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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泉州,秦思远也是做了很多事情,最重要的就是提升泉州的安全性,一个就是提升三班衙役,守城士兵的战斗力,可是秦思远试了后发现基本不可能,而且自己也不是统兵遣将的料,于是就准备第二个计划,那就是修城池。
泉州城的城墙外面看着很巍峨,很坚固,但其实里面很多地方年久失修,需要修葺。而且防守城池的器械也是数量少,质量差。于是秦思远就准备筹钱做这个,但是一看府库发现,前任留给自己的是一个烂摊子,偌大的泉州城,繁荣的泉州城,府库里的钱粮竟然不足两千两,这够干什么的。于是秦思远放下身价,前往拜访城中的巨富官宦之家,让他们募捐一些,好进行计划。可是没想到,仍凭他口吐莲花都快口吐鲜血了,那些老奸巨猾之辈也没有松口,目前的进账也只是几家打发要饭的施舍。
秦思远今天又失败了,带着郁闷,愤怒的心情准备回官署。走了没多远,发现前面一群人,人人带着刀剑,杀气腾腾的,身上带着血迹,身后还有板车拖着尸体以及伤员。负责保护他的衙役很合情合理地退到了后面,秦思远的轿子到了最前面。轿夫一放下轿子四散而逃,坐在轿子里的秦思远要不是年纪轻,反应敏捷,差点就滚出了轿子,摔个大马趴。
他在路上碰到的这群人正是朱厚炜他们,秦思远也不能就这么坐在轿子里,于是一撩轿帘,微微弯身走了出来。余光看见,此时在他身边的只有从老家带来的师爷和管家。看着身前之人,秦思远面色不便,颤抖的双腿在宽大的官袍下也看不出。只听他大喝一声“尔等何人,意欲何为?”
李华梅上前两步,抱拳一礼说道“启禀大人,在下城西李家李华梅,在街上遇到刺客,如今正在回府途中。”
秦思远听到李华梅的话,不禁微微放松了点,一边点头似乎在认真听李华梅的说辞,一边细细打量李华梅身后之人。突然,秦思远眼睛瞪得滚圆,仿佛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之事。后面的朱厚炜眉头一皱,心里知道他被认出来了。
秦思远表情一滞然后又恢复到了大义凛然,铁面无私的状态,其实心中着实不平静。他在京城呆了六年,每年皇家,朝廷的祭祀活动他也参加的,对于同样参加的朱厚炜本来印象不深。但是通过这几年天家的变化,秦思远也开始思考,最终,他想到了,这么多的事情很有可能是太子和这位福王弄出来的。弘治他很熟悉,深知这位皇帝可以说仁,可以说智,但是他不是一个会去变革的皇帝,而这几年天家的变化显然不是他的手笔,至少不是他想出来的。于是秦思远开始利用有限的机会观察这两个皇子,对于这位福王也有了比较深的印象。虽说朱厚炜这样的年纪,一年一个样也不是不可能,但是朱厚炜身边的黄公公可不会变化,所以秦思远确定这个脸上,身上带着鲜血的半大小子就是当今的福王殿下。那么问题来了,本应该在京城好好呆着的福王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泉州城,更重要的是,这次的刺杀很明显是冲着朱厚炜来的,他现在该怎么做。
刺杀皇子,恰巧被自己碰到,而今天要拜访的胡家也是主簿劝说的,秦思远知道自己摊上事儿了,被人给阴了。
第226章 苗医()
泉州城的东面比较热闹,这里居住的大多都是普通人家,小型的商店,小摊也大多坐落于此。离着城门不远处,在繁华的街道北面却是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房屋大多都是年久失修,外面小雨,屋里大雨。小路上都是各种杂物,在这炎热的天气散发着复杂的味道。这里的人很多,不过却很安静,因为留在这里的人都要尽量保持体力,让自己能多苟延残喘一会儿。
其中有一间稍微齐整的小院,外面的围墙已经只剩一些痕迹可以看出这里原先是围墙,而在围墙中间却还立着一个门框,残破,微微倾斜的单薄木门还坚强地待在门框里面。有时一阵微风吹来,这两扇木门摇晃着发出声响,却是怎么也不肯脱落。
小院中间有三间小屋,在这片地区可以说是豪华别墅了,至少该有的依然保留着。在屋子里,一个大约五十上下的男子,正拿着一个小葫芦不时地喝上一口,屋子里有一股醇厚的酒香味,看来这葫芦里的不是普通货色。男子坐在一张低矮的木凳上,微微仰头看着房顶的窟窿,时而微笑,时而皱眉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这名相貌普通的男子穿着打着补丁的农家衣服,迷离的眼神似乎只是一个普通的酒鬼。
突然,从远处传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男子立刻恢复了清醒,凌厉的眼神让人有些害怕。但是,凌厉的眼神又变为了普通,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来到了小屋前。来人在往屋里去的时候,男子开口了“说了几次了,进来的时候要走门,别因为围墙不在了就直接从那里走进来。怎么总是不听呢?”说完微微摇头,仰着脖子又喝了一口。
来人进了屋里,看了男子一眼,微微冷笑“还有心情喝酒?就不想知道我们成功了没有?”
“不管你们成功与否,我都已经有了准备,有什么好急的。而且你还能不说?你啊,总小到大就是个急性子,说也说不听。”男子像个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不过刚进来的年轻汉子虽然面露生气之色,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完。
等他再次喝了一口酒,年轻男子这才说道“星甲,我们失败了。”
星甲嘴里“哦”了一声,便没了言语。年轻汉子急了“你倒是说话呀,前面不是说了你有计策吗,那计策是什么呀?”
星甲微笑看着年轻男子“若是你们成功了,后面的就不说了。若是你们没有成功,那我们就只要让人把目标的身份给认出来就行了。”
“谁来认?”
“不怎么走运的泉州知府大人。”
“为什么是他?”
“人总逗倒霉的时候。本因该在京城好好呆着的王爷却出现在了几千里之外的泉州,遇到刺杀之后还被认出身份,这样一来那些大人物就有事情做了。而咱们的泉州知府以后就是官场里有对头,皇家也不待见,唉,难喽。”星甲似乎是在可惜,不过眼中的一丝喜悦之色还是被年轻男子捕捉到了。
“那个秦思远倒不倒霉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呢?仕途无望,别人只会投身其他,但是这位秦大人年少得志,又是个桀骜的性子。这样的人是不甘于庸庸碌碌过完这一辈子的。那么我们的机会就来了,像这样一位有才能的读书人若是能诚心投效,也是一笔不小的助力。”星甲似乎心情不错。
“非得要这些酸儒?”年轻男子似乎很不甘心。
“唉,古往今来这中原大地虽说都是属于这一个个的帝王,但是真正管理这天下的却是这些读书人。帝王说到底也只有一个脑袋一张嘴,这天下这么多事儿还能都管过来?成也是他们,败也是他们,死局啊”星甲发出一声感叹,原先的好心情似乎又低落不少。
“那你怎么知道秦思远一定会去把人认出来?”年轻汉子不由问道。
“赤九,咱们摘星楼有许多事情是你们不知道的,甚至有些我也不知道,咱们只要安心做事就好,不该问的别问,将来你总能明白的。”星甲再次喝了一口,这次喝的有些急促,一些酒液顺着嘴角滴到了他的破旧衣服上。
星甲把葫芦提高了一点,嘴凑在下方,把葫芦上下摇动几下,看到是在摇不出一滴酒了,这才兴趣索然道“行了,我们出城吧。”说完,施施然往外踱去。赤九在后面欲言又止,最后也快走几步,跟上星甲。
而在城西的一个路口,场面有些滑稽。本来一群拿刀持枪的,带着死伤人员的一伙强人冲撞了知府大老爷的队伍,衙役捕快轿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路而逃,把知府大老爷孤零零地扔在那边,只有一个瘦弱的师爷站在身旁。眼看着就要发生大事,不过这伙强人并没有什么恶意,到这里也只是碰巧,对知府还是很有礼貌的。那些衙役什么的这才从远处的街道跑来,有些狼狈的身影却已经带着几分倨傲的表情。道路两边的角落,人家,店铺的窗户里也冒出了不少脑袋,好奇地张望着这里,期待剧情的继续发展。
李华梅说完情况之后,本来有些愣住的秦思远秦知府也回过神来,就在他准备和李华梅说几句场面话的时候,旁边的师爷开口了。
只见有些瘦弱的师爷突然身体小幅度地抖动,像是癫痫发作,然后“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喊道“学生王元,见过福王殿下。”说着朝朱厚炜的方向磕头。自称学生,看来也是有功名在身的,但是去做师爷,估计是个秀才。
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当王元的话一出口,街上变得更为安静了,就连刚刚大跨步跑来的衙役等人也下意识地踩着小碎步,尽量减轻动静,往这里挪来。而秦思远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师爷,不过王元跪倒在地,头低伏着,看不见表情。
这样的礼,一般人可不敢受,原本在队伍前头的李华梅等人不自觉地让开,把朱厚炜让了出来。此时的朱厚炜形象可不怎么样,衣服上带着血迹,脸上的虽然擦了,但是没有擦干净,还有一些痕迹留着,配上有些阴沉的表情,看上去不像个正面人物。
李华梅他们这么一让,秦思远就知道大势已去,于是也跪倒在地“微臣叩见福王殿下。”知府大人一开口,后面的人也连忙跪倒山呼。朱厚炜盯着王元,然后不带感情地问道“,王元,你认识本王?”王元没有抬头,而是恭敬地说道“学生在东家身边,远远见过王爷数面。”
朱厚炜看了一眼秦思远,从他咬紧的牙关,暴起的青筋,低垂的眼帘,知道这位应该不想把自己认出来的,看来这个王元很有心啊。朱厚炜冷笑一声“远远见过几次就能把本王认出来,你可真是过目不忘啊。”王元连忙答道“学生不敢,只是王爷风姿卓越,气质不凡,学生这才没有忘却。”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朱厚炜说了句“都起来吧。本王有事在身,你们不必跟着了。”“是”
朱厚炜走在前头,身后李华梅他们紧紧跟着,至于衙役什么的连忙让开了道路,弯着腰等待他们走过。不一会儿,已经看不见朱厚炜他们的身影了。
秦思远看着平静地爬起来的王元,压抑着愤怒,“为什么?”王元没有看着他,而是沉静地回答“天下之大,学生仅是一枚棋子。”
“那两年前你饿倒在我家门前也是设计好的?”
王元微微俯身拍了怕衣服上的灰尘,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东家既已知晓,何必多问。”
秦思远狠狠地盯着王元,但是王元始终没有抬头与他对视。秦思远用力地一拂衣袖,连轿子也不乘了,向官署走去。衙役轿夫连忙跟上。等走的远了,王元这才抬起头来,眼神复杂,嘴里喃喃“东家,从今往后可不能再轻信于人了啊。”惨然一笑,走向另一条街道。
朱厚炜这边走的很快,再过不远就是李府了。突然从一个转角出来一个少数民族衣饰的中年男子,身后背着背篓,里面放了一些草药,腰侧挂了个葫芦,不急不缓地与朱厚炜他们相向而行。
到了跟前,突然停住了,皱着眉头盯着朱厚炜旁边的黄公公。他这么一停,朱厚炜他们也停住了。
朱厚炜开口问道“你有什么事儿?”男子微微转头,看向朱厚炜“你旁边的那人再不救治就来不及了,看样子他应该是中了蛇毒。”一口的带着口音的大明官话,听着有几分别扭。
朱厚炜头看向黄公公,这才发现黄公公脸色苍白,气喘吁吁,样子十分吓人。但是朱厚炜知道,黄公公的伤仅仅是擦破了一点皮,血都没流多少,不应该会是这样。
朱厚炜转头对着男子说道“那就请你救治了。”如果真是蛇毒,那么李府之中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能治,而且看黄公公的样子恐怕撑不到那里了,刚才那段路都是他咬牙矜持过来的。
男子点点头,快走几步到了黄公公身边,撩开了衣服看到了黄公公的伤口,发现血不但没有止住,而且现在流出的竟然是黑色的。男子声音大了几分“先把他放平。”条件有限,众人连忙把快要站不住的黄公公放到了地上。男子从背篓里拿出一排小竹筒,拿出一个拔出塞着的棉布。
黄公公这时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