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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宝收起心惊,说道:“先生此言就是建立在我黄巾起义的基础之上,若是没有我黄巾起义,先生又可知十年以后是什么样?也许十年以后仍然如眼前一般,所有人都是碌碌而为,无一人愿破天下局呢?”
戏志才摇摇头:“将军可知陈胜吴广?陈胜吴广率先起义,然而几年以后却是高祖与霸王项羽争夺天下。最终高祖技高一筹而取得天下。将军此时如陈胜吴广何异?”
“我知道陈胜吴广,然人人不愿意做陈胜吴广,何来高祖取得天下?我张宝烂命一条,既然生在这个民不聊生的时代,我愿做这陈胜吴广,愿意以身破这天下局。”张宝豪气的说道。
戏志才拱手作揖道:“将军高义。”
张宝摆手淡淡的说道:“志才先生过奖了,虽然我愿做陈胜吴广,却不一定是他们的命运。我相信黄巾军在我兄长张角的带领下,在先生的帮助下,必能度过难关。”
戏志才与张宝相视片刻,突然同时大笑起来。
“将军此言,是把我绑在黄巾军的站车上啊。”戏志才连连摇头。
张宝道:“志才先生不必着急,我张宝爱先生之才,却不愿意让先生恶我黄巾。此次青先生救我黄巾一命,为我黄巾指一条道路,往后先生要走要留,在下绝不阻拦。”
戏志才审视着张宝的双眼,半晌说道:“好,如将军所言,为黄巾指一条路,到时还望将军务要食言。”
“必不食言。”张宝掷地有声的说道。
“如今黄巾军的强盛不过虚有其表,想要走的长远就要破而后立,方能在以后的乱世天下中取得一席之地。”戏志才说道。作为一名未来的谋士,戏志才早就对眼下的黄巾军细细的模拟谋划一番,当然之前并不是想要投靠黄巾军。而是习惯使然,时刻的练习技能,否则谁能生下来就是顶级谋士。
张宝眉头一皱,不解道:“敢问先生何为破而后立?”
戏志才已经没有了嬉笑的表情,正襟危坐冷血的说道:“黄巾军与汉军相比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经过系统的军士训练。胜仗一鼓作气的掩杀,毫无章法可谓。败仗必然是一盘散沙般蜂拥而逃。只有多经历战场厮杀,战场上活下来的黄巾兵才能成为真正的士兵,以后将军安身立命之所的依仗,就是这些战场上那个活下来的士兵。至于那些缺少战斗力的士兵,还是早早的去除掉。只有这样,黄巾才能有活路。”
张宝脸色一变:“先生的意思是每仗先用一部分人来掩杀敌军,活下来的士兵列为精兵,周而复始的挑选精兵?如此是不是有些冷血?战斗力强悍的士兵保护弱者不才是正道吗?”
戏志才摇头晒笑:“如此的话,将军还是早早的洗净脖子等着汉军前来斩首吧。”
“志才先生,家兄张角立志为天下穷苦人讨一条活路,如先生之言,岂不是有违兄长之道?”张宝并没有理睬戏志才的哂笑,自顾自的问道。
戏志才厉声说道:“将军可知这黄巾军早已是朝廷的眼中钉肉中刺,若按照你所说每战皆是精锐上前,活下来的只能是越来越弱,不出一年半载,将军麾下必是老弱病残,敢问将军到时候如何作战,如何保这些人?将军莫非大发神威一人出战?”
“这。。”张宝有些犹豫。尼玛这套路怎么和前世不一样啊,不按套路出牌啊。不是一般都是保护百姓为借口吗?怎么这让劳资碰到的戏志才还劝自己冷血呢?是不是我碰见的姿势不对?张宝真有些怀疑了。
“将军如此乃是妇人之仁,眼光短浅之人,岂能带领这数十万黄巾百姓走下去?冷血是为了存活下来保护更多的人,活路都没有,你如何实现自己的大志?如何实现你兄张角的道路?往将军三思。”
戏志才说完,便不再开口。闭目养神,看着张宝愣在那里,让其细细的考虑一番。
第三十章 戏志才 三()
戏志才的一番话无异于雷鸣贯耳,什么现代人穿越到三国要装逼啊,要念叨天下为己任啊,戏志才的这一番话简直是**裸的打这些人一耳光。连命都没了,谈什么天下为己任?装什么逼?
这就是一个吃人的时代,不想被别人吃掉,那么你就要吃掉别人。皇帝吃掉反贼,反贼想尽一切办法吃掉皇帝,这才是正道。
张宝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志才先生一番话,雷鸣贯耳,张宝受教了。我明白先生的意思了。冷血牺牲,是为了保护更多的人,是为了走的更远。”
戏志才摇头晃脑的微笑道:“孺子可教也。”这话听早张宝的耳朵里,感觉特别别扭。对面的戏志才和自己年龄差不多,偏偏一句话说的跟老夫子似的,如果在配一个摸胡子的动作,更显得有些滑稽。
收起心中那一抹笑意,继续问道:“志才先生所言第一步,那第二步怎么走呢?”
“第二步么。”戏志才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砸吧砸吧嘴,接着说道:“第二步就是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此时天下乱象以现,军阀割据是必然的。中原地区人口密集,恰恰是门阀世族居多。而黄巾军的的宗旨却与这些门阀世族相左,门阀世族必用尽全力剿灭黄巾军。到时黄巾军前有各地诸侯,后有门阀世族,必难以抵挡。所以第二步就是要取一个相对稳妥的后方。”
“不知先生所说是何地?”
“并州土地贫瘠,人口稀薄,而且靠近羌胡地区,不被天下人所重视。将军可取此处成就一番。”
“并州?”张宝略微思考一番,说道:“如先生所说并州地处北方,与羌胡交界,若羌胡来袭,岂不是永无宁日?怎会能成就大业?”
戏志才露出狡黠的笑容:“并州地广人稀,靠近羌胡,那还担心什么?兵力,人口,兵粮补给,不是全都有了吗?”
“先生的意思是。。”说道这里,张宝自己也忍不住的笑了。好你个戏志才,果然是狡猾。靠近羌胡,羌人会来掠夺,又何尝不是给黄巾掠夺机会?况且还能用羌胡练兵,岂不是一石二鸟之计。
张宝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些时日想的脑子都快炸了,没想头的事情,戏志才寥寥数语就给自己指明了方向,不服不行啊。
“那么还请先生教我眼下局势该如何?”张宝简直就像遇到了救世主一般,恨不得一口气统统的将所有问题都问出来,以便戏志才告诉自己该怎么办。
“眼下局势?”戏志才没有回答张宝,反问道:“将军可想招募在下?”
张宝大喜道:“若能的先生所助,犹如鱼的水,久旱逢甘霖啊。先生若能相助张宝,即使奉上印信又如何。”
戏志才很是感动,但仍然摇头道:“将军好意,才感激涕零。若将军眼下这场大战能胜,才这条命卖与将军又如何?若不能胜,一切休谈。”
“好,就依先生所言。若能胜,望先生留下助我。不知先生可敢与我击掌为誓?”张宝伸出手掌在半空中。
“有何不敢?”戏志才轻轻的拍了张宝手心一下。
张宝乐不可支道:“如此,先生可歇息吧。在下告知。请。”戏志才摆摆手,示意张宝快走,自己转身躺在了床上。
张宝脸带笑容的回到主将营帐,婉柔早已铺好了被揉。见张宝回来了,便打了洗脸水给张宝洗漱,又递给了张宝擦脸巾。
“婉柔你可知道戏志才先生给我一个考验,如果通过来,他就愿意成为咱们的军师了。”张宝回到营中见婉柔在,便满脸笑意,忍不住的想要不戏志才的事情告诉婉柔,哪知道婉柔就是伺候自己一番,根本就不闻不问自己为什么高兴。张宝只好有些郁闷的自己说出来。
哪知道婉柔听罢,小嘴一厥,拱一下鼻子道:“奴婢没见那戏志才有什么好,如浪子一般,还让老爷下跪磕头。奴婢觉得他忒可恶。”
张宝摇头笑道:“你呀你呀,戏志才可不是什么浪子,可是真正有大学问的人。好了,婉柔快点去休息吧。这几天你也忙坏了。”
“奴婢不累,伺候好老爷,奴婢就心满意足了。”说着仰着小脸,似乎在等待什么。见此情景,张宝很自然的在婉柔的小脸上左右亲一下,额头亲一下,小嘴上也亲了一下。婉柔红着小脸走出营帐。
帐内的张宝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对婉柔形成的习惯,可能是前世自己习惯的延续吧。有时候深夜里,张宝会莫名的心中一痛:诗涵,你还好吗?一滴眼泪张宝的眼中滑落。
某个时空,睡梦中的女孩突然身体微微一颤,紧闭的双眼留下两行清澈的泪水。。。。
时间是最公正的,不会因为谁而放慢脚步,亦不会因为谁而加速。它永远是在那里不紧不慢,一步一步的走着。
这边的张宝为皇甫嵩而烦恼,远在冀州的张角、张梁两兄弟也不顺心。起初两兄弟齐心协力,顺利拿下冀州暂居广平,准备南下汇合张宝一举攻陷洛阳。不想自从卢植领援兵前来,一切都变了。黄巾军是连连失利,连丢数座城池。
中军大营,张宝高居主位,张梁坐在下首。“大哥,那卢植老儿经如此厉害,我军连连失利,士气尽失啊。”张梁这个魁梧的汉子,这两天清瘦不少,领兵作战冲锋陷阵都是由张梁带领,这几日张梁算是领教了卢植的厉害。
“无妨,待明日大哥施法,不管卢植老儿来多少人,必定让他有来无回。”张角一手轻轻的柔柔太阳穴,以减轻疲倦,一边说道。
张梁脸色一变,焦急的说道:“大哥不可,我军兵力胜汉军多耶,我们稳扎稳打,深沟高垒,必能守住广宗。待二哥大破皇甫嵩必能带兵北上,到时候我们两面夹击,卢植老儿就是有天大本事也逃不出去。大哥切莫在施展法术了。”
张角明白自己的兄弟为什么如此激烈的反对自己施展法术。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前几日卢植兵围广宗,张角的法术大展神威,将官兵打的哭爹喊娘,然而这一次的施法,企鹅让张角的身体瞬间苍老十年。
“法术乃天术,若你肆意施法,必万劫不复。”张角想起自己师傅传给自己法术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严厉的警告自己不能肆意施法。如今果然是遭了报应。此时的张角两鬓斑白,身体消瘦,脸色蜡黄。犹如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天公将军不可在施法,吾等愿死命杀敌,以阻汉军。”下面的黄巾将领以程远志为首的诸将,磕头请愿。
张角挥挥手:“汝等心意,角心领了。然角既然带领你们走向起义的道路,就必须给你们一个交代。如今卢植阻我大军,弄得人心惶惶。待我明日施法于卢植,尔等可分离杀敌。速速南下与我二弟张宝汇合,一举攻陷洛阳。”
“大哥。”张梁“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张角闭着眼睛挥手道:“三弟务要多言,我心意已决。都退下吧。”
张梁看着闭目养神的大哥,只能无奈的的带领诸将退出营帐。
第三十一章 卢植()
北中郎将卢植,海内大儒。曾经师从大儒马融,一身学问当今天下少有人能比。同时深通兵法,带兵数年,简直就是文武双全的人物。
然而如此文武双全之人,却不得灵帝的喜爱。因卢植性格刚毅,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懂得勾心斗角,更不屑于溜须拍马,每每所言更是直中要害。
所以不仅不讨灵帝所喜,更是数次得罪于当朝掌权者,若不是与其交好的皇甫嵩、朱儁等人力保,恐怕朝中早已没了卢植的立脚之地。
如今黄巾起义的爆发,更是让灵帝找到了借口。你不是深通兵法嘛,那你就领兵出征吧,胜了,那还不皆大欢喜。败了,最好被反贼捕杀了,那算你倒霉。汉灵帝喜滋滋的想着,终于没人在耳边呱噪了。
然而灵帝得到清静了,黄巾军的张角却惨了。卢植深通兵法不是说说而已,那是真材实料的。一上来就打的张角丢盔弃甲,连丢数座城池。
此时的汉军大营中军主账内静悄悄的。卢植高居主位,双眼紧闭,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面前的桌案。这是卢植思考的时候吗,习惯的动作。
在卢植左侧下方坐立一人,其人面如冠玉,唇若涂脂,其人生的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张宝如果在这里,一定会认出来,此人正是历史上有名的刘备刘大耳。
刘备背后站立这两个人,其中一人身高九尺,面若重枣,卧蚕眉,丹凤眼,手握八十二斤青龙偃月刀。正是有名的关羽关云长。
另一人,豹头环眼,脸色黝黑,虎背熊腰,手握丈八长矛,乃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