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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这回轮到岑少白不明白了。
张宝儿替他分析道:“这些商家之所以来找我们,是因为他们有盈利的预期。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预期变成真金白银。只有让他们尝到甜头,他们才会脱离白宗远,慢慢向我们靠拢!”
岑少白恍然大悟道:“宝儿,你是意思是釜底抽薪?”
张宝儿狡黠道:“没错!所以,我们要及时给他们供货,但又不能给太多的货,不能让他们一次吃的太饱,只有这样,他们将来才会离不开我们!”
“我明白了!”岑少白心悦诚服道:“我这就去安排!”
“岑大哥,还有,我们的产量一定要上去,这个你来想办法吧!”
“好的!这事交给我来办!”
张宝儿与华叔从香宝斋出来,沐浴着暖洋洋的阳光,走在回府的路上。
“该死!”华叔突然停了下来,恨恨低声骂道。
“怎么了?”张宝儿诧异地看向华叔,只见华叔盯着前方,目光中隐隐有些怒意。张宝儿顺着华叔的目光看去,发现前方有个人跟在一个老者身后,看情形是要对老者下手行窃。
华叔心中气恼,紧走几步,走上前去,伸手对着刚才行窃的那人拍了一下肩膀,怒目圆睁道:“你要做什么?”
那人打了个激灵,回过头来,上下打量着华叔吼道:“你什么东西,少管闲事!哪儿凉快上哪儿!”
华叔冷笑一声:“这事我管定了!”
华叔话还没说完,那人倒先火了,竟然抢先动起了手,一个马步冲拳,狠狠地朝华叔面门砸来。华叔没躲没闪,待虎拳逼近,忽地伸出两根手指,夹住了那人的手腕,不管那人怎么使劲,手臂都没法缩回去。不一会儿,整条手臂便被夹得酸软麻痛,整个人不由得瘫倒在地。
那人知道遇上高手了,实在受不住啦,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哎哟,高人饶命啊!”
就在这时,张宝儿摇摇头道:“华叔,算了,走吧,别跟他一般计较!”
华叔听张宝儿一说,松开了手。
两人撇下那个小偷,继续前行。
谁知那小偷却追了上来,拦在张宝儿与华叔面前。
华叔眉头一皱道:“你可莫不知好歹!”
“您误会了!”小偷赶忙摆手道:“感谢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虽然做着这下滥的营生,却也是知恩图报之人!不知我能为二位做些什么,请尽管吩咐!”
“不用了,你只要好好做人便是了!”华叔说完,便又要前行。
小偷却像狗皮膏药一般紧紧粘着华叔道:“我在潞州城里也算是个消息通,二位若想打听什么消息找我没错,我保证可以为二位效劳!”
“不必了!”华叔有些不耐烦了,对张宝儿道:“姑爷,我们走!”
张宝儿没有说话,一直在细细打量着小偷。当华叔说要走的时候,小偷不经意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却被张宝儿看在了眼中。
张宝儿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二棍!”
张宝儿笑了笑道:“既然你如此有诚意,那就帮我打听个消息吧!”
“公子,您说,无论是什么消息,我一定帮你打探出来!”二棍拍着胸脯道。
“我想知道柳举人的真正死因,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吗?”
二棍听了张宝儿的话,脸上露出喜色,得意道:“公子若问这事那可真是问对人了,这事潞州城内恐怕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是怎么回事!”
张宝儿顿时心头怦地一跳,沉住气,尽量把口气说得温和些:“好吧,走,跟我去个僻静的地方,给我详细说说!”
第三百二十一章 提供线索()
张宝儿与华叔带着二棍就近来到一个茶楼,要了个雅间,茶博士上了茶离开后,张宝儿向二棍点头示意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公子!”二棍侃侃道:“大前天,也就是八月十一日,深夜,我到聚奎街柳举人家去偷东西,翻墙进了后院,看见有一间房里点着灯。我偷偷踅过去,由窗缝朝里一看,啊呀,可把我吓死了!”
说到这里,二棍突然变得脸色刷白,一脸惊恐。
张宝儿抚慰道:“不要怕,慢慢说下去!”
“我,我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床前,按住一个躺在床上的人,床上的人光着下身。那站着的男人把一根半尺多长的铁钉刺进床上的人的撒尿的口子,又用手掌猛击!我,我吓得半死,连东西也不敢偷了,就逃了出来……”
张宝儿听了也暗暗心惊:这谋杀太毒太下流了!难道真是鬼使神差,让这个二棍前来揭破真相?
张宝儿当即又问道:“你可认识床上被害的人?”
“面孔被那女人遮住了,看不见。”
“站着的一男一女,你可认识?”张宝儿又问道。
“女的不认识。男的认识,我跟他赌过钱,他叫阿贵,是柳家的佣人。”
张宝儿又问道:“那女的站在你面前,你能认出吗?”
“能,一定能!”二棍毫不含糊。
张宝儿摸出一锭银子交给二棍:“这事你谁也别说,先回去吧,有事我再找你!”
看着二棍欢天喜地离去,张宝儿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
当天晚上,张宝儿与魏闲云商议停当,决定明日直接去柳府问个清楚。
第二天,张宝儿让华叔找来二棍,带着他直奔柳举人的府第。
走到柳府门口,张宝儿却发现有衙役在门口守着,周围有不少人在围观,不时地指指点点。
张宝儿好奇地上前向其中一个衙役问道:“这位兄弟,我要进柳府去拜访,不知这里发生什么事了?”
衙役打量了张宝儿一眼,也猜不透他的身份,便客气道:“柳府发生了命案,官府特来察堪,公子你若进柳府还是改日再来吧!”
“命案?”张宝儿心中一惊,急急问道:“不知柳府谁又死了?”
衙役脸色一沉:“这是你能过问的吗?”
张宝儿也不气恼,一脸严肃对衙役道:“不知里面是哪位大人在查案,烦请通报一声,就说张宝儿有重大线索提供!”
衙役狐疑地看了一眼张宝儿,却并没有动作。
华叔在一旁不悦道:“我家姑父让你去你就去,若是误了查案,当心挨板子!”
衙役看着华叔凶巴巴的模样,心中有些发怯,没好气道:“你们先在这里候着,我进去通报!”
不一会,衙役出来了,态度明显好了许多,他对张宝儿恭敬道:“安参军请张公子入府!”
安参军,想必就是安桂,张宝儿没想到这么早便会与安桂打交道,他也没多想,抬腿便进了柳府。
衙役引着他们来到了柳府的后院,老远便看到一个中年人向张宝儿走来。走到近前,中年人拱手道:“久闻张公子大名,今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呀!”
中年人穿着官服,毫无疑问便是梁德全手下号称“恶狗”的潞州法曹参军安桂,张宝儿还是头一次见他。
“安大人!”张宝儿回礼道:“听说柳府发生命案,不知是谁又死了?”
安桂稍有些迟疑,但还是笑了笑道:“按理说现在还没有结案,这事是不能向外透露的,但张公子也不是外人,直说也无妨。死者是柳府的佣人阿贵!”
“什么?阿贵?怎么会是他?”张宝儿失声道。
“张公子认识这个阿贵?”安桂诧异地盯着张宝儿。
“不认识,他是怎么死的?”张宝儿急切地问道。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阿贵系服毒身亡!”
张宝儿叹了口气,对安桂道:“柳举人一案我找到了点线索,就涉及到这个阿贵,今日我来本想着是问个清楚,谁知他却死了!”
“哦?张公子你有线索?”安桂目光炯炯。
“本想着问清楚了再去官府的,既安大人来了,就交给安大人吧!”说罢,张宝儿转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二棍道:“把你告诉我的事情,详细说与安大人!”
二棍将昨日说与张宝儿的话,又说了一遍。
安桂听罢,向二棍道:“你说的可都属实?”
二棍发誓赌咒道:“千真万确,若有半句假话,让我不得好死!”
安桂脸色阴沉,对身边的衙役吩咐道:“去把柳金氏带来!”
两名衙役应声而去。
一会儿,两名衙役把柳金氏带到。柳举人的兄弟柳玉龙不请自来,跟在后面。
柳金氏满面哀愁,但神色并不惊慌,似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安桂命二棍将刚才的供词再说一遍。
二棍这次说得很熟练。
张宝儿始终观察着杨金氏的表情,见她除了惊讶、恐惧,似乎没有阴谋败露的崩溃感,心想这女人倒沉得住气。
二棍说完,安桂用手一指柳金氏,喝问一声:“那站在床前的女人是不是她?”
二棍侧过身子,朝柳金氏仔细一看,断然说道:“就是她!”
“是我?”柳金氏显得惊慌而诧异,“我要害死谁?”
“大胆刁妇!”安桂怒斥道:“你与佣人阿贵主仆***合谋杀害亲夫,手段毒辣绝顶,还不从实招来!”
这时,柳玉龙突然蹿过来,狠狠揍了柳金氏一记耳光,怒吼道:“阿贵已经畏罪自杀,你这贱人还不快招!”
安桂一见乱了套,喝道:“退下去!本法曹自会秉公断案!”
柳玉龙哭喊着:“哥,你死得好惨啊!”退到了原处,张宝儿冷眼看了看他。
柳金氏仿佛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低着头,眼泪直往下滴落。
“不动大刑,谅你不招。来人,将刁妇带回衙门,大刑伺候!”安桂怒声道。
柳金氏失魂落魄般抬起头来,呆呆地盯着安桂,口中喃喃说道:“我没有杀夫……”
第三百二十二章 灭口()
张宝儿似有所悟,他走到参安桂附耳低语:“大人,先别急着动刑,不如先派仵作去安福寺验验柳举人的尸身,改日再审。”
安桂点点头,对左右吩咐道:“来人,将柳金氏、二棍押回衙门打入大牢,待改日再审!”
安桂又命仵作带四名衙役再到广福寺去开棺验尸。
过了不久,仵作回来禀报:从柳举人尸体下腹取出半尺多长一根铁钉,铁钉确实是从尿道口刺入的!
安桂看了看仵作呈上的铁钉,吩咐衙役交给刑事房备案。
安桂对张宝儿道:“这案子真相已明,不知张公子怎么看?”
张宝儿朝着安桂一拱手道:“安大人断案如神,张某十分佩服!”
“张公子客气了!”安桂笑道:“安某与张公子神交已交,今日能遇到公子真是缘分,我想请公子小酌两杯,不知公子肯不肯赏光?”
张宝儿婉拒道:“今日遇到命案,颇不吉利,喝酒也没甚心情。不如这样,过两日,我专门宴请安大人!”
又寒喧了两句,张宝儿便匆匆离去了。
一回到府上,张宝儿便喊来了魏闲云,将今日去柳府前前后后的见闻详细说给了他听。
魏闲云听罢,笑着问道:“你认为柳金氏不曾害死亲夫?”
“不,还不能肯定。不过,柳金氏给我的印象是个懦弱的女子,似乎不会采用这样阴毒残忍的手段谋杀亲夫。相反,二棍的出现太巧合了,我冷眼旁观,总觉得二棍与柳玉龙像在演戏。还有,柳玉龙怎么知道阿贵是‘畏罪自杀’呢?”
魏闲云听了,仔细一想,觉得不无道理,他对张宝儿提醒道:“燕谷在那闲着,为何不用,让他却打听一下不就知道底细了吗?”
张宝儿一拍脑袋道:“是呀,我怎么把谷儿给忘了?”
“华叔!华叔!”张宝儿兴奋地朝门外喊道。
张宝儿安排华叔去找燕谷打探消息,自己与魏闲云继续商议。直到傍晚时分,还不见华叔回来。张宝儿站起身来,对魏闲云道:“我到厨房去吩咐他们烧几个好菜,准备一壶好酒,我们边吃边等华叔的消息。”
待酒茶备齐,张宝儿招呼魏闲云动筷,忽然一人推门进来,见二人要举筷,便笑道:“看来我回来的正是时候!”
来人正是华叔,他入座后恨恨道:“我打听到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情况!我们都中了圈套!”
张宝儿惊问:“你说什么?”
华叔一拍桌子道:“二棍这混蛋骗了我们,他说的是假话!”
张宝儿与魏闲云不约而同放下了筷子。
华叔自己斟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继续说道:“我让燕谷去打听了二棍之事,他打听来的消息压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