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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周瑜以手触额,眸子里掠过一丝苦笑。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街边的茶楼上陡然响起一声大喝,原本虚掩的窗门轰然大开,一袭轻抱的张宝在何曼的护卫下出现在窗前,朗声喝道,“周瑜,本将军等的就是你!!”
“咣咣咣~~”
门窗绽开的轰然声中,长街两侧虚掩的门窗纷纷洞开,一队队全副武装的黄巾兵呐喊着杀将出来,皆手持长弓,一枝枝锋利的箭簇已经瞄准了孙策的数百义兵,数百义兵顿时乱成一团。
“去死!”
孙策长嗥一声,劈手夺过一枝长枪扬手就往张宝掷来,何曼闷哼一声抢前一步,沉重的混铁棒往前一挡,便将孙策的飞矛格落在地。张宝大笑长声道:“弟兄们都听仔细了,尽量抓活的!”
。。。。。。
混乱的人群中。
周瑜跺了跺脚,转头向族弟周明道:“二弟,看你了!”
周明闷哼一声,纵身跃起将不远处的一名黄巾骑兵狠狠踹落马下,然后跨上马匹就往城外跑,边跑边回头高叫道:“伯符,事急矣,可速走!”
周明身后,周瑜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之色,向神色愕然的孙策打了个手势,然后弯腰塌肩缩进了人群,只片刻功夫,就随着混乱的人群消失在大街小巷里。孙策恍然大悟,急忙杀出一条血路,拐进幽深的小巷。
黄巾士卒纷纷放箭,孙策连人带骑身中十数箭、浑身浴血却总算突出重围。
茶楼上。的张宝眸子一亮,手指周明厉声道:“他就是周瑜,捉住他,别让他跑了!”
孙策跑了无所谓,张宝更在乎周瑜!
“周瑜小儿哪里走!”
张宝话音方落,一道身影陡然鬼魅般横出空中,却是甘宁踩着人群凌空跃起,铜铃撞击的悦耳清音中,一道耀眼的寒芒已经照着周明呼啸而至,周明厉嚎一声,举刀来迎,旋即两刀相交。
“咣!”
激烈至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声中,周明手中的长刀狠狠荡开,胸前空门大开,甘宁冷哼一声,顺势收刀,血光崩溅,可怜的周明顷刻间自胸部被甘宁斩成两截!直至周明的两截尸体落地,甘宁被滚烫的热血往脸上一溅,才猛然想起张宝的口令,不由神色惨然。
“甘宁你~~你~你个败家子!!”茶楼上,张宝豁然起身,手指甘宁,嘴角抽搐,甘宁这败家子,一刀就斩了一名绝世帅才啊!
第五百七十九章 郭嘉的谋划()
甘宁垂头丧气地站在张宝面前,懊恼道:“宁该死,请主公降罪。”
“算了~”张宝摇摇头,摆摆手,淡然道,“不就是周瑜么,死了便死了罢,甘宁将军何罪之有?”
没能生擒周瑜,让张宝多少感到一些遗憾,好在周瑜已死,虽不能为己所用,却也不能替别人出谋划策了,也算除去一大心腹之患。真要说起来,甘宁不但无过反而有功,再责备他就毫无道理了。再者为了一个毫无干系的周瑜而去责备一名衷心的下属,恐怕只有傻子才会这样做。
“谢主公。”甘宁惭愧道,“不过周瑜虽死,可孙策仍在城内,眼下我大军四面围住城池,谅他也飞不出城去,宁定当竭尽全力将之拿住、献于主公帐前。”
“不必了。”张宝摇头道,“不就跑了个孙策么,犯不着兴师动众的。何况探马回报,雷薄、陈兰已经率领五万大军从寿春出发,杀奔舒县而来,这舒县已经不宜久留,大军立刻就要转进了。”
。。。。。。。。。。。。。。。。。。
联军大营。
自从曹操返回兖州战场之后,袁术就只能退居次席、将联军的指挥大权拱手相让。
袁术虽然心中不爽,却只能面对现实!毕竟袁术不是袁绍,在各路诸侯中的名望还难以相提并论,好在曹操也没有大权独揽,一应行动曹操都会主动征询袁术的意见,然后再做决定,可以说是给足了袁术面子。
这日曹操召集麾下谋士商议进军对策,曹操、郭嘉、荀攸、程昱四人相对而坐。
程昱抱拳道:“主公放心,昱已在各处要道安插了人手,如果有来自扬州的快马经过,末将定能将之截住。不过,昱以为张宝肆虐扬州的真相最终是隐瞒不住的,袁术、孙坚等人最终只怕还是会知道后
院起火的真相,到时候不但要撤兵,而且极可能迁怒于主公呀。”
“袁术、孙坚等人最终自然会知道后院起火的真相。”郭嘉点点头,凝声道,“好在不需要瞒住袁术、孙坚等人太久,只要有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就够了。至于到时候各路诸侯到时候问起责来,主公大
可以将责任推到大将军袁绍身上,毕竟这事,袁大将军完全知情,更是袁大将军首肯的!”
程昱沉吟道:“兖州至扬州往来路途遥远,如果只需封锁消息一个月,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是~”荀攸忽然说道:“就算扬州各郡的告急文书被仲德全数截获,可贼军方面呢?是否会派出细作大肆散布谣传呢?毕竟张宝费尽千辛万苦,绕道荆襄袭击荆、扬各地,目的就是为了迫使各路诸侯退兵,贼军守将岂能无所响应?
郭嘉道:“敌军肯定会散布谣传,这一点我军是无能阻止的,不过就算袁术等人心中起疑,派人返回治地求证,然后再将消息传回,少说也是一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曹操目光一凛,沉声道,“问题的关键还在于联军是否能在一个月之内夺取官渡!只要联军能在一个月内攻攻占官渡,贼军就将被死死地困在冀州,如此一来,贼军没有了南下的大门,将给我们创造一段平稳的休养生息时间!”
“报~~”曹操话音方落,曹洪已经疾步入帐,急声道,“主公,祸事,祸事啊!”
“子廉。”曹操喝道,“什么祸事?慢慢说。”
曹洪剧烈地喘息两声,接着说道:“洛阳、虎牢关全部被贼军占领了!眼下司隶一地全都是黄巾贼军!最少有十万人啊。”
“什么?”曹操大吃一惊,失声道,“怎么会这样?贼军主力被困守官渡,洛阳如何又多出十万贼军?”
郭嘉神色一动,叹息道:“失策啊,张宝好算计啊!”
曹操急声道:“奉孝此话何意?”
“唉~”郭嘉摇头道,“主公算准了张宝的性格,料定其必定孤军深入联军后方,就此设下计策。却不想张宝此人的确是智计无双,亦是料定了主公会亲自前去设伏,因此将计就计,将咱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荆、扬一带,又有张君、贾诩袭占兖州东部,将联军的注意力彻底吸引住,而后趁机夺取洛阳啊!”
曹洪道:“军师,可贼军这十万大军从何处冒出来的?”
许攸接过话说道:“这十万大军,想来应该是张宝在北地郡新近招募的屯田兵!”
曹操感叹道:“张宝不愧是张宝啊,这一手玩的漂亮,有决断,有气魄!”
程昱皱眉道:“只是贼人晚了这一手,却给主公制造了一个天大的难题,眼下可谓是进退两难哪。进,则有虎牢雄关挡道,且贼军主力又在官渡虎视眈眈。退,则黄巾大军随时可以卷土重来,况且洛阳沦陷,主公对此不闻不问,恐天下人心寒,于主公名声亦极为不利。”
曹操把目光转向郭嘉,问道:“奉孝可良策?”
郭嘉道:“嘉有二策供主公抉择。”
曹操道:“愿闻其详。”
郭嘉道:“其一,昭告天下废弃都城洛阳,将天子宫闱迁至许昌,然后谴精兵猛将最短时间内强行攻下虎牢关、洛阳、函谷关,然后扼守函谷关以拒黄巾贼军。再兴师扬州,倾尽全力剿杀张宝的偏师,只要张宝一死,贼军则群龙无首必然土崩瓦解,昔董卓死后西凉大军冰消瓦解的一幕势必会再次上演。”
曹操想了想,摇头道:“难!且不说张宝此人狡诈如狐,麾下又有数千骑虎狼之徒,彼等往来如风、纵横千里,而联军却是各为其主、貌合神离,胜败不问而知。本相若亲提大军往讨,各路诸侯势必起疑,搞不好还会反过来提防本相哪。”
郭嘉道:“其二,那就只能强攻官渡了!官渡不下,幽、冀不乱,贼军的根基就稳如磐石,若是其根基不毁,贼军铁骑随时都可能卷土重来,其余各路诸侯如袁术、袁绍、孙坚、刘表等人的治地山高水远,可主公的兖州却要直接面对贼军铁骑的威胁,处境将极为不利呀。”
荀攸点头道:“这就好比在主公的颈上悬了一柄利剑,无论主公想做什么事情,都必须随时提防这把剑会突然斩下,这样的滋味,的确不好受啊。”
曹操想了想,说道:“如果我们放弃洛阳,然后令大将镇守虎牢关、官渡两地扼守交通要道,是否能将贼军挡在我军治地之外?”
郭嘉摇头道:“主公莫非忘了锦帆贼?有了甘宁等人水军相助,水道对于贼军来说顿时成了坦途。借助水运,贼军则可随时绕过虎牢关,直接登陆颖川平原,或者渡过黄河,直接对兖州发起进攻,主公又该如何抵挡敌军铁骑无休无止的袭扰?”
“是啊。”荀攸喟然叹道,“为了抵御贼军铁骑,总不能在河水南岸筑一道长城吧。”
郭嘉点头道:“如果能够攻占函谷关,情形就将截然不同,就算有甘宁的锦帆贼相助,贼军铁骑要从关中顺流到颖川袭扰的话,往来路途极为遥远,费时费力费粮,也就丧失了奇兵袭扰的优势了。”
曹操蹙眉道:“如何说动联军将贼军困在官渡就已经兵无进心了,又该如何说服他们呢?”
郭嘉道:“中路联军浩浩三十万众,看似人多,其实除了袁术、刘表、孙坚,余者皆碌碌无为之徒,不说也罢。而孙坚素来唯袁术马首是瞻,刘表又已经退守荆州,所以,成败仅系于一人耳。”
曹操闻言双目一亮,欣然道:“袁公路?”
“正是。”郭嘉微笑道,“袁术此人好大喜功,主公何不上奏天子表其为大司马,与其兄袁绍同领天下兵马,袁术虽是袁家次子,却是嫡出,因名声官衔久在袁绍之下心中早有怨言,若为大司马,势必会极力证明自己。而攻下洛阳、函谷关、乃至收复关中,无疑是对袁术能力的最大肯定,主公以为呢?”
曹操眯眼笑道:“妙,就依奉孝之计而行。”
第五百八十章 哭个屁()
深夜。
舒县城效,中军大营。
这是张宝的大军留在舒县的最后一晚了,明日,雷薄、陈兰就会大军压境,大军将被迫转进。其实张宝并非怕了雷薄、陈兰的五万扬州兵,真要打起来,张宝有足够的信心用最为经典的游击战术,将这路扬州兵调动起来、拖疲、拖垮,然后一口一口地吞掉。
但是,没这个必要。
张宝这次来扬州,不是为了打仗来的,而是为了抢劫、杀人而来的。
既然人和粮秣已经抢到手,为何还要留在舒县打这场毫无意义的糊涂仗呢?更何况扬州兵源无穷无尽,今天灭掉了五万,没隔多久便又会出现十万,可张宝麾下的黄巾铁骑却是死一个少一个。
张宝当然不会这么糊里糊涂的消耗自己的兵力。
“主公!”何曼疾步入帐,抱拳道:“小乔带到!”
“哦?”张宝眼前一亮,欣然道,“带进来。”
何曼回头把手一招,厉声道:“带进来!”
杂乱的脚步声中,两名凶神恶煞的黄巾兵押着如花似玉的小乔进了张宝的中军大帐,张宝轻轻挥手,何曼驱赶两名黄巾兵出了大帐,又小心地卸下了帐帘,将大帐里的情景严严密密地隔绝起来。
大帐里,张宝向小乔肃手道:“坐。”
“谢将军。”
小乔纹丝不动。
张宝淡淡一笑,问道:“知道本将军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小乔轻轻颔首,应道:“知道。”
“知道就好,你过来。”张宝向小乔招了招手,淡然道,“从今晚开始,你就是本将军的女人了,能做本将军的女人,谅也不会辱没了你。”
“乔婉怕是要让将军失望了。”小乔浅浅敛衽而拜,轻声道,“父母之命、媒灼之言,妾身已与周郎有过婚约了。”
“周郎?”张宝目光落在小乔俊美的容颜上,缓声道,“你是说~周瑜?”
小乔轻轻嗯了一声,美目里却是不可遏止地掠过了一丝异彩,张宝眉头深神色一冷,小乔的眼神他并不陌生,婉柔、刘彤看他的时候,也常常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显然,小乔与周瑜早就两情相悦,而且心中已经爱极了周瑜。
张宝冷然道:“周瑜已成阴间一鬼,你还是属意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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