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囊。
这个武者刚刚来到武威太守府前,恰好碰到马超与国渊、许慈等人从太守府中走出来,原本马超是准备在今日安排这几个人的住处的,不料却被府门前赶来的年轻武者挡住了去路。
“啊!东莱太史子义!”许慈低低的惊咦了一声,似乎对眼前这个年轻武者的到来很是感到惊讶。
听到许慈叫出了年轻武者的名字,马超的脸上,却忽然洋溢起了难以言说的笑意。
马超知道,这个年纪的太史子义,名为太史慈,子义是他的字。太史慈本来已经出仕了,在东莱郡内担任功曹之职,但是因为性格嫉恶如仇,看不惯上司作威作福的嘴脸,又把前去东莱郡视察的朝廷钦差给得罪了,于是便在东莱郡混不下去了,按照史书的记载,接下来的几年,太史慈应该是到辽东去避祸的,直到孔融出任北海太守之后,太史慈才又重新回到了东莱。
或许是马超身上的异变,给这个时代带来了一些意外的转折,令原本的历史轨迹发生了一个偏转,让原本应该已经动身前往辽东的太史慈,如今却是来到了西凉。
端坐在马背上的太史慈,目光在许慈、国渊等人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到了少年马超的身上。太史慈看的出来,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年,定是武威郡的核心人物,否则的话,以许慈、国渊等人的名声地位,绝不会对这样一个少年如此的恭敬。
一抖手,太史慈拿出了郑玄亲笔书写的推荐信,在马超的眼前晃了晃,朗声说道:“某是东莱太史慈,昔日曾受郑师恩惠,今日特持此书信前来。不过,能不能让某留下来,就要看你们西凉人的本事了。少年,去把你们西凉最厉害的武将叫出来,若能胜得过某,某自当任凭驱驰,否则……”
太史慈的话没有说完,但是其意思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若不能降服太史慈这匹性情暴烈的千里驹,那么这匹千里驹,便会立刻扬鞭远去,哪怕是郑玄的亲笔信,也不能够让他留下。
庞德早已到了武威大营之中,张绣又已经离去,偏巧赵云也随着华佗出去晨练了,马超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今天这场挑战,又得自己亲自接下来了,毕竟若想收服太史慈,可绝不能假他人之手。
怎么这个时代的武者,都这么喜欢砸场子呢?马超颇有些费解的暗地里寻思着。
向前迈了两步,马超的声音伴随着高昂的战意响起:“西凉勇猛之士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不是你太史子义能够随意挑战的,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
“少将军不可!”许慈连忙快步上前,低声劝阻着马超:“子义武艺精熟,在东莱无人能敌,少将军尚且年幼,恐非其敌手啊!”
国渊等几人也是纷纷上前,委婉的劝着马超。
马超的处事手段、胸襟气魄,他们都已经见识过了,心中也颇为佩服,但是马超的武艺,他们却还没有机会得见,因此不知马超的底细,唯恐年幼的马超在太史慈手底下吃亏,所以便极力的试图将马超阻拦下来。
“呵呵,无妨。他太史子义在东莱蛮横惯了,却不知我西凉男儿的武勇,今日便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马超的脸上带着微笑,口中对许慈等人说着话,目光却是一直盯在太史慈的身上,自始至终没有移动过。
太史慈相当于是一匹性情暴烈的千里驹,想要降服这匹千里驹,便要拿出些雷霆手段来才行,光靠嘴说,他是绝不会顺从的。这个道理,自数年前马超降服龙象宝马的时候,便已经十分清楚了。
太史慈看了马超两眼,也不再废话,飞身落马,将背后的双戟反手拔出,一前一后交叉在身前,身上的战意,开始节节攀升!
史书有载,其实太史慈最擅长的武器,并非是手中的这双短戟,他最擅长的武器和马超一样,都是大枪,而且还是十分沉重的重枪!这双短戟,其实等于是太史慈的第二武器,相当于是马超的佩剑一样。因为远道而来,长枪不方便携带,所以太史慈便用这双短戟来应战了。这也说明,在太史慈的心里,不认为年幼的马超会是自己的对手,多少生出了一些轻敌的思绪。
马超的体型继承了马腾的特点,身体远比寻常人强壮,令太史慈判断不出马超的真实年纪,只能大概判断出马超比自己年幼,若是太史慈知道马超年仅十二岁,也绝不会同意与马超交战,否则的话,他也就不是嫉恶如仇的太史慈,而是恃强凌弱的人渣了。
轻轻推开身边的许慈等人,马超走到太史慈面前,呛啷一声,拔出了自己的佩剑,握剑的右手斜斜扬起,指向天际,摆出了沧澜剑法的起手式。
这套沧澜剑法,来自于扶摇子的传承,因为不适合冲阵杀敌所用,马超自修成之后,还是第一次用来与人交战。在马超的心里,他也很期待这套精妙绝伦的剑法,到底能发挥出多强的战斗力。
哧——
隐隐的破空之声响起,太史慈率先动手了。
不愧是东莱太史慈,出手之间,双戟犹如风雷,大开大合,力灌千钧!显然也是走的力量型的路线。
马超在风雷交加之中,身随剑走,正如沧澜剑法的名称一样,好似航行在怒江沧澜中的一片孤舟,随波逐流,看似凶险万分,但却没有一丝的风雷,能击中他飘忽不定的身影。
随着两人的交手,马超的处境看似越来越凶险,似乎稍有不慎,便会被太史慈手中的双戟拍个骨断筋折,另在一旁观战的国渊几人焦急不已。
太史慈在东莱威风已久,纵横驰骋难遇敌手,国渊等人毕竟是文人,不懂武艺,抱着先入为主的观念,认为太史慈是不可战胜的,心中自然很是焦灼。其实他们想的也没错,太史慈正值鼎盛年华,可以说是当世一流的武将了,而西凉人虽然剽悍成性,可他们却没听说过现在的西凉有什么名将,来西凉之前更是未曾听闻过马超的名字,难免认为马超不是太史慈的对手了。
一众文人之中,唯有许慈与他人的看法不同。暗中指了指飘忽不定的马超,许慈低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看,少将军看似凶险,可太史子义的重击,却始终碰触不到少将军的衣角,这是少将军在示敌以弱啊,况且子义并非不知礼仪的莽夫,他是绝对不会真的对少将军下重手的,这场交锋,咱们且不忙先下定论,慢慢看下去吧,或许,结局是谁也意料不到的……”
第二十五章 英雄出少年(下)()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
太史慈怒哼一声,手中的双戟招法一变,从势大力沉的猛攻转为了疾风骤雨般的快攻,竟是要以快打快,封锁住马超所有闪避的路线,硬逼着马超和自己的双戟硬碰硬。太史慈也看出来了,马超年纪虽然不大,战斗经验却是十分丰富,而且所使用的剑法,也是精妙绝伦,实乃自己生平所仅见,就好似穿花蝴蝶一样,令自己摸不到头绪,所以太史慈便做出了改变,不愿再拖延下去了。
两人之间的交手,已经有三十余回合了,太史慈自持武勇,却没想到初来西凉,竟是连个稚子都拿不下,自然感到脸上无光,此时已经有些动怒了。
快!怎是一个快字了得?!
太史慈的双戟在空中舞出道道残影,一招还未用老,新的一招便又雷霆而至,宛如从天而降的怒雷,一道接着一道,没有丝毫的停歇!
在旁观战的国渊等人已经看呆了,他们早就知道太史慈武艺纯熟,纵横东莱从无敌手,可那毕竟只是听闻,今日真正的看到,才知道太史慈究竟是多么的恐怖。就连此前对马超颇为看好的许慈,也忍不住暗暗地皱起了眉头。
太史慈的变招,早在马超的意料之中,而且这也正是马超想要的。沧澜剑法,乃是道家最杰出的风云人物扶摇子的看家绝技之一,施展到极致,便如惊涛骇浪,层叠沧澜,将对手困在其中,威力之大,令人难以想象,其最精髓的地方,也是一个快字!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马超经过这一年来的研习,已经深得沧澜剑法的精髓了,先前示敌以弱,一方面是为了麻痹太史慈,另一方面,则是在酝酿着凌厉的反击,若论以快打快,还有什么武功招式能比沧澜剑法更快的么?先前的退让闪避,只是因为马超需要一个绝佳的反击机会,一旦机会来临,马超的沧澜剑法,便会立刻转守为攻,让太史慈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唯快不破!
除了快之外,沧澜剑法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战斗的越久,在反击时发出来的威力则越大。其原理,是因为沧澜剑法讲究形散神不散,每一剑看似没有太过强大的威力,可关键之处,是上一剑的余威,可以叠加到下一剑中。
马超早已暗中运起了九霄御雷诀,只是却并未用九霄御雷诀直接与太史慈对敌,而是将内力灌注到了沧澜剑法中,让每一招都携带着少许精纯的暗劲。自开始与太史慈交锋到现在,马超已经刺出了三十多剑了,虽然他还没有将沧澜剑法练到极致,可这三十多剑叠加积攒起来的力量,那也是非同小可的。
眼看着两人的交手就要突破五十招了,太史慈的双戟挥动的越来越迅捷,逼迫的马超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失去了所有的退路,马超的脸上隐隐露出了几分颓废的神色,似乎是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失败。
看到马超脸上神色的变化之后,太史慈忍不住在心中舒爽的长笑了一声。这场不对称的缠斗,终于要结束了,太史慈还从没有在和人交手的时候,遇到过马超这样的对手,马超简直就是一条泥鳅,滑不留手,这种明知对方实力不如自己,却就是干不掉对方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令太史慈郁闷已久了。
手上猛然又加了两分力道,太史慈的双戟一左一右,势如两条翻江倒海的猛龙,分别从两肋重砸向马超,其意图不言而喻,那便是结束这场战斗!
看到太史慈用出了浑身的解数,国渊等人忍不住在暗地里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能和东莱太史慈交手将近五十招,以马超现在的年纪,已经很是难得了,说出去也是足以自豪的事情,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国渊等人心中却是生出了难言的惋惜,在他们的心中,是多么渴望自己这些人新投奔的少主,能够创造出不可能的奇迹啊!
创造奇迹,真的是不可能的事情吗?
马超用忽如其来的绝地反击,给出了答案。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太史慈的攻击困住,马超脸上的彷徨失措之色,忽然消失的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自信的微笑。
在太史慈以为大局已定的时候,心中自然而然的放松了几分,就是趁着这转瞬即逝的机会,马超忽然一个大转身,手中配剑自胸前刺出,脚下一错,左腿在前当做支撑,右脚踏后一步,狠狠地蹬踏在了地面上,借助着地面传来的反作用力,同时九霄御雷诀全力催动,凝聚了数十剑余威的凌厉反击,终于是在这一刻,被他施展了出来。
这一剑,正是沧澜剑法中的精髓——天河中断!沧澜怒冲之威,可断天河!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震动全场!
国渊等文人顿时感到耳中轰鸣不已,连忙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可即便如此,仍不能完全消除耳内的激荡,忍不住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以此来减轻那难以抵御的激烈碰撞声。
剑与戟,狠狠地碰撞到了一起,马超还未完全长成的身体,就像是被狂风带动着,飘飘忽忽的向后接连退出了十几步才算是勉强站稳脚跟,脸上浮现出了一片不正常的潮红。
反观太史慈,也是绝不好受。他原本白净的面庞,此刻变的更加的白了,惨白的白。握着双戟的手臂,更是颤抖的厉害。其左手虎口处,一丝鲜红,异常惹人注目。
谁也没想到,太史慈竟然受伤了!伤在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少年手中!
国渊等人,目瞪口呆!即便是十分看好马超的许慈,也不例外!
其实这个结果,也出乎了马超的意料。
从一开始,马超便给太史慈设下了一个又一个的陷阱,自接受太史慈的挑战开始,马超步行到太史慈面前,便是引诱他下马步战。太史慈乃是当时一流的武将,可武将不等同与江湖高手,离开了马背,其战斗力也就打了一个折扣,更何况太史慈远道而来,只带了第二武器双戟,并没有带他最擅长的重枪,最强战斗力自然不能全部发挥出来;马超却不然,他可是内外双修的,兼战场厮杀与江湖搏杀于一身,无形中便占了很大的便宜;
而在战斗开始之后,马超又示敌以弱,用沧澜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