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果再以为他的搅合而使得局面更为复杂,那就诚非所愿了!
有了这种想法后,秦晋便只谈崔乾佑,而绝口不说边令诚与天子敕书的一字一句。而今崔乾佑被大山火困在陕州以西,崤山以北,潼关以东的狭长地带。如果高仙芝能够领兵南下,对狼狈不堪、人心惶惶的崔乾佑部做致命一击,仅凭如此一件大功,想来也会给天子一个手下留情的台阶。
在此期间,秦晋则全力搅乱陕州以东的局面,视情形对硖石、渑池的叛军予以打击。
将自己的计划一一详述于信上,秦晋将信纸双手捧起,轻轻吹干了墨迹,又小心的卷成了一个纸卷,塞到早就准备好的铜管之中,再以蜡封住旋口处,然后又于未凉透的蜡封处盖上他的私人印鉴。蜡封一则用于防水浸,二则可用于保密,防止送信之人泄露了秘密,而收信人尚不自知。
“请速派妥善之人渡河北上,一定要尽快交到高大夫的手中!”
秦晋郑重交代郑显礼踩着重重的步子退了出去。
这时,秦晋才想到还有那个准备叛唐的降将杜乾运尚待处置,于是又命人将这厮带了过来。
经过小半天的冷静之后,杜乾运已经不像此前那么惊慌失措,但仍旧面色惨白,精神萎靡,眼睛空洞无神,充满了未知的恐惧。
见到秦晋后,杜乾运二话不说扑通一下就跪在了这位年轻的长史面前,声泪俱下,痛哭流涕。
“长史君再给下走一个机会吧,下走鬼迷心窍,猪油蒙心……”哭号的同时,杜乾运又赶紧膝行几步,一把抱住秦晋的大腿,苦苦哀求。
秦晋心道,如果不是此时身陷囹圄,这厮只怕已经摇身一变成了叛军之将,调转刀口烧杀抢掠也未可知。又岂能如现在这般,啼哭不止,惺惺作态?
有了这种想法,秦晋心中残存的那点怜悯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脚将杜乾运踢了开去,目光鄙夷的落在他身上。
“秦某之所以还有耐心听你聒噪,全是要听听那天大的秘密,否则此时此刻足下早已人头落地,血溅刑场了!”
这时,杜乾运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再欲上前,可是看到秦晋虚抬欲踢的马靴时,又生生停了下来。
“不敢瞒长史君,下走早在杨相公那里得知,天子已经下敕书处死高仙芝和封常清,杨相公曾叮嘱下走就近见识此二人。长史君想想,高仙芝将下走留下来断后就安了什么好心吗?无非是借刀杀人,下走也是走投无路,一时才,才犯下如此大错……天子欲使哥舒老相公取代高仙芝统帅大军……”
这些消息是秦晋早就知道的,而且携带天子敕书的边令诚此时此刻说不定也早就丧生在岘山大火之中,亦或是死于叛军之手。只是杨国忠还派了人在高仙芝军中充作耳目一事,则超出秦晋所料。但细细思忖一番,这也不难理解,高仙芝久在边镇任节帅,屡屡立下灭国之功,飞扬跋扈惯了,除了天子以外,岂会听命依靠裙带关系幸进的权臣?杨国忠身为宰相之首,如果对领兵在潼关外的大将丝毫控制不住,便肯定会有如影随形的危机感,派出耳目就近监视动向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只可惜杨国忠所托之人竟是如此不堪的鼠辈,又能成什么大事了?秦晋心中一动,这杜乾运口口声声是杨国忠的心腹之人,无非是寄希望于狐假虎威要自己饶他一命,想到这里边禁不住一阵冷笑。
“那又如何?临阵降贼,就算杨相公亲临,一样要拿足下的首级祭旗!”
见到自己努力徒劳无功,杜乾运只得不管不顾的再次恳求:“长史君饶命,下走一定会在相公面前美言,以长史君之功就算升任郡守,也不是难事啊!”
至此,秦晋已经了然,杜乾运肚子里的干货已经彻底都掏空了,这些出自宫闱权臣的隐秘在一般官员看来,的确会震撼不已。但秦晋却又是何等样人?他的灵魂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那些深入到骨髓中对君权的畏惧,在其中不曾有过一丝空间,又岂会因为几句消息就饶了这杀才一命?
摆了摆手,当即就有护卫如狼似虎的扑了上来,提着杜乾运的衣领,倒拖着就往门外而去。
杜乾运自感末日临头,吓得连声音都嘶哑变调,一时没忍住,黄白之物径自窜了出来,满室立即骚臭不可闻。
“长史君,下走还有一事,可戴罪立功,只求刀下留命啊!”
秦晋哪里还肯信,只不耐烦的挥挥手,示意迟疑的两名护卫将满身骚臭之气的杜乾运拖出去,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下走与硖石守将多有书信往来,只要下走书信一封,那守将就会提兵赶来,到时,任凭长史君杀伐!”
“且慢……”
秦晋本想说带回来,但一闻到杜乾运满身的骚臭之气,又改口道:“就在门外好了。”然后目光陡然一凛,直视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杜乾运。
“若有虚言诓骗,信不信秦某剐了你?”
言语虽狠厉,杜乾运却如蒙大赦,激动的保证着:“如有半句虚言,下走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看到杜乾运这幅德行,秦晋就像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想吐又吐不出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亲自接触过的人里,如新安县令崔乾佑,长石乡啬夫范长明,监门将军边令诚,还有面前的唐将杜乾运,有头有脸有身份有地位的都是这种不堪之人,而从这些人身上,又哪里看得到半点奋进勃发的盛唐迹象?
就连高仙芝、封常清这等流芳后世的名将也都不见了当初的骁勇智计。要么是兵败如山倒,要么是避战连连,如此种种,秦晋的胸口就像塞了一团破布,吐不出,吞不下。
秦晋决定再给杜乾运一个机会,如果真能借此斩杀硖石守将,将会极大的震慑渑池一带的叛军。
“带他下去,收拾干净了,再来见秦某!”
几次交锋下来,秦晋算是看明白了,这个杜乾运口中没一句实诚话,如果不是死到临头,实在没有办法,他也未必会将与叛将早有勾结的事吐露出来。
杜乾运乖乖的按照秦晋的要求,去信给硖石守将,言明高仙芝已经是烧掉太原仓逃到黄河以北,让对方带兵来接收陕州城,只看对方是否上钩了。
契苾贺与乌护怀忠分两部埋伏在半路密林间,不管对方上钩与否,有枣没枣总要打上两杆子。至于杜乾运,只能默默祈祷,硖石的胡将会如猎物般一头撞上来,否则终归还是避免不了那当头一刀。
过了一日功夫,坐守陕州的秦晋忽然得着了一则消息。消息是从河北道传过来的,秦晋得知之后一则以喜一则以忧。喜的是河北道各郡纷纷起兵归唐已经成了气候,现今已经公推平原郡太守颜真卿为盟主,共同对抗安禄山叛军。如此一来,燕军的后方大本营,便彻底陷入混乱之中。身在洛阳打算于元日后登基的安禄山,想必此时也是焦头烂额了吧?
让秦晋忧虑的是,安禄山的部将史思明已经带着幽燕精锐铁骑越过黄河北上,这两点都与秦晋所知的历史,一致的吻合。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史思明此去会将河北道起事各郡打的稀里哗啦,生擒常山郡太守颜杲卿等忠于唐朝的官员,押解回洛阳后,安禄山将他们斩首并传之各郡县以震慑人心。
如此一来,唐朝最有希望将安史之乱扼杀于襁褓之中的机会便眼睁睁的丢失了。
而秦晋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做的种种努力,似乎并没能阻挡住各种关键事件的发生。就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命运之手,在操弄着每个人,乃至于全天下的命运。不管作为个体的人多么努力,都像小小蚂蚁一样,意欲撼动一颗参天大树,是多么的可笑。
关注官方qq公众号“” (id:love),最新章节抢鲜阅读,最新资讯随时掌握
第五十二章 :插柳竟成荫()
秦晋进了陕州城以后,又出现了一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长史君,已经核实,陕州粮食不足一月之用。”
郑显礼忧心忡忡,原本陕州紧挨着太原仓,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食可用。但高仙芝再撤离陕州后,将所有不能带走的物资都付之一炬,包括城内外留下来可堪一用的物资也寥寥无几。
“唉,高大夫此一计是对付崔乾佑的,结果倒霉的却是咱们!”秦晋一直沉吟不语,郑显礼便又叹了一句。
“这一月之期可包括杜乾运旧部和城外万余逃卒在内?”秦晋忽然开口问道,郑显礼面有忿忿之色回答:“自然不在此列,这些人鼠首两端,若不是咱们拦着都已经投了逆胡叛军,还管他们作甚?”
万多人没吃没喝,又被困在黄河岸边,北上不能,南下不得。一旦闹将起来将带来无穷的麻烦。这倒不是秦晋同情之心泛滥,实在是为了局面安定计,也不能对这些人不理不睬。
“如果将粮食分摊开用,可坚持几日?”见秦晋一意坚持,郑显礼阴着脸答道:“至多十日。”问即有所答,显然胸中早就有了成算。
“好,就以十日之期,将这些人分批送往河东,交给程千里处置!”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今黄河以南潼关以东的局势已经糜烂不堪,能够安置下这么多人的地方也只有河东道了。程千里出身自安西军,做过高仙芝的上司,后来也做过高仙芝的下属,于一个月前被大唐天子李隆基任为河东节度副史兼上党郡长史,而今河东道南部的唐军基本上都由此人招募节制。
万多人送过去,正好就是现成的军卒,对程千里来说恰当其时。
仅仅过了一日,派去联络高仙芝的人便匆匆返回陕州城,还带回来一封高仙芝的亲笔手书。
秦晋禁不住一阵激动,这其中除了有对历史名将的仰慕之外,他心底里还隐隐存着希望,希望高仙芝能够力挽狂澜于既倒。
然而,看罢手书后,秦晋愣怔了半晌,竟不知内心之中是悲是喜。
倒是在一旁的郑显礼急切万分,见秦晋久久没有反应,便忍不住出言崔问道:“长史君,长史君?高大夫是,是如何回复的?”直到被一连唤了两声,秦晋才反应过来,顺手将手中所捏的书信递了过去。
“郑兄一看便知!”
接过信之后,郑显礼急不可耐的大致扫视了一遍,对比秦晋的喜忧参半,他则是击掌称快。
“太好了,封大夫率师北上,有史思明那狗贼好看了!”
让秦晋欣慰的是,时局的发展终于与他所熟知的走向产生了不同,高仙芝敢分兵令白衣待罪的封常清率兵出河东往河北道去,这其中冒了多大的风险是可想而知的。
“程千里乃庸才,守河东上党唯恐不足,更遑论出兵河北道以作奥援?而今封大夫领兵往河北道去,纵然不能取胜,也会拖住史思明所部铁骑。”
毕竟高仙芝麾下都是些奸猾的市井贩夫之辈,和几十年前的大唐府兵,以及现今的边军精锐都不可同日而语。秦晋不想给郑显礼泼冷水,但也要说明现今的形势,绝非封常清出兵河北就万事大吉的。
这背后仍旧有着数不清的隐忧。高仙芝擅自烧掉太原仓,此其一。不经圣命令白衣待罪的封常清掌兵出击,此其二。天子那道已经发出,却又在半路上丢了的夺命敕书,此其三。
以上种种,在秦晋严重不啻于一颗颗定时炸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炸响。若战事朝着有利的一面发展,封高二人再立大功一切都好说,反之……
尽管秦晋的暗示已经十分明显,郑显礼仍旧对前景充满了乐观的态度。
“就算封大夫所领之兵不堪战,只要朔方军能够及时出兵河北道,何愁叛贼不定?”
这也并非是秦晋只知道一味悲观,凡事未虑胜而先虑败也无可厚非,知道了隐忧所在,就要一一提前做出应对,以避免悲剧的发生。
也就在秦晋沉吟之际,突然有军卒急吼吼而来。
“捷报!捷报!长史君,契苾校尉斩首数千,凯旋而归!”
突然而至的捷报让秦晋暂时忘却了忧虑,急急起身出去,郑显礼也甚是惊喜,想不到那杜乾运的计策果然奏效,硖石与之勾结的逆胡叛将也果真蠢如猪狗。
当叛将蔡承恩的首级被扔在众人面前时,被招来一同瞧热闹的杜乾运几乎晕了过去。在安禄山未反之时,杜乾运就与此人有过来往,甚至还几次通信,商议如何投效事宜,那血污不堪面目狰狞的首级,无论如何也让他难以联想到那个生龙活虎的七尺壮汉。
倒是契苾贺上前来一拳头砸在了杜乾运的肩膀上,“全赖将军某才能有如此斩获!杜将军卖人,果然名不虚传!”
前半句话是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