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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出于路上安全考虑,一行人这才化装成民党军事委员会同红军谈判的代表团成员,以迷惑外界。
化妆这类事情,安志达当然是行家里手了。
一下人达到西安以后,张学良特意会见了参谋长和安志达两人,三人在一起,谈至深夜。
叶参谋长将共产党致民党的信,以及由中央草拟的红军与东北军《抗日救国协定》的内容口头告诉了张学良,希望双方停止内战,建立国防政府,实行普选,建立民主共和国。
张学良听后,坦率地认为中共所提的要求,蒋介石一时难以接受。
鉴于此时两广事变已经解决,胡宗南部已由湖南,回师甘、宁,原在洛阳受汤恩伯指挥的关麟征第二十五师已经进入潼关,正向宝鸡前进,奔赴宁夏。
张学良分析,蒋介石想先打而后和,捡些便宜。
为此,张学良建议,由中共中央写信给他,以停止对红军的进攻为和谈前提,他再把这封信报告给蒋介石。
叶参谋长同随行的安志达等商量以后,决定照此办理,并立即电告中央。
中央接到电报以后,迅速以毛伟人、周副主席的名义,致函张学良,双方互派正式代表谈判停战抗日的具体条件。
电报中说,我们正式宣言,为了迅速执行停止内战一致抗日,只要民党军队不拦阻红军的抗日去路与侵犯红军的抗日后方,我们首先实行,停止向民党军队的攻击,以此作为我们停战抗日的坚决表示,静待国民党当局的觉悟。
这封电报,进一步坚定了张学良与中共合作的决心。
安志达在西安逗留期间,心里一直惦念着党中央交给的任务。
一方面,他需要时间说服张学良与陕北红军的联络,争取张学良对中共的支持,另一方面去南京谈判的任务也不能拖延。
在安志达离开西安的头天晚上,又接到了一份电报。
第0239章 国共接触()
安志达接到的这份电报,是李克农亲自签发来的。
电报中,李克农告诉安志达,从广西来了一位同志,带着冯晨的信件,给党中央送来了一份非常重要的情报。
日本内阁制定的,吞并整个中国的计划!
李克农简要告诉了安志达,日本的这个计划,准备在三年内,完全占领整个中国,施行大东亚共荣。
这份情报特别重要,南京政府如果知道日本的这份计划,便会放弃同日本和谈的幻想,加速同中共接触,商讨共同抗日。
在西安逗留时,南京方面的张冲一再催问,安志达等人什么时候到达南京。
为了不使南京方面,因得不到及时回答而产生疑虑,安志达给张冲发了一封密电,说明自己逗留西安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不日即可南下。
张冲收到电文后,立即赶到西安,与安志达秘密会晤,探听中共方面的态度和条件。
张冲听了安志达的有关介绍,特别是安志达告诉他的日本已经制定的吞并中国的计划,异常重视,先行离开西安。
随后,安志达乘上了南下的列车,离开西安去上海。
谁也没有想到,安志达此去竟与张学良成了千古之别。
在途中,安志达考虑到,南京方面对中共的信函讨论回复必定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在经过徐州时,安志达发电报给张冲,要他去浦口轮渡接他。
车到浦口后,张冲带着秘书,见到了安志达,安志达将我党致民党的信件面交给他,要他代为转交南京当局。
安志达表示,自己不在南京等待回复,直接前往上海,等南京方面有了消息,再相约联系,并将上海方面的联络地址告诉了张冲。
本来,根据周副主席的指示,安志达此次南下宁沪,是同陈果夫、陈立夫他们商谈国共双方,负责谈判代表的地点与时间的,作为联络的代表,安志达不负任何谈判责任。
然而不久,中央扩大了安志达的活动范围和所负担的使命,就在安志达离开西安的同一天,中央正式任命安志达为中共谈判代表。
中央的这一决定,完全取决于当时形势的变化。
鉴于日本的侵华战争步步升级,美英与日本在华利益的冲突越来越尖锐,蒋介石的对内对外政策开始发生微妙的转变,他通过多种渠道,对苏联和中共进行政治试探。
当时国共间的接触主要有以下几条途径:一条是通过驻苏使馆武官邓文仪的关系,与中共驻共产国际代表联系,这条途径,由安志达负责。
另一条途径是通过陈立夫的手下,直接与陕北发生关系。
第三条途径是通过上海地下党的关系取得联系。
第四条途径则是由宋庆龄牵线,南京方面派人到陕北,直接与我党主要领导人取得联系。
自安志达从莫斯科回国以来,通过上述渠道,陕北与南京方面接触频繁,保持了谈判的良好势头,鉴于这种情况,中央才决定让安志达去南京,为国共两党高级领导人进行正式谈判铺平道路。
不料,正当事情顺利进行的时候,老蒋突然中途变卦。
原因除屈服于日本方面的压力之外,最主要的是蒋介石用收买和分化的手段,搞垮了粤军的陈济棠,解决了两广事变。
两广事变的解决,让老蒋有些忘乎所以,他以为可以腾出手来对付红军。
另一方面,老蒋又错误地估计了形势,以为我党提出的国共合作抗日的政治主张,是因为处于困难境地而急于同他妥协的权宜之计。
因此,老蒋采取了军事压迫与政治解决双管齐下的办法:
一方面继续调集军队“围剿”陕北红军,另一面仍由陈立夫安排人,邀请周副主席等人到香港或广州谈判。
我党决定,为了推动南京政府抗日,同意周副主席可以飞往广州谈判;但先决条件是民党不能再做丧失领土主权的事,暂停进攻红军,立即准备抗战。
由于老对谈判缺乏诚意,并大举进攻苏区,在这种情况下,两党高级人员的谈判已无法进行。
形势的变化,我党决定周副主席暂不出去,由在上海的安志达年为代表,同民党方面作初步谈判。
这样,安志达就成了国共谈判桌上中共方面的最高代表。
民党方面的谈判代表由陈立夫充任。
在张冲的安排下,安志达在上海沧州饭店与陈立夫进行了会晤。
安志达将周副主席致陈果夫、陈立夫的信交给了陈立夫。
周副主席在信中首先表达了对于“双方负责代表具体谈判事,迄今未得复示,不胜系念”的心情,。
接着提出质问:“蒋先生于解决两广事变之后,犹抽调胡军入陕,阻我二、四方面军北上抗日。岂停止内战可以施之于西南,独不可施之西北耶?”
并指出:“内战不停,一切抗日准备无从谈起。”
周副主席在信中,对两陈寄以厚望:“两先生为贵方党国中坚,领导党议,倘能力促蒋先生停止内战,早开谈判,俾得实现两党合作,共御强敌,则两党之幸,亦国家之幸也。”
在信的末尾,周副主席向陈立夫介绍了安志达的任务:“现为促事速成,特委我党安志达同志前来详申弟方诚意,并商双方负责代表谈判之地点及时间,到时希赐接洽。”
陈立夫仔细看完信后问:“安先生,你是代表周个人还是你们党?”
陈立夫意在弄清楚安志达在谈判中的身份。
“我代表整个苏维埃与红军,来与南京政府及中央军谈判的,并非代表任何个人。”安志达非常干脆地回答说。
“既然是这样,那安先生能否先说说贵党关于合作的条件。”陈立夫点了点头。
“我党的条件是,双方共同努力,实行对日武装斗争,保卫与恢复全中国之领土与主权,实行全国各党各派各界各军队抗日救国联合战线,依据民主纲领建立中华民主共和国。”安志达依据《抗日救国协定方案》回答道。
“就这些?”陈立夫问。
“还有,双方应立即停止军事敌对行动,划分红军必须的与适宜的屯驻地区,供给红军军费、粮食和一切军用品,不得变更我党在红军中的组织与领导。
改革现行政治制度,释放政治犯,不再破坏我党组织。
召开抗日救国代表大会,建立统一的全国军事机关,红军派人参加。
在此基础上,我党承认民党在此种机关中占主要领导地位;同时,与苏联订立互助协定;双方均保持政治上、组织上的独立性。”
安志达一口气把我党的主张,陈述给陈立夫,然后接着问道:“陈先生,不知南京对我们的提议有何意见?”
“安先生,对你党提出的建议,我代表蒋先生先给予你们答复:
第一,既愿开诚合作,就不好有任何条件。
第二,对立的政权与军队必须取消。
第三,目前红军可保留3000人之军队,师以上领袖一律解职出洋,半年后召回按材录用,党内与政府干部可按材适当分配南京政府各机关工作。
第四,如果军队按上述处置,则你们所提各项政治要求都好办。”
陈立夫转述完老蒋的苛刻条件,望着安志达,微微笑着问:“安先生,这条件恐怕贵党不易接受吧?”
“陈先生,这些条件,是蒋介石先生站在剿共立场上的收编条件,不能说是抗日合作的谈判条件,看来贵方毫无诚意!”
第0240章 谈判无果()
安志达针锋相对,毫不退让,也笑着质问陈立夫:“请问陈先生,当初驻苏联大使馆武官邓文仪先生,在苏联活动,你曾经指派人去我们苏区,所谈并非收编,而是合作,蒋先生为什么目前有如此设想呢?”
安志达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接着问道:“大概你们是误会了红军已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或者受困于日本共同防共协定的提议,磋商合作条件尚非其时?!”
“呵呵,安先生,蒋先生的意思是,必须先解决军事问题,其他方面都好谈。”在安志达的质问下,陈立夫显得无言以对。
“先解决军事问题?日本人允许吗?据可靠情报,上月,日本内阁会议,已经通过了一份三年完全吞并中国的方案,陈先生是否知道?”安志达抛出了冯晨传回来的情报。
“什么?三年完全吞并中国?”陈立夫吃惊地望着安志达。
“是的,该方案,计划今年年底前,彻底占领整个华北地区,挑唆蒙古德王,成立所谓的蒙古国,这个计划已经在暗暗进行。”安志达说。
“安先生,情报可靠吗?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陈立夫重视起来。
“放心吧,陈先生,情报完全可靠,日本乘机占领我领土的野心与日俱增,蒋先生标榜决心抵抗,陈先生见过历史上对内对外两重战争同时进行的吗?”
陈果夫和陈立夫这一对浙江吴兴籍的同胞兄弟,是蒋介石的大恩人加生死之交的陈其美的亲侄子。
二陈之父在湖州经营丝绸和当铺,是个不大作声,很有城府的人物。
陈果夫是兄长,作风上同其父相似,深沉寡言,多思善虑,因有肺病,常常喜欢谈论卫生医学理论,闭口不谈政治,而暗中操纵政治。
作为弟弟的陈立夫恰恰相反,陈立夫特别喜好演讲,左右开弓,锋芒毕露。
从陈立夫同潘安志达的交谈中,安志达已经了解了他的性格特征了。
陈氏兄弟为蒋介石的心腹,替蒋介石执掌党权,不过,陈氏兄弟在两党合作抗日这个问题上,同蒋介石还是有所区别的。
陈立夫看到安志达态度强硬而谦和,措辞激烈而在理,又不失时机地抛出了一个让自己感到震惊的日本吞并中国的方案,皱着眉头沉默思考着。
“是的,安先生,我也认为蒋先生的条件很苛刻,我们之间的谈判,恐一时难于成就。”思考了一阵,陈立夫抬起头望着安志达,态度平和地说道。
“陈先生,可是日本人不会给我们时间啊!”安志达知道,蒋介石的方针,陈立夫也无法改变。
“安先生,无论如何,蒋先生中心意旨,必须先解决军事,其他一切都好办,你我均非军事当局,从旁谈判,也无结果,可否请你党的恩来出来一次?”陈立夫有些无奈。
“如果蒋先生无谈判合作之必要,我想我们的周副主席是不会出来。”安志达说。
“安先生,蒋先生曾经答允,如果你们的周副主席出来,他可以和周面谈,或者那时蒋先生条件会有所改变,不再太苛刻也很难说。”
“陈先生,那么要不要我把蒋先生所提收编各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