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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滴逼,这么一个小小的杂志社,还敢来敲诈老子?!太岁头上动土吧!”黄浚咬牙切齿,在心里暗骂着。
端起那杯大红袍慢慢喝了口,黄浚心里渐渐恢复了平静,咬着牙,目露凶光,伸手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
……
下午上班时间,上海法租界爱多亚路,中汇银行大楼三楼,《时事周刊》编辑部里,冯晨、胡梅、王铁民三人正坐着聊天。
“社长,订阅杂志的人也该到了吧。”胡梅调侃着冯晨。
“不急,再等等,兴许人家带的钱多,太重,走的慢。”冯晨开着玩笑。
“嘭!”
一声闷响,编辑部的门被粗暴地踹开了。
响声吓得胡梅尖叫了一声,抓着冯晨的胳膊,躲在了他的身后,倒是王铁民果然反应机敏,快速抽出身上的驳壳枪,一个箭步冲到了冯晨和胡梅的身前。
响声过后,四名黑衣大汉,手持勃朗宁手枪闯了进来。
“他妈滴,谁是社长?!”为首的一名大汉闯进来就骂了句。
那大汉骂声刚落,王铁民那冰凉的驳壳枪枪管,已经盯在他的太阳穴上了,后面紧跟着的三名大汉,当即楞在了那里,不知该怎么办。
“再骂一句老子立即蹦了你!”没想到平时憨厚的王铁民,临危冷静,耍起横来,圆瞪着双眼,也着实能够镇得住场面。
“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就是社长,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租界持枪冲击我的编辑部,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
冯晨趁机上前,缴了为首那名大汉的手枪,拿在手中潇洒地把玩着。
“今天我不为难你们几位,你们回去告诉委托你们的那人,这个杂志社,杜月笙杜先生,复兴社的王新衡和沈醉两位先生,他们都是股东。”
冯晨在编辑部里度着方步,慢条斯理地说道。
“噢,对了,赶快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明天我准备给复兴社的戴笠戴长官邮寄两份创刊号,后天嘛,这里的2000份就开始公开发行。”
冯晨用勃朗宁手枪,指了指编辑部角落,堆放着的2000份《时事周刊》,低沉的声音中透着让人胆寒的威胁。
“你们四位要是不服气的话,我马上打电话,让人过来给你们四个人收尸!”冯晨抬高声音说道。
“大爷,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小的们有眼不识泰山,眼睛叫狗吃了!”为首的那名大汉服软了,点着头直给冯晨道歉。
“铁民,放了他们吧,让他们滚蛋!”冯晨吩咐道。
“记住,还有损坏的门钱,一会让委托你们的人一并带来,另外,这期刊物,我们还送给锦江川味餐馆老板了10本,要是你们想买,500大洋一本,不还价。”
为首那名大汉,胆怯地接过冯晨递过来的手枪,灰溜溜地刚要出门,冯晨又给他们开出了两个条件,这编辑部的门,不能被他们白白踹坏了。
第0331章 全部订阅()
四名闹事者刚刚离开,胡梅端起办公桌上的茶水,大大喝了两口,放下杯子用右手拍着胸前的心脏位置说道:“刚才吓死我了。”
“呵呵,就这点胆子?”冯晨望着胡梅微微笑了笑。
“太突然了,我还在想着收多少钱呢。”胡梅终于缓过劲来。
“社长,跟着你做事真爽快!”王铁民把驳壳枪插进腰中说道。
“这么一闹,剩下的杂志我可要涨价了,原来打算2000册,每本5块大洋,收他们一万大洋算了,现在不行了,每本涨到10块!”冯晨说。
“十块?10本的成本还值不了一块大洋,你心也太黑了吧,我的大社长。”胡梅张大嘴巴望着冯晨说道。
“黑吗?你的惊吓费呢?还有铁民的临危不惧费呢?一会钱送来了,给你惊吓费500大洋,给铁民奖励500大洋,剩下的钱存起来,将来分红。”
冯晨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今天这一出,冯晨其实早就考虑过了,他知道会有这么一闹,可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样一闹腾,风声传出去,以后一般人就不敢再来寻事了。
“他们真会送钱来吗?”胡梅问道。
“放心,一定会,说不定送钱的人马上就到,人来了可要热情招呼啊!”冯晨嘱咐说。
正说着话,果然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犹犹豫豫地站在编辑部门口,朝着里面望了望问道:“这里是《时事周刊》杂志社编辑部吗?”
“是的,请问先生找谁?”胡梅打量着来人问道。
“我是来订阅《时事周刊》的。”那人回答道。
听说是来订阅杂志的,胡梅瞟了眼冯晨,立刻变幻出笑脸,热情地说:“先生快请进,进来谈。”
胡梅把那男人让进了编辑部,王铁民给来人倒了杯茶水,冯晨坐在一边,翻看着杂志。
“请问先生,你准备订多少本?”胡梅问。
“我想把所有的全订了。”那男人瞅了瞅墙角堆放着的杂志。
“有点贵哦?”冯晨插了句话。
“不知需要多少钱?”那男人问道。
“每本10块大洋,这里一共2000本,你自己算。”冯晨说。
“不贵,不贵,一点也不贵,我马上给你们开支票。”那男人从身上掏出一本支票,伏在办公桌上立即开了起来。
支票开好,那男人把支票撕下,恭敬地递给了胡梅。
“我这会可以安排人来把杂志拉走吗?”那男人站起身问道。
“可以,不过我告诉你,锦江川味餐馆老板那里还有十本,卖的很贵哦。”冯晨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50块一本。”那男人说着话,退出了编辑部,去喊人拉杂志去了。
很快,上来了两个搬用工模样的人,把所有的杂志都扛下了楼去。
“冯大才子,你就不怕他这支票是假的?”胡梅晃了晃手中的支票问道。
“不会假,他要是给假支票的话,他就不用买这些杂志了。”冯晨说。
“创刊号等于没创刊了,现在我们怎么办?”胡梅问道。
“从新编辑印刷,后天刊发。”冯晨说。
“黄浚这篇文章呢?”胡梅问。
“拿下来,换成其他人的。”冯晨有了新打算。
“换成其他人的?换成谁?写什么?”胡梅不解地望着冯晨。
“这篇文章我来写,你和铁民一会把钱先存了,早点下班休息。”冯晨说。
“好的,那我们去存钱。”胡梅答应着,招了招手,同王铁民一起出了编辑部。
编辑部里,只剩下冯晨一人,冯晨心里想,今天只是给黄浚一个小小的教训,但这个毒瘤一定要想办法拔掉!
否则,国民政府那边,根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难道戴笠真的没发现这个黄浚的可疑之处?
……
就在冯晨一个人,在《时事周刊》编辑部里胡思乱想的时候,远在延安的一孔窑洞内,正在召开一个小型会议,这个会议的议题,主要是讨论恢复冯晨党员身份的问题。
参加会议的除了安志达、康正、李克农外,还有作家蒋怡,红五师连长莫三强,红一师警卫营营长张永强。
这些人,之前对冯晨都比较熟悉,除了李克农外,大家都同冯晨在一起共过事。
会议是康正建议召开的,按照安志达的意思,他准备直接找周副主席出面解决这件事情,可是安志达给康正谈起冯晨的组织关系时,康正坚持,必须找到熟悉冯晨或者同冯晨在一起工作过的同志,在一起开会讨论。
在秘密战线上工作,必须要经过严格审查。
会议由李克农同志主持,李克农首先发言说:“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来,召开这个会议,也就一个内容,讨论原中央特科地下党员冯晨党籍是否恢复的问题,请大家谈谈各自的看法。”
李克农的开场白话音刚落,红五师连长莫三强迫不及待地举手发言说:“我对冯晨同志非常了解,没有冯晨同志,就没有今天的我。”
“莫连长,捡着重点的东西说,再说了,你说你非常了解冯晨,那是五年前的事情,这五年期间发生了多少事情?你还敢说你非常了解他?”康正打断了莫三强的话,质问着。
“时间再变,一个人的本质是不会变的,我就是在冯晨同志的潜移默化和帮助下,才走上了革命的道路,我以我的党性做担保,冯晨同志没问题,他的党籍应该恢复!”莫三强情绪有点激动。
“我曾经同冯晨同志在一个党小组工作过一段时间,根据我的了解,冯晨同志的信仰是坚定的,我认为应该恢复他的党籍。”张永强说。
“蒋怡同志谈谈你的看法。”康正直接点了作家蒋怡的名字,让她发言。
蒋怡在1933年被捕后,最初两年在狱中渡过,后来民党把她改为软禁,看管也逐渐松懈,1936年5月,在党组织的帮助下,蒋怡顺利逃出南京,到达了陕北苏区。
“我是在爱国文化同盟时,同冯晨同志熟悉的,我认为冯晨同志思想先进,信仰坚定,我1933年的那次被捕,其实冯晨同志已经提前通过交通站把情报传递了出来,但是由于交通员迟了一步,我才遭到被捕。”
蒋怡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两口水,接着说道:“我的被捕与冯晨同志无关,相反,冯晨同志还曾经掩护了我和沈熙、王莹同志脱险。”
聪明的蒋怡意识到了什么,直接点出了自己的被捕同冯晨根本没有关系。
“莫连长,你当时还在敌人干社那边,是冯晨的手下,你说说,抓捕蒋怡同志,是不是冯晨派你去的?”康正指了指莫三强问道。
听到康正这样问莫三强,安志达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冯晨同志根本没派我去抓捕蒋怡同志的,当时特工总部上海区的苏成德找到我们情报股借人,开始冯晨同志没有答应,后来徐恩增亲自给他打电话,他没办法,这才派我配合苏成德的行动,并且当时冯晨同志还暗示过我,出工不出力。”
莫三强把当时的情况,实事求是的做了汇报。
“那你当时处于什么想法,当场把两名特务击毙了?”康正问。
“我见到当时跳楼的那位同志死的太惨了,心里气愤,所以才开枪击毙了苏成德的两名手下,过后,在冯晨同志帮助下,我次投奔鄂豫皖参加了革命。”
“呵呵,康正同志,不要把气氛弄得跟审查同志们似的。”李克农笑了笑,同康正半开着玩笑说道。
第0332章 青帮家务()
“好,大家都谈了对冯晨同志的看法,作为他的入党介绍人和曾经的上级,我也谈谈我心里的想法,首先我认为冯晨同志是绝对没有变节的。”
安志达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神态严肃地环顾了一眼在座的每一位同志,他想到了冯晨那绝密的身份。
“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安志达反问了一句。
“因为当年,他从反省院提前释放,回到上海后,我曾经秘密在他家中,同他畅谈了一夜,如果他是变节分子,我肯定就被特务抓了,也就在那晚,确实有特务在我登记的酒店里,守候了我一夜,准备抓捕我,可他们落空了。”
安志达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着冯晨的清白。
“我们至今还有一位同志潜伏在民党特工总部重要岗位上,这位同志之前是和冯晨同志单线联系的,几年过去了,她仍然安然无恙,这还不能充分证明冯晨同志没有变节吗?”
安志达又想到了,至今仍在特工总部潜伏着的杨寻真,至今仍然在复兴社上海办事处潜伏着的王峰。
“第二,我要说的是,冯晨同志的思想,曾经有过不坚定的地方,譬如那个公开拥蒋的声明,但我认为,这个不是原则性的错误,这是一种斗争的策略。”
安志达的话有条有理,既肯定了冯晨,又指出了冯晨的缺点。
“我认为应该立即恢复冯晨同志的组织生活,尽快给他安排合适的工作。”安志达最后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安志达发言完毕,大家都陷入了沉默中。
可以说,对于冯晨这个人,最有发言权的只有安志达同志。
过了一会,李克农望了眼康正说道:“康正同志,你在武汉时,曾经也同冯晨同志接触过,你是什么看法?”
“我认为,冯晨这个人出身于封建官僚家庭,背景太复杂,我们对待这样的人,更要严格审查,特别是在白区工作,这样的人要是立场不坚定的话,会给党带来很大的危害。”康正没有表态,莫名其妙地讲了一番大道理。
“我看这样,今天会议到此结束,我们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