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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丽瑛和东兰君刚刚下车,看到一个象是丈夫的赌徒,在南京路120楼大门口,虐待一个贫困民女,那贫困民女,看起来像是赌徒的妻子。
见到这种情况,茅丽瑛上,大声喝住了赌徒,救下贫困民女,然后,同东兰君带着这名贫困的民女,来到了三楼上海中国妇女俱乐部里。
茅丽瑛先给东兰君倒了杯开水,接着又给那位女人倒了杯递到她的手中。
递水的时候,茅丽瑛打量了那女人一眼,她发现,这个女人要不是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穿的破烂,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
“请坐下吧,我有话问你。”茅丽瑛指了指那女人身边的凳子说。
“叫什么名字?”那女人坐下后,茅丽瑛问道。
“我叫刘丽楣。”那女人低眉顺眼地回答说。
“刚才那个打你的男人是你什么人?”茅丽瑛问。
“是我男人,我不愿跟她过了,他又抽又赌,没钱了回来就打我骂我,虐待我。”刘丽楣说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不愿意过,就不跟他过了,这样的男人,你早就不应该跟他再过了。”茅丽瑛听了刘丽楣的述说,非常气愤。
“可是,可是,我不跟他过,我到哪儿?”刘丽楣抬起泪眼看了看茅丽瑛,又偷偷瞅了眼坐在旁边没说话的东兰君。
“你愿意到我这儿吗?来我们妇女俱乐部里,给我们打扫一下卫生,跑跑腿,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吗?”茅丽瑛非常同情这个女人。
“小姐,你真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我愿意留在这里,只要不再挨我家里的那个死男人的打,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刘丽楣答应着。
就这样,经过查问,这名叫刘丽楣的女人,表示情愿流落户外,也不愿继续受那个赌徒的虐待。
茅丽瑛收留了她。
在茅丽瑛问话的过程中,东兰君始终在暗暗观察这儿叫刘丽楣的女人,她发现,这个刘丽楣虽然穿的破烂,脸上还有些灰,但身上总是透着股说不出的风尘味。
茅丽瑛要把这个女人留下来,东兰君本来打算制止,可想到茅丽瑛倔强的性格,东兰君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这样,茅丽瑛让刘丽楣当天下午就在妇女俱乐部里帮忙,茅丽瑛带着人到中汇行大楼布置义卖场时,她就让这个刚刚才收留下来的女人,守着俱乐部。
要是茅丽瑛带着刘丽楣去中汇银行大楼的话,那么事情也许就会是另外一个样子,因为冯晨认识这个叫刘丽楣的女人。
妇女俱乐部内,一件件的物品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万事具备,只欠场地布置好。
货物全部拉到中汇银行大楼一楼大厅后,回到妇女俱乐部里,已经是晚上了。
俱乐部的支部书记,紧急召开支委会,传达上级党组织的指示,支部书记说,这次义卖活动,我们打的是头阵,类似这样的活动,还有许多团体也要举行,所以我们的义卖事关全局啊!
支部书记的话音刚落,茅丽瑛接着说:“无论如何,我们坚决完成党交给的任务!”
接着她又说:“今晚召开支委会议,会议决定后,我建议,用我们的联络网,通知各位同志,晚上连夜加班。”
支委的同志们,都非常赞同茅丽瑛的建议。
会后,茅丽瑛同两位支委,饿着肚子,又赶到了中汇银行大楼,到达的时候,茅丽瑛的胃病又发了,头上沁出了汗珠。
茅丽瑛忍着胃疼,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忐忑不安。
时间一秒秒过去,还有一夜就是义卖会了,时间紧迫,紧迫到了极点。
这时她一首按着胸口,对另外两位支委大声说:“环境越是艰难,我们越动摇不得!为义卖而生!为义卖而死!今晚无论如何也要把义卖场布置好!”
短短数语,感人肺腑。
于是大家紧张地忙碌起来,冯晨把自己编辑部你的人和王铁民们,也派到一楼帮忙,抢在天亮之前布置好了义卖会场。
经过一整夜紧张的工作,中汇银行大楼一楼大厅内,已经陈列得琳琅满目,竟然像个百货商场。
这里陈列的物品,全部是上海中国妇女俱乐部会员们自己手工做的,有枕套,有椅子靠垫,有服装,有绒线衣等。
上午,义卖活动正式开始,路人看到外面打出的广告牌子,很多都好奇地进来购买这些便宜实惠的手工用品。
快到中午的时候,来购买货物的人更多了。
中午刚过,来了一大批新闻记者,茅丽瑛出面接待这些采访的记者们。
茅丽瑛特别关照记者们,要通过报纸表示这样的意愿:“希望上海的公司、商号能本着爱人即是爱己,救难亦即救国之心,踊跃的来举办义卖,那末,我们这次举动就算是有了抛砖引玉的效果了。”
茅丽瑛的话音刚落,义卖场内秩序大乱。
“乒!乒!乓!乓!”的声响随之而来。
售货柜被推翻了。
茅丽瑛扭头发现,是两个穿着西装的男子,闯进义卖场来,气势汹汹地捣烂货柜上陈列的物品。
“叫茅丽瑛的人出来!”
一名长着一脸络腮胡子,满脸横肉的家伙,一边叫喊着,一边撕下义卖场里的标语,脚往地上的物品中踩去。
买东西的人们,开始害怕骚动起来。
“请大家不要慌张,暴徒的捣乱有什么用?我们赶快收拾好物品,继续义卖。”茅丽瑛站在人群里大声说道。
听到王铁民说,一楼有人捣乱,冯晨从三楼下来,来到了义卖场,吩咐王铁民他们,让已经被扭获的两名捣乱分子,直接押送到巡捕房。
然后,冯晨来到茅丽瑛的跟前,说道:“茅小姐,你么尽管义卖,我马上让巡捕房派几个人来,帮你们维持次序。”
茅丽瑛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望了眼冯晨,什么也没说,直接指挥人,收拾着地上散落着的物品。
不一会,义卖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热闹劲。
第0564章 精心布局()
冯晨心里非常清楚,茅丽瑛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分明在说,你这个狗汉奸假慈悲什么?说不定捣乱的人就是你派来的!
冯晨也不想向茅丽瑛解释什么,他尴尬地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一楼的义卖场,回到了三楼的办公室里。
在办公室内,想了想,冯晨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直接给巡捕房的刘绍奎打了过去。
“喂,是绍奎嘛,你好,中汇银行大楼一楼的义卖场,有人捣乱,麻烦你安排几个人过来维持一下次序,晚上我请兄弟们喝酒!”
冯晨的口气,似乎像是刘绍奎的上级,这就是金钱和实力的魅力!
“好的,好的!人马上就到,你放心吧!”刘绍奎在电话中爽快地答应着。
放下电话,冯晨倒了杯茶水,在沙发上坐下,心里想,看来茅丽瑛同志,是真的被76号的特务盯上了,怎么办?
冯晨想了想,再次拿起电话听筒,准备找方晓勇,让他委婉提醒一下茅丽瑛,可是仔细考虑了一下,冯晨又觉得不妥。
冯晨认为,方晓勇一定同茅丽瑛他们有联系,他们与自己的这个墨鱼情报小组不同,自己的这个情报组直属延安,上级的单线联络人只能是安之达。
潜伏,横向联络越多,暴露的可能性越大,冯晨想了想,不能为了茅丽瑛,让自己的情报组织暴露了。
犹豫了一阵,冯晨起身下楼,准备去汉口路上的幸福弄堂23号,给延安报告此事。
楼下的义卖场,来买东西的顾客,越来越多,茅丽瑛打算,让在这里帮忙的东兰君,开车带自己回趟南京路上的妇女俱乐部,安排人再拉一些货物来。
由于茅丽瑛收留的刘丽楣,看起来人很聪明,又有文化,而且各方面又很积极,留下来后就赢得了茅丽瑛的信任。
足见茅丽瑛的年轻和不善于视人。
茅丽瑛在忙碌着义卖活动,她竟然安排这个刚刚接收下来的,还不了解的刘丽楣,在俱乐部你,帮着募捐方面的钱款点数等。
茅丽瑛让东兰君开着车子,朝着南京路上的上海中国妇女俱乐部驶去。
在车子上,东兰君忍不住说:“丽瑛,我总感觉,你让那个今天收留的女人帮你们点收捐款的钱物有些不妥。”
“东大姐,有什么不妥?”茅丽瑛瞅了眼东兰君问。
“我总感觉这个刘丽楣不像个贫苦女人,我从她身上看到有一些风尘的味道,你仔细看没?她把脸洗了以后,看起来细皮嫩肉的,哪像个吃过苦的女人?再说了,家庭条件苦的女人,能读得气书吗?”
东兰君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
“东大姐,你多疑了,我们的原则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茅丽瑛说道。
“丽瑛,我从内心深处,发现这个刘丽楣,她那微胖丰满的身材与美丽面孔的背后,总让人感到藏有着秘密,因为那不是贫穷人家能保养出来的。”
东兰君经历丰富,见多识广,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我怎么没发现?”茅丽瑛问。
“呵呵,你忙前忙后,哪有时间去观察一个人呀!”东兰君笑了笑说。
“那好,我们一会到了俱乐部,我就好好观察观察她。”茅丽瑛说道。
……
天色渐晚,此时,在妇女俱乐部里,守着捐款箱的刘丽楣,眼见来捐款的人都离开了,四下无人,便偷偷打开保险箱,偷看起里边的一本文件。
在刘丽楣看得正入神的时候,茅丽英和东兰君突然走了进来,使刘丽楣险些暴露。
但事实上,这并没有造成刘丽楣的暴露。
见到茅丽瑛回来了,刘丽楣灵机一动,连忙塞回文件,并顺手从保险箱里抓出了一大把捐款。
“丽楣,你在干什么?!那是捐款,是给前方抗日将士们购买衣物和药品用的钱,你想偷?!”茅丽英大声指责着刘丽楣。
“茅姐,我,我……”刘丽楣假装出一副很害怕的样子。
“你什么?我真没想到你是个这样的人!”茅丽瑛非常生气。
“姐,我看到里面这么多钱,我就忍不住,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刘丽楣吞吞吐吐地说道。
茅丽英瞅了眼非常害怕的刘丽楣,伸手收回了捐款,接着,她又从自己的身上,掏出仅剩下的一点钱递给刘丽楣。
“丽楣,我们再穷,再有问题,也不能动这些募捐的钱啊,这些钱可都是前方将士的救命钱呀!”茅丽瑛语重心长地批评着刘丽楣。
“姐,我再也不了!”刘丽楣好象是认识到自己亏心,扭身跑开了。
“丽瑛,没错吧?”刘丽楣离开后,东兰君望着茅丽瑛,很有深意地问道。
“东大姐,她也就是家里穷,没见到过这么多钱,看到了,就动心了。”茅丽瑛还在为刘丽楣开脱着。
“哎呀,我说丽瑛,你太善良了!”东兰君叹了口气说道。
……
冯晨回到幸福弄堂23号的公寓时,见到莫三强正坐在客厅里喝茶。
“三强,你回来了?”冯晨高兴地快步走进了客厅。
“组长,我正等你,人员我都挑选好了,训练的也差不多了,12人,5个党员,4个组织上正在考察的入党积极分子,另外三个是我看好的。”
莫三强放下手中的茶杯子,站起身给冯晨汇报着。
“三强,你坐,坐下我们谈。”冯晨伸出右手朝下按了按。
“组长,我现在一直在考虑,这些党员的组织关系,隶属于长江局,这些人都是张智勇同志发展进入组织的,现在编入我们墨鱼情报组行动队,他们的关系咋落实?”
莫三强提出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马上我给延安汇报,把这些同志的关系转入中社部,单独成立一个支部,由你担任支部书记。”冯晨其实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这些同志,在租界一定要有正当身份作掩护,没有合适职业,不便于长期潜伏。”
莫三强给冯晨倒了杯茶水,递给了冯晨。
“三强,你没回来时候,我同赵守义同志和王锋同志商量过,咱们这个地道出口,临着汉口路界面的那两间门面,我打算一间开书店,另一间仍然卖丝绸,这就必须要选几位可靠的同志来充当伙计。”
冯晨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莫三强。
“这里最多安排四名同志,这四名同志必须可靠,剩下的人员如何安排?”莫三强在权衡着自己选拔的队员。
“三强,把你选的三个人安排到这里来。”冯晨说道。
“组长,可他们都不是党员,连考察对象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