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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始皇-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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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了许多心。

    “这个倒是好办,这次我们抄了黄氏等好几家大户,收缴的钱倒是挺多的,怎么看都够了。再说那些抓起来的与家主亲近之人都可以卖掉的,又是一大笔钱。”白圭话音刚落,宁越便跳出来了。本来为了变法顺利进行,而拿一些贵族家开刀就是宁越出的主意,所以这次行动便主要由其负责,杀了不少与家主关系紧密之人,抓了不少子弟女眷,本想将那些大户府中的下人奴役什么的都抓起来当奴役的,却被周扁制止了,杀戮太重可是要遭天谴的啊。于是便有了大批忠于旧家主之奴外逃与别国,不过刺杀天子的大事,周扁也不担心他们能说动别国为他们的主子报仇。

    宁越的这个主意却是连太师都点头了,“若不能取信于民,只怕我王室难以在洛阳立足啊,宁大夫的主意,老夫是支持的,为解决这些个大户所花的钱,从他们自己身上取,也算是所得即所用了。唉,本来老夫是不支持大开杀戒的,但这些天审讯出来,竟有如此多的人欲谋不轨之事,真是令老夫也感到惊叹啊。不过他们的女眷和子弟,大王还是不要去难为了,赏给有功之臣,或者如田氏等依附我王室的贵族大户家为奴即可。”

    难得老好人般的太师也这么认为,要知开始时太师可是大大的反对的,所以这次应对刺杀的对策基本都是与少师和宁越白圭三人商议决定的。

    周扁听罢笑了,“就依太师了,我王室如今正是立信之时,不管是新兵还是老兵,赏钱和抚恤都少不了,所以也正是用钱之时,幸好此次应对得当,没让那几家大户逃掉,倒是得了不少钱。还有他们的土地和宅院,也都被王室收缴了。这土地便归王室所有,而宅院除了留一座给宁越的监察司办公之外,剩余的便赏给诸位成周旧臣如何?太师是得了邓家的宅院,而少师和少傅等不少大人还没有自己的宅院呢。”

    “大王英明!”太师等人立即拱手称赞起来,本想推让一番的少师也只好附和了。

    “大王,臣下还有一策,不知可否?”这拱手的却是白圭。

    “有话便只说,哪那么麻烦,本王的性子你还不了解么?呵呵”周扁笑骂道。

    “是关于兵制的。其一,我王室新招了近四千新兵,是否可以将原先周公以及巩邑的老兵中,清理出一部分不想当兵的,让其自谋生路,或者吸引入王室产业之中,用另一种方式为大王效力?他们的战力极为有限,甚至还会拖大王后腿,不如择其优者而留,在夹杂我王室新之兵于其中,也防止了原有将军在军中威信太高。”白圭拱手道。

    “嗯,此法可行。”少师一听,竟双眼都亮了起来,毕竟是少师管着军事。

    而周扁自然也觉得是个好主意,这也是自己所没想到的地方,便点头同意了,“此事便劳烦少师了。到时精简之后再登记造册,以供本王查看。”

    少师领命过后,白圭又接着说道,“其二,便是练兵之法,精简之后,可以将原有老兵也夹杂其中一同练习,而练兵的军官都是我王室的老兵,这样也能提高他们对王室的忠诚。”

    “嗯,可行。”周扁又点了点头,然后吩咐侍者记了下来。

    “其三,白某以为这么多士兵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加以利用,比如四千人分为四队,一队可以为王室产业效力,去邙山砍树劈材,如今成周的柴火有些不够用了,第二队可以为洛阳城烧砖,如今洛阳城池破旧不堪,不如就如此一段一段的开始修补,然后第三队正常训练,第四队则守卫洛阳城,听候大王差遣。”白圭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下倒是连太师也拍起大腿了,“妙啊,妙啊,连老夫也服了你了,想出如此高招来!”

    少师也笑道,“那第三队第四对依旧归我管,而第一队和第二队便要劳烦你白大夫了。”

    “自然,自然。呵呵。”见自己的建议能迅速被这两位老臣所接收,白圭也觉得荣幸之至。

    见大家都没有意见,周扁便将之定了下来,君臣又商议一番后,忽听有王宫守卫来报,“大王,宫外有一名士子颇有风度,自称贤人,求见大王,我们怎么也赶不走。”

    “闲人?无事可做之人吗,还不快将之乱棍打走。”谈的正欢时被打扰,太师有些不悦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当仁不让() 
周扁闻声也是吃了一惊,闲人,哪有自称是闲人的,这不是找打么?果然除了太师外,少师等人也有些不悦了,不过显然是针对那个守卫,“没看见大王和大人们都忙着么,一个闲人,赶出去就是了,何必还要来汇报呢,真是不懂规矩。”少师开口了。

    那守卫顿时慌了,连忙跪下磕头,“大王,诸位大人,非是小的们不想将他赶走,而是那厮一看就是个士子,小的们就琢磨或许是游历到此的北方大族家的子弟也说不准,再仔细一看还真是颇有风度,便不敢动粗了。还有小的们也以为是游手好闲的闲人,但那厮说了,此贤非彼闲,此贤乃贤明的贤,所以小的们一商议,决定便由小的来汇报了。不想惊扰了诸位大人,不然小人的这就去将那厮赶走如何?”

    “慢着。”这次又是太师出声了。只见太师又转向周扁道,“大王,方今世道,能得一贤者更胜得三师。如今我王室正是求贤如渴的时候,难得有士子来拜见,不如大王就见上一见,如何?”其余几位大臣自然也不是嫉贤妒能之人,便也纷纷出言附和。

    其实周扁也正有其意,毕竟能到王宫门口自称贤人而求见大王,多半还是有一定才学的。只是没想到太师转变这么快,于是周扁笑着点了点头。那王宫守卫见大王都同意了,这才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拜退出去。

    几位大臣的心思也都被这贤人给吊起来了,于是便不再讨论其他,而是谈起这贤人究竟是何方圣人了。但显然从王宫大门到这儿还有点远,好一会后,才又见那守卫跑回,“大王,太师大人,那人带到了。”见大人们都同意见了,于是守卫口中的那厮也就变成了那人了。

    “宣。”太师说着也将目光投向了入口处。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一名白衣翩翩的男子拱着手,低着头,迈着小碎步,缓缓的步入了大殿。

    而就在其余大臣还在疑惑这到底是谁时,周扁却是笑了,因为那男子一进门时,周扁就瞧的仔细了,赫然便是那小巷中教授夫子之学的颜高。

    只见颜高小心翼翼的走到大殿正中,先是做了个揖,然后跪下行了个大礼,磕了三个头,口呼万岁然后再站起来做了个揖,如此者三,正是拜见天子最为规矩的三拜九叩大礼。单看这行礼,便讨人喜欢了,需知王室衰微,早就不重视这些礼节了,便是大朝会时,也只是群臣拜一下就完了,若是太师等亲密大臣参见大王,更是只拱拱手而已。所以颜高此举,便是最挑剔的太师也连连点头。

    颜高行完礼后跪拜在地并不起身,周扁知道这是等自己呢,便出声道,“平身。”颜高这才站起身,拍拍衣袖道,“草民颜高,师从于夫子之学,目前暂在洛阳旅居,教授夫子之学。听闻天子求贤,便暗自琢磨所学或能为天子一用,便大言不惭,向天子自荐来了,还请天子与诸位大臣一观,颜某可堪一用。”说着颜高向四周的太师等大臣行了个礼,不过面向周扁时却始终低着个头。

    太师摸着胡须率先问道,“小子还懂礼节,不错。老夫问你,你所说的夫子可是孔夫子,孔丘么?”

    “正是。”颜高拱手答道。

    听罢太师点了点头,转头向周扁道,“大王,老夫向来未曾在大王面前提过,其实这孔夫子乃是鲁国人,以好礼知礼而闻名,却仕途不顺,故而立志于教学和编书,我王室自从王子朝之乱后,原有典籍几乎都被带走不知所踪,老夫去年教给大王的尚书还有春秋,便是这孔夫子所编。总的来说,孔夫子敬奉王道,还是有才学的。”太师生怕周扁不了解孔子,便解释了一番,其实太师哪里知道,作为一个后世人,谁个不认识孔子呢?那可是圣人啊!

    不过不忍拂了太师的好意,周扁便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时宁越却出言了,“方才听王宫守卫说你自称贤者,那汝之贤,在哪里呢?”

    “颜某自幼便学夫子之说,又习得六艺,虽不敢说精通,但还是差不多的。子曰,当仁,不让于师。所以我便自荐来了。”颜高语气平和。

    宁越又出言问道,“听闻古贤者隐于世,你却为何又要入世呢?”

    “子曰,学而优则仕。子又曰,邦有道,则仕。颜某不才,谨尊先贤之命。”

    “如今我王室衰微,孔夫子都没有来投我王室,你却为何前来?”宁越依旧没有放过。

    这个问题问的有点刁难了,难道要他说自己是看中了英明的周大王,或者说孔夫子错了么?这个一问出口,便是太师也转头瞪了宁越一眼。所以不待颜高张嘴,周扁便发话了转移话题了,“颜公子,你一上堂便一直低着头,这却是为何?”

    “大王高高在上,尊卑有别,颜某不敢直视尊颜。”颜高拱手答道。

    “那本王便特许你抬头识一识本王。”周扁是认出了颜高,却不知颜高认出了自己没有,所以周扁紧紧盯住了颜高。

    “谨遵王命!”说着颜高抬起了头。果然其眼中有一丝慌乱,但随即便平复了,又接着低下了头。

    周扁自然都看在眼里,明显颜高心中是有些吃惊的。“颜公子不必拘束,本王与你是见过面的。”说着周扁转头向太师等人,“太师,这颜高便是当日本王微服出去后,向太师所说的贤才,本想过些时日找人去相请的,不料颜公子今日自己来了,呵呵!”

    太师点了点头,不过显然最满意的是颜高的形象。

    不料颜高这会却发话了,“大王说笑了,颜某之前并没见过大王。”

    啊;难道是长的一样?周扁又仔细看了看,确实是当日见过的啊。“不可能啊,那日在小堂之中,你还赠给我们两本论语呢。”

    “确有此事,不过当日并非是大王。”颜高的话让人更加糊涂。

    周扁摸了摸脑袋,不解了。“这又是为何?”

    “大王,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何况天子乎?只身带着数人便行走于市井之间,非天子所为。”颜高正色道。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想劝谏自己,不过周扁却是笑了,“你是不知,当日你那小堂四周都有武士潜着,本王自身的安危,本王自己是知道的。”

    “大王此言差矣,当日颜某与大王距离最近之时仅两步之遥,若颜某真有歹心,手持半尺利刃,飞跃上前,拼了性命不要,便可以匹夫之勇令天子血溅一地。”说着颜高抬头直视过来,说罢后颜高又低下头去。

    “本王与你素未谋面,为何要加害于本王?”周扁听得目瞪口呆,但一想也是这个理,樊馀虽然身手敏捷,但毕竟是人都有疏忽的时候,若真是逮着个时机,后果不堪设想。

    “颜某自然是无此心思的,但有道是防患于未然,大王焉知换了别人也无此心思么?”

    “嗯,本王受教了。”周扁也不是听不进意见的人,所以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啪啪两声响起,众人一看竟是太师鼓起掌来,周扁顿时无语了,这人倒还真是合太师的口味。

    “给颜公子赐座。”周扁这才想起让人家站了半天。

    很快便有侍者拖来一块坐垫,颜高恭恭敬敬谢过后便端坐了下来。

    见颜高一副感激样,周扁心中一动,不由开口问道,“不知颜公子对这君臣之道如何看呢?”

    “子曰,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颜高答道。

    众人听了皆是默然,仔细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半响后,白圭开口了,“不知颜公子对怎样治理国政有什么看法?”

    “夫子曾说过,备足粮食,充实军备,取信与民。颜某也深以为是。”

    “哦?三者太多,难以全备。那此三者,迫不得已要去掉一个,如何呢?”白圭追问道。

    “那就去掉军备。”

    “若还要去掉一个,又如何呢?”

    “去掉粮食,如若没有粮食,顶多是有人饿死,而若是连百姓对王室的信任都没有了,只怕王室难以立足了啊。”

    “嗯,说的好。民无信不立,老夫也曾听闻过。如今我们王室正是这么做的。”太师又鼓起掌来。

    不过宁越又开问了,“颜公子,方才你说了半天,动辄就是子曰,难道就没有一点你自己的意见吗?”

    “夫子微言大义,将夫子之学都弄明白都实为不易,哪里还有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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