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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唐锦绣-第1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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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俊也很尴尬,顾不得享受手心的滑腻紧致,赶紧坐正身子,把手抽了回来……

    旁人离得稍远,加之角度的关系,并为有人发觉这一幕。

    但诸人却都被晋阳公主的亲昵态度吓了一跳,这位李二陛下的掌上明珠,到了席间便径自扑到发觉怀里,被房俊轻轻放在身侧,然后就像个小大人一般,正襟危坐,小腰杆儿挺得笔直,俨然一副家教良好的名门闺秀模样。

    只是却将高阳公主的任务接过手,不停的给房俊斟酒布菜,却又似一个贴身的小丫鬟……

    在座诸人,除了李承乾与辩机之外,便是长孙冲都不免心头泛酸,吃起飞醋来。这可是晋阳公主啊!大唐皇帝的掌上明珠,所受到的宠爱冠绝一众皇子公主,怎么就能跟房俊如此亲近呢?而房俊你,怎就敢如此心安理得的享受晋阳公主的侍候?

    高阳公主对于晋阳公主对房俊的亲昵,早已见怪不怪,不以为意。

    后来的三位公主殿下,却暗暗吃惊。

    尤其是长乐公主,对于兕子这个妹妹的性格,再也没有比她这个长姐更清楚的了。

    说好听一些,这小丫头是聪敏慧黠、心窍玲珑,其实就是人小鬼大,别看当着大臣的面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知书达理、端庄大气的,内里却极有主见,与任何人都天然保持着距离。

    除了小九与父皇,长乐公主还从未见兕子在任何人面前显得这个亲昵无间,即便是她这个长姐都差了点儿……

    李承乾却没有在意这个,在他看来,房俊这小子非但才华横溢,兼且心智无双,对自己似乎也有好感,当日骊山溪畔的那一番话,不仅仅是打开了自己的心结,更犹如自己的指路明灯一般。

    再说不久之后便是高阳的驸马,那就真正的成为一家人,兕子与姐夫亲昵一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在座之人他身份地位最高,便摆了摆手,笑道:“姑姑的提议甚好,有酒怎能无令?各位,咱们行个什么酒令呢?”

    饮酒行令,是中国人在饮酒时助兴的一种特有方式,但是在最初的时候,饮酒行令却是上层人士的特权。

    酒令由来已久,开始时可能是为了维持酒席上的秩序而设立“监”,汉代有了“觞政”,就是在酒宴上执行觞令,对不饮尽杯中酒的人实行某种处罚。在远古时代就有了射礼,为宴饮而设的称为“燕射“,即通过射箭,决定胜负。负者饮酒。古人还有一种被称为投壶的饮酒习俗,源于西周时期的射礼,酒宴上设一壶,宾客依次将箭向壶内投去,以投入壶内多者为胜,负者受罚饮酒。

    酒令成俗盛行,则于唐代的士大夫间,普通平民是甚少行酒令的,不知是否有律令约束,只是从未见于典籍。

    酒令在唐代诗文中酒令频繁出现,饮酒行令在士大夫中特别风行,他们还常常赋诗撰文予以赞颂,白居易便曾诗曰:“花时同醉破春愁,醉折花枝当酒筹。”

    太子殿下提议,不仅要表示赞同,还要积极的响应。

    坐在褚遂良身边的人大声附和道:“美景当头,花团锦簇,不若就行一个飞花令如何?”

    房俊望去,但见这说话之人长着一张硬朗的国子脸、卧蚕眉,配合上他那魁梧的身量,很是有一份劲健奔腾的英武之气,无奈此时的他却是身着一袭繁花锦绣的儒士团衫,再配上如此一副好似沙场叫阵的豪迈嗓音,着实是有些不协调……

    “此乃监察御史,萧翼……”

    耳畔响起轻柔的话语,房俊扭头,却见高阳公主正低着头,红唇微动,显然知道房俊不识此人,为他介绍。

    房俊微微点头。

    此时后至的三位公主也已落座,房陵公主坐到李承乾身边,她比太子李承乾的辈分高一辈,也算是主客之一。

    长乐公主做到长孙冲旁边,长孙冲微微欠身,替她整理好锦垫,温文尔雅细致体贴,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羡煞旁人。

    清河公主却是贴着高阳公主坐了。

    褚遂良闻听萧翼之言,笑道:“萧御史怕是未饮先醉,有才高七斗的房二郎在座,吟诗填词这等风雅之事,吾等凡夫俗子正该退避三舍才是,岂敢狂妄自大的往前凑?”

    长孙冲亦笑道:“此言是极,有房二郎珠玉在前,吾等还是有自知之明才好。”

    他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是紧跟在褚遂良后面说出来,却未免有揶揄鄙夷之嫌,谁不知褚遂良家的公子被房俊虐的颜面扫地,早已种下梁子?

    长乐公主微微蹙了一下柳眉,面容恬淡,不见喜怒。

    不怪褚遂良与长孙冲看不起房俊。

    实则现在房俊的诗词,一方面被人广为传颂,另一方面却被许多大儒文士诘责,盖因其诗词文字浅显,造句平白,虽然意蕴悠远,但总是少了几分才华横溢的华丽堂皇,被这些自诩学富五车之人所不喜。

    那监察御史萧翼一拍额头,苦恼不已:“倒是忘记这一茬!如此,岂不是某作茧自缚?不过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酒场之上?大不了就喝酒,能以房二郎的诗词佐酒,亦是人生一大快事!”

    房俊瞅了这个看似粗豪之人一眼,心里琢磨这家伙是随着褚遂良与长孙冲的话风嘲笑自己,亦或真是个豁达之人?

    自从跟房俊辩论一番,便轻易不再发声的辩机此时亦出言道:“房施主才华横溢,心智绝伦,乃是人中俊杰。贫僧虽是出家人,却也忍不住好奇之心。”

    房俊听到这个和尚说话就心塞,忍不住说道:“既然尘根未断,为何出家避世?大师不若趁早还俗,如此佛门或许少了一位大德,坊间却也多了一名牙婆,岂不美哉?”

    太子李承乾满头大汗,这话说得,太损了……

    高阳公主忍不住心底笑意,却又不愿失礼,只得拼命忍着,刀削也似的肩头不住耸动,握着兕子的手也愈发用力。晋阳公主茫然瞪着大眼睛,小手被十七姐捏得有些疼,却不知这位姐姐发了哪门子疯?

    辩机先是愕然,紧接着面红耳赤,自己可是真心觉得房俊的诗词都是返璞归真的上乘之作,任一一首拿出来,都堪称流传于世的名作,何以居然被如此侮辱?

    竟然将贫僧比作坊间的牙婆?

    修行再高,辩机的年纪也摆在那里,只觉得所有人都将嘲笑的目光看向他,顿时羞臊难当,起身便欲离席,合十道:“小僧着相了,这便回寺反省,罪过罪过。”

    太子李承乾赶紧挽留道:“大师何必在意?房二郎不过酒醉误言,大师还需见谅才好。”

    辩机正色道:“殿下误会,小僧非是因房施主之言而恼怒,恰恰相反,正是房施主之言,犹如醍醐灌顶一般,令小僧惊醒。佛法无边,修行艰深,自当日日不辍时时领悟,虽然入世出世皆是缘法,但小僧仍未到达心若磐石,视红粉如骷髅的境界,难免心随意动,误了佛心,距离大乘之境愈发遥远。诸位,小僧告退,阿弥托佛……”公子許说有书友说房二双重标准……难道有什么问题?哪个哥们儿说自己不是双重标准的,你站出来,被我追到,我就把你嘿嘿嘿!

第三百零八章 房二斗酒诗百篇 (上)() 
房俊斜眼睨着一副豁然反省神情的辩机,心里大骂一句:装得像个小白兔一样,要不要脸?别人不知你这花和尚的根底,却骗不过咱!看似本分正经,实则一肚子男盗女娼,臭不要脸的……

    然而除去他之外,几乎所有人都对辩机的坦然诚恳报以同情和钦佩,能在被人与牙婆并列之后,非但不气恼记恨,反而从自身去寻找不足并加以悔改,不愧是佛门百年来最出色的大德高僧之一。

    有正派就有反派,很不幸,毒舌的房俊自然成了大反派……

    就连刚刚还窃笑不已的高阳公主,都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不应对一个出家人说那么重的话。

    长乐公主亦淡淡的扫了房俊一眼,虽然神情淡然如水,秀美的面容古井不波,但房俊却仍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不满……

    房俊愈发郁闷得不行!

    都以为这个臭和尚是个洒然坦荡的大德高僧?我去他娘咧!这都什么世道?伸手拿起案几上的酒杯,一饮而尽。而晋阳小公主则似乎对于侍候房俊姐夫很有兴致的样子,兴致勃勃的提着酒壶,为房俊斟满,见到房俊再次饮尽,便又给满上……

    辩机高大瘦削的身形消失在坡地的另一边,酒宴的气氛却沉寂下来。大家的目光都若有若无的瞟着房俊,似乎都有些幽怨于房俊将这位佛门出类拔萃的高僧气走,令他们失去聆听佛法的机会。

    房俊岂会在乎他们?自顾自的饮酒吃菜,和晋阳小公主凑成一个独特的小圈子。

    高阳公主柳眉皱了皱,轻声说道:“少喝一点……”

    房俊抬眼瞥了她一下,撇撇嘴,对晋阳公主道:“倒酒!”

    “诺!”小公主笑嘻嘻的答应一声,像足了小侍女,乖巧的拎着酒壶倒酒。

    酒是上等的佳酿,不过没有经过蒸馏,比之房家的蒸馏酒度数不止差了一点半点。上辈子喝惯了高度酒,这辈子又继承了房遗爱的好身板、好酒量,这种酒喝着寡淡无味,但好在没有任何添加剂,口味醇正,倒也不错。

    房俊随意指使晋阳公主的做派,让所有人都眉头微皱。

    有的嫉妒,有的羡慕,有的则认为不妥。

    长乐公主便轻蹙柳眉,向晋阳公主招了招手:“兕子,到姐姐这边来。”

    谁知道小公主正玩得兴起,平素在宫里她就是除了李二陛下之外最大的大牌,所有人都对她恭恭敬敬,便是兄弟姐妹之间也客气多过亲昵,此时房俊对她随意的指使,却让晋阳公主感受到一种不拘于礼法的亲近,很是享受。

    便不在意的撅撅嘴,说道:“不要!兕子在侍候姐夫喝酒呢!”

    长乐公主是个温婉的性子,闻言只能作罢,却不会呵斥什么。

    房俊看着长乐公主,笑笑说道:“殿下难道觉得微臣有些不知尊卑?”

    长乐公主温言道:“房侍郎乃高阳未来的夫婿,何来尊卑之说?本宫只是觉得兕子年少,怕她累着而已。”

    “呵呵,”房俊轻笑一声,一伸手,便将晋阳公主抱到自己腿上,冲长乐公主挑了挑眉毛:“那就让微臣侍候公主殿下好了,如此殿下是否满意?”

    长乐公主为之气结,冷着俏脸,闭口不言。

    房俊的话细思起来,是有语病的。他没有具体点出名字,却只是笼统含糊的说是“微臣侍候公主殿下”,因为这句话是对长乐公主说的,很容易让人误会这句话的真正含义,是不是有调戏长乐公主的成份在其中。

    当然,房俊自己肯定是没有这个意思的……

    可是禁不住别人多想啊!

    便是长乐公主自己,也觉得这句话让自己很不自在,可是又不能出言呵斥,否则岂不是越描越黑?

    长孙冲坐不住了!

    怎么着,你这还没成为我的顶头上司呢,就开始调戏下属的老婆了?这儿绝对不能忍!

    不过他是聪明人,自然不能在房俊的话语上挑毛病,不然岂不等于自己找帽子给自己戴?

    心念电转,长孙冲开口道:“现在坊间对房侍郎多有猜测,其中亦有很多无稽之谈,然则不可否认的对房侍郎的名誉造成极为恶劣的影响,下官很是替房侍郎不忿呐!”

    房俊一愣:“有何传言?”

    莫非是那个关于自己“呼风唤雨”的谣言?只是坊间百姓的传言而已,此等话语便是那些最好找事的御史都没有半分兴趣过问。现在的大唐,可不是东汉末年一个“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就能拉杆子扯大旗造反的年代,就算你真的能通天彻地呼风唤雨,也不过是一个奇人异事而已。

    坊间传言正是御史最关注的领域,这帮子御史整日里没事可干,便收集坊间的各种言论,然后从中甄别涉及到皇亲国戚朝中大臣的是否确有其事,然后发动弹劾,增加存在感,偶尔运气好的话,还能将一半个位高权重的大臣拉下马,名动一时。

    萧翼正是监察御史,是以关于房俊的传言可是听了不少,至今他的案头还摆放着收集来的传言汇总。

    便笑道:“房侍郎有所不知,现在坊间关于你的传言还真不少,不过其中有两个颇有分量,传播的也更广一些。一个是说你才是雷神下凡,是以能呼风唤雨;另一个,则是说你的那些诗词,都是抄袭而来,并不是你本人所作,哈哈,传言吗,本御史是不信的……”

    说是不信,可那一张毛发旺盛的国字脸上,却满满的全是揶揄之意……

    房俊不以为意,因为他本来就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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