也没有我分文的进帐。这官提了,就算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也算我命好、运好,俗话不是说了吗:‘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谁让我命中带了官财?”
看官,谭飞燕感叹自己命好是有道理的,姑且不要说她做没做出成绩便当上了市民银行一个支行的副行长,就说她当年被她的老乡邵敏一边用他那靠左的“咸猪手”搂着她的细腰来到南方大酒店,一边用右手按了按他自己的左上胸,录下的几盘炒资金时讨价还价的录音带,要是一曝光,任由谭飞燕就是有飞天的本事,也不可能在市民银行找到她的立锥之地。但是,好运气始终罩着她,听过这几盘录音的夏天和王显耀,虽然对谭飞燕的评价不高,也对她的石榴裙不感兴趣,然而,始终没有对外、对上说出个中乾坤,以致这小妞还在升官的道路上忙碌着。
如果说,这不是运气,那是什么?
四三三、公安部通缉的李一剑归案()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时间很快到了2003年春天,湖贝支行的领导班子成员胡辉、陈山石因为两年来工作业绩不佳,受到总行前所未有的压力。而此时的申一枫也成了昨日黄花,在全行员工中,口碑不佳,面临四面楚歌,使不上什么劲了。
一天上午,在支行搞清收旧贷款工作的任尔为手中拿着一张报纸,来到办公室兴冲冲地对李朝阳说:“你看,深圳建华公司的李一剑被抓起来了!”
李朝阳一听,心里一急,说道:“让我看看。”说完,从任尔为手中抢过这张2003年3月27日出版的广州某大报,读了起来:
公安部通缉的逃犯李一剑被抓获归案
本报讯:被公安部网上通缉,悬赏5万元的逃犯李一剑,在潜逃了两年之后,于数月前在北京落网。
据了解,李一剑于1998年1月在美国以个人名义成立了一家中文名称为美华联合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华公司),该公司成立的唯一目的,是通过并购一家在美国otcbb场外柜台交易系统挂牌交易的上市公司,以实现借壳上市。他的公司在美国并无任何实际的经营活动,其唯一的资产和主要的卖点,就是拥有在中国大陆的深圳金建华运输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建华)。
早在1997年3月,金建华以所谓的现金收购方式,控股了五家小汽车公司和一家汽车修理厂,其中,国华、中华和中安等四家小汽车公司和其最多时拥有的478块的士营运牌,构成了金建华以及深圳建华公司最主要的资产。实际上,建华公司从未真正致力于实业和投资,支撑建华公司的是源源不断来自银行的贷款。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有关资料显示,从1988年起到1997年间,建华公司及其下属公司采取重复抵押、重复担保等手段,分别向深圳市民银行、中国交通银行深圳分行、中国银行深圳分行、深圳发展银行和光大银行等金融机构贷款数亿元。1994年后,各金融机构因建华公司贷款到期不能偿还,纷纷到法院起诉。
据不完全统计,自1992年12月起至1997年5月,国华等四家小汽车公司自身共贷款11笔,总计本金4025万元人民币、320万美元和400万元港币。在这些贷款中,四家公司以其拥有的205张车牌作为抵押。此外,自1988年9月至1995年3月,四家小汽车公司还分别为建华公司等九家关联企业的贷款提供了信用担保和实物抵押,担保总金额为9070万元人民币、150万美元和2500万元港币。而其中进行抵押的实物中绝大多数是的士营运牌,四家公司前后用于抵押的车牌总数为785张,已然超出了其实际拥有的478张。显然,金建华的所有车牌不仅抵押殆尽。他不仅实行了重复抵押,而且还自行伪造车牌及政府主管单位证件,到多家银行作押骗取贷款。
1999年7月12日,深圳特区报刊登了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一则公告。公告称:“因执行案件需要,本院拟对深圳国华小汽车服务公司、深圳中安小汽车服务公司、深圳中华小汽车服务公司的三家公司378块营运车牌依法处理”。同年7月30日,深圳市中院再发公告,责令上述三家公司的司机(承包人)将“应交纳的承包费、管理费等自8月1日起一律交付法院”。据悉,这笔费用每月总计200多万元。记者调查发现,在国华等四家小汽车公司收到的总计29份民事判决书和民事调解书中,有4份在1995年已生效,11份在1996年已生效,9份在1997年已生效。
据消息人士透露:此后,一直为在美上市的美华公司做审计的香港德勤会计师事务所便拒绝为它继续审计,这是美华公司无法披露财务报告的真正原因。此举直接导致美国证券交易所于1999年8月24日宣布暂停李一剑的美华公司的股票交易。2000年9月18日,也正是福布斯的“中国首富”的评选过程中,美华公司被美国证券交易所宣布摘牌。
获知真相的美华公司的十几家股东(主要是华人以及华人企业)随即联名上书国内有关主管部门,要求出面干预。据悉,这些受骗股东也曾计划就美华公司的上市欺诈行为向美国法院起诉,但后来并无下文。
骗行败露后,李一剑决定“走为上”。但在逃往国外前,李居然再次以早已不属于自己的营运车牌为诱饵对国华公司等四家小汽车公司的员工行骗。1999年底,李一剑成立了“中心工作领导小组”,利用出租车进行所谓的“融资”活动。他对出租汽车经营承包经营合同的有关条款进行了修改,承包形式有两种:合同期均为30年,承包金一为30万元、一为50万元;前者两年后交车、后者当即交车,前者每月返还8500元的返租款。结果,200多名员工被骗,涉及金额约1。02亿元。
据悉,李一剑潜逃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对其进行了网上通缉,悬赏5万元。2002年9月,北京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察处接到举报线索,公安人员发现“失踪”两年多的李一剑以其儿子的名义在北京开办了公司,分别在北京通圆大厦和密云县某地拥有办公场所。10月9日,公安部通缉的逃犯李一剑终被抓获归案。
李一剑的案件仍在审理中。
李朝阳读完,额头上已经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在心里想:“自己经办了深圳建华公司的系列贷款,现在被列为贷款合同诈骗案。而当年由自己牵线,由哥哥的私营公司——深圳十八子实业有限公司出面,押上深圳建华公司的营运小车牌,也做出了近两百万元贷款,加上哥哥单独从湖贝金融服务社贷得的贷款,本息已欠到近700万元无力归还。这事要真的追究起来,也是一查即倒的问题。而李一剑进了局子,而徐东海又离开了银行。这样,公安局到银行来了解当时经办贷款的情况必然找我。这样一来,在行长们的眼中,自己显然受影响,很可能会被抛弃。为今之计,就是把水搅浑:要让人们看到,在金融服务社的贷款中,金融诈骗的行为比比皆是。由此便可减轻自己的压力,保住饭碗。”
于是,他迅速将自己主持清收的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情况和自己的建议向副行长陈山石说开了。
陈山石原本在几年前夏天向他介绍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情况时,就曾主张以诈骗案的方式清收该笔贷款,只是湖贝支行提出以法院判决为准,不予采纳。现在,轮到他在湖贝支行主持清收工作了,正暗叹出不了成绩。一听李朝阳的说项,正合心意,便与行长胡辉聊了半天,这两人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借助公安部门帮助他们清收旧贷款。
然后,陈山石从原本被胡辉招来干了几天清收工作的李清拆散得像牛头肉一样的贷款档案中拿了几页材料,便向深圳公安经侦分局报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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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三四、经侦警察上门找夏天()
时间到了这年的四月底、五月初,夏天的住家电话常常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通常是由市话通打进来的电话。当夏天接时,对方要么称自己是电信公司的,要么是推销什么业务的,要么是顾左右而言他;而当樊婷抑或是别人接时,对方就会问:“这是夏经理家吗?”当回答完后,问对方:“你是谁?”对方就说:“我是夏经理的老朋友,想改天拜访他。”
由于夏天在湖贝支行工作期间,家庭住址是开放的,自己的部下在春节后都会受夏天邀请到家里来唱唱卡拉OK、喝喝酒什么的,压根儿就没有像一些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信贷人员那样,总是瞒着住家地址以提防什么人或什么事。因此,樊婷、夏天收到这种电话也不在意。
五月十一日下午,夏天刚刚进完货回到家里,一个类似的电话又打进来了,夏天拿起电话“喂、喂、喂”了几声,对方就挂断了。
夏天放下电话,嘟哝着说:“神经病!”便干自己的事去了。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钟,湖贝支行副行长陈山石按约定,安排了两个不认识夏天的年轻人,开车到市公安经侦分局门口,接到两个穿便服的民警,直接到了笋岗派出所门口,把车停好后,一个银行员工带着两个民警来到夏天住处的对讲器旁边,随即回到车上。
这时,其中一个民警用市话通打通了夏天的家庭电话,待夏天接了电话,发出“喂”的声音后,电话便挂断了。而其中一位则按了对讲器,当在楼上的夏天拿起对讲器问道:“哪位呀?”
楼下那头问道:“夏天在家吗?”
夏天说:“我就是,你是哪位?”
这时,楼下的人并不回答。关了对讲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几层楼。夏天刚把对讲器挂好,门铃响了。
夏天打开防盗门,隔着铁门看见两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年轻人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便问道:“你们找谁?”
其中一个问道:“你是夏天吗?”
夏天说:“是啊!你们有什么事?”
先前说话的那人亮了胸前的牌子,说道:“我们是市公安局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况。”
夏天说:“不知你要了解些什么情况?”
另一个民警说:“你以前在市民银行湖贝支行干过?”
夏天说:“是啊!”
民警说:“你能不能打开铁门让我们进来谈?”
夏天说:“可以。”
两个民警进到客厅后,随即看了周围的环境,落座后,其中一位说:“我姓张,弓长张,就叫我老张吧,这位姓黄,大肚黄。”
被同事戏称“大肚黄”的民警真诚地说:“以后就叫我小黄好了。”
姓张的民警说:“我们来,是想请你介绍一下当初你办理深圳三八股份公司贷款时的情况。我们那里比较静,能不能到我们那里去谈?”
夏天知道,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可以在家里调查,也可以到公安机关去。为了少生枝节,夏天说:“可以,我可以换件衣服吗?”
黄民警立即说:“可以。”
夏天来到房间,打了一个电话给刚到花店的樊婷,告诉她:“公安局的人找上门来,叫我到他们那里去谈点情况。”
樊婷立即紧张地问:“中午会回来吗?我马上回来!”
夏天将身上的钥匙和小车行驶证等全部掏出来,放在桌上,来到客厅,对两位民警说:“我们走吧。”
于是,三人下了楼,来到小区余坪上,黄民警回过头望了夏天所住的楼层,问道:“这房子很贵吧?”
夏天立即警惕地联想到公安局的人可能先入为主地听说了什么,马上不动声色地答道:“不是很贵,五千多元一平方,当初我的工资不低,多的时候一个月就有七、八万元,买得起。”
三人走出保安岗亭时,迎面碰到急匆匆往家里赶的樊婷,夏天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