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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秀珠每一次进了库房都会偷偷摸摸的“顺”走几件宝贝,命其名曰“鉴赏”,后来房俊才知道这丫头其实是在给自己偷偷的攒嫁妆。
攒嫁妆房俊不反对,但是将自家库房的宝贝顺走放入自己闺房的箱子里,那能叫“攒”么?
相对来说,房遗则和房遗义就单纯多了。
房遗则会大摇大摆的闯进库房那走一件顺眼的宝贝,然后堂而皇之的去长安城的当铺当了铜钱让一名家仆背着,各大青楼挨家逛了个遍,很快就闯出一个“挥金如土、潇洒不羁”的名头,受到青楼姐儿的热烈欢迎。
能不欢迎么?
毛都没长齐的小鸟鸟除了放水啥都不会干,摸一下就一贯,亲一口就给两贯……
知道房玄龄听闻了消息将房遗则吊在花厅的房梁上狠狠的抽了一顿,房遗则才偃旗息鼓。房俊不担心兄弟败家,以他的赚钱速度来说,房遗则这种程度的败家败上一百年也败不光,因为他败家的速度远远不及房俊赚钱的速度。
他气恼的是房遗则挨揍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气节远没有在青楼浪荡的时候那么潇洒,甚至会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嗷嗷嚎哭这求饶,然后对房玄龄说为何二兄见天在青楼大家喝花酒您也不管……
这是好兄弟么?
坑兄弟还差不多,和着二哥不跟你一起挨揍你孤单寂寞是吧?
高阳公主和武媚娘也被从农庄接了回来,现在这两位是房府重点保护对象,包括房玄龄在内每日里都是嘘寒问暖、亲切关怀,唯恐这二位肚子里尚未出世的房家后代受到一丁点儿的委屈,至于房俊这位房家后代会不会受气,没人在乎……
腊月二十一大早,房府迎来了一位比较特殊的个人。
说他特殊,是因为他的官职太小,在每日里来房府登门的官吏当中,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他是一位守门员……
呃,守城门的官员……
王玄策今天特意换了一套簇新的锦袍,熏了香,脸上薄薄的施了一层粉,文绉绉斯文文的提着礼盒进了房俊的书房,就被房俊一脚揣了出来……
“是要熏死人还是咋滴?速速跟着家仆去洗头洗脸,将头发上的猪油洗掉,将脸上的白灰擦掉,不然老子将你头发拔光、面皮撕掉一层你信不信?”
房俊差点被熏死,勃然大怒,命令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仆押着王玄策去了耳房拾掇一番。又是擦粉又是熏香,这大唐巍巍傲骨铮铮铁血,难道就要坏在这么一群没脊梁没男儿气概的棒槌手里头?
若非他看见那礼单上写着“王玄策”三个字,老早就命卫鹰将这人拎着脖领子丢到大门外!
娘咧,这可是一人灭一国的王玄策啊!
这种超级牛人出身居然只是一个城门官儿?
有意思……
眨堂嘉鋵⑹颤N的,他最喜欢了。
等到王玄策洗漱一番被家仆带回来,房俊顿时觉得顺眼多了。这厮长得本就不赖,浓眉大眼鼻直口方,看上去一脸正气相貌堂堂,都是被社会风气带坏了,为啥非得熏香敷粉搞得像个兔子一样?
审美有问题。
他盯着王玄策上看下看,将王玄策看得心里发毛……
这房二棒槌总是盯着我瞅,他想要干啥?
若是当真想要干啥,我是拒绝还是不拒绝呢?
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超牛的王玄策()
房俊扫了一眼礼单,发现礼物还听贵重,看来王玄策虽然官职卑微,但家境不错。不过双方只是一面之缘,也说不上王玄策冲撞得罪了房俊,今日备下厚礼登门拜访,正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今日登门,可是有事?本官不喜磨磨唧唧拐弯抹角,有事不妨直说,本官心中自有斟酌。”
房俊将礼单随手放在一边,开口说道。
洗漱一番,王玄策自己觉得浑身不得劲儿,似乎脸上的一个粉刺都在房俊面前无限放大,很是丢失信心。正如后世那些所谓的美女一般,不化妆怎能出门见人呢?
无奈眼前这个棒槌似乎不喜如此打扮,只好别别扭扭的站着。堂堂开国县侯、京兆尹的面前,哪里有他一个城门官儿的座位?
听到房俊问询,王玄策也知道人家冗务繁忙,能够抽空见自己一面都算给了面子,赶紧开门见山说道:“玄策自幼饱读诗书,不敢自夸学富五车,但是识文辩字当可无虞。素闻房府尹礼贤下士、胸襟广播,兼且最乐于提携后进,故此玄策冒昧前来,厚颜恳求房府尹能够征辟玄策,若能入京兆府充当一任书吏,则感激不尽,必当忠心报效、勤勉任事。”
房俊一愣,居然是来毛遂自荐的?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是王玄策,即便只是个刚出新手村的菜鸟,可他毕竟还是王玄策!
便爽快道:“忠心报效的不是本官,而是陛下,是天下苍生!为官一任,无论何种职司,心中必须抱着清正为官、造福苍生之信念,方能不负今天本官之提携。”
王玄策顿时大喜,大礼参拜。
自那日城门口阻拦房俊差点被撞死的事情发生之后,忿忿不平的王玄策还是关注起这个贞观朝最年轻的封疆大吏。孰料不了解不知道,越是了解就越是惊叹,越是佩服!
瞧瞧人家这才多大年纪,就能干出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大事,任取其一怕是都可名留青史了吧?
而自己呢?
年纪比房俊大,到如今却也只是混了个城门官儿……
王玄策是个心胸开阔的人,从来都不会拿身世背景说事儿。固然房俊的老子房玄龄乃是当朝宰辅,必然会对房俊的仕途有着诸多正面影响,但是天下世家子弟多如牛毛,比房玄龄牛的人也不是没有,为何别家出来的就是酒囊饭袋,房俊就能一鸣惊人、鹤立鸡群?
这就是本事!
你得服气!
所以他觉得自己跟着房俊这样年青有冲劲儿的官员办事,那才叫做有前途!
今日他只是冒昧登门,却不想居然如此顺利!看来传言毕竟是传言,以讹传讹在所难免。外间皆盛传房俊睚眦必报,那日自己阻他入城,人家非但没有记恨在心反而提携自己,这才是官居高位者的心胸!
心中自是感激。
房俊却琢磨起来,因为王玄策着实不好安排。
人尽其用才是上位者的本事,王玄策是超级外交人才,困顿国内执笔记事那是暴殄天物,他的战场应该在外交领域,一个脑袋一条舌头就能合纵连横,兴一国灭一国!
可是现在的王玄策缺少磨练,不可能拥有以后那种“一人灭一国”的超强本领……
“玄策,本官欲使你前往吐蕃担任东大唐商号的掌柜,全权负责东大唐商号与吐蕃的青稞酒事宜,你可愿意?”
“在下愿意!”
王玄策嘴皮子都哆嗦了,瞅着房俊的时候眼冒星星!
东大唐商号是个什么样的庞然大物他自然再清楚不过,能够担任东大唐商号的掌柜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更何况青稞酒是啥?
那就是分裂吐蕃、延缓其国内改革家具吐蕃各个部落之间矛盾的大杀器!
这可是一等一的重用,相当于整个吐蕃与大唐未来数十年的关系走势都被他一手掌握!
房俊却担心他经验不足,历史上一手覆灭阿三的王玄策是满级大号,现在却只是一个初出新手村的菜鸟,不可同日而语。
便问道:“对于吐蕃,可有了解?说来听听。”
王玄策顿时肃然,侃侃而谈道:“在下时常翻阅古今文献以及朝廷邸报,发现大唐未来二十年的敌人,非吐蕃莫属!吐蕃国内,其俗谓强雄曰赞,丈夫曰普,故号君长曰赞普,赞普妻曰末蒙。……地直京师西八千里,距鄯善五百里,胜兵数十万。国多霆、电、风、雹,积雪,盛夏如中国春时,山谷常冰。地有寒疠,中人辄痞促而不害……”
房俊惊讶道:“何以对吐蕃的风土人情如此熟稔?”
王玄策笑道:“大唐与吐蕃虽然形势紧张,甚至不时在边境爆发小规模的冲突,但是西市之中来自吐蕃的胡商不知凡几,大家照样做生意,两国之间的关系并未对商业贸易有太大的影响。在下充当城门官,每日里俱是与各地胡商接触,吐蕃胡商自然也见过很多。况且在下对于西域风俗甚感兴趣,时不时的便在西市那边逛逛,时常与吐蕃胡商交谈饮酒,故此略有了解。”
房俊惊叹。
这是略有了解么?
简直就是“吐蕃通”啊!
牛人之所以能够成为牛人,就是因为他在尚不是牛人的时候,就会去干一些牛人才应该做的事情!
西市里汉胡杂处,与吐蕃胡商打交道的汉人不知凡几,又有几个人能如同王玄策这般将吐蕃了解的如此透彻?
这就是能力!
所以能创下千古以降未有人你那个追赶的丰功伟绩!
一人灭一国,这是何等霸气?
“既然如此,便这么说定。你且先回家过年,等到年后再来寻本官,本官亲自为你安排进入东大唐商号担任驻吐蕃总掌柜一事。不过这段时间也别闲着,在深入对吐蕃的权贵做一些了解,亦要了解一番青稞酒的作用以及意义,知此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诺!”
王玄策欢天喜地的告辞离去。
刚刚毛遂自荐便能得到重用,他觉得自己这一步棋走得对极了!能够遇到房俊这样一个知人善任的长官,他肯定自己的前途必定无限光明!
咱这个小小的城门官儿,也要时来运转了呀!
*****
招揽了王玄策,麾下又多了一名足智多谋的人才,房俊心情甚好。高阳公主和武媚娘都怀有身孕,自是不能旅行妻子义务,两人便怂恿着房俊挑个日子将俏儿和秀烟连个侍女也一并收了。大唐国公、侯爵无数,哪个不是妻妾成群侍女如云?唯独房俊只有一妻一妾,四个贴身侍女都尚未完全收入房中,这种事情说出去了没人会说房俊是君子一身正气,都会当做笑话来听。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年代,妻妾的数量是一定要跟个人成就成正比的。
房俊倒也无所谓,这几个贴身侍女日夜服侍三位主人,自是不可能再嫁出去,他也不能耽误人家的花样年华。只不过这几日后臀有伤,平素坐着都费劲,又如何能干那些需要腰腹发力的剧烈运动?
几个侍女见到两位女主人都怀了身孕,自然是急红了眼。
子嗣就是女人的护身符,只要能够怀上房俊的孩子,那么身份就算是彻底定下来,再也不用担忧自己的未来。故此,几个侍女整日里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房俊身边穿花蝴蝶一般飞来飞去,眼眸流转巧笑倩兮,勾得房俊火烧火燎。只是后臀有伤,实在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
龙精虎猛的少年郎哪里受得了这个?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总有一天得被撩拨得五内俱焚爆了血管不可……
房俊只得无视侍女们的哀怨眼神,成天早出晚归,躲避着几双勾魂摄魄的眼神。
这一日前去青龙寺吃斋,马车路过东市,车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车内的李思文大咧咧的喝着茶水无动于衷,房俊撩开车帘,问道:“前面发生何事?”
护卫在马车旁的卫鹰刚欲开口说话,蓦然双眼睁大!
“嘣!”
一身沉闷的弓弦声响,一支白羽狼牙箭由远处临街的店铺屋脊上风驰电掣而来,宛如从地狱之中钻出的锁魂之箭,只是在一个呼吸之间便穿越了几十丈的距离,精准的射向车窗边露出半张脸的房俊!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处变不惊()
朔风凛凛,杀气寒霜!
那支白羽狼牙箭被强弓射出,挟带着强大的动能一瞬间几乎在一瞬间便穿越几十丈的空间撕裂空气刺破虚空,陡然直取房俊面门!
弓手甚至计算好了风力对于箭矢的作用力,精准到令人胆寒!
卫鹰从听到弓弦响动到发现箭矢破空而来,甚至只来得及张开嘴巴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可见这一支箭矢的速度又多快!
房俊也只是眼尾的余光瞥见一个光影速度接近,下意识的略微偏头,那支仿若来自幽冥地狱的索魂之箭便自车窗射入,擦着额头掠过,“夺”的一声钉在另一侧的车厢上,箭矢本身挟带的强大动能作用在尖锐的箭簇上,厚厚的楠木车厢好似破纸一般被撕碎出一个圆洞,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俊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躲过一劫,额头一阵火辣辣,伸手一抹,已被箭矢擦破,鲜血淋漓。
李思文先是一愣,紧接着弹跳而起,一手抄着腰刀踹开车门边跳了下去。
马车四周已然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