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房俊看着孙思邈怀疑的眼神,便笑道“术业有专攻,论起医术之道,普天之下,古往今来,道长成就非凡旷古烁今;可是说起商贾之道,非是晚辈不懂自矜,就算是陶朱复生、子贡再世,晚辈亦是不遑多让。”
孙思邈蹙眉,摇头道“二郎生财之道,老道亦是有所耳闻,不愧‘财神爷’之称号。可是刊行书籍这种事非是商贾之道,难不成还能让你往里头搭太多钱?”
说到此处,孙思邈看了房俊一眼,意味深长道“就算你肯将全部身家都搭进去,恐怕所获得的不是誉满天下的声望,而是肘腋之患……”
。
第一千六百二十四章 不难()
“就算你肯将全部身家都搭进去,恐怕所获得的不是誉满天下的声望,而是肘腋之患……”
孙思邈言尽于此,再不多言。
可房俊却听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孙思邈生平未入官场,但世间道理却是相通的。
这世间最难揣度的便是帝王心思,所谓“伴君如伴虎”,便是如此。帝王也是人,而非是食人猛虎,却又为何有这么一句话呢?
便是指帝王之地位高高在上独一无二,与天下人尽皆不同,地位决定思想,所以没人能够揣度帝王之心思。
若是房俊破家舍财将这几部书籍刊行天下,固然能够造福百姓获得崇高的名望,却有了功高震主之嫌疑……
就算李二陛下现在对房俊崇信重用视为肱骨,但他也到底是一位帝王,谁知道会不会因此心生猜忌?
在帝王身边,最可怕的永远不是犯了何等滔天大错,而是这个“猜忌之心”……
皇帝信你,就算你杀人放火将天捅个窟窿,照样既往不咎升官晋爵。
可一旦皇帝心生猜忌,就算你忠心耿耿可鉴日月,照样亦会祸事临头身败名裂……
这是道理,更是忠告。
房俊感激的笑笑,愈发敬佩孙思邈的人品。
《千金方》一出,携带着目前研制出疟疾药方之声势,孙思邈可谓是“金身大成”,肉身成圣。
然则听其言中之意,却宁愿延迟刊发《千金方》,亦不愿牵累自己……
“道长爱护之意,晚辈铭感五内。但道长只知其一,未知其二,将三部书刊行天下这等名誉声望于我是个祸患,可是却有人视其如久旱甘霖,甘之如饴……”
孙思邈奇道:“哦?还有谁能享受这泼天的功德,却不造反噬?”
房俊呵呵笑了一声,道:“本来晚辈打算只做不说的,可既然道长推心置腹,那晚辈亦不妨泄露一些给你知道……”
说到此处,他竖起一根手指往天上指了指,低声笑道:“天下间,自然唯有陛下才能拥有这等功德……”
孙思邈愣了一愣,道:“道理是没错,可是刊发这些书籍所需耗费的人力财力,即便是陛下亦要颇多踟蹰吧?毕竟陛下乃是天下之主,所思所虑,必然要全盘计较,岂能顾此而失彼?”
房俊“嘿”的一笑,上身微微前倾,面上尽是促狭之色,低声道:“刊行不刊行……可由不得陛下。”
孙思邈失笑道:“怎地,你还能假传圣旨,令天下各州官员为你所用?”
房俊道:“哪里用得着假传圣旨?道长有所不知,近日晚辈向陛下呈递了一份在兵部辖下建立‘邮政司’的奏折,统合天下驿站,加快邮传改革,而‘邮政司’设立之后的第一个举动,便是联合‘大唐文化振兴会’,于天下各州府县的驿站设立贩卖书籍纸张的书店,所有出售的书籍纸张,全部成本价格销售,除去维持日常运转之外,绝不赚取一分一毫的利润。而道长这部《千金方》可以作为吾等‘邮政司’的开山之作,即可趁机将此书刊行天下,又可是的‘邮政司’一炮而红,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况且‘邮政司’受陛下指导,‘大唐文化振兴会’的会长乃是魏王殿下,说了算的还是陛下,到了最后,这些功德岂不是尽数归于陛下一身?偏偏这些事还都是晚辈在经手搭理,想怎么搞就怎么搞……嘿嘿,道长您说这是不是易如反掌?”
孙思邈恍然,如此一来,好像这件事还真就唯有房俊才最合适……
心事放下,孙思邈老怀大慰,道:“成书尚需一些时日,贫道打算将妇科与儿科单独罗列出来,形成一个全新的医科,此乃崇本之义,不可轻忽,不可混淆。”
又问:“二郎替老道解了心中之难题,却不知你来寻老道,所求之事为何?”。。
房俊便将来意道出:“晚辈统领右屯卫,招募新兵操练阵法,将辅以全新的操练方式,以之提升兵卒的身体素质,但是训练强度太大,唯恐兵卒身体损伤,故而前来向道长寻求一些强身健体治疗跌打损伤的方子或者药物。”
孙思邈闻言,极其不爽,老道捋着白胡子,不满道:“呵呵,老道非是自矜身份之人,可即便如此,那些寻常之医官便能处理的跌打损伤何必来找老道?你当老道很闲么?”
杀鸡用牛刀,孙思邈觉得大材小用,完全没必要……
房俊却自有他的道理:“放着您这么一尊大神在这里不用,何以去寻那些江湖郎中?晚辈难道是傻子?”
孙思邈却不以为然:“老道没那闲工夫,不断有百姓前来求诊,尽是一些疑难杂症,很是麻烦,还要著书,哪里有那么多的空闲?”
房俊见到求情不成,只要来硬的,冷笑道:“若无晚辈给你将《千金方》刊行天下,您就算写出来了,能有几个人看到?白费力气。”
这话将孙思邈气的不轻:“嘿!你个小子真是半点亏都不肯吃,老道不给你帮忙,你就不给老道刊行书籍?大不了老道亲自去找陛下求情,这等功德,陛下定然在意,届时一纸圣旨,就不信你小子不乖乖的办事!”
房俊翘起二郎腿,抖啊抖的不停,模样甚是气人:“你当陛下的圣旨是万能的?的确,晚辈不敢违抗圣旨,圣旨下达,晚辈只能照办。但办是办,怎么办却有讲究……届时晚辈只是将《千金方》刊行在繁华之城池,边缘地界以人力不足、财力欠缺为借口,也不是不刊行,只是慢慢拖着……你奈我何?”
这就是个无赖呀!
孙思邈气的白胡子翘起老高,怒道:“臭小子,敢威胁老道?天下还没人敢这么干!”
房俊毫无惧色,半步不让:“不敢不敢,合则两利而已。”
“……”
孙思邈无语,气了半天,见到房俊得意洋洋的神情,只得无奈道:“到时候再说!”
这就算是妥协了……
房俊嘿嘿一笑:“这才对嘛!哪里有只图索取却不付出的好事呢?”
孙思邈心里郁闷,活了一百年,却被一个小兔崽子胁迫了一回,虽非是为了他自己谋利,却依旧不爽至极……
“说完了?说完了滚蛋,看见你就烦!”
“不是,您老这么大岁数了,怎地这么没涵养呢?”
房俊哭笑不得,人活的岁数大了,就有些返老还童的趋势……
孙思邈瞪眼:“老道就算活了两百岁,难不成还不能发脾气了?你滚不滚?信不信老道喊一声,这院子里所有的病患都能跑出来揍你?”
“得得得,您厉害,咱走还不成么……”
房俊无奈,只得起身告辞,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道:“你可是答应好了,不能反悔,到时候各种借口推脱。”
“你小子还知道老道岁数大?有没有点尊老之心?老道言出如山,绝不反悔!真不知房玄龄如何教导儿子的,温润君子的性子,怎地教出你这么一个混不吝的棒槌?来来来,老道今日替你爹教教你如何尊敬老年人……”
“那个,晚辈告辞……”
房俊赶紧出门溜走。
开玩笑,若是将孙思邈惹急了,没人能救得了他。
在唐朝,老年人极其受到朝廷的重视和优待。
即便是在国家最最艰难的贞观初年,朝廷亦制定下各种针对老年人的政策,比如对年龄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赋役俱免,八十岁以上者,给予一名“侍丁”在其身边照顾,并且免其赋役……
李二陛下出了太极宫,若是在街上遇到八十以上的老者,即便是帝王至尊亦要避往一侧给其让路,
重阳节的历史源远流长,最早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不过那时的重阳只是宫廷内的活动。此后重阳的活动虽然一直被保留了下来,但重阳节被定为正式节日还是在唐朝,为何?就是因为自唐朝开始,将重阳节定为尊老之节日……
以孙思邈百岁年龄,别说替房俊他爹教教你,就算是替他爷爷揍他一顿,他都没地儿讲理,甚至若是孙思邈一气之下将他弄死了,都不用背负国法之制裁……
这么一个老家伙,谁敢惹?
第一千六百二十五章 不抛弃()
金鸡起舞,东方晓白。
一层薄薄的雾气尚未散去,将雄壮的长安城以及远处巍峨的群山笼罩其中,给这片壮丽山河蒙上婉约的轻纱……
“一!”
“二!”
“三!”
“四!”
“一二三四……”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狠狠踏在地上,震得地皮都在微微颤抖,发出响彻一片的闷响,以一种规则的韵律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长安城外玄武门北亦隶属于長安縣,虽然比不得城内繁华,但因为地处京畿紧邻渭水,田地肥沃居民众多,一座座乡村毗邻而居,掩映在绿树清水之间,满是诗情画意恬淡安宁。
不少早起的百姓被这股闷雷般的脚步声惊动,纷纷走出家门到村口观望,然后便被彻底震惊了……
只见村口的官道上无数的青壮光着膀子,在清晨凉爽的天气中排成不见首尾的长长队列,踏着整齐的步伐,喊着划一的口号,正跑步向着渭水方向前进。
数千青壮挥洒着汗水英气勃勃的画面,着实令人震撼……
“乖乖,这该不会是右屯卫的兵卒吧?”
“大概是吧?”
“什么大概,肯定是啊!额见到最前头的房二郎了……”
“啥?房二郎不是右屯卫大将军么?还是兵部侍郎呢,怎会跟着兵卒们一起操练?”
“呿!你以为房二郎做得一手好诗,就是个文人了?人家可是丝毫不亚于那些开国猛将的名将啊,从军以来,无论是对上突厥狼骑还是南洋象兵,未尝一败!”
“常胜将军啊……”
“有人说房二郎诗纨绔子弟,不过依仗房相和陛下的权势作威作福躺在功勋薄上吃现成的……可是你瞅瞅,咱大唐哪一支军队能有这等气象?”
“听说右屯卫的兵卒皆是百里挑一。”
“可不是,前几日吾家三郎前去参军,结果被刷下来了……唉,无福在此等强军之中建功立业,遗憾呐!”
……
长安自古便是帝都,百姓见识自然非是那些偏远乡野村夫可比,平素时不时的见到一品大员当朝国公,心气儿见识自然潜移默化之间水涨船高。
可是即便如此,却也因为右屯卫一个越野操练所表现出来的气势给震撼了一把……
*****
唐时渭水丰沛,河道宽阔水面浩荡,由玄武门北之右屯卫大营至渭水河畔,足有十几公里。
今日参与操练的两千余兵卒出发之时英气勃勃趾高气扬,毕竟从数万人之中选拔出来加入右屯卫,各个都是十里挑一出类拔萃的青壮,沿途路经村庄之时受人围观,各个仰着脖子像是骄傲的公鸡,牛气得不得了。
然而刚刚跑了一半,许多人便坚持不住了……
前来征兵的青壮之中固然有心怀报复的世家子弟,但绝大多数依旧是普通人家的青年,这些人家境贫寒,长期缺乏营养,哪怕正值青壮年岁,出去高侃这等天赋异禀之辈,整体来说身体素质却相当差劲。
就算是经由严格的选拔脱颖而出,距离房俊的要求也还远远不够……
玄武门至渭水之畔不足三十里路,轻装前行都坚持不下来的话,以后增加负重怎么办?
负重越野三十里,那可是野战军最基础的训练科目……
房俊有些郁闷,这些人怎地比当初“神机营”那些二世祖还差劲?
他却是忘了,“神机营”当中那些二世祖固然性格懒散好吃懒做,但毕竟是勋贵世家出身,自幼营养充足底子极好,所差的只不过是缺乏坚韧的性情而已。训练严格一些,身体素质立马就上来了。
可眼前这些出身贫寒的兵卒吃上一顿饱饭都难,长这么大可能都见过几次肉,天天稀汤寡水的灌个饱,哪里有那个体力储备?
房俊光着膀子,腱子肉上的汗珠儿在朝阳的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