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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十年以来,一心一意扶持你做大城主,从来没有为自己争取过一丝半点好处,将这朔方城的内政打理得井井有条,上下有序,你每次前往大金国,或是西夏,大宋远行时,这里的一切设施官员运转如常,并不需要耗费你的一丝半点操心,可以安然离去,放心归来。“
呼延江望着安绿山的脸,默然点头说道:“不错。”
“但是,为什么这赵构加入我们不足一年,你就要安排他作为副城主,主管外交,竟然要凌架在我之上。我问你,你是真觉得他的能力强过我,还是要让我们两虎相争,好让你再择更年轻的人来替换我们。”
安绿山心知这次事毕,必然不得善了,他此时不惧一死,也要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一字一句,不温不和,极其缓慢。
他确实受够了,这十几年来,他多少次舍却了自己的娱乐休闲,不遗余力地打造这固若金汤的朔方城,就是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家,而呼延江也被他当成自己的父兄一般。他野心不大,只希望好好守住自己这场事业,不说封赏留于后代,至少也希望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在朔方城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下,也享受那几千城卫,以及过往商户的仰望。
哪知道这一年多来,呼延城主硬是按了一个赵构在他头上,白眼打压,骑在他着上拉屎拉尿,如何不让他气奋,真是
只闻新人笑,
谁云旧人哭,
满腥辛酸泪,
今宵一注中。
“安绿山要想让大城主知道,这朔方城中,只有我才能真正的撑住这片天空,赵构不行,再换了旁人,亦是不行。”
呼延江愤怒得头发根根竖起,恨不得一棍就将安绿山打成碎片。
在他的心中,这个朔方城,本来是一片废墟,是他重新发现了这块宝地,给其注以新的意义,重新崛起于天地之间。这里的城墙,卫兵,宫庭楼宇,宝塔财富都是他一个人所有的,自己想将他给谁就给谁,谁也不能够丝毫反抗,是自己的慈悲之心,才养育了这座城中的百姓,卫兵,以及各位副城主们。
今天安绿山竟敢挑战自己的极限,居然伏击杀死了赵构,就算二城主只是一个虚位,他也不能容忍别人不经他允许拿去。
”住嘴!你这个反贼!“
呼延江怒火攻行,持棍向安绿山冲去。
他一步一步行去,更是缓慢。
那足尖踩在地面上,发不出一丝声音。
但是迈开之后,身后就留下一个一寸来深的大大的足印。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八章 斩将夺门()
札木合见状大喜,那群人牵过两匹马来,他一把先将哲别推上一骑,口中嚷道:“来不及解释了,快上马。”
自己也随后跨上一骑,路德维希一马当先,这队人马快马加鞭,向东门杀去。
却说那路德维希那日得了札木合的五千两白银,满心高兴,就把自己聚拢的十几个教众组织起来,每人都发了一些经费,让他们暗地里组织活动,收纳教众,并将札木合允诺要在朔方建造一所大教堂的事告诉了其他众人。
那些人满心欢喜,都自以为是遇见了传说中东方的圣约翰大君,来拯救他们,打通欧亚大陆。兼有那预订着东方主教头衔的杜罗门老头在这里装神弄鬼,全力鼓吹。
这群人的信念充足得如同鼓起的风帆,四处游说,吸收教友,不多几日,其教众已近百人之多,不仅有普通民众,还有几个小头目,渗透到了朔方的城卫核心系统中。
不得不说,此时的宗教传播,真是如同那泉水渗透一般,深入石缝,绢毫不漏。
且那景教向那东方传教时,团队人众,除了主教之外,还有各行各业的技能之士,又如医学,又如冶炼之术,还有种植术,技击术等等,不言而足,用这些奇招怪技来吸引大众。那些很少接触过教育的百姓,受到这些无私的帮助和误导,感激流涕,竟至于仅仅为了解决一时之难而入教者,数不胜数。
此次安绿山邀请札木合共诛赵构,本是极其机密的事项,不易被外人探知。但那景教之中,恰有一新进会员,就在四城主李元吉府中,任为马夫。他生性纯朴,德德维希,杜罗门等人传教之时就带着打探城府虚实的目的,每天都要这些教众报告重要事项。这个马夫前日突然在李元吉府中看到了本该外出的大城主呼延江,觉得十分奇怪,前来报告了路德维希等人。
那杜罗门老头知道城中必有变故,恐怕他们会对札木合不利,暗暗与路德维希合议,却将教众中那些城卫兵丁,组织成一支小小骑队,以备不时之需。
此时见札木合等人果然被围,恰好这队人马得用,就快马加鞭,从人丛中将二人抢了出去。
路德维希身高体长,一马当先,他本就力大,已近青铜境界,那骑枪也作了改造,不再是用于冲刺的一冲即折的木状,而是以空心铜管制成,上方尖锥不变。冲撞多次亦不会折断。
此时长街一片狼籍,月夜之中,宵禁令早下。普通平民早已回屋落锁,
路德维希一马当先,前面方一个十字路口,两骑从左右驰出,手持弯刀,交叉合拢堵截过来,两骑之后又跟着数十个步兵,手持钢刀向前阻截。
双方越来越近,城卫们齐声大喊,为冲在前方的两个头目鼓气,喊声震天。
路德维希却毫不在意,一语不发,只是策马紧紧向前。
和札木合等人打过招呼后,路德维希扣上了自己的面甲,那面甲由一整块铁板制成,他又经常涂油打抹,闪闪发光,竟有白银的光泽,而路德维希的全身也是穿满板甲,环环相扣,留不出一丝缝隙,且都是闪闪发光,白色通亮,就算是一只苍蝇也立不住脚跟。
离对方还有二十步左右,他突然策马加速,右手紧持骑枪向前,枪尖微微下倾,左手却从鞍下抽出一口圆盾,盾呈椭圆,上面用银边镶着一个银十字,正是路德维希在十字军时的装备,今日方才亮出,预示着自己今日为教义而战,一往无前,不可阻挡的精神。
只一息,就与当先的两骑正面撞上,那左边一骑尚未达到身边,已经被他的骑枪撞至胸前,普通的小头目哪里当得这股大力,被他撞得从马背上向外侧抛,毫无抵抗的摔到地上。
另外一人挥刀侧击,被这圆盾一挡,挂在他的铠甲之上,却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划过浅浅得一条,不是细看,根本看不出异常。两骑侧过,路德维希伸出圆盾,撑在那人左侧,将那一人一马,竟然一手推翻在地,人翻马仰。
此时两骑已过,余者全是步兵,哪里当得起这铁骑直冲,俱俱闪向一边。
札木合也打起精神,与那十几骑一起,形成一个尖锥阵,当下并力前驱,一气不知越过了一百多人,直接冲到了东门楼下。
东门虽已按令落锁,但是那城门都是防城外的袭击的,为了方便城内支援,那龙门口与内城有一路楼梯相连,不过百级而已,俱用青砖扑就,路德维希率领几名骑兵,就缘着石阶策马狂奔,一路直奔到那城门机括之旁。
这时城中的头目,武将俱俱都参与于赵构府那场决定朔方归属的大战中去,哪有什么高手驻留,只是几下,就将机括处的守兵杀散,几人下马,用尽全力,拉动手柄,用滑轮之力吊起城门。
札木合见那龙门开到一半,后方已有大队人马杀至,连忙呼唤路德维希,赶紧扯呼,路德维希看看来人势大,如果此时就走,唯恐敌人衔尾追击。
他望了望还在拉动滑轮的两名教徒,用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用个只有自己人知道的手势画了个十字架,告诉他们,为主尽忠的时间到了。
那两人神情激动异常,口中大呼“我愿意,信天主,升天堂。”
路德维希再不多说,率领另外几人,翻身上马,直奔阶下而去。
那袭来的从人被他二人一阻,倒是杀伤了数人,堪堪停住了进攻的节奏。路德维希趁机领着札木合一行,从那半开的门中杀将出去。
后面的追兵缓过神来,大声呼喊,三人一排,领头的是十几名骑兵,马蹄如雷,一阵狂奔,也随后尾追而来,眼看着就要追上。
突然从城门上方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原来是留在城门上方的两人见到自己的队伍已经安然奔出,各执钢刀,狠狠地砍在牵动城门的钢索之上,那千斤钢闸,再没有丝毫维系,重重地跌落尖埃,若要修好钢索重开城门,怕不要一个时辰以上。
望着如恶狼般涌上来的敌人,这二人高喊圣谕,挥动钢刀,从台阶上杀将下去,不多时,就淹没在滚滚的刀剑之中。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八十九章 终有一别(三更)()
赵府前方,二人还在大战。
因为这二人的战斗结果会归属到整个朔州城未来的归属,所以并没有人上前协助,生怕自己万一站错了队,惹出飞来横祸。
那安绿山一偿自己多日的宿愿,可以新手将呼延江踢飞,心中一阵大快。见到呼延江落到地上,他急持双戟赶上,欲要再战。
那呼延江早已经从地上爬起,他抖了抖自己衣服上的灰尘,望着扑过来的安绿山,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其实刚才安绿山这十几脚,他本来可以避过,但是他不想避,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够减少自己的愧疚。
安绿山的话,他不是不懂。自从自己在朔方建城以来,安绿山出力最大,十几年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有些话不得不说,有些事不得不做。
这就是作为主君的无奈,一方面安绿山年纪渐老,很多地方已经力不从心,就算不是赵构,呼延江也一定会找到更年轻的,有精力的副城主来取代他的位置。
二来这里与塞外相隔甚近,说是一个城池,其实跟一个部落也差不多,以他的治理手段,并不可能形成父死子承的传统的。谁最强,谁才能坐稳这个位置,自己虽然已是白银高手,比这三个副城主联手都强大得多,但是谁知道经营多年的安绿山,会不会暗暗隐藏了自己实力,在自己防不胜防时来这么一招呢。所以剪除安绿山,是必须要做的。
不过决断归决断,到了真正该送安绿山上路的时刻,自己又不能够痛下决心,安绿山攻来这一刻,以呼延江早达至白银的功力,一眼看出这一招的破绽,并且能够提前避开的,但他突然不想动了,也罢,让安绿山全力发挥一次,就让他以为自己还能够赌吧。
想到这里,望着持戟扑来的安绿山,呼延江眼观鼻,鼻观心,兀然不动,以自己最好的防御态势来迎接他这最后一击。
安绿山一路冲,一路咳嗽,咳出一地的鲜血。他刚才逆练绝学,以这十几年积累的精元来悄入白银境界,完成逆袭,对自己身体损耗过大,且自知时日无多。
但依靠远比以前强壮的身体,能够将自已认为不可战胜的呼延江击倒,并一气送他连环数脚才是自己心头快事。
他望着眼前屹立不动的呼延江,安绿山压抑了多年的怒气,募地发作,喷泉一般在呼延江的身前爆开,化作两手戟光,就象两团浓密的刀刃雨,不分先后地同时击向呼延江。
“叮叮叮叮”
一阵连串密集如同雨点般的交击声不住响起。
安绿山一面疾攻,一面发泄自己的怒火。
这一戟,送给那日你让我面壁思过。
这一戟,送给你把我费了很大力气做好的拓展计划斥为狗屎。
这一戟,送给那次你夺了我最喜欢的青楼优人。
这一戟,送给。。。。
他一直没有想到自己这么长时间,居然积攒了如此之多的怨气和怒火,这不是高手的较量,而是一个男人无穷无尽的委屈。
呼延江没有还手。
他只要阻挡就够了。
用棍梢一棍一棍,一刚一柔,慢慢地将那戟影化去。
安绿山感觉到,呼延江的铁棍看似缓慢异常,轻轻一点,毫不迅疾,但恰恰刚好迎上自己的戟尖,就算自己再加快一倍的速度,也是如此,而他散去十年的精元,拼命换来的白银境地,也正在一点一点地溃散,那种感觉就象一个使尽浑身力气向着海岸游去的人,被那滔天巨浪,一层层推得更远,靠岸越是无望。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学来的双戟绝学舞动到最强大的境界,盛极之下再度暴涨,一面舞动,一面想到自己这么多年来的不幸遭遇,悲愤交加,化作一首五言绝句。
“十年伴城居,
戟舞大河清,
今宵血战死,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