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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回去时左边的一队则显得有些混乱。而太后他们那几十人则是在中间呆了呆,接着便打马飞也似的往成周王宫奔来,急切切似逃命一般。
没一会,便见太师上了城墙,太后应该是直接回宫了。太师一上来便直呼关门,又叫司马图立即整顿城防,城墙上立即又是一阵忙乱。再看向城外时,只见两只军队已经互相冲锋起来,刚才站着还看起来整齐,这一跑起来便立即乱了,有的跑的快,有的跑的慢,两边队伍都是哗啦啦一片,毫无章法的撞在一起,一片混乱。
周扁看得直摇头,转身向太师走去,他很想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太师又将周围一圈人吩咐过后方才理会周扁,“殿下,其实刚才老夫和太后已经说得两位公子各自退兵,先将周公灵柩接回洛阳再定其余事等。两位公子本来同意了的,正欲会面敲定,不想公子班暗藏心机,竟令手下随从乘机用弓箭偷袭公子朝,一箭正中公子朝左臂,将公子朝射伤,公子朝大怒。老夫看再是劝不住了的,便将太后拉回,幸好老夫见机及时,不然被卷了进去可就不好了。“
周扁听了不由又陷入了沉思,如果真不是公子班谋杀亲父,难道竟是公子班真起了争夺周公之位的心思吗?
正思索时,城外也混战的不亦乐乎,呼喊声都传入城来,听得城墙上有人胆颤而有人神往。这场战斗直从近午打到黄昏,原来两边军队都久不训练,军士战斗技能均不高,有很多居然都是叫的响杀的少,直杀了几个时辰都不分胜负,眼见天将黑,双方将领忙鸣金收兵,又是一阵混乱,有的人杀的正爽,不愿就此离去,有的却是分不清敌我双方,居然走错阵营,待发现错了时便又掉头而去,也没人阻拦,这场混乱只持续了小半个时辰方才将双方队伍分开,便各自整好队形往东的往东,往西的往西。城墙上众人再向城下望去时,居然只有几十具尸体,原来杀了这半天双方竟只有这点杀伤力,甚至还没有在昨天那个小农庄杀得坚决呢,让周扁不由大是鄙视。
其实这倒是周扁不清楚了,昨天那个小农庄里双方的手下都是最亲近的人,身手好不说,对主子也最为忠心,所以自然拼的厉害,而今天这些个大部队,尤其是双方的将领都还没有认同各自的主子,自然打起来就敷衍的成分占多数了。不过话又说转来,无论如何,这些士兵的战斗力还是很差的,根本入不了周扁的法眼。
第二十五章 别国插手()
如此数日,两位公子的人马天天厮杀于成周城外,开始时众王宫护卫还心中担忧,生怕有人杀错了杀到成周王城来了,但几日过后便都习惯了,便开始在城墙之上指指点点,议论起下面的战场来,谈笑风生中,好似个个都成了军事评论员,又好似在看一场现场版的电视剧一般,古人或许真的娱乐生活太缺乏了。到了后来这战事便自然成了王宫护卫的大餐,许多当日不值班的护卫也上城来,看得不亦乐乎,若再有一日不打,只怕有很多人都还不习惯了。好在已是初冬,倒不用担心坏了城外庄稼。
太师等人也是忧心忡忡,本想当和事老,不料谁也不听,再说多了两位公子谁也不待见,甚至开始公开表示厌恶王室,太师生怕引火上身,劝了几次后便不敢再去了。而明哲保身的道理自古便为人所知,很快王室中便有人提议公开支持一家,以便获取更大的利益,这一点立即得到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只是到底该选谁呢?不料这么些卿大夫什么的数十人聚集在一起,却是商议了数天也没有结果,各说各的的有理,有很多人头一天支持公子朝,第二天却又变成了公子班了,似乎这道选择题很难很难。
周扁开始还来城墙上看看,后来便放弃了,毫无章法,毫无激情可言,就像一群蚂蚁打群架似的,实在是没什么看头,也不知那些王宫护卫怎么看得那么热闹,对自己来说还真不如好好去练练兵,便是看周密他们渐渐高度一致的步伐,也比这群架要看着舒畅多了。
可惜的是王宫护卫们的好戏不长,两边平衡的局面终究不会维持很长时间,十来天后,终于东边的部队扛不住了,已经开始节节败退。想来也是,洛阳的实力本来比巩邑就强不少,也只是公子朝没能完全掌握,所以才和公子班打了这么久。
这时王室中便有人大呼应该支持公子朝了,几位王孙甚至主动要求带兵出去帮公子朝打公子班,痛打落水狗谁不会啊,甚至如果自己带兵收复了巩邑,兴许太后一高兴就把巩邑封给自己了,也不知开始是谁想到这一点,也没多久大家纷纷领悟到了,便开始争了起来。
太师与太后商议后,也觉得照现在看来分明是公子朝占了上风,王室若是再不表态恐怕以后难以再赢得公子朝的好感,王室和洛阳一脉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许多年来都不得不靠他们扶持。【 】于是最后商议由司马图带兵去,谁让三公三少之下,就数他的实权最大呢。
当晚太师便去找公子朝表达了王室的意思,果然公子朝听了十分高兴,有了王室的支持,这周公之位自己得来自然是名正言顺,高兴之余自然也许了王室不少好处。
翌日清晨,司马图早早便将军队集合,列阵在成周北门外。没多久,便见公子朝的军队从西边而来,数十辆战车在前,浩浩荡荡,果然洛阳还是有点底蕴的。公子朝自然很快便看见了王室军队,只见仅有数面破旧不堪的旌旗随意搭着,只有三架战车摆在阵前,约五百名士兵站得东倒西歪,不由大大的皱起眉头来。其实这已经是王室能拿出最大的力量了,哪怕前不久接手了单氏的一部分军队,现在整个王室的军事力量加一块,也没能超过一千人,何况现在还要分一部分守卫王宫和成周城。
好在公子朝也只是要借这王室大旗一用,也不是真要靠他们来打仗,所以随后便不再皱眉了。于是两支部队汇合在一起,向东边开去。现在巩邑的士兵减少,士气低迷,所以也不杀到成周这边了,只是在巩邑西边列阵防守,所以公子朝等人只能杀过去了。
巩邑离成周也不过几十里,两个时辰后,便看见了前方严阵以待的巩邑士兵了,比起前几日确实是少了许多。公子朝冲司马图笑笑,“司马大人,也不用你王室出力,看本公子今日便将那孽弟活捉过来吧。”说着便指挥麾下部队冲去。
洛阳之师正是士气高昂之时,听得主帅下令,便一个个大呼小叫着向前冲去,个个争先恐后,似乎是想要在主公面前表现一番,现在不表现更待何时啊。眼见两千多士兵冲来,巩邑那边也不知是谁发了一声喊,竟掉转头去,巩邑人一听竟纷纷丢下手中兵器退向巩邑的方向跑去,一时大军溃退,如潮水般向后涌去,便如有风在吹一般,直看得公子朝哈哈大笑,叫上还没反应过来的司马图一道,随大部队追了过去。
这边只追了几里地,眼见前方逃兵越跑越快,竟难以追上,似乎逃命的终究还是要快些,洛阳的士兵不禁一个个直在心里骂。
不料前面刚绕过一个小山坡,正是洛阳士兵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之时,斜刺里突然杀出一只整齐的军队来。这支军队甲铠鲜明,旌旗招展,兵器如林,一看便知不是大周所有的那种乌合之众,这千把人猛的发一声喊,便挺起长矛往洛阳这边刺来。整齐如一,气势如虹,洛阳众士兵冲的快还没反应过来,冲得快的便纷纷做了矛下之鬼,中间有的刹不住脚来继续向前冲,有的才招架几回,便也踏上了黄泉之路。也有人冲到前面便认了出来,大喊道,“是韩兵,是韩兵!”
好在后面有见机快的立马转身便跑,正是刚才追的快现在却跑的更快,保命要紧啊。公子端坐在车上,跟在队伍后面,心里正幻想着公子班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场景,却猛然发现自己的战车旁竟然有士兵在往后跑,顿时大怒,平常有逃兵就算了,今天可是有王室的司马图大人看着呢,刚欲起身喝止,却只见逃兵越来越多,大有崩溃之势,慌忙令近身护卫勒住马车,想要一探究竟。没想前面厮杀声哭喊声越来越近,公子朝这才意料到不对劲,急忙站起一看,顿时不由大吃一惊,原来自己的军队竟被杀得一塌糊涂,于是便也不管逃兵了,自己先逃了再说,还好没忘了招呼一声司马图。不料这逃兵很多,挤得公子朝的马车一时掉不过头来,公子朝眼见敌兵就要杀过来了,当机立断弃车而跑。
只见这公子朝的军队如泼出去一盆脏水一般四散逃跑,哭爹者有之,喊娘者亦有之,好在慌乱中也没错失方向,只是往西跑准错不了。司马图本就是小心之人,眼见不对便在公子朝之前就将马头调往西边了,公子朝一招呼起来,很快就跑的没影了,那公子朝本来想要蹭一下司马图的马车的,不想司马图理也不理,像个兔子似的一会跑没影了,气得公子朝心里只骂司马图的娘。
很快洛阳的溃兵就跑到了成周,去时用了两个时辰,回来时却只用了大半个时辰。早吓得成周城城门紧闭,王室军队站列城头,如临大敌般气氛紧张,下面早跑回的人怎么喊也喊不开门,公子朝到后竟也是一般,于是公子朝只好跳起来大骂几声,往地上吐了好几口口水后,才在众亲身护卫的扶持下,又打起精神往洛阳跑去。
随后便是司马图带人到了,原来这厮眼见韩兵只是追洛阳的人,便带领手下从小路岔开,所以反而落在了后面。到得城下时,一清人马,居然只剩三百多号人,就这些人还多数有伤,个个吓得脸色发白,有的丢了兵器,有的就算兵器在手却是抖得厉害也不知下一刻什么时候就掉了,王室兵马显然被误伤不轻啊。司马图很是郁闷,本想痛打落水狗再寻些好处的,不想却险些丢了性命。
而更郁闷的是这成周城门却怎么也喊不开了,司马图下意识往后面望去,顿时心又被吓得跳了起来,原来韩兵挨着自己屁股就追来了,在城门外列起阵来。唬得这死里逃生的三百来人两膝发软纷纷跪倒在地。
司马图只好硬起头皮迎上前去,壮起胆喊道,“将军,将军,我乃是周大王的人,还望大人抬手放过啊!”
那韩兵乃是一个千夫长带领,也没答话,冷哼一声让过身来。从其身后走出一人来,司马图瞧得仔细,原来竟是公子班。
公子班此时正是一副趾高气昂样,“哈哈,你们王室不是想要欺负我吗,怎么却跑了啊,哈哈哈哈,待本公子取得周公之位,便连你这成周城也要了吧,让你们家大王去当孤家寡人吧!”
直骂得司马图与城墙上众人脸色发白,谁能想到这公子班也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抱上了韩国的大腿,引得韩国派兵帮忙,眼下王室可就危险了,只希望公子朝能抵住吧,太师如是想到。却不知公子朝早已逃向了洛阳,心里还期盼着王室在成周能拦住这队插手的韩兵呢。
幸好那公子班此时的目标终究还是公子朝,在城下骂爽了后也没再怎么着,便直接引兵西去了。
第二十八章 受牵连了()
太后便率领众人走到庭院之内,没一会便见几名护卫走来,先前两位让出身来,便见一个寺人低着头被护卫反绑着手押来,那押着的护卫眼见太后等人俱在,便松开手来,一脚将那寺人踢倒在地。那寺人也不哼声,被踢得先是一踉跄,随即便稳住身子跪好,也不言语。那护卫见他仍不做声,又上前提了几脚,眼见太师微微摇头,这才打住。
太后将那寺人上下打量了个遍,转头问向身后一名侍女,“是这人吗?你可瞧仔细了。”那侍女便抬眼看去,又与另一侍女对视一眼,两人均点了点头,便回答到,“太后,是的。”
“本宫不是吩咐过你们么,除了你们几个常伺候的,不要让别人接近大王,更不许在大王面前谈论国事么?”太后眼睛一横,语气严厉起来。
慌得那两名侍女立即跪倒在地,想来当时便是她们两在吧,“太后,那寺人说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望,奴婢等不敢阻拦啊。”
“你们不敢阻拦也就罢了,为何不向主管等汇报便自行离开,将大王独自留给那寺人?孤以为,你们乃是同谋。来人,将这两个贱人拉出去打死算了。”太后语气一激动便欲咳嗽,周扁慌忙上前扶住。有几名护卫应声便上前,也不顾那两个侍女的求饶声,硬是给拖了出去,没一会,便从外面传入棒打声以及哀求声。周扁心中不忍,刚欲开口,一抬头便看见了太后那张苍白与悲哀的脸,便止住不语了,心想那两侍女就算不是同谋也有失职之罪,哪有随便一人口称奉太后之令便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