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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过那个史公子朱厚炜也是有原因的,刚进了后堂,锦衣卫那边也把史泉和史翔的资料拿了过来。朱厚炜看了之后发现,这父子两人都挺有趣的,先说说史泉,能力嘛还算可以,每年户部发的奖金那是全部收下的,但是呢,他也不收礼帮人办事,也不利用权力给亲人朋友来获取利益,他的官职在京城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在天津,户部的分部,他可是2把手,头上只有一个户部侍郎。最令朱厚炜满意的就是为人孝顺,对于在世的老娘十分好,每年都要花大把的银子在老娘身上。
再说说这个史翔,小霸王的名声在天津城的确是妇孺皆知,但是呢,也不是可止小二啼哭,上街就能让街面无人的那种坏人。他的名声都是在青楼一仗一仗打出来的。在街上看见美女呢也会调戏,但有一点,只要接了婚的,长得再漂亮,他也不会去骚扰。没结婚的美女呢,也只是口花花,不会真上去动手。今天中午那会儿是要面子,下不来台,所以硬顶,胡吹大气。朱厚炜一看就知道,这是他奶奶惯出来的,但是老爹的强压下,这小子也知道一些分寸。青楼里打架,打的要么是官宦子弟,要么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少爷,真正动手的一般也就是狗腿子家丁,所以不出人命,这些贵人也不会较真。再加上他还有一个做天津卫指挥的大舅,宋任远还没有儿子,对这个外甥也是很疼爱。所以天津城的达官贵人看在他舅舅和老爹的面上也不会跟他计较。
经过一番考虑,朱厚炜才把这个史公子给放了,估计到了明天一早,史公子就能回家了。
第一百零四章 史公子从军()
一夜无话,第二天,朱厚炜和小丫头又是照常起床练拳,不一会儿,朱远就跑了过来,脸上的表情是想笑又强忍住了,到了跟前,朱厚炜问道“怎么了,你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朱远于是幸灾乐祸地笑着说道“二少爷,昨天那个被收拾的小子,现在正赤着上身跪在中军府大门口呢,这小子,冻得眼泪鼻涕满脸都是,抖得厉害,少爷要不要瞧瞧去。”
朱厚炜对着小丫头说道“你们呆在这里,我去看看。”然后带着朱远往门外走去,小丫头则是蹑手蹑脚地悄然跟上。
少顷,到了门口,发现吴以恒也在那里,笑嘻嘻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一团。朱厚炜定眼看去,只见一人,赤着上身,跪在水泥地上,头挨着地面,整个人不停地发抖。
吴以恒看见朱厚炜来了,连忙上前,说道“跪了半个时辰了。”现在已经进入隆冬,朱厚炜估摸着温度应该在零下20来度,这赤着上身待一个小时那真不是开玩笑的。
朱厚炜上前说道“行了,快起来吧,以恒,拿件衣服给他穿上。”这时,地上的那人慢慢抬起头,还是那张不讨喜的脸,而且现在脸上都是鼻涕眼泪,朱厚炜看了一下,发现史翔的眼眶是红的,这是哭的。
朱厚炜说道“别在这跪着了,跟着进来。”史翔想站起身来,不过退跪麻了,整个人也冻得不灵活,一下子竟然摔倒了。吴以恒和朱远看见他这个样子,微微摇头,给他披了一件羽绒服,然后把他架起来了。史翔个子不高,腿现在冻僵了,小腿弯曲,整个人变成腾空了。
朱远和吴以恒只好把他直接搬到了饭厅,这里点着壁炉,十分温暖。到了饭厅,朱厚炜坐在主位上,史翔眼神迷茫地勉强站住,然后看了朱厚炜一眼,又是跪倒在地。
朱厚炜叹了口气,看见他这个样子,心里的气出了七七八八了。于是说道“行了,事情都过去了,起来说话吧。”史翔这才慢慢起身,但是低着头,看不见他的表情。
朱厚炜见他低着头沉默,也没工夫跟他耗,今天还有事呢,于是有些冷淡地说道“行了,你的道歉我收到了,这事就算完了,你以后好自为之,行了,你回去吧。”这时,史翔低着头,似乎很平静地说道“我。。。。。我回不去了。”
朱厚炜注意到,史翔苏安然低着头,但是两滴水珠掉向了地毯,这小子哭了。朱厚炜问道“怎么回事?”史翔抬起头,眼泪不住地流下,脸上自嘲地笑着“我没家了,我爹把我赶出家门,让我混不出个人样子就别回来。我今天来一是请罪,二是从军。”
朱厚炜也吃了一惊,心想这个史郎中这么狠,再一想,觉得这个老狐狸是不是让史翔要跟自己和朱厚照搭上关系,于是开口道“从军?你舅舅是天津卫指挥使,要从军也不用到这里吧,还有,从军是要入军户的,你爹舍得?”
史翔慢无表情地说道“舍得?我爹把我开除宗籍了,转入军户没什么,至于我舅舅,也和我爹一样,从此不再和我来往。”
朱厚炜听了,微笑道“要是水陆营不收你怎么办?”史翔眼神再次变得迷茫“不知道,我还能去哪里?”惨然一笑“我还能做什么,没了家世,没了锦衣玉食,我就是个废物,等死而已。”
朱厚炜看着他的表情,史翔今年也不过20来岁,要说是演出来的悲剧,打死朱厚炜也不相信,他一向认为在他这个年龄段来说,他是青年演员演技最高的,其他人的演技都有瑕疵,逃不过他的法眼。
朱厚炜问道“你恨你爹吗?”史翔平静了心情,说道“恨?我不知道该恨他还是恨自己。”
朱厚炜点点头“水陆营进来可以,但是要呆在里面可不简单,每天都要辛苦训练,也会经常上战场,伤了,死了也属平常,你自己看着办,送你一句话,人生几十年,怎么过,你自己选择。”
然后转头对着旁边的朱远说道“这小子交给你了,就按照现在的强度训练,他要走也由他,不要拦着。”
然后就向门外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背对着里面说道“你扪心自问,还是不是男人,哭完了赶紧走。”然后自顾自地走了。
史翔看着站在门口的朱厚炜,阳光照在朱厚炜“娇小”的身躯,背影亮的刺痛了他的眼睛,史翔擦擦眼睛,然后对着朱远跪下道“小的史翔,见过大人。”朱远点点头,然后把他扶起来说道“我们水陆营见上级不用跪。”
朱厚炜到了大门口,小丫头一行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今天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船坞,因为今天工匠和劳力分成两组,开始建造大福船。
到了工地,这一片是本地工匠队,到处是叫喊声,不是有工匠大声地指挥众人,时不时还加上一句“亲切的问候”。造船的材料倒是堆放地很整齐,在建造一些船只上的小配件时都是基本挤在一块空地上。朱厚炜只是看了看,然后继续往北走,那里是龙江造船队。
到了这里发现工地要安静不少,基本都是相邻的问几句,很少有大声叫喊的。黎汝清,杨铁,邱润更是十分清闲,三人拿着紫砂壶坐在一边的空地上晒太阳,屁股下坐着摇椅,不时地摇一下,对着茶壶吸一口,看起来惬意得很。
小丫头看到这里做木工活似乎很感兴趣,准备上去帮忙,被朱厚炜拦住了。同样是手下的工匠,在结果没出来之前,作为领导者不能过早地表示喜好。
这时小丫头看见正在晒太阳的老人,有些气呼呼地走过去,一手叉腰,一手食指指着他们三个说道“别人都在干活,你们三个怎么在偷懒啊,小心我告诉我二哥,不给你们发工钱。”三个老人看到兄妹二人,连忙起身见礼,被朱厚炜拦住了“三位无需多礼,舍妹无礼,三位别往心里去啊。”三个老人都是连忙摇手“不会不会。”朱厚炜过来问道“我刚从南面过来,发现你们的管理方法和他们有些不同,不知三位可否说道说道。”
黎汝清老人这时拱手一礼说道“王爷过谦了。现在的这种方法就是以前龙江船厂的方法。现在所有的工匠分为四厢,设厢长,然后每厢分为十甲,设甲长,甲长再统领10人。我们三个则算是班头。一厢分为船木、梭、橹、索匠;二厢分为船木、铁、缆匠;三厢为艌匠;四厢分为棕、篷匠。”
朱厚炜听了点点头,然后问道“三位预计这大福船要多长时间才能造好?”杨铁皱了皱眉说道“以现在的人力,大约3个月。不过以后若是再造,时间会缩短,毕竟现在的基本都是生手。”朱厚炜回道“那就好,若是你们在这里觉得不错,以后写信让认识的船匠过来。我这里的船匠只嫌少不嫌多。”三位老人都是点头。
邱润这时说道“王爷,既然船厂准备多造船,那么庄子里的这些木料就不够了,而且吗,木料刚拿来不能直接用。船厂也需要建造蒸木房,使得木材去除水分,以后船只的寿命才能大大增加。”
朱厚炜立马说道“要钱,要人尽管说,必定不会有所短缺。我只要看造出的船只,在中军府里我还放了我画的一些船图,等福船造好了,在开始研究试造。”三位老人立马回道“老朽一定尽力。”
今天一天,朱厚炜等人基本都在工地转悠,看看有没有大问题。因为等到出航的福船回来,朱厚炜也要回京了,他不可能一直呆在天津。
第一百零五章 回京()
朱厚炜和小丫头在朱远和吴以恒的陪同下,后面3天又继续考察了天津海边周围的土地。
现在皇庄的水泥厂就在京城周围,但是制造水泥肯定会有污染产生,即使经过一些比较简单地污染处理,对于京城周围的环境也不可避免地造成影响。而且,现在水泥所需要的产量越来越大,光是京城的那家水泥厂根本就来不及制造。所以朱厚炜准备在海边建造水泥厂,经过一些简单地处理在排入大海。大海不同于河流,湖泊,它的自净能力是非常强的,而且造水泥的污染物也不含辐射,又不像石油那样飘在海面,所以这个计划是可行的。
水泥在这几年中越来越被人们关注,因为它不仅可以修路,还可以造房,作为建筑材料来说,其中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有了水陆营在这里看守,朱厚炜也能放心的把水泥制造挪到这里来,天剑的交通发达,也有利于运输。
经过几天的考察,终于在营地的南边40里买下了大约20顷的盐碱地,或是荒地,总共花了2000两不到,还算便宜。下一步就是从京城叫来工匠,大兴土木,至于工人,本地还是有很多的,只要银钱到账,劳动力不是问题。
造船厂这两天也变得很有意思,龙江船厂的人是在熟悉实践祖上传下来的造船技术,经过两天的摸索,已经开始步入正轨。而本地工匠看见龙江船厂的人技术高超,立马放下身段,各个工匠都到了这里取经,学习。这次的比试没有了火药味,感觉变成了交流,学习的过程。朱厚炜和本地一些工匠谈过才知道,龙江船厂虽然已经没落,但是在许多造船工匠的心中,龙江船厂还是具有很高的地位,毕竟能进入史书的船厂纵观中国历史,并不多见,这时大明所有工匠的骄傲。
看到两批船匠这么和睦相处,朱厚炜也放心了,本来他最怕的就是地方保护主义和无谓的勾心斗角,妒贤嫉能。不过,朱厚炜也有事情担心,那就是原计划6天就能回来的福船还没有到码头,大海之中,天气变幻莫测,自然的力量大多数情况下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这次出航的水兵就是水营的种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朱厚炜就要心痛了。
在焦急的等待中,在福船出海的第八天上午9点不到,朱厚炜在拿着望远镜观察的时候就发现一艘船正在快速地靠近码头。等到了近些,发现是水陆营的旗帜,这次出行的船只终于回来了。
中午,带队军官汇报了这次的出行。作为船长,来汇报的时候还拿了一份日志,这是朱厚炜要求的,每一位船长出海航行都要坚持每天写航海日志。
经过汇报才知道,这次去往登州,由于水手第一次操作这样的“大船”,略显生疏,而且一路航行基本都是逆风,这才比计划晚了一些。在回程的时候都是顺风,所以回来的时候只用了三天多一点。这次的航行意义重大,最主要的是使用六分仪来测量,定位自己的位置。对于六分仪这种航海极其有用的道具,朱厚炜自然是知之甚祥的。还有就是这次的测画海图,使用的是后世的画法,比起现在的海图更容易看懂,当然也更精确。
在这次的航行中,对于福船的速度也是测得比较到位,逆风大约3节,也就是5公里每小时左右,顺风的话就有6节,大约是11公里每小时左右。(一节差不多是1点8公里)
中式船只由于帆和西方不同,所以在逆风时,速度会大大下降,不过在顺风时,帆对风的利用率要超过西方,所以速度会有一个明显地提升。在近海航行,这样的船帆是没有问题的,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