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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刘氏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见大王乘着夜色归来,忙小跑迎了上来,“大王可回来,奴家可是担心死了,上午奴家先行绕道先进了明宫,替大王收拾,没想刚到明宫却听说大王遇刺,奴家本想前来,却被宫中侍卫拦住,幸亏不久之后便听说大王无恙,可是奴家还是怕死了。快些让奴看看,大王可伤了哪里没,还好么?”
说着刘氏便拉着周扁,又招手令身后的几名宫女将灯笼举近些,前前后后看了几圈,见之后手臂上缠着纱布,这才稍稍放下了心。
见状周扁心中也是暖暖的,细声道,“多谢了晴姐姐早上为本王披上的铠甲,若非如此,本王还不知被射成什么样了呢。”
“以后每次大王出征时,奴家都亲手替大王披甲。”说着刘氏拉起大王的手,两人一同穿过明德门往里走去,如今刘氏奉了太后懿旨,名位已正,她才不怕什么呢。这门后是块照壁,绕过去后是个小院子,夜色中也看不清院子模样,但走了几十步便到了一座灯火辉煌的大殿,看得周扁一呆,脚下却是一顿。
原来这大殿虽不高,但却很是宽广,三间双开大门,均是大开,大殿之内铺满了木地板,又有布帘隔成三间,正中一间最为宽广,几乎有半个南球场大,却空旷的很,只有正上方放着一张矮榻,两边的小间则摆放着一些小几之类的常见家具,井然有序。而最令周扁吃惊的却是大殿两侧摆放着的两排灯光,远远的便能看清,分明居然就是蜡烛。
周扁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去,才发现确实没看错,真的是蜡烛。见大王吃惊的样子,刘氏不由笑了,挽起大王的手,就如姐姐牵着弟弟一般带着周扁步入了大殿,这时大殿里站着的两排侍女纷纷跪下行礼,有些是周扁认得的,有些则是面生的,想来是原先明宫里本来就有的,但也肯定经过层层选拔,才能来服侍大王,所以周扁也没有太在意,便挣脱了刘氏的手,直直向两旁的蜡烛跑去。
没错,这真的是蜡烛,走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甜香,周扁嘴巴都合不拢了,这洛阳周公家里还真是富啊,居然用的起蜡烛,要知道就算是几百年后,蜡烛也只有汉家皇室才用的起。周扁不由回头开口问道,“这里还有蜡烛?”
见周扁疑惑,刘氏不由笑了,“没想大王从没见过,也还识货,其实奴家是不认得此物的,初次点上后还惊奇的看了半天,后来听明宫原先宫人说,方才知道这便是蜡烛。嗯,确实很贵的,也只有今日迎接大王这才点上,明日也许就不点了。不过这蜡烛的光还真是美啊。”
说着刘氏一脸陶醉的走近一只烛光,那跳动着的淡黄色烛光映得刘氏一张俏脸格外的艳丽,如同披上一层淡黄色的薄纱一般,妩媚而又含蓄,看得周扁不由又呆了,蜡烛虽美,却哪里比的过美人之美啊!
见到大王注意到自己,刘氏心中愈发的得意了,不过脸上却显现出羞涩之色,低头偏过脸去,拿手搅着衣裙,不想这侧脸的轮廓却更能引人遐想,好一个羞答答的美女,欲迎还拒,真要将男人的心都勾去了。
不料在这温馨的时刻,一道别的男子声音却突兀的响起,打断了这对男女的沉静。原来是樊馀在外面喊,“大王,周密周队长求见。”
樊馀是跟着大王进来的,虽不能进入大殿,却能在明德门和偏殿里守卫。谁说**除了天子再无一个男子,难道天子不要人护卫么,难道护卫不是男子么。
屋中的气氛顿时被打破,不过也好,周扁出了口气,毕竟只能看不能有所行动的感觉实在不好,还是每天多吃多运动,快快长大的好啊。刘氏也反应了过来,偏过脸来,只见烛光下俏脸红似桃花,也难怪不管是今人还是古人都喜欢蜡烛,只听刘氏开口说道,“大王若是要见臣子,可以在偏殿的,可否令人将周队长唤进来?”
说起话来刘氏脸上的春色便退去了,虽略微有些可惜没看够,但周扁也知道日后有的是时间,便点头道,“好的,偏殿在哪儿,带本王过去。”
刘氏吩咐一名侍女出殿通知周密后,便拉着周扁向大殿的一侧走去,穿过高高的布帘,果然便是一个小间,小几和坐垫都分主客布置,看来便是专门和少量来人商议事情的地方了。周扁步入上位坐好后,便看见周密走了进来,行过礼后便坐在了大王的下首一侧。
虽然午饭很晚,但开了一下午的会,这会肚子也有些饿了,一问正巧周密也没有吃,周扁便开口吩咐刘氏准备两份晚饭来,刘氏应声出去。倒是周密急了,急忙站起身来,“大王可使不得,小的与大王身份有别,怎可共同进餐?”
周扁听了不由奇道,“以前我们不也在一起吃过么?”
周密却是脸色微微有些发红,低头道,“早上出发之前,太后专门将我等喊道一边嘱咐过了,说大王虽然还是大王,但地位却远非昔日可比,让我们对大王要像真的对待天子一样去尊敬,不要再像以前一样打闹成一片。”
没想这太后管的还挺宽的,周扁听了先是皱了皱眉头,但随即便大笑着走了下来,拉住周密的手说道,“太后都说了大王还是以前的大王嘛。虽然身份不同,但关系亲密不改,本王旨意,着周密仍与以前一样亲近本王,现在本王就命令你与本王一同就餐,你要抗命吗?”
见大王最后一句话语气明显严厉起来,周密忙摇了摇头,“不敢,小的遵命便是。”
虽说如今是真的像个天子了,但周扁并不愿真的就此疏远近臣,共同经历过许多事不说,但是以后打天下可还是要靠他们啊。话说开后,君臣二人便又重新原位坐下。周密这才想起过来拜见大王的原由,便开口说道,“大王,小的来向你汇报的是,宫中守卫都已安排好。小的所率的天子近卫三十名,以及吕不畏的三十虎贲均安扎在明德殿四周,一夜分为三班,大殿门口设有明哨,其余地方还设有暗哨和流动哨。周战和张虎二人则各自率队驻扎在明德殿外,**各个出口处均有人守卫。王孙健和刘云分别守在王宫东门和西门,王宫大门处是庞兴率的御林军老兵,而王宫北门就是洛阳北门,是子长率新兵在守卫。另外,白大夫还让小的给大王带个话,他今晚就不来拜见了,率白府家丁与太师等王室大臣守在王宫大门,大王白日里累了,还请请大王早些安睡。”
这番布局倒是没有什么遗漏了,周扁还比较满意,低下头想了想后说道,“可惜咱们的人手还是太少,防卫力量还是略显不够啊。这段时间先辛苦你们了,只怕要等到日后王室扩军之后,才能有所休息啊。”
“为王室效力乃是小的们的荣幸,只要能护得大王周全,小的们万死不辞。”周密双手一拱,拜下身去。
第一百二十章 谋划政事()
得到周密所报,知晓整个王宫的护卫工作都已到位后,君臣二人又闲聊几句,晚饭便端了上来。
要说这洛阳王宫里的伙食,还就是好,晚饭竟还是肉食为主,奢华却又略显粗放。君臣二人一顿狼吞虎咽之后,竟消灭了个干净,二人相视一笑,便又回到了从前一同训练一同杀敌的场景,什么太后的嘱咐便都抛到了脑后了。
送走周密后,周扁也只觉浑身酸疼,前天晚上可是熬了个通宵,昨晚虽说睡好了,但今天还是累了一天,上午身披厚甲端坐到洛阳来,然后又是刺客,拜祭先祖之后才吃了饭,然后又是大朝会,一直忙到现在,就是铁打的身体也受不了啊,何况一个九岁孩童。
幸好刘氏等人早已准备好,服侍着大王走到大殿之后,只见空间顿时一小,又弯过几个小间之后才是大王的寝室,此时巧儿已将床榻铺好,洗漱的水也已准备好。一通伺候之后,周扁的双眼便沉沉的闭上了,这一夜还睡的真踏实啊。
这一觉直睡到次日天光大亮,似乎做了些梦,好像是战车奔腾,不过醒来后周扁便记不太清了。眼一睁却发现是一处陌生的大房间,屋顶上刻着些古朴的花纹,墙壁都刷着白漆,窗格上雕成水流之状,门帘是深色的,四周的柱子是暗红色的,整个环境古朴中透着经典,豪华中显着典雅,恍惚间周扁竟以为莫不是又穿越了?不过随即便想起,自己这是回到了王室的家——洛阳王宫了。
轻咳一声,门帘后果然便闪入两名女子,竟是刘氏和巧儿。“大王昨夜睡得可好,奴家一直睡在外间,大王以后若是夜间口渴了什么的,只管喊奴家便是了。”先开口的自然是刘氏。
而巧儿闪入后见大王已经醒来,嫣然一笑后便又转身出去了。刘氏便独自一人将周扁扶起,伺候其起床,待周扁穿好鞋后,巧儿也回来,身后跟着几名小侍女端着水盆之物,看来水涨船高,巧儿也成了大王寝宫里的一个小头目,再也不用亲手做这些重活了。目睹巧儿随手指挥其小侍女来,周扁却想起了灵儿,自己穿越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灵儿和巧儿了,只是灵儿却为了护住先走一步,若不然到了现在肯定也是个女官了,想到此周扁的眼眶不由有点湿了。
刘氏眼尖,一看大王表情有异,慌忙问了起来。望着刘氏关切的眼神,而既然逝者已逝,那么便更应该珍惜眼前的人了,周扁便又咧嘴一笑,“本王无事,你们快些服侍本王更衣,本王今日还有许多事要做呢。”
儿女忙加快了速度,虽然端水的重活是有小侍女来做,亲自伺候大王洗漱还是刘氏和巧儿的活,别人是插不进手的。很快的用罢了早饭,走出了寝室,弯了几个小间后才来到了昨日那点蜡烛的大殿,古代贵族的生活真是腐败啊,一个人睡觉都要整的这么大一整个大殿,真是奢侈。【 】
此时大殿之内烛台早已收拾完毕了,大殿之内正等着几人,闲坐那里聊天,一看竟是太师等人,看来又是自己起床晚了,周扁心中暗道一声不好意思,便快步走了前去。
看到大王精神抖擞的走过来,太师却是笑了,“参见大王,大王神采飞扬,看来昨夜睡得十分踏实啊,可喜可贺!”
周扁却有些不好意思了,回了个礼道,“本王哪儿都睡的好,只是不知太师昨夜睡在何处,洛阳城内也应为太师安排一处宅院,不然便是本王的过错了。”
“此事倒是不急,只是眼下初得洛阳,便动土木实在不佳,老夫等等也是无妨的。只是今日还有些事要处理,还请白大夫来说与大王听罢。”太师笑道,虽然拒绝了,但显然对大王的话还是十分满意和受用的。
待太师与大王见面话说完,身后的其余大臣这才出来一一拜见大王,原来少傅、白圭、司马图、王孙满还有屠平屠大夫和辛仲力辛大夫、宁越宁大夫也都来了。一一见礼过后,白圭才拱手说道,“大王,这些都是我王室的重臣,不过既然太师令白某来说,那白某便听命了。其实这些也都是与大王一早商议好了的,只是在执行细节上方才我们又在太师的带领下商议过了。其一是孟津尚还没收入王室,此事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依大王计,提了巩邑投效我王室的李定为千夫长,就让其率其手下兵丁接受孟津,同时管辖孟津原有驻守的两个百夫长,设李定为孟津守,另加封为下大夫,大王以为如何?”
早先一直忙着在巩邑和周公斗,后来又忙着收复洛阳,所以一直没顾得上孟津这个重要渡口,不过周公和公子班都已不在,料来接受孟津也是手到拿来之事,于是周扁点了点头,“孟津乃洛阳北边咽喉,不得小觑,本王同意你们的意见,就令李定今日出发吧。”
“大王英明。第二件事乃是在巩邑时便定下的出使韩国之事,早先定的是少师前去,那么就让司马大人回成周主事,换过少师前往郑都,如何?”
“只是司马大人昨日才到,今日却又要回成周,辛苦了。”周扁望向司马图。
虽然司马图想的是留在洛阳这繁华之地,但太师等人做了工作,使其认识到成周乃王室的老本营,留守成周是重用,司马图这才答应,而此时见大王关切自己,司马图更加意识到在哪儿不要紧,重要的是引起大王关注,于是司马大人忙拱手道,“不敢劳天子挂念,臣自当尽忠效力。”
“如此成周城和太后的安全,就交给司马大人了,待王室在洛阳站稳后,司马大人还要回洛阳接受重任的哦。”周扁微微笑道,接着却是话音一转,“不过本王以为,魏毕竟乃是当今第一强国,王室重回洛阳,少不得要与魏侯和韩侯通报一声,同时也请求魏侯的支持,诸位以为如何?”
“正是如此。”群臣齐声喊道。话音落后,只听太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