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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相信,等会自己去看看便知,这魏军可是天下第一强军,绝不是韩军所能比的,十万韩军一个月攻不下我洛阳,若是叫这十万魏军上,只怕要不了一个时辰,洛阳便易手了。我王室复兴虽然有些起色,但万万不可小觑这天下第一强国啊。”
樊馀这才点点头,表示不再乱想了。
而此时,一百御林军护卫之下,王架马车已经过了小河,来到了魏军军营之前。
一股肃杀之气顿时扑面而来,十万魏军排成十个大阵,两行五列,面对着洛阳的方向,纹丝不动,映入眼帘的战士们,一个个好似铁铸一般,与手中的长戈或长矛形成了一个整体,在随风挥舞的旗帜照耀之下,很好的阐述了天下第一强兵的概念。
是的,这就是在这个时代纵横无敌的魏军,不仅是周扁看得呆了,樊馀也瞪大了眼,这气势,毕竟比起韩军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层次上的。
前面一辆车上,魏侯已经跳了下来,而周扁身后陪同的太师以及田邑屠平赵骈等人也下了车。只见那魏侯径直走到了王架马车之前,笑道,“大王,我魏军可还一观?”
“不错,果然是天下第一强兵,盛名之下,果然没有虚言。”周扁点了点头。
“那就请魏某带大王登高台吧。”说着魏侯又伸出了手。
这次周扁倒是很自觉的搭上了魏侯的手下了车,在魏侯的陪同下,登上了那魏营之前匆匆垒砌起来的土台。
令人感到惊奇的是,这座三丈高的土台,竟然还有一层层的楼梯,以方便攀登。土台的四面也平整,明显是被拍的很坚实,真的很难想象魏军是如何在半天的功夫里,就整出了这么个玩意来,并且还收拾的这么快,现场连个脚手架之类的东西都没有看到。
很快就爬到了土台的顶部,这是个一丈见方平面,同样很平整,而就在周扁的脚刚踏上顶部时,下方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有人晃动了一下旗帜,紧接着,忽然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喊了出来。
“大王万岁!”
这喊声整齐如一,十万人的生意吼在一起,竟像天边打了个雷似的,将正在登台的王室一干君臣给吓了一跳。尤其是那年少的大王,竟吓得缩回了已登上顶部的双腿,仿佛打了个哆嗦似的停了下来。
这声势,可绝不是韩军所能比的,虽然人数详查不多,但那整齐度和气势格外不一样,而紧紧跟在大王身后的樊馀,脸色也变了,魏军之威,由此可见一斑啊。
而那走在最前面的魏侯却是转身笑了笑,“我军鲁莽,竟惊扰了大王,恕罪恕罪!”
说着伸出一只手将周扁给搀了上来。
这土台顶上也容不下多少人,除了魏侯司马错等十来名魏军将领外,王室这边也就周扁太师等五六个重臣以及护卫樊馀站了上来。
这个高度已经超过了洛阳城墙甚至城门,在这个地方往下望去,只见十个大方阵历历在目,整整齐齐,格外清晰,风吹旗动,光照甲闪,这军容果然不负天下第一强兵之称号。
只听魏侯自得道,“大王,我这魏军可还值得一看?”
有暖风轻轻吹来,周扁似乎双腿站不稳的节奏,略略有些迟疑的说道,“不负强兵之名,不然也吓不退韩军。”
“可是大王可知我大军一动,粮草日费如何,车马劳役日费如何?”
这是要讨赏么?不过周扁还是配合的摇了摇头。
“呵呵,倒是没有多少,不过我军劳师动众,大王可否表示一二?”
没想魏侯说话这么直接,周扁倒是笑了,那自己为何不表现的大度一点呢?
“魏卿想要什么封赏,说吧。”
“投石器。”
顿了顿后,魏侯又接着道,“将懂得造投石器的工匠与我,我替大王平定天下,自此以后,本侯保证,这天下将不会再有任何一人敢对王室不敬,敢对大王不敬。”
这买卖倒是不错,一个简简单单,又并不是很保密的技术,就能唤来魏国的庇护,确实划的来。不过周扁还是故作紧张的样子,“这个本王可拿不定主意。”
“大王如何拿不定主意,洛阳传言,这投石器可是大王所造,令工匠照样再作。大王拿不定主意,谁能拿定?”魏侯往前逼近了一步。
吓得周扁忍不住的后退了一步,这时太师忙走了上前,“魏侯,那只是传言,魏侯面前不说假话,那是我王室为提高大王的声誉,而故意说是大王所造。这个老夫可以替大王做主了,若魏国保我王室,我王室愿赐以投石器与尔魏国。”
魏侯双眼闪烁,“太师能做主?”
太师坚决的点了点头,“先王山崩之前,曾令老夫监国。”
“那好吧,本侯谢过太师了,如上所言,本侯将保我周王室无忧。”
拱拱手后,太师又退到了一旁,将主位让给了大王。
接下来就简单了,魏军又呼了几次口号之后,演练了一遍攻防阵法,这次劳军便算结束了。不过魏军虽然演练的是简单的攻和防,但周扁却从中看出了两点,一是纪律,二是训练,而和王室军队一比较,却不知强到哪儿去了,看来所谓的练兵千日,果然不假,想要战前紧急培训一下的,绝不会练成强兵。
不想下了高台,魏侯却又拦住了周扁一行。
“大王来到我魏营,若是本侯不招待一番,岂不叫天下人笑话?本侯已在前方安下大帐,请大王稍作几刻,可否?”
虽然是征求意见的语气,但却分明是强迫的意味。
于是周扁回头望了望太师,见后者点了点头后,这才答应了,“魏卿头前带路。”
这是一座异常高大的帐篷,在那片灰色的普通营帐中,格外显眼。大帐内却已铺上了木板,看那模样显然都是新砍来的木头,还潮湿的很,不过坐人的地方都安放了一块小毛毯,小毛毯之前放着一张小几。
大帐内上位却是并排放着两张小几,显然这是魏侯和大王的,然后太师和司马错分别坐了下属两侧。
双方互说了些好话之后,魏侯却突然严肃了起来,似乎有些吞吐,但语气却又带着坚决。“大王,臣魏茔有两件事请求大王允许。”
“说吧,什么事?”其实魏侯的态度已经令王室一干君臣很满意了,至少比起当初齐侯的傲慢,还是强了许多。
“大王,第一件事,我魏国即将自安邑迁都大梁,希望大王能亲临大梁庆贺。第二件事,本侯想学齐桓晋文,恭请大王至黄池接受诸侯拜见,并当众诸侯之面亲封本侯为方伯,代天子征伐不服。”
此话一出,整个大帐之内不仅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就连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好几度。
包括周扁在内,大帐内所有王室一方的人都愣住了,片刻后,还是太师拱手道,“大王年幼,不易长途奔波,介时老夫代大王亲至如何?”
“呵呵!”魏侯笑了,“太师真是说笑了,太师虽能监国,但此事重大,太师如何能代大王?本侯已决议,将率大军围攻新郑,为我王讨回公道,如此盛事,大王不亲临观战么?围攻新郑,此事宜早不宜迟,本侯决定明日一早便出发,今晚大王就在营中歇息吧,免得误了时辰。太师请放心,本侯已为大王准备好了宽大的马车以及冰块,还有一干乖巧侍女,大王绝不会受半点委屈。”
说着魏侯一拍手,从大帐后方立即鱼贯而入一排小侍女,个个豆蔻年华,张张俏脸低垂,乖巧的跪在了周扁面前,娇呼一声大王,却让人听了似乎骨头都要酥了。
不料一声巨响,砰!
太师突然站起,一脚踢翻了面前的小几,大吼道,“魏侯,你这是要挟持天子么?”
第二百五十章 无奈之举()
眼见太师发了飙,踢翻了面前的小几,魏侯却是无动于声色,淡淡的说道,“太师为何如此大声?以上两件事,不过两三年便可了解,且我魏军替王室出头征讨新郑,于王室有利而无害,不过要大王做个见证,也好让我等为臣子的,好在天子面前表现一二而已,太师如此紧张,可是以为我堂堂魏国,伺候不好大王么?”
这是**裸的挟持,丝毫不带掩饰,虽然魏侯的声音并不大,但嚣张之意,不言于表。【 】
便是来自后世的周扁听了,也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手,眼前这局面要如何应对,难道要听魏侯的被魏侯带走吗,若是不听,自己又要如何回到洛阳?周扁很是后悔了,不该贪图见识魏军之军容,而来到魏营,不然若是呆在洛阳城中,好歹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现在,人都在这里了,还说什么?
难道就要认命,被挟持至大梁吗?周扁的手心已经握出汗来了。
太师也是一张老脸憋的通红,伸出右手来,食指指向魏侯,颤颤的说道,“你比韩人还要可恶,你竟敢挟持天子?不怕天下诸侯讨伐么?”
“不劳太师费心,若是大王自愿跟随本侯观兵于新郑,天下谁人会说本侯不是?”魏侯语气依旧淡淡。
“汝大胆!”太师已经气愤的快要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太师身后一个年轻的声音响起,“魏侯休要如此!”话音还没落地,一道人影却已突然暴起,向前冲了过去。
却是樊馀,只见其咬住嘴唇,紧盯着魏侯冲了过去,两步过后便已拔出了腰间别剑。原来这樊馀竟想反过来挟持魏侯,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若真能如此,只怕眼前之局立解,毕竟魏侯身边可没有护卫,并且,对于樊馀的剑术,周扁还是抱有一定的信心的,于是周扁内心不由升起一丝希望来,紧张的长大了嘴巴。
想了这么多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樊馀也只来得及再迈出一脚,然而希望的破灭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樊馀的这一脚刚刚落地,却听嗦的一声,一道流光不知从何处飞向了樊馀,不过好在樊馀眼尖手快,一挥手中长剑,铛的一声,竟将那飞来的箭矢给挡住了。
而虽然樊馀挡住了那箭矢,但本来准备迈出去的左脚硬生生的止住了,冲势就此停止。
然而还不待樊馀再发力向前冲,又是一声弓弦响动,一道流光飞来,这一道流光的角度却十分刁钻,樊馀为了挡住这一箭,不得不往后退了一步,将长剑横在了身侧,方才拍下了这一支箭矢。
却还没有结束,又是一道流光飞来,为了挡住这一箭,樊馀又被逼退了一步,这时已退到了太师身前,退无可退了。
三箭之威,逼停逼退,竟至如此,樊馀的手也不由的抖了起来。
如此惊鸿的三箭,发箭的速度和算计,只怕是养中桥在此也不会强过此吧。
从樊馀暴起扑向魏侯,到被三箭逼退,也不过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樊馀稳住了后退的身子之后,周扁方才惊呼了出来,“樊馀没事吧?”
而这时,也听见魏侯冷哼了一声。
樊馀却是并没有答大王的话,而是双眼直勾勾的盯向箭矢飞来的方向,那是大帐的另一侧靠后的位置,此时正有一名少年甲士张开一张大弓,缓步向前走出。
大弓已经拉满,少年侧身向前,箭矢指向赫然便是那仍旧手持长剑的樊馀了。但樊馀却是不住的紧张,从这张一石大弓中,樊馀看到了死亡的威胁,而樊馀也清楚的知道,先前三箭弓弦并没有拉满,不然不会被自己轻易拿剑拍开的。
而如此近的距离,拉满了的一石大弓,便是换了号称河洛第一剑的自家父亲少师,也没有把握能避开或挡开,樊馀第一次清晰的感到了死亡的阴影,所以便连大王的呼声都没有听到,一时紧张的不敢有一丝动作。
那少年双臂如猿,撑着大弓保持着随时都能射出的姿势缓缓向前走来,一直从大帐里不起眼的角落,走到了靠中间的位置,停在了司马错的身后,而此时离着太师身旁的樊馀便只有六步远了。
气氛一时更为紧张,樊馀毕竟也才十七八岁,虽然刚才忍不住想要抓住魏侯用以要挟,但此时真切的面对死亡的威胁,双手忍不住的剧烈抖动起来,哪怕用尽全身力气握紧剑柄,也抑制不住那抖动。
此时周扁和太师都反应过来了,太师猛的瞪大了双眼,柳眉倒竖,横跨一步,挡在了樊馀面前,怒视着那张弓的少年甲士。
没想那少年甲士却依旧张弓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并没有因为自己的目标变成了王室的太师而有丝毫的变化。
场面竟僵持了。
一时没有人说话,大帐内安静的只能听见紧张的呼吸声。
终于,片刻后,还是周扁出声打破了宁静。
只见年少的大王伸出了右手,“魏卿,本王愿意随魏军前往新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