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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啊孩子-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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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中庭说:“现在听听债权人发表看法。”

    这时,一个小商贩模样的人说:“我是卖海鲜的,都怪这个个体劳协的杨会长,这家伙是个骗子,当初告诉我说:他的女儿‘在搞房地产,关外价格,关内享受,进出关还不用边防证,就在铁丝网上挖个洞,十分方便。’我听了他的话,觉得不错,便把我十多年在深圳赚上的积蓄15万元都给他女儿的公司了。你们看,能还回来多少?能回来8000元,在深圳,买他女儿当小老婆也不用花那么多钱哪!真气死人了。”

    这时,杨飞燕两眼红红,哭丧着脸。

    旁边一个与会者见状自叹道:

    丧脸泪眼哭爹娘,寿夭皆为狠心肠;

    贪婪图财身先死,蚕为丝食命早亡。

    休将自己心田昧,莫把人财装私囊;

    生前枉聚千百万,死后骂名忝为香。

    这时,有人问道:“杨飞燕,你把债权人的300多万元是怎么花掉的?”

    杨飞燕说:“我没有管理公司经营上的事,……”

    那人还没有等她说完,便质问道:“你是法人代表,不管经营上的事,谁管事?”

    杨飞燕很想哭;但还是忍住了说道:“当时是我爸爸在管理。”

    有人问道:“你爸爸现在在哪里?”

    杨飞燕抹了一把眼泪说:“我爸爸刚刚去世,唔,唔,唔……”她终于哭出了声。

    这时,有人感到诧异,说:“前几个月我都还在电视上看到他作为市里的会议代表滔滔不绝大谈发展深圳的个体经济,怎么说死就死了?是不是自杀?”

    杨飞燕说:“请你们不要侮辱我爸爸,人都已经去世了。”

    另一个人说:“侮辱?你能给我钱花,我随便你侮辱。让我脱光裤子,任由你打我的屁股都行!”

    这时,张中庭说:“各位债权人心里有气我们理解,但是还是要多看看怎么样来处理这事好一点。大家再说说。”

    这时,夏天说:“我是湖贝支行的代表,我们在这个公司申请破产前,并不认识公司的法人代表杨飞燕。湖N是陶渊明笔下桃花源的所在地,他在桃花源中说:‘只知有汉,毋论晋魏’,借用这句话,形容我们债权人受骗上当的情形好像也很合适。当时,杨或然向湖贝金融服务社大力推销这四栋房子,要求服务社要买下两栋作为员工宿舍。当初,我们服务社被杨或然骗走的钱远远不止这三笔40万元,而是300多万元,方法都是打在他可以控制的公司帐上。现在,钱到手了,人死了,看来帐也消了。”

    另一个年青人接着说道:“我是一个刚来深圳为单位领导开车的司机,我的领导是杨或然的战友,结果在他的诱骗之下,我向老家借了十万元给了杨或然。现在真是后悔莫及。我来深圳的第一个教训,就是被人骗得‘未见富贵,先见贫穷’。连买裤子的钱都被杨或然这个短命鬼骗走了。好在单位有制服发,不然,今天我都穷得没有裤子穿而不敢来法院了。”

    另一个债权人则向清算组的沈志发问道:“沈律师,你们公司的招牌的名字好像起得不错,什么‘帮哇!帮哇!’的,难怪法院会找你。但是,一百万下去,你就帮回个五万块,你这是有点帮倒忙啊!”

    沈志红着脸,连忙说道:“不是的,我们还是很认真的!但是,有一句话大家也许能理解: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有的时候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

    这时,另一个债权人说:“清算组不能成为别人合法躲债的帮凶。这家公司三百多万的债务,短时间内就花个精光,钱是怎么花光的,合不合法?合不合情?合不合理?都要做个分析。如果他们公司的相关人员有转移资产的苗头,要请法院采取包括刑事手段在内的措施。这样才是真正的‘帮哇、帮哇’!才是维护社会的公平正义。”

    他说完后,很多债权人同声附和:“对!对!应该这样!”

    夏天想:对于杨或然的子女来说,杨或然这一死,确实是死得不错。因为他死了,他为子女名字下面挂着的几个空壳公司,经他出面取得的银行贷款或投资款上千万元也就了了,看来只能是一风吹了。这也是他为什么要争当湖贝金融服务社法人代表的原因。

    夏天想到这里,以银行和自己个人债权人的双重身份,对张中庭说:“我看能不能这样:收回来的钱,现在作为阶段性的先做一次分配。但不能结案,工作还是要做,因为大的资金没有收回来。等待日后收回来时可以再做分配。”

    张中庭说:“这个建议可以考虑,很好。”

    看官,也就是因为夏天这一句话被法院采纳,该案没有被中止,七年以后的2005年,深圳中级人民法院又追回了上百万元用于债权人作第二次分配——这是后话。

    却说当日夏天回到支行后,回忆自己看到的杨或然几年间的折腾,想想债权人对杨或然的看法,不由生出一段感慨来。

    就这样,杨或然当年假借自己身为湖贝金融服务社董事长之利,凭着一纸“合作协议”,骗走的310万元的其中20万元,在来昆公司破产的时候,与其他债权人一起参与破产分配,追回了11782。84元。而应杨或然要求,另帐划往他女儿杨飞燕为法人的另一家公司的290万元,也由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6月6日下判《民事判决书》;中院在判决书中指出:“……但三被告均没有按协议约定出资,合作协议书无法履行。……本院认为:原告是专业金融机构,不宜直接参与实业投资,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原告诉讼请求合理,本院应予支持。第三被告(杨飞燕挂名的姹紫嫣红公司)应将收到原告的出资款29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按日万分之四计)退回原告。……”

    案子是由法院判下来了,但是由杨或然一手操办的、由他那神经兮兮的女儿挂名的私营公司已经在数家银行贷了上千万元的贷款。而公司的注册地址就在文锦南路的一家宾馆里,可以说该公司身无长物。随着杨或然的突然离世,这些银行的贷款,连同湖贝支行的310万元投资款及其利息,就算是真的打了水漂了。

    看官,在深圳没有建立公务员体制的时候,杨或然毕竟是一个国家干部,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也当过算不上芝麻官的小官,可谓是久经沙场。不知是机缘还是巧合,竟然让他以一个公司的名义投进300万元到湖贝金融服务社,堂而皇之成了股东,进而成为董事之一。接着,几经折腾当上了金融服务社的董事长。随后,他绞尽脑汁,发动了一波紧似一波的争权夺利的人事争斗,究其目的就是为了敛财。至于他当年究竟怎样施展手段,以达到其个人目的,小的已经在此前的故事说了个大概,烦您稍作融会贯通便会了然于胸。

    杨或然——这位曾经供职于市工商局的原湖贝金融服务社的董事长,以向在建中的香港赤腊角机场供应石料的名义,骗取了湖贝金融服务社310万元美其名曰的“投资款”。同时,他利用其女儿挂名的空壳公司向数家银行贷款,数额竟达到近千万元,然后一死了之,导致银行血本无归,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正是:

    官场历练炉火青,人为财死诡计添;

    公私商农钱都要,钱财到手见老阎。(未完待续。)

二〇二、舒光荣牵涉骗税案() 
夏天在汇总五月份的工作成果,觉得不太满意。业务上的各项指标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不说,就是在队伍的精神面貌上,也是给人一种队伍好像浑浑噩噩的感觉。

    最近,因为总行想排练一些文艺节目,每天晚上一些员工吃过晚饭后,要到总行去,而信贷科的业务车就成了这些业余文艺队员的接送车,任尔为乐得其成,送了她们后,把车开回家,既可省去路费,又可方便自己晚上用车访访朋友,帮朋友办点事什么的。但是他每天接、送的女同事们也不是一个个都对他心存感激,有的时候倒打一耙,向领导告状什么的,时有发生,让夏天因为一部车的事情觉得确实好烦。

    这天下午,任尔为来到夏天办公室,说:“夏经理,我昨天晚上送信贷部和营业部的几个女孩子到总行排练节目,没有载上王花,被告到王行长那里,王行长刚才说我以后要注意一点。”

    夏天听后,问道:“为什么王花没有坐上呢?”

    任尔为说:“开始她说不坐,后来又说要坐。开车的时候,汪洋和小韩说:别理她,我们先走。我就开走了,听说后来她又向许主任要车。你知道许主任是什么人?她一听到这个消息,也不是对王花有什么好感,而是可以利用。这不,两个人都向王行长说了。”

    夏天说:“你也是,本来,这些女孩也是因为银行集体活动用用车,不能说有什么不对。但是,老是搞得有点是非一样,我觉得不值得。”

    任尔为说:“下次我注意了!”

    刚说完,许爱群用分机电话打到夏天办公室,夏天接了电话,听到许爱群如是说:“夏经理,我转达行长的意思:以后晚上要用车,除了你知道外,还要由任尔为告诉支行办公室我知道。”

    夏天说:“好的,我们信贷科一般晚上不用车。”

    许爱群又说:“这个月总行要组织《迎回归庆行庆演出》排练,每天晚上八点半钟要送人,还是要请任尔为支持一下。”

    夏天说:“这事我会侧面问一下,但应由你牵头。也不是我同不同意的问题。”

    放下电话,夏天问任尔为:“每晚送人的事,你去不去?”

    任尔为说:“我不送了,车钥匙给汪洋,谁爱去谁去。”

    夏天说:“你去不去都没有什么大错。但是,不去的话,车钥匙不是给汪洋,而是要交回办公室许主任那里。这是规矩,做什么事都不能乱了规矩。”

    任尔为听了夏天的说话,心里不痛快,走了。

    夏天看着任尔为离开时的背影,在心里思忖道:“也要提防他挂着我的名义或行长的名义,在外面搞事、钻空子。”

    下午一上班,一部车牌挂着“粤0…××××”的小车停在市民银行湖贝支行的后院,车刚停好,从车上下来两人:一个约摸四十岁出头,一个二十来岁。两人手里拿着公文包,从便道迅速上到了三楼,直接来到行长室的门口,敲了两下门,老一点的那位开口说:“王行长!”

    里面的王显耀听到敲门声,知道刚才打来电话的市公安局二处的同志到了。便起身走到门口,迎接他们进来。这老一点的同志说:“我和王行长是老朋友了,我这位助手不认识王行长,他是今年刚从内地调来的,叫王刚,跟你同姓。”

    王刚听到同事介绍王行长与自己相互认识,马上与王行长握手,算是认识了。

    这老一点的同志名叫李铁,是二处的一个科长,与王显耀早就认识。他还没有坐到沙发上,便对王显耀说:“王行长,今天时间很紧,我刚才电话里跟你说的,就是因为你们单位的舒光荣与他人合伙诈骗税款的事,我俩想马上带他到公安局去了解情况。现在,他在单位吗?”

    王显耀说:“他在,我叫他过来。”说完,打了一个内线电话到信贷员办公室,说:“叫小舒到一下我办公室。”

    不到五分钟,不知就里的舒光荣来到行长室,说了句:“王行长,你找我?”

    没等王显耀开口,公安局的人迅速从职业习惯上打量起他来。

    这时,王显耀说:“这两位是市公安局二处的同志,想叫你去了解一些情况。”

    舒光荣一听,口上马上不太利索地问道:“了解什么情况?”

    公安局的同志说:“考虑到不要影响王行长的工作,和你在同事中的影响,我们到公安局去谈。”

    舒光荣硬着头皮说:“好!”

    李铁说:“王行长,我们先走,改天找你聊天。”

    王显耀说:“好!”三人握过手,年轻的王刚先行,舒光荣夹在中间,李铁在后下了楼,上了轿车,迅速向市公安局开去。

    这天下午,夏天与任尔为到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庭协调到南AO国有银行办理协助执行的法律文书。同时,到经济庭签收了对深圳三八股份有限公司的《民事判决书》,与法官交换意见后,回到支行已经五点多钟了。

    夏天来到行长室,向王显耀做了简要汇报。

    王显耀说:“南AO方面,我们两个一起去一趟;深圳三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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