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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尉迟恭那帮能动手就不吵吵的夯货岂不是乐疯了?
李二陛下怒不可遏,戟指骂道:“好歹也是一部主官,怎地宛如市井地痞一般无赖?”
房俊没有被李二陛下的怒火吓住,一脸正色的反问道:“陛下以为微臣实在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
“还真不是,实话跟您说,若是现在大街上让微臣逮着赵国公,不将他打得满脸桃花开,微臣跟他姓!”
房俊一本正经说道。
“呃……”
李二陛下愣住了。
他以为房俊在只是习惯性的顺嘴胡说,可是瞧瞧这小子脸上愤愤然怒气隐隐的神情,眼睛里那闪烁的光亮,这是当真动怒了啊……
可这是为什么呢?
貌似最近这小子跟长孙无忌没有什么纠葛啊……
李二陛下满心疑惑,问道:“你这混账又发得哪门子疯?”
房俊依旧跪在李二陛下面前,女婿跪岳父,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正色答道:“微臣没有发疯,是赵国公与周道务那些人在发疯!大唐之所以纵横八荒横扫**,固然是因为陛下英明神武,固然是文臣运筹帷幄、武将决胜千里,可是那些横尸沙场埋骨异乡的兵卒难道就不重要么?若是没有那些看似蚂蚁一般的兵卒冲锋陷阵悍不畏死,陛下跟谁去英明神武?文臣拿什么去运筹帷幄?武将难道单枪匹马去决胜千里?说到底,那些卑微却剽悍的兵卒,才是支撑起这个帝国的根基所在!”
说到此处,房俊一脸激愤,清朗的声音响彻整座大殿!
“可是那些人都在干什么?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用一些见不得人的**龌蹉之手段,去资助敌国!他们难道就未曾想过,等到异日陛下御驾亲征之时,将会有多少大唐兵卒将会因为那些粮食冤屈的血染疆场,将会有多少汉家儿郎因为那些粮食悲惨的埋骨辽东?!他们个顶个都是人精,朝堂之上的手段神出鬼没,所以他们不是看不见,而是他们根本就不在乎!他们不在乎这个帝国是否会千秋万载,他们不在乎大唐是否会四海披靡、万邦来朝,他们不在乎那些蝼蚁一般的兵卒之死活,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家族是否会传承百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是否能得到保障,只在乎自己的对手是否会被打倒!”
李二陛下瞠目结舌,看着彻底爆发出来的房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一千四百九十章 你不管,我管()
李二陛下瞠目结舌,这是那个以往肆意妄为的棒槌?
然而房俊还没完……
这厮梗着脖子,瞪着面前的李二陛下,丝毫不在乎君臣之别,大声质问道:“陛下洞烛万里,圣明千古,可是陛下明知那些人所作所为,却又做了些什么呢?您什么也没做,就这么看着他们为所欲为,看着他们将大唐二郎推入高句丽的深渊!陛下或许权衡诸多,有不得已为之的苦衷,可微臣不!凭什么他们就能为所欲为?陛下不惩罚他们,国法不惩罚他们,那么微臣就用自己的方式来惩罚他们!所以,微臣看他们不爽,就要揍他们!不仅是周道务,哪怕是赵国公微臣也照揍不误!还有韦义方、王敬直、王敬齐……所有参与此事的人,只要被微臣逮着机会,微臣就狠狠的往死里揍!微臣还就不信了,陛下能够容忍他们这等通敌叛国的行径,就容不得微臣骂骂人打打架?!”
房俊双目圆瞪,气势磅礴!
洪亮的声音在大殿里激昂回荡,振聋发聩!
大殿上所有的内侍宫女一个个面如瘫痪、呆若木鸡……
这棒槌……真敢说啊!
而且说得真特么过瘾!
最关键是有好戏看了,房俊这等于在皇帝陛下面前向着那些参与了义仓粮食倒卖的世家子弟们下了战书别让我逮到,逮着一次打一次!
毋须疑问,半个时辰之后房俊的这番话就会传遍整个长安城,真想看看那些自命清高却胡作非为的世家子弟听到这番话的时候,会是一副何等见了鬼的神情……
怕是最近两年,长安的世家子弟们要集体要求外放为官,甚至是集体组团出游了吧?
……
李二陛下被房俊这一通义正辞严的话语说得有些懵……
他意识到自己隐忍不发的做法是否在姑息养奸?
扪心自问,他觉得自己好似被所谓的“千古一帝”的名号给弄的魔怔了,心心念念都是征伐高句丽,将那一块自古以来从未被中原民族征服的土地纳入大唐之版图,使得自己能够超越一统天下的秦始皇,被后人们尊为真正的“千古一帝”……
然而为了这个目标,自己舍弃了多少欢乐,吞下了多少委屈?
他李二刚烈自负,难道就不想霸道绝伦,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不是不想将那些资敌的混账斩尽杀绝,不是不想将所有自私自利的世家门阀彻底铲除,可是只要一想到这样做定然会阻碍自己的东征大计,他便不得不放下手里的屠刀,采取隐忍怀柔的政策。
这几乎是等同于他堂堂皇帝之尊对那些世家门阀卑躬屈膝……
然而凡事皆有利弊,权衡取舍之间,尤其是那般轻而易举?
李二陛下忽然觉得有些羡慕房俊,这小子固然是个棒槌,可率性而活恣意而为,貌似比他这个皇帝自在爽快得多……
……
房俊说得爽了,胸中块垒倾吐而尽,仿佛任督二脉彻底贯通一般甭提多舒畅了!
此事在他心头盘桓许久,搞得他都有些压抑了……
非是房俊有多么高尚,而是作为一个穿越者来说,天然便站在一个俯视众生的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凡夫俗子孜孜不倦以追求的功名利禄,在他眼里当真犹如过眼云烟。
穿越大唐许久,房俊的精神境界已然得到升华,从以往小富即安、悠闲度日,渐渐转变为想要在历史之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套用一句烂大街的话语,那就是:我来,我见,我征服……
不一定要君临天下才叫征服,能够扭转大唐固有的轨迹,使得这个在汉家儿郎心目里充满骄傲自豪的王朝拐上一条历史的岔道,爆发出历史之上前所未有的活力,并且一直将其延续下去,这亦是一种征服。
征服历史!
封侯拜将荣华富贵,比之让大唐更加繁华锦绣独尊天下,弱了岂止一个层次?
房俊觉得自己现在的思想境界实在是太超然了……
当然,嘴巴爽利之后,就要考虑由身体来承担后果。
“微臣之言发自肺腑,未有半句妄言,陛下若是认为微臣胡说八道,自可惩罚微臣,微臣绝无怨言,甘愿领罚。”
谁又会心甘情愿的认罚呢?
哪怕自己明明做错了,也没人愿意领罚,没有人是天生贱种……
更何况房俊才不认为自己做得不对,所以言语之中还夹带了一个小陷阱,若是李二陛下重罚他,便是承认他房俊说得不对,就等于跟那些倒卖粮食给敌国的世家门阀站在一条线上……
一旁的王德并一干内侍宫女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位驸马爷是真牛啊,居然敢挤兑皇帝陛下,真当陛下是个好脾气的?以陛下的性格来说,你若是乖乖的认错,他许是能网开一面不跟你一般见识;反之,你越是硬气,他就越是想要将你捋顺了治服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李二陛下似乎对房俊言语中的小陷阱充耳不闻,颇有些神游天外,发了一会儿愣,这才语气低沉道:“行啦,该干嘛干嘛去吧,休要在朕面前给朕添堵。”
房俊差点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下意识问道:“陛下……不罚微臣啦?”
李二陛下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道:“你若是皮子紧,朕倒是不介意派人给你松一松。”
傻子才嫌自己皮子紧……
房俊赶紧道:“衙门里尚有诸多事务,亟待微臣回去处理……那啥,微臣谢主隆恩!”
言罢,起身倒退两步,转身走向殿门口。
李二陛下却是被房俊搞得哭笑不得:“谢主隆恩?这特么都是什么词儿……”
殿内的内侍宫女们眼见房俊缓步走到殿门之后,便猛然一窜,窜出了大殿,撒丫子就开跑,不由得纷纷露出鄙视之色。
“谢主隆恩?呸!真真是厚颜无耻,这等谄媚之词也就唯有这位驸马爷能想得出来更能说得出口,果然是个佞臣的胚子呀……”
*****
兵部衙门。
兵部官员们见到房俊一摇三晃的进了衙门,赶紧三三两两的上前打招呼问安。
就算是之前看房俊不顺眼的,此刻也不得不承认在英国公李绩不在的时候,房俊就是兵部一把手的事实……
且不提这一次前往泾阳救灾所立下的功劳人人有份,单单是刚刚传回衙门的房俊先是将临川公主驸马周道务的战马当街斩腿,而后又追到城外驿站将其重殴致伤的传闻,便不得不钦佩这厮当真是长安城内独一无二的棒槌。
长安城内没有什么秘密,房俊前脚进了太极宫,后脚消息就传回了兵部衙门……
这等人就算你不打算与他交好,可也万万不能得罪,谁知道这厮什么时候发了疯,逮着你就是一顿狠揍?
皮肉之疼倒也罢了,关键是丢不起那人!
那位临川公主驸马现在想必已经无颜逗留长安,灰溜溜的返回北疆了吧?非但如此,怕是最近几年,那位都不会再在长安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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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争先恐后跑到房俊眼前献媚的同僚,柳姡木澜帷�
想要上前去赔笑几声,心里的矜持让他迈不开腿、张不开嘴;可现在自己已经被孤立了,若是继续这般游离在房俊的班底之外,谁知道还能在兵部衙门里头混几天?
现在晋王殿下已经被陛下圈禁,王家更是噤若寒蝉,这个节骨眼儿若是丢了兵部的职司,怕是没人愿意为他出面去走动运作别的衙门……
前途堪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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懵然之中,赫然发现房俊居然伸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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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只听房俊笑着说道:“柳郎中为何为本官这般疏远?来来来,随本官进值房,本官有一个极好的差事交给你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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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有反常必有妖!
以自己和房俊的关系,这厮不排挤自己就不错了,居然还有“极好”的差事交给自己?
貌似有点不妙呀……
第一千四百九十一章 兵部要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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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除了哀叹造化弄人、命运不公之外,又能如何呢?
河东柳氏现已不复南北朝时先祖之荣光,加之“永嘉之乱”后河东柳氏南迁,分为两支,雄厚之底蕴已然不再。现在的柳氏若想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除了攀附诸如太原王氏那等门阀之外,已然别无他法。
可谁曾想到太原王氏居然暗地里倒卖粮食至高句丽,不仅牵连晋王殿下被陛下圈禁断了储君之奢望,他们自己亦是陷入恐慌之中,惶惶不可终日……
他现在是半点抗拒房俊的念头都生不起来,只能咬着牙认命,同时暗暗决定,只要不是太过分,这个棒槌想要折辱自己那就随他去吧……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呢?
项王尚有背水之危,淮阴亦有胯下之辱,忍得苦中苦,谁知道异日我柳姡Ь筒荒芄Τ擅汀⒚骨Ч拍兀�
总之一句话,认怂……
跟着房俊进了宽敞明亮的值房,看着房俊坐到书案之后,柳姡П愦故琢⒂诎盖埃疗蚕ⅰ�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事,等候发落吧……
房俊落座,命书吏沏茶,而后冲着柳姡б话谑郑骸罢驹谀抢锔陕铮拷允峭牛阈敕质裁瓷舷伦鸨埃芍星胱!�
这话他只是随口为之,可是听在疑神疑鬼的柳姡Ф校慈槐淞宋兜溃盍鴬'脸色一白……
毋须分什么上下尊卑……实在讥讽自己不知上下之分、尊卑之别么?
最要命的还是那个“请”字!
官场之上等级森严,上下级之间可不仅仅是地位权力的分别,更是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