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天唐锦绣-第524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苏定方则和刘仁愿快步来到这座大宅的一处偏院。

    雨势丝毫不减,颇有一种直到地老天荒的韧劲儿……

    雨水打在院子里的芭蕉叶子上,发出啪啪的声响,宛如沙场鸣鼓,急促而密集。

    院子中央有一条石子铺就的小路,正房里燃了油灯,灯光微微的透过门缝窗户倾泻出来。

    一队兵卒默然立在院中,将各个部位都严密控制起来。

    苏定方推开正门,迈步而入。

    一个神采风扬的男子端坐于地席之上,身前是一方四脚茶几,身侧有一个红泥小炉,炉内的炭火燃得正旺,一只水壶发出咕嘟咕嘟的响声冒着白气。

    那男子见到苏定方进来,温和一笑,伸手虚引:“来者是客,将军但请稍坐,待本世子沏茶,以飨贵客。”

    院子里兵卒密布,刀枪如林,杀气严霜。

    即便是未曾出屋,当当宅中的厮杀亦不可能充耳不闻。如此境地之下,却依旧淡然自若、风度不减,这等定力,使得苏定方暗暗心折。

    他从善如流,径自来到男子面前,跪坐于地,默然不语。

    并不询问此人的身份来历,眼睛看着男子的双手在穿花蝴蝶一般洗茶、沏茶、分茶……这种日常的琐事,在他的手中施展出来,拥有了一种高雅脱俗的飘逸美感。

    这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第八百六十五章 来世不生帝王家!() 
这是一个懂得享受生活的人……

    苏定方心中暗道。

    他甚至在想,若是此人遇到房俊,两人都是同样的讲究生活情趣,说不定惺惺相惜、引为知己也未可知。

    那男子将一盏茶轻推到苏定方的面前,含笑道:“蜗居此间二十载,久矣不知人世红尘,难免腐朽愚钝。只是自打这新式的炒茶之术流传来开,余便舍弃美酒,独好此物。听闻此乃大总管房俊所创的饮茶之术,余心中敬仰,却无奈身陷囹圄,缘锵一面,实在是生平憾事。房俊之风采,的确是令人心生向往啊。”

    此人雍容华贵,气度温厚,很是令人心生好感。

    苏定方目光幽幽看着那茶盏,笑道:“大总管文韬武略胸有锦绣,实乃百世不遇之奇人,公子无缘相见,的确是一大憾事。”

    他留意到男子话语之中的意思,“蜗居二十载”,不应当是为了躲避朝廷而隐姓埋名。在世人眼中,汉王世子杨颢早已在江都动乱之时随着隋炀帝一起被杀,没人会认为眼前这人便是前隋帝胄。

    之所以“蜗居二十年”,想必是被困禁于此。

    或许“囚禁”这词并不恰当,“软禁”或者“禁锢”应当更妥帖一些。

    想来,顾氏将这位前隋帝胄抓在手里,大抵是有效仿当年吕不韦“奇货可居”的心思……

    这顾氏一门,果然非是善类。

    男子见苏定方不饮茶水,也不以为意,轻叹道:“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便能够写出这等壮丽深邃的词句,真想会一会这位惊才绝艳的天下奇才呀……”

    言语之间,不胜唏嘘。

    苏定方道:“这也不难,大总管眼下坐镇江南统领水师,只需公子移步,定然可以想见。休看外间对于大总管多有传言,却大多不尽不实,以讹传讹者居多。大总管生性亲善,最是喜好绝交天下英雄,你二位若能把酒言欢,想必定然会结成莫逆。”

    “移步?”

    男子苦笑摇头,幽幽说道:“多少年啦?某早已不知外间俗世几何,独身困居此地,性情懒惰,也不敢再见昔日之江山……”

    苏定方微微皱眉,看出这位依然心生死志,不由得劝解道:“公子毋须多虑。眼下大唐立国已稳,天下昇平百业俱兴,即便公子的身份,也不会对大唐造成多大的困扰。当今陛下胸怀广阔,定然愿意为公子备好一处华舍殿宇,钟鸣鼎食。”

    大隋都亡了多少年了?

    现如今的大唐蒸蒸日上、强盛一时,又岂会在乎你一个前隋的遗孤?就算你的身份很敏感,却也不可能掀起太大的风浪,李二陛下不仅不会杀你,反而还会优容相待,以此来展示他的胸怀广大、仁君气魄!

    孰料男子笑着摆摆手,说道:“将军误会某的意思了,今生已然受够豢养之苦,人若是无自由之身,生又如何,死又如何?不过豚犬一般的畜生而已。若是才出狼巢,又入虎穴,那还不如放下生死,早早解脱。”

    就算皇帝恕他不死,又能如何?

    还不是将他囚禁在一处殿堂之中,等着老死?

    那与在这里又有何分别呢?

    终究不过是别人掌中的玩物,为了对方达到某一种目的所豢养的工具而已……

    所以他才说“才出狼巢,又入虎穴”。

    苏定方心中隐隐有着不安,看了看对方愈加惨白的脸色,终于恍然大悟:“你服了毒?”

    男子抱拳,真挚说道:“没错,在将军进屋之前,某已然服下剧毒。休要多费周折,此毒无药可解。无论怎说,某亦是大隋帝胄,身上流着文皇帝的血脉,只恳求将军让某死得轻松一些,有尊严一些。过往二十年,某看不透生死,也看不透红尘,心中总是藏着一丝侥幸,一丝执念。然而现在生机已尽,却陡然发现世间沧桑,不过是心头留痕、却总被风吹雨打去……生亦何欢,死亦何惧?”

    苏定方暗叹一声,死亡,或许真的是面前这位前隋帝胄最好的归宿……

    他安坐不动。

    既然是一朝帝胄,那便是人中之杰,有资格为自己选择怎样的一种死法。

    敦厚如苏定方,觉得应该成全他。

    转眼之间,杨颢的脸色已经由惨白变成死灰,黑色的污血自嘴角留下。他从怀中掏出一方锦帕,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然后将那方锦帕整整齐齐的叠起来,珍而重之的放在手边。

    “将军是否在疑惑,某既然身无自由,又从何处得来这无药可解之剧毒?”

    杨颢目光坦然,似乎并不知自己将死……

    苏定方默然不语。

    除了能够亲近他的人,有谁能将这种毒药带进来?须知顾家上下可是将杨颢当作“奇货”一般对待,绝对不会容许有不值得信任之人靠近。

    或许,就是他的枕边人也说不定……

    杨颢再一次凝神看向苏定方,眼神中带着哀求:“蝉儿是无辜的……就是顾璁的幼女。我们虽然年纪相差,但情投意合,她父亲将他送到我的身边,依然委屈了她。某知道,将军既然能够雨夜攻破坞堡,顾家满门就必定无一活口。某欲求将军饶恕蝉儿一命,但亦知将军为难,是以,若将军想从某口中得知什么,但请问来,某知无不言,只希望能以此换取蝉儿性命。”

    苏定方默然片刻,问道:“公子便如此相信某的为人,不会阳奉阴违,诈取了你的话语之后,依旧将那蝉儿处死?”

    杨颢的脸色依然灰中透着铁青,嘴角的污血一口一口的吐出来,他却丝毫没有狼狈之态,依旧他雍容尔雅的面带笑容,只是用那方锦帕不停的擦拭着……

    “不过是赌一赌罢了,若是将军食言,便是蝉儿命中有劫。若是将军一诺千金,便能为蝉儿求得一命,如此而已。”

    苏定方再次沉默。

    想了想,他问道:“公子可有何遗言?”

    杨颢精神有些恍惚,用力支撑着面前的茶几,不愿就这么倒下去,他喃喃说道:“某这一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只愿来世不生帝王家……”

    屋外的大雨稍稍式弱,豆大的的雨点变成淅淅沥沥。

    屋子里的话语低低的谈了没多久,便听到苏定方厚重的声音说道:“恭送公子上路……”

    前隋的帝胄,值得他这般礼遇。

    而杨颢面对生死的坦然,对于“仇人”之女的牵挂,颇有几分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的缱绻难舍。

    是的,某种意义上来说,顾氏就是杨颢的仇人。

    顾氏将杨颢从兵荒马乱的江都偷梁换柱的救出,却是打着“奇货可居”的念头,将杨颢禁锢了二十年……

    若是让杨颢自己选,或许他宁可二十年前死在江都的叛军刀下,也不愿苟活这二十年,被人当做豚犬一般豢养,身无自由,与死何异?

    要知道,这是前隋的帝胄,帝王的骨血!

    他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万人之上,众生的主宰!

    哪怕他仅仅只是一个亲王的世子……

    杨颢的尸体自然会送抵京师,如何安葬,或者随意掩埋,都要皇帝的旨意才行。前隋的帝胄也依然是帝胄,即便大唐夺了大隋的江山,但是事关皇室,无人能够替皇帝拿主意。

    不出意外,杨颢会获得亲王级别的豪华葬礼,这既是皇帝对于臣民真是胸怀的策略,亦是让天下人意识到皇族的尊贵,哪怕是前朝的帝胄,也是普通人比不了的。

    前朝的皇族都要如此厚待,那么本朝的皇族,岂不是更要高高在上?

    苏定方仰首看向黑蒙蒙的天幕,心里着实感慨。

    白云苍狗,沧海桑田。

    便是世间最尊贵的帝王之家,又怎能抵得过这无情的岁月?

第八百六十六章 生当同衾死同穴() 
苏定方凝立在顾家坞堡的正堂内,垂首看着眼前的少女。

    精致的面容,娇小的身姿,细嫩的肌肤,秀美如荷,充满了江南水乡的婉约和灵韵。只是那本是秀美灵动的眸子,此刻却充满绝望的哀伤……

    “早知道,这一天终究会来……”

    少女喃喃低语,清亮的泪珠儿顺着光滑的粉腮滑落。

    也不知她口中的“这一天”是什么意思,是顾家终究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是说杨颢的命运早已注定,无论是顾家败落亦或复辟成功,杨颢也终究要死……

    苏定方沉声说道:“某并没有答应杨公子定会保你一命,毕竟顾家罪大恶极,已经涉及谋反作乱,谁都没有权利放你活命。不过某会在呈文之中替你说情,你只是一介女流,若没有怀上杨颢的骨血,想必也是有活命的机会的。”

    眼前的少女是被他的父亲送到杨颢的床榻上的。

    本该是满腔怨气的怨恨被当做安抚杨颢的棋子,自己如花似玉的身子白白给了杨颢这个中年男人……可是从杨颢临死前的牵挂,以及少女现在的肝肠寸断,却颇有一种郎有情妾有意的缱绻恩爱……

    不过想想也是。

    杨颢身为前隋帝胄,身上有着帝王血脉,气质自然迥异于常人。兼之幼时接受到最好的教育,才华横溢温润如玉,又正当一个男人心智成熟的年纪,最是吸引这等怀揣春梦的少女。

    一个娇美温婉,一个丰神俊朗,相互爱慕自然分属寻常。

    少女凄然一笑,说不尽的清秀哀婉,道不出的心丧若死……

    “多谢将军成全,不过,想来还是不麻烦将军的好。”

    她拭去脸上的泪珠,咬了咬嘴唇,怯怯的说道:“如果……有可能的话,小女子想请求将军,能不能在给皇帝的呈文当中,写上小女子乃是杨郎的妻室?”

    那双本已生无可恋的眼眸,直直的看着苏定方,充满了祈求和憧憬。

    苏定方楞了一下。

    少女垂下头,轻声说道:“生当同衾死同穴,妾虽无言妾已决,还望将军成全……”

    说着,她跪在地上,以头顿地。

    按理来说,她是杨颢的枕边人,与妻妾无异。

    但是事实上,二人之间并无媒妁之言,更无夫妻名分。

    苏定方为难了……

    这可是要上报给皇帝的呈文,谁敢胡诌八扯?

    顾家的男丁虽然死亡殆尽,可是仆役婢女却有无数,这等事情终究是瞒不住人的。

    少女见到苏定方犹豫,她自己亦知道此举有些为难人,不由得掩面哭泣道:“民女生是杨郎的人,死是杨郎的鬼。好女不嫁二夫,我与杨郎情比金坚,奈何世事无常,致使有情人不得眷属?从今而后,生不如死,惟愿杨郎心中念我,尚未走远……”

    哭到这里,她忽然悲呼一声:“杨郎,等我……”

    猛地站起身来,一头就向一侧的廊柱撞去。

    “砰!”

    一声闷响,少女软软的跌倒在地。

    光洁的额头依然瘪了下去,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眨眼间就洇湿了地面,汇聚成一片小小的血汪……

    苏定方满脸惊愕。

    他着实未曾想到,如此看上去清清秀秀娇娇弱弱的一个女子,居然性烈至此,不惜以死殉情!

    堂中的兵卒也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

    一时间大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