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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唐-第5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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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谢错了人,该谢的人在这呢!”

    说话间,秦晋闪身,跟在他身后的竟然是严庄。商严二人俱是愣住了,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与严庄居然在这种情形之下见面了。

    “族叔!”

    纵使严五恭再桀骜,在这种时候也不得不规规矩矩叫了严庄声族叔。

    严庄嘴唇上的字胡在剧烈的抖动着,显然情绪波动很是剧烈。

    “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族叔吗?如果不是看在老夫的脸面上,秦大夫岂会纡尊降贵去偃师与你交涉?你,你,你是猪油蒙了心,不赶紧投效大唐,反还待价而沽,讨价还价,落得现在这个下场也是活该!”

    严庄的确是动了真怒,他本来想用严五恭和商承泽所驻守的河阳与偃师,作为见面礼送给秦晋,不想被这白眼狼般的族侄狠狠扇了耳光。

    怒火与心寒交织在起,就实而言,商严二人在燕军中只能算作中下等的资质,如果不是严庄的力提拔,他们肯定不可能以兵马指挥使的身份驻守如此重要的地方。

    偏偏这两个人还不知恩图报,给了他很大的难堪,更差点使他弄巧成拙,在秦晋面前失去了信任。

    好在,秦晋似乎并没有次影响对他的看法,依旧以礼相待,极为客气。

    也正是如此,严庄痛骂商承泽与严五恭才更是恶狠。

    直骂的两人狗血淋头,商承泽与严五恭也不敢多放个屁。

    商承泽的心思何等活络,马上就看出来了,严庄好像很受秦晋的重视,在这等时候必须紧紧的抱住这棵大树,再错过了机会,恐怕后悔莫及,悔之晚矣。

    “严相公责骂的极是,末将猪油蒙心,贪得无厌,不知好歹……”

    总而言之,他顺着严庄的指责,将自己狠狠痛骂了通,好在他还是顾念着与严五恭的连襟情分,没有将火往严五恭的头上引。事实上,商承泽也不敢这么做,他与严五恭是连襟,与严庄却什么关系都没有,按照亲缘关系,严五恭比他和严庄近了不知多少倍。俗话说,疏不间亲,他自然不会做这等蠢事。

    严五恭也好像开了窍,跪着爬向严庄,把抱住了严庄的大腿。

    “族叔,族叔,侄儿错了,请族叔责罚!”

    严庄用种恨铁不成钢的神态指点着他们,久久难再说出句话,最后只成了声叹息。

    “老夫饶得你们,大唐律条绕得了你们吗?”

    耳听得严庄的语气又有了反复,商承泽与严五恭哭的更是动情,恳求严庄念在场亲情与情分上,放他们马。

    “如果你们在昨日之前改旗易帜,归顺大唐,这叫顺天应时,大功得利,秦大夫还要对你们授赏。可现在呢,你们都成了神武军的阶下囚,按照大唐律谋反作乱与从逆者会是什么下场,你们不是不知道!”

    犯上作乱,无论主谋还是从逆者,都难免死,不但难免死,还要祸及亲族子弟。

    商承泽痛哭失声,他是真心悔不当初,此时方知天上与地狱不过念之差。

    “所以,你们只有戴罪立功,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严庄说话转折起伏,让商承泽与严五恭会天上,会地狱,现在耳听得又有了转机,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不管上刀山还是下油锅,但有所命,无敢不从!”

    到了现在,他们的要求很简单,无论如何也得先保住这条小命。

    严庄抖了抖被严五恭搂抱的麻的双腿。

    “五郎,你松开手吧,老夫的腿都麻了。再只要能戴罪立功,秦大夫说了,不但可以将功折罪还可能另有赏赐,关键只看你们的表现和诚意了!”

    “侄儿定好好表现,好好表现!”

    严庄出马,将他的这个两个后辈拿捏的或扁或圆,丁点脾气都没有,连秦晋都看得暗暗点头。

    但严庄却知道,这人啊,什么积威,什么辈分,都是虚的,只有权力才是实实在在的,商承泽和严五恭此时对自己如此的恭谨谦卑,敬畏的也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从秦晋那里延伸出来的 权力。

    换句话说,他严此时此刻不过是在狐假虎威而已。

    经历过人生的大起大落之后,从权倾朝野的大燕宰相成了神武军的阶下囚,这其中的落差他虽然掩饰的很好,可人非草木也不是圣贤,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只是多年来养成的城府给了他可以很好掩饰内心情绪的能力而已!

    像商承泽与严五恭这种投机者,严庄是贯痛恨的,但是本着将两人身上的可用之处压榨到极致的原则,自然还有挽救他们的需要。

    否则,以秦晋军务缠身,又怎么会亲自来见这两个无足轻重的人物呢?

    如果商承泽和严五恭当真以为是秦晋看重他们,那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

    好在这两个人的态度极是配合,都痛哭流涕,信誓旦旦的表示,定会痛改前非,戴罪立功,对严庄马是瞻,言听计从。

    “你们对我严庄如此是没用的,须得对秦大夫马是瞻!”

    两人又慌忙向秦晋表示,定会为他牵马执鞭,做牛做马!

    秦晋呵呵笑了:

    “既然两位已经认识到了此前的错误,接下来就好办极了,今夜便都想想,还有什么可为朝廷平叛大业添砖加瓦的!秦某军务缠身,也就不影响两位思考了!”

    说完,他拉着严庄就走,只留下了商承泽与严五恭呆傻愣的跪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随着铁链稀里哗啦的锁门声,严五恭第个蹦了起来。

    “兄弟,有门啊,咱们有活路了!”

    商承泽却是心中仿佛有十五个吊桶般,七上下,惴惴不安。

    “哪里有活路了?戴罪立功哪有口中说说那般容易?现在你我都成了没兵没权的人,还拿什么戴罪立功?”

    严五恭沉思起来,商承泽说得对,两个阶下囚,身上还有什么值得秦大夫亲自过问的呢?定有,只是自己暂时没有想到而已。

    但是,苦思冥想之下,严五恭还是筹莫展。这种情况令他口中泛着阵阵苦意,眼下就好比人人都指自己坐在金山银山上,而自己却看不到如此巨大的财富在何处样。

    “究竟秦晋要咱们作甚呢?作甚呢……”

    思忖了好阵,终是没有结果,严五恭所幸躺了下来,可刚挨着枕头,困意马上浓浓的袭来。

    算了,今朝得过且过,明日早在为这些烦心事愁吧。

    临睡之前,他还特地警告了商承泽番。

    “我现在要养足了精神,别动不动就踢人!”

    此时商承泽也是患得患失间,明明看到了希望,却不知希望的根源在何处,如果到头来终是场空,还要面临生死大关,倒不如现在就有个痛快的了断,好过现在只能胡思乱想百倍。

    所以,他哪里还有多余的精力理会严五恭是不是在睡觉,觉睡死过去又与之有什么关系呢?

    商承泽也是天夜未曾合眼,不知不觉间也迷糊了过去。

    恍惚间,只听得门锁又稀里哗啦的响了,睁开眼面前却是漆黑片,原来是油灯已经油尽灯枯。

    下刻,商承泽惊得浑身激灵,半夜时分外面有人开门,究竟是福是祸?难道情况有变?他们最终还是要末日临头了?

    门开了,扑扑乱闪的火把光芒几乎在瞬间就照亮了狭小的军帐。

    数名壮硕的军汉闯了进来,马上就使得军帐内部拥挤不堪,只有严五恭还浑然不觉的打着如雷声般的响鼾。

    名军卒忍不住嘲笑道:

    “这厮倒睡得没心没肺!”

第八百三十六章 :劝降却徒劳() 
然后,那名军汉又指着商承泽问道:

    “你是商承泽?”

    商承泽见来者气势汹汹,全然没有昨日那军卒的客气劲,便谨小慎微的答道:

    “正是,正是小将!”

    到了这个份上,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脸面和自尊了?就算在普通的神武军军卒面前低头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很好!找的就是你,大夫要见你,跟俺们兄弟走趟吧!”

    商承泽时间难以接受,实在不知是福是祸,又看了看兀自酣睡的严五恭。

    “那,那他……”

    军卒粗暴的打断了他的话。

    “没他什么事,少啰嗦,耽搁了大夫的军务,便提头去见吧!”

    商承泽无奈只得答应,跟着他们离去。随着稀里哗啦之声,帐门上锁,狭小的军帐内再次陷入黑暗之中。震天的鼾声忽而停止,严五恭原本禁闭的眼睛睁了开来。

    ……

    “你和季武交好?”

    “如果让你现在去劝降此人,可有把握?”

    “季武现在控制了含嘉仓城,和安守忠决裂对峙……”

    “如果能说服此人将含嘉仓城献与大唐,洛阳之战便可提前结束,于商将军便是封侯的大功!”

    秦晋的话句句还言犹在耳,商承泽站在洛阳城下,向上仰望着,他正在等着城上面的回话。

    夜风凉飕飕的,眼看着就入秋了,凉意也以甚过日。

    “城下可是商兄本人?”

    熟悉的声音响起,虽然夜黑如墨,但商承泽还是很容易就听了出来,问话之人正是季武。

    他曾经和季武同在崔乾佑麾下为将,后来季武因故违犯军法,崔乾佑要依法行事,多亏了他疏通关系,多方奔走,才保住了此人命。但自此以后,直在从九品下的镇将位置上停滞不前,直到投奔了安庆绪才多少有了点起色。

    说起来季武此人,虽然不是什么名将痞子,但也绝非普通人,算得上有勇有谋,只可惜时运不济而已。

    “四郎么?是我啊,快拉我上去!”

    很快,根三指粗的麻绳上吊着个箩筐缓缓顺了下来,近四丈高的城墙,商承泽胆战心惊的挨了好阵如果半路掉了下去,就算摔不死也得摔残废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平安踏上了洛阳城墙的甬路。

    季武见了商承泽以后很是客气,但也仅仅是客气而已,商承泽从他的眼神和举止里看不到热情。这是个很不好的兆头,过分的客气就等于疏远,此行目的还未曾提及字半句,他的心就先凉了半。

    “商兄不是应该在河阳镇守吗?怎么到了洛阳来?”

    商承泽自然也不肯如实和盘托出,只模棱两可道:

    “兄弟与偃师严五恭并归顺了大唐,今日此来正是要为四郎穿针引线啊!”

    闻言,季武眉头微皱,好半晌才问道:

    “听说尹大帅和严相公都投了唐朝,他们的境遇可好?”

    关于此,商承泽也料到了季武会有此问,便如实答道:

    “兄弟不曾见过尹子琦,但严相公在神武军中境遇尚可,时时都在秦晋左右,看着秦晋的态度举止也很是礼遇!”

    “是吗?为了这礼遇,严相公连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都做了?”

    这番话反问的不阴不阳,大出商承泽所料,时间竟呆在当场,不知该如何回答。

    忽而,季武纵声大笑。

    “商兄不要在意,玩笑而已,玩笑而已!”

    商承泽也跟着尴尬的笑道:

    “玩笑,玩笑,季兄风趣,有趣的紧!”

    不觉之间,商承泽对季武的称呼也从四郎转为了季兄,人是会变的,当年他虽然为了此人多方奔走,但以目下情形看来,这情分早就在时间的蹉跎中消失殆尽了。既然情分已经没用了,那就只能说利害。

    事实上,驱使人能够做出最终决断的,不也只有这“利害”二字吗?

    “商某临来时,秦大夫再三交代过,只要季兄肯于投诚归顺,条件任提!”

    季武掸了掸肩上的大氅,语气颇为轻挑。

    “秦大夫好大的手笔啊,就不怕季某所要的,他给不起吗?”

    不知怎的,商承泽莫名反问:

    “难不成季兄还想做神武军之主吗?”

    在商承泽看来,封官许愿自是在所难免,但如果像季武这般漫天要价,便是半分诚意都没有。如果是这样的话,哪里还有谈下去的意义?他甚至怀疑,前夜向神武军以箭矢投书求援的,究竟是不是眼前的这个人。

    季武嘿嘿笑道:

    “神武军之主,季某当然不敢奢望,只求麾下之兵仍旧由季某统领,还有,须得仍旧驻兵洛阳,神武军亦不得染指!”

    这等漫天要价虽然有些过分,但也在商承泽的意料之中,他有些为难的摊着手。

    “统领旧部署不是问题,加官进爵也不是问题,如果不允许朝廷王师进城,这,这似乎有些不大合乎常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不让神武军进城,难道还想独霸洛阳做听调不听宣的藩王不成?

    他相信,以雄才伟略似秦晋这等人,是绝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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