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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炜有些饿了,想早点去往食为先,于是拿出一粒五钱银子对李掌柜说“行了,我替他给你吧。”李掌柜小心接过,掂了掂“公子,给多了,我这就找你零钱。”朱厚炜摇摇手说道“算了,能把路让开了就行了。这么多人堵在这也不是个事儿。”
李掌柜点点头,回了店里。周围的人见热闹过去了,也开始散了。这时朱厚炜才打量躺在地上装尸体的男子。个头不小,大约有个一米八,相貌也是不错,看年纪也是不大,估计三十都不到,就是现在的形象不咋样,披头散发的,身上的粗布衣服也是脏兮兮的,离得近点也能闻到他身上的异味,眼神空洞,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道路一边。
朱厚炜走到他跟前,蹲了下来。马三娘看到这里也走到了朱厚炜旁边,手放到了腰刀上,也开始打量这名男子。
朱厚炜看了他两眼,叹了口气说道“老兄,人没有过不去的坎。你以为你是最惨的,这天下比你惨的多了。活着就有希望,好好活吧,为你自己,也为你亲人。”说着,拿了一块大约五钱的银粒子,放到了男子留有污垢,还有伤疤的手中。
男子的瞳孔恢复了焦距,看了一眼朱厚炜,几乎看不出幅度地点点头,慢慢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走了。
朱厚炜摇摇头,一副沧桑的模样。世间悲催的人多了,他也是今天心情好,再加上想起来自己的前世。不同的是朱厚炜表现地比较歇斯底里,而这名男子则是把自己冰冻起来。跳楼的那瞬间,其实朱厚炜也后悔了,幸好这世不错,他也准备好好活。希望可以帮到他吧。
马三娘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突然一副年已古稀的样子。”朱厚炜揉揉脸,然后两手伸出食指,放在脸颊边,装可爱道“你看错了吧。我这么年轻,和古稀有什么关系?”明显就是给点阳光就灿烂的典型。马三娘转过身去,也不看他。
朱厚炜看见地上的断剑,就顺手捡了起来,花出去一两银子总得收获点什么不是。
众人很快来到了德州的食为先,这里的分店也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众人到了三楼雅间,叫了几个房间,一起开吃。期间把掌柜的喊上来问话,结果说是大掌柜最少两天以后才会来。也是,就算临清的分店通知了大掌柜,要过来也不是一天半天的。
吃过中饭,几人也没什么游玩的心思,径直到了水陆营的营地休息。这些天一直奔波,也是累得不行。
第二天,朱厚照一行人没有出营地,只是派出一人到食为先去等消息。马三娘今天一早就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不过以她的身手,朱厚炜倒也不担心她会吃什么亏。
到了下午三点多,马三娘才回到营地。朱厚炜笑着问道“三娘,今天去哪里玩了?”马三娘微微摇头“和我们的人碰了个面,带来了坏消息。”
朱厚炜依然微笑道“什么消息?”“你们派去追击罗兴的队伍应该要无功而返了,罗兴根本没有出德州地界。”
朱厚照皱着眉头“知道在那里吗?”马三娘苦笑着摇摇头。德州说大,比京城小多了。可是和一般的县相比,却算得上是个大县,周围村庄很多,往随便一个村子里一躲,很难找出来。毕竟他们这个教那个教的在山东还是很有群众基础的。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都在皱着眉头想对策。罗兴如果没有抓到,对于大明来说那是威严扫地,而且有了这次事件的资历,再加上罗教在山东的广泛教众,说不定等个一两年就会出更大的乱子。山东卫所的战斗力已经是有目共睹了,若是没有战斗力强的队伍坐镇,山东乐子就大了。
朱厚炜突然笑着问马三娘“德州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第154章 北营村()
要说出了这德州城,周围也有很多景色不错的去处,不过在到了德州的第三天,朱厚照兄弟两带人前往德州北郊游玩,准确的说,就是北营村。
北营村的历史可以追溯到“靖难之役”,都督韩观为了保护北厂粮仓,在德州北部建造了十二连营,也就是北营。之后,由于士兵迁走,这里就没什么人居住。但是到了永乐十五年(西元1417年),这里重新有了住户,而且还是外国王室。
永乐十五年,古苏禄国东王巴都葛叭答刺、西王巴都葛叭苏里和峒王巴都葛叭刺卜三王率眷属和侍从三百四十余人来大明朝见明成祖朱棣。在辞归途中,东王染病,病死在德州。明成祖“不胜痛悼”,立即派礼部朗中陈士启前往谕祭,命以“王礼”择地为东王营造陵墓,谥曰“恭定”。其长子都马含归国继承王位,留东王妃葛木宁、次子温哈刺、三子安都鲁及侍从十余人居德州守葬,并指派历城县夏、马、陈三姓人役,供其差使。守墓期满后,王妃和王子留居德州,去世后都附葬于东王墓的东南隅。到如今,苏禄王室已经在这里繁衍了将近百年,远在苏禄国,也就是如今菲律宾的王室也时不时派人前来祭祀,即使到了后世,王室也经常前来祭祀。
有了特殊的王室一家,北营村重新恢复了活力。在北营村东边有一个小湖,湖边树木葱葱,还有王室派人栽种的花草,泛舟于上,美不胜收,来游玩的人也是络绎不绝。只是最近德州发生一系列的事情,这里也就无人光顾了。至于北营村,那也是结寨自守,足不出户。
今天,朱厚照一行人的目的地就是这片小湖。这次的出行只带了二十来人,带着一辆偏厢车,慢慢绕过德州而行。
这时已经是八月初五,虽然离冬天还有段距离,但是天气已经没有那些热了,秋高气爽,正是出行的好天气,而且路上行人,商旅不多,可见战乱造成了多大的损失,物质上的,还有精神上的。
唯一比较不爽的就是队伍中都是大老爷们,马三娘没有一起来,从昨天就不见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朱厚炜兄弟两个倒是兴致不减,一路上谈笑风生。
过了一个时辰,就来到了小湖边。虽然已经深秋,但是属于秋天的萧瑟才刚刚开始渲染大自然,视线之内,只有少量的树木,花草露出破败之象,大部分还是郁郁葱葱,绿的让人心醉。在阳光的照射下,湖面波光粼粼,朱厚照兄弟站在岸边,还能透过清澈的湖水看到有食指长短的小鱼游来游去,时不时还在水面探出脑袋。朱厚炜从车上拿出一些小食撕碎了扔进湖里,引来好几条小鱼争相抢食。这里的鱼似乎见多了人,也不怕生,隔着一米不到的朱厚炜也没有吓跑,当然也有可能是为了吃食甘愿抛头颅赛热血。
朱厚照在战士摆好小桌小凳之后,做到了小凳子上。开了一瓶07年皇庄自产的果酒,倒入酒盅,就着湖边美景佐酒,细细品尝。朱厚炜喂了一会儿,坐在另一张小凳子上,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这种果酒度数不高,水果的清香盖住了酒味,少喝点对他正在发育的身体影响不大。
小桌子上摆好了棋,不是象棋围棋,更不是西方棋,而是朱厚炜发明的“军旗”。巧合的是,上面的名称和后世的一模一样,连玩法都一样,唯一改变的就是铁路不叫铁路,而叫驰道。
已经是第四局了,这局两人似乎都非常开心,面带微笑地看着对方,步步为营。不过朱厚照拿起酒盅的手微微颤动,但是他身体是没毛病的。为啥呢,就因为朱厚照知道自己的军长和司令没了,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被炸了,而不是和对方同归于尽。知道真实情况的公证人,基本已经知道这局的结果了,只是其他两位一个是胜券在握,一个是不服输,认为还有翻盘机会,这局继续着。
结局没有惊天转折,没有世纪奇迹,在朱厚照“自罚三杯”中,结束了战局,朱厚照也是以四比零,被剃了个光头。时间不早了,到了中饭时间,偏厢车里再次拿出大量食物,朱厚炜兄弟就在这湖边享用从食为先打包来的美食。顺便提一句,食为先的大掌柜明天就到,今天已经派人前来送信了。
吃过午饭,待休息一会儿之后,出来游玩的两人也准备回去了。把东西收拾好,唯一的垃圾也就是一些骨头,正好扔到湖中,完全不会污染环境。
小湖的位置在北营村东面不到一里,虽然不远,但是这些地方都是花草树木,非常茂密,藏个一两百人完全没有问题。正南方向就是对着德州北城门的官道,此时一个人都没有,非常安静。
然而在这片树林里却潜伏着一群人,穿的是官军服饰,合身的,不合身的,看来这些军服来路不正。武器也是五花八门,什么刀枪和棍棒我都,额,是还有弓弩,离着官道最近的只有不到10米,其中两个人正在低声交谈。
一个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对着另一个四十不到的中年汉子说道“小师弟,不可一意孤行啊。如今我教受创,何不去江西与师傅汇合,再图大计。”
中年汉子身上穿着罩甲,这群一百多人有罩甲的也就是四五个。罩甲里的鸳鸯袄有些破旧,污秽,不过男子头发束地整齐,没有散出一根,麦色的皮肤也看不到污迹,就是身上出了些汗,显得有些狼狈。中年男子目光中带着三分疯狂,七分狰狞,压低着浑厚的声音回道“二师兄,如今这大明天下民生疾苦,贪官污吏横行。那些读书人,当官的鼓吹盛世,可是我们都知道真相。即使几日前被这支奇特的官军击败元气大伤,不过父亲在江西还有根基。本来我们只是呆在德州找机会逃走的,没想到却是来了大鱼。只要我们这次能成,皇储一失必将大乱。山东各个教派乘势而起,各个卫所不足为惧,更何况还有我们的人在。偏偏今年的南粮运送到北面的不足百万石,这些天还从北面运粮食到这里。到时候我们隔断运河,使北面精锐部队无法快速南下。京城粮食不足,再加失了皇储,就算要发出旨意恐怕也为时已晚。而我们在山东还有大师兄在,进可四面出击,父亲在江西遥相呼应。我们杀豪强,济贫民,旌旗一至,万众景从,大事可期。到时候天下再无害民之贼,这人间才能成了天堂。”
老人轻叹一口气,低头看着草地,嘴里说道“你啊,打小就是个急性子。这天下之事何曾这么简单,罢了罢了,豁出老命陪你疯一把,也算是报了师傅的恩德。”中年男子微笑着拍拍二师兄的肩膀“这次必将成功,我们这一百来人,弓箭弩箭不缺,难道还奈何不了这二十来人,师兄你过滤了。”
二师兄抬头看着官道,嘴里喃喃道“但愿如此。”
第155章突袭()
下午一点多,差不多是一天阳光最烈的时候,不过还好,现在已经进入秋天,秋老虎的威力也是直线下降,阳光照在身上只是微微有些热。
(昨天有事出去,今天发两章算是补上,大家多包涵。顺带说一句,求收藏,求推荐)
德州北部的官道上,没什么行人商旅,倒是两旁的树林里的虫鸣给这里带来一丝热闹。
朱厚照的队伍里一共有两辆由偏厢车改装的豪华马车,而朱厚照兄弟就端坐于上。
两兄弟突然下了马车,然后争吵起来。朱厚照大声喊道“今天出来是为了放松一下,但是事情还有不少,玩了一上午就行了,你还想怎么样?”朱厚炜一脸不耐烦地说道“我还没玩够行不行,既然事情这么多,拖一天又能怎么样?在京城你就管着我,到这里还想管我?总之我不回去,你要回自己回?”
“我这是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朱厚照阴沉着脸,低声吼道。
朱厚炜一脸不屑”哦?凭着什么,就因为你是太子我只是个王爷?告诉你,你管不到我,真想命令我,拿圣旨来。你们几个跟我回湖边。“说完,看也不看朱厚照就回到了另一辆马车上。
朱厚照还没有说什么,就听见西边的树林里传来一声兴奋,果决的吼声”杀。”
朱厚照看走几步,也跳上了已经调头的马车。马车的后门都开着,随行的二十水陆营战士也快速上了两辆马车,然后马车就开始启动了。而在这时,从两边的林中杀出很多人,个个手持兵器,脸色狰狞,眼睛里都带着狂热。
这个地段离着湖边开阔的地方不足百米,从官道杀出的人显然是想把朱厚照一行人留在官道上,只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快都上了马车,还好,马车带着这么多人也不是一下就能快速奔驰的。
“砰,啪”,在这种关键时刻,也不知谁家的倒霉孩子竟然放了一个“二踢脚”,不过巨大的声音没有阻挡截杀人的脚步。很快他们就跑到了马车周围,准备进攻,或是爬上马车。
“咄咄”这是弓箭刺入马车的声音,“当当当”这是火器发出的弹药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