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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是皇族子弟,是纨绔届的前辈,我就得惯着你了是吧?
老子心里还有气呢!
刚刚在李二陛下那里被莫名其妙的冷落,满以为一个前所未有的契机出现,却被李二陛下视若不见,导致房俊满心郁闷,心情自然不好。
这回又莫名其妙的被怼了一番,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往上窜……
房俊上前一步,到了李元轨对面,微微仰起下颌,淡然问道“竖子说谁?”
李元轨眉梢一扬,轻佻道“竖子自然说你!”
房俊缓缓颔首,微笑道“说得对!陛下等着殿下呢,微臣告退,后会有期。”
言罢,转身大步离去。
先下一城占点口头便宜就行了,难不成还能在皇宫里大打出手?他可不想白白送给李二陛下一个打板子的机会……
李元轨愣愣的看着房俊消失的背影,感到莫名其妙!
不是说这厮就是个棒槌么?
刚才反问自己的那股子气势颇为凌厉,还以为敢跟自己硬怼一番呢,却不想居然转身就走,反差有点大……
摇摇头,李元轨转身待要走进殿内,冷不丁的,便见到门口两个内侍拼命低着头,肩膀一颤一颤的,似乎在憋着笑……
“尔等这是何意,在嘲笑本王么?”
李元轨冷声喝问。
两个内侍吓了一跳,连忙躬身施礼,连声道“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不敢?究竟是何原因,速速道来,否则休怪本王不讲情面!”
“奴婢知错!”
两个内侍吓得“噗通”跪在地上,一叠声的求饶。
这位虽然前往徐州封地多年,但是当初在长安城的名声也不怎么好,最是寡恩无情心狠手辣,王府里的内侍不知道被杖毙了多少。
“说!到底笑什么?”
李元轨怒声喝问!
他不知道这两个内侍为何发笑,却敏感的认为不是什么好事。
“喏!那个……刚刚房驸马问王爷您,竖子说谁……”
李元轨一头雾水“竖子当然是说的他啊……哎呀!”
他这才恍然大悟,被人家给耍了!
“娘咧!竖子敢尔!”
李元轨差点气炸了,一时疏忽,居然遭受此等羞辱,脸被人家打得啪啪响,丢人丢到家了!
“两个混账,刚刚为何不提醒本王!”
房俊已然走远,自然是追之不及,李元轨恼羞成怒,只能将一腔怒火倾泻在两个内侍身上,冲上去就是两脚将两人踹翻在地,接着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边骂,不少禁卫内侍宫女闻声赶紧出来查看,很快惹得神龙殿前一片混乱。
然而看着李元轨殴打两个内侍,众人不明所以,却不敢出言制止。
前几年未曾离开长安之时,这位也不是个好惹的主儿啊……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内侍被李元轨踹得嗷嗷叫,内侍总管王德才从神龙殿内姗姗来迟,到了李元轨身前,施礼说道“王爷,陛下召见。”
“呸!两个混账东西!”
李元轨恨恨的吐了一口唾沫,这才放过两个鼻口窜血的内侍,掸了掸衣袍,正了正梁冠,大步进了神龙殿。
王德喝道“围在这里做什么?速速散开!”
驱散了围观的内侍宫女,他这才上前两步,说道“自行回去诊治一下伤势吧,最近调换一下当值时间,好生休息几日,好好将养身体。”
连个内侍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的哭诉道“老祖宗,霍王太霸道了!又非是吾等犯错,他在房驸马那里吃了亏却将气撒在吾等身上,呜呜,吾等冤枉……”
王德脸色一变,喝叱道“吾等乃是天家奴婢,生死皆操在主子手里,何来冤枉之说?速速退下,莫要多言!”
“喏!”
两个内侍垂头丧气的相互掺扶着走开。
王德看了看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不远处刚刚步入大殿的李元轨,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李元轨进了神龙殿,恭敬施礼道“微臣参见陛下。”
“平身吧。”
李二陛下淡然应了一声,坐在书案之后,抬起眼眸,盯着李元轨道“刚刚大殿之外,发生何事?”
李元轨恨恨道“房俊太过嚣张!居然以言语羞辱于我,那些宫中内侍亦助纣为虐,与其一个鼻孔出气,陛下,内侍乃是天家之奴婢,如今却与一个外臣沆瀣一气,长此以往,恐有不忍言之事!还请陛下降旨予以惩戒,以儆效尤!”
他心里这口气差点给憋坏了,拿房俊无法,只能将气撒在内侍身上。
李二陛下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汝不在徐州好生揪住百姓,为何擅自离任,返回长安?亲王就藩之后,未曾奉召,不得离任、不得返京,此乃国法祖制,汝意欲何为?!”
说到后来,语气转厉。
李元轨忙道“非是微臣不知国法、有违祖制,实在是今岁徐州大雪,灾情太过严重,微臣不得不亲自返回长安,前往民部讨要一些救灾钱粮,更要让兵部下发行文兵符,准予微臣调动徐州驻军,参与救灾。”
李二陛下气笑了,“砰”的一拍桌案,怒道“堂堂亲王,尚是三岁孩童不成?若是尽皆如你这般,遇到灾情便可以擅离封地,岂不是天下大乱?兵部乃是朝廷衙署,汝不过是一个亲王,却张口闭口要并不下发行文兵符,汝将兵部视若私产乎?汝将朕置于何地?”
他是真的气坏了!
身为亲王,就算你自己不晓得避嫌,难道还能将国法祖制置于不顾?
若是天下亲王尽皆如你这般想回京就回京,那你还让我这个皇帝睡不睡觉了?
简直无法无天!
“救灾事宜,朝廷自有调度,汝速速返回徐州,不可迟疑!”
李二陛下冷着脸,不容置疑。
“陛下……”
“滚!”李二陛下怒声喝叱。
“……喏!”
李元轨不敢再说,只得躬身退出大殿。
心里却无比憋屈,自己所谓纵然有些不妥,可又非是私下行动,目的更是为了救援灾情,何至于这般苛责?
难道那房俊之圣眷,已然优隆到这等地步?
另边厢,房俊刚刚走到皇宫门口,迎面便见到李君羡一身戎装入宫而来,两人见面,相互客气的打个招呼,房俊问道“将军知否霍王已然返京?”
李君羡道“自然知道,亲王返京,是要前往宗人府报备的。”
房俊叹口气,摇摇头,颇为郁闷道“霍王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怎地一副恨不得将某咬死的架势?见了面便怼了某一番,简直莫名其妙。”
“呵呵……”
李君羡看了看四周,最近的禁卫亦在五步之外,想了想,便低声道“霍王自幼与荆王亲厚,返京之后,第一件事便是亲登荆王府邸,拜会荆王……”
房俊恍然。
感情这是为荆王抱不平呐?
“多谢兄长告之,否则,小弟还稀里糊涂呢……”
“此事又非机密,怎会隐瞒?为兄尚有要事面呈陛下,改日有暇,你我再小聚一番。”
“告辞。”
“告辞。”
两人拜别,房俊出得承天门,仰头望了望天色,没有回府,亦没有前往兵部,而是直接策马出了城北的芳林门,径直到了玄武门外的右屯卫大营,将薛仁贵、习君买、高侃等人叫到跟前,低声叮嘱一番……
薛仁贵默默点头,习君买与高侃却是义愤填膺“侯爷放心,定然万无一失!”
。
第一千九百六十二章 培育玉米()
薛仁贵沉吟一下,低声道“侯爷,如此做法……不妥吧?”
房俊眼睛一横,不悦道“有何不妥?某莫名其妙受了一顿气,难不成就因为他是亲王,便生生的咽下去不成?薛仁贵,你到底那边儿的?”
薛仁贵大汗,忙道“侯爷误会,末将只是以为这般不疼不痒的,也没啥意义,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大一点,总得让人家知道疼,这才能出气对吧?”
房俊“……”
娘咧!
薛仁贵你个浓眉大眼的,比老子还狠!
“行了,你们商量着办,只要别给旁人捉到把柄,自行处置。”
“喏!”
房俊这才翻身上马,又奔回城内,到了兵部衙门,将郭福善、崔敦礼、柳姡У热私械乐捣恐校愿赖馈氨竟俑崭杖牍罴菹拢虮菹纶裳苑馍痛舜魏岫纱笱蟠亓甘持肿拥挠泄Ρ菹旅空遄眯惺录纯伞1竟僖晕敬纬龊5谋渚〗怨ρ缆山笸鲋可幸窦痈簦硗猓牖ふ蛉牒V帐⒈约瞧涔ィ钗灰晕绾危俊�
水师挂着皇家名头,但兵将依旧在兵部造册,大唐境内绝不容许游离于体制之外的军队存在,这是底线,不容违背,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更改。不过到底是地位特殊,兵部并不会擅自插手其铨选奖惩,皇帝无异议,房俊亲自建议,谁会傻乎乎的反对?
但是勒石记功却又不同。
“房侍郎,勒石记功之事,尚需甚重。下官相信那些种子必然很珍贵、很重要,然则现在毕竟效果未显,吾等信任房侍郎,外界未必如此。勒石记功乃是大事,那是要传颂千古的,功绩未显之前贸然如此,必然惹得舆情纷纷,况且这般开了个头,若是往后旁人有样学样,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一出勒石记功,岂不成为千古笑柄?既然房侍郎笃信那些种子是高产之粮食,不妨等上一等,待到功勋显著,自然水到渠成。”
郭福善到底性子沉稳一些,认为房俊不应当这般冒进,惹起非议来,也是一桩麻烦。
房俊想了想,觉得甚有道理。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是足以勒石记功、标注青史的,在是如何宣扬亦不为过。但刚刚宫里李二陛下的态度明显不以为然,自己这边便急吼吼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万一被皇帝认为自己是心存怨怼,那就不美了。
既然如此,自己就权且忍一忍,待到将玉米、土豆培育出来,自然举世震惊,到那时再大力宣扬此事,足以引起一波渡海探险之风潮。
心里想着,便颔首道“郭侍郎乃老成之言,是本官有些唐突了。既然如此,便只在兵部内部奖赏功勋吧,尤其是阵亡将士之抚恤,要从重从快,这一点攸关水师之士气,万万不可大意。”
他是兵部左侍郎,事实上的一把手,皇家水师又在他麾下,左右都是兵部职权之内的事情,这么点小事谁会反对?
众人自然赶紧应承下来。
房俊起身道“接下来这些日子,本官会在骊山那边常驻,召集司农寺官员以及关中附近有经验的老农,培育高产粮食。衙署之中一应事务,便由郭侍郎掌总,诸位齐心协力,做好粮秣军械的调度运输,勿要耽搁了明春的东征。若是有不决之大事,可遣人前往骊山寻我,再做商议。”
一众署官尽皆吃了一惊。
大唐上下,朝野内外,谁不知明春之东征乃是举国之战?
兵部虽无调兵遣将之权,但后勤事务依旧繁重,等闲不可轻忽,否则但凡有一点疏漏之处,导致的后果都不堪设想,届时皇帝怪罪下来,任谁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然而瞧房俊这架势,这是打算放权给一众属下了?
但凡是个官员,就没有不憧憬权力的,若是放在平素,房俊这般放权,大家自然皆大欢喜,可是眼下这个节骨眼儿,如此做法便显得有些诡异了……
可任他们想破头,如何能够猜得出其实就是房俊再跟皇帝赌气?
安排好了衙门事宜,房俊便起身冲田运来等兵卒道“走吧,随某前去骊山休整,那边房舍有的是,待到将身子骨都养好了,再返回华亭镇重回水师赴任,届时各个官升三级,光宗耀祖!”
“喏!”
一众历经磨难见惯生死从波涛如山的大海里爬出来的水师兵卒们,各个抬头挺胸,士气高涨!
出了兵部衙门,房俊率领亲兵部曲跨上战马,身上有伤的兵卒则乘坐马车,一路从春明门出城,过灞桥,沿着前往新丰的官道一路前行,到了骊山脚下,则拐入水泥铺就的山路,来到骊山农庄。
将兵卒们安置好,便召集庄子里的老庄稼把式,下令道“凡是吾家的温棚,从现在起即刻将所有栽种的作物尽皆刨掉,将土地松土平整,稍后某会指点几种起垄的方式,等候种植高产作物。”
庄子里的老管事卢成心疼道“二郎,眼下暖棚里的瓜果都已经开花,用不了两个月便能够采摘上市,若是此刻尽皆刨除,损失太大,何不稍稍等上一等,起码少损失一些?”
时值寒冬,房家农庄暖棚之中种植的瓜果蔬菜最是受到长安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