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与此同时,宫道之上,景柔正被沈之淮带着朝婚礼大典的地方跑去。
景柔痴痴地瞧着沈之淮的侧脸,双颊一红,由心的幸福感让她的心跳跳得越来越快。
沈之淮没有多看景柔的眸光,毕竟在心底,他是有些愧疚的,每次与那双单纯痴缠的眸光相对,沈之淮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冒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临安城外,沈佑悄悄调来的十万兵马正等待着最终的号令。
此刻的宫门下,沈佑亲自带着五千精兵守在婚典现场,不断派人在临安城中寻着独子沈远的下落。
自从知道沈远消失的消息以来,沈佑没有一刻可以合眼,满心都是对爱子的焦盼,害怕没有家将带回消息,又更怕带回的消息是沈远命绝的结果。
这样煎熬的两日过来,沈佑此时心头只觉得天摇地动,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数十岁。
子鸢穿着都尉官服,头带乌纱,领着三百禁卫营兄弟值守婚典场内。
“一会儿这里若出乱子,你就趁乱往内宫去。”子鸢微微侧脸,对着一边校尉打扮的阿翎低声道。
阿翎点了点头。
子鸢想了想,又嘱咐了一句,“可别忘记了你今早答应我的话,你跟姐姐不论能否寻到长生杯,都要安然回来我这儿,我们一起离开临安。”
“知道了。”阿翎冷冷地回了一句,“你也别忘了你答应过我,要安然带着我们一起离开。”
子鸢重重点了点头,还欲说什么,便被一阵欢腾的喜炮声打断了。
“楚山公主到——”
宫道尽头,五色喜銮盈盈前来。
云螺发髻上缀饰着金灿灿的凤钗,叶泠兮端坐喜銮之上,面色清冷,眼眸直视宫门前那群文武百官,坦荡而清澈。
“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
百官欢腾,纷纷朝着曹伯宵拱手一拜。
曹伯宵心里喜滋滋的,脸上洋溢的皆是笑容,他连连还礼,“谢谢诸位,谢谢诸位啊!”
“陛下赐礼——”
蔡克恩在云徽帝身边尖着声音呼了一声。
百官俱静。
五色喜銮也停在了宫门前,叶泠兮从喜銮上端然走下,当先转身面对宫阶上的云徽帝,敬然下跪,“儿臣恭请父皇赐礼。”
百官纷纷跪下。
曹伯宵来到叶泠兮身边,激动地跪了下去,“臣……儿臣也恭请父皇赐礼!”
云徽帝俯视众臣,凝重地看着楚山平静的脸,沉声道:“朕之娇女楚山,蕙质兰心,忧国忧民,宫内可做众女眷典范,宫外可当百官之楷模,今日下嫁,朕只愿楚山从此康宁幸福,白首不离。”说完,云徽帝给蔡克恩递了一个眼色,“赐礼!”
蔡克恩点了点头,笑然拍了三下手。
二十名内侍端着二十件珍宝鱼贯从宫阶上走下,来到叶泠兮与曹伯宵身前,分列两侧。
“儿臣谢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叶泠兮与曹伯宵同时叩头谢恩。
“婚典大礼开始——”
司礼太监一声高呼,礼炮齐鸣,宫内瞬间想起了欢腾的喜乐,仿佛这就是一场帝家欢乐的嫁娶,就是一场普天同庆的大喜之事。
云徽帝靖平二十七年八月初,帝姬楚山下嫁佞臣之子,换取援军,以解国难。
这笔史官记载的哀事,将伴随云徽帝一生,更将成为天下百姓心头的遗恨。
天子无用,可怜弱质千金,竟用身体为筹码,换取天下太平。
“公主,请。”曹伯宵才站起来,便迫不及待地紧紧握住了叶泠兮的手,牵着叶泠兮站了起来。
这一次,终于没有叶泠兮的避让,只有叶泠兮的顺从。
曹伯宵心头小鹿乱撞,目不转睛地紧紧看着叶泠兮,竟忘记了此刻该牵着公主的手,一起走上宫阶行礼完婚。
“三皇姐!”景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叶泠兮望向宫道尽头,只瞧见景柔提着裙角,快步朝这边跑来。
“三皇姐,等等,妹妹有话……有话想对你说!”
叶泠兮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她顺势从曹伯宵手中抽出手来,朝着景柔迎了上去。
乍然看见景柔出现在这里,沈佑心头突然窜起一阵慌乱来。
现在本该是沈贵妃带着女儿与侄儿离开宫城之时,可是侄儿失踪了,女儿却跑来这里了,一切计划好的瞬间崩乱,沈佑思来想去,完全想不出究竟是哪里出了乱子?
沈之淮悄然回到了值卫范围之中,按剑定定看着叶泠兮,眉头微舒,嘴角淡淡浮起一个倾慕的笑来,忍不住轻轻一唤,“楚山……”
景柔气喘吁吁地跑到了楚山面前,握住她的手,急声道:“今日是……是……三皇姐大婚……妹妹特来跟你……说一句……说一句……祝福……”
叶泠兮淡淡一笑,摇头道:“皇妹有心了。”
景柔狠狠地瞪了一眼远处的曹伯宵,回头对着叶泠兮道:“他……他若是日后欺负皇姐……就告诉妹妹……妹妹定来帮你出气!”
叶泠兮抬手抚上了景柔的脸颊,笑道:“你放心,他还欺负不了我。”
“公主殿下,吉时可要过了。”司礼太监走上前来,焦急地催促了一句。
“也是,婚典可以重来,可寒西关可等不得太久。”叶泠兮恍然点头,放开了景柔的手,笑道,“有皇姐在一日,大家都不会被欺负的,别担心。”
“三皇姐……”景柔看着叶泠兮走远的背影,心头只觉得有些莫名的酸楚。
“佳偶天成——”
当公主与驸马再次携手,一起踏上宫阶,司礼太监唱起了贺词。
“国之大喜——”
叶泠兮仰头看着宫阶高处的云徽帝,眼底露出的是无悔的笑意,这一世能为大云牺牲,是她楚山的宿命,也是她楚山的骄傲。
“琴瑟和鸣——”
子鸢突地悄悄扯了扯阿翎的衣袖,低声道:“可以行动了,事事小心。”
阿翎点了点头,趁着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公主驸马身上,她悄悄地朝着后宫退去。
“百年好合——”
“行礼——”
这是大云楚山公主的婚典大礼开始,天上阴云密布,黑云越来越低,似是有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雨即将到来。
第一百二十一章 。喜殿染猩红()
随着三声礼炮响起,喜乐之声达到了鼎沸的一刻,也预示着楚山公主与曹世子的大婚礼仪结束。
若是太平之时,现该是楚山公主坐着五色喜銮跟着曹世子骑马回到安乐王府,与曹世子坐帐到入夜,再行洞房之礼。
可是今日之婚有约在先,今日礼成之后,曹世子便要跟父亲一同赶赴沙场,所以这坐帐之礼改在了宫中。
云徽帝早已吩咐内侍们备好一间喜殿,用做坐帐之礼。如今这大礼已成,便由十二名宫娥引着公主驸马先至喜殿坐帐,待半个时辰之后,坐帐礼成,曹世子便要离宫出征。
望着楚山义无反顾地与曹伯宵牵手并肩走向喜殿,云徽帝心头只觉得甚是苍凉,如今连楚山都站出来牺牲了,这大云的天下,以后还有谁可以依靠?
想到这里,云徽帝只觉得胸口一阵闷疼,忍不住咳了两声。
蔡克恩哈腰问道:“皇上可是身子不舒服?”
云徽帝摇了摇头,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体内的蛊毒凭长生子杯根本没办法祛除,这些日子是愈发地发作厉害了。
他疲惫地看向了一边的太子,只见太子憨厚地笑着,似是没有发现今日所谓国婚,其实是一场国哀。
他又沉沉一叹,太子庸碌,他又怎不知道?可是这时曹衙主立的太子,他即便是天子,又能奈何多少?
云徽帝越想越烦闷,索性叹了一声,“今日大喜,朕也该去乐一乐,传朕旨意,宣几个新进宫的美人儿来殿中伺候着。”
“诺。”蔡克恩低头一拜。
云徽帝想到一会儿将有美人儿相伴,暂时可以在歌舞之中忘却这些国事,心头觉得宽慰了几分,当下下旨完毕,便转身离开了婚典现场。
曹衙走到了沈佑身边,笑然低声问道:“沈大将军可想好何时拔剑了?”
沈佑蹙紧眉头,摇头道:“远儿如今音讯茫茫,万一是被人给掳走了,一会儿用来要挟于我,这……”
“呵呵,”曹衙突地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你我还有后退的余地么?”话音刚落,他的视线看向了准备回锦兰宫的景柔,“其实我是知道的,你与沈贵妃有约,想偷偷送这些娃儿离开,是也不是?”
沈佑一惊,“难道远儿是被你……”
“我倒还希望是我,可惜,我还是慢了一步。”曹衙阴冷的眸子定定看着沈佑,“伯宵既然逃不出这个局,自然你们沈家的后人也要留下,一个都不能走,来人!”
“九千岁有何吩咐?”
曹衙指向了景柔,对着身侧的副将吩咐道:“把景柔公主请到这里来叙叙旧。”
“你……”沈佑想要拦下曹衙,只觉得手臂上的蝎子纹路一阵剧痛升起,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放下方才心头一瞬闪过的反念。
曹衙冷笑道:“沈大将军,我可要劝劝你,莫要不把自己的命当命,你若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就算你的少将军可以安然归来,你可也没有命享受以后的天伦之乐了。”说着,曹衙抬头看了看天色,笑道,“伯宵想要一个安静的洞房,为父的自然要给他一个安静的洞房。所以,沈大将军,半个时辰之后你我该拔剑了。”
说完,曹衙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天命所归,你我皆是凡人,命可比一切重要,你可要想明白了。”
沈佑沉默不语,歉然看着一脸茫然的景柔被副将请到了这边,悄然握紧了拳头。
子鸢按剑立在宫阶上,目光紧紧盯着这两人的一举一动。
或许其他人会以为九千岁与沈大将军站在一起说说话,只是今日的道喜寒暄,可是子鸢知道,今日到了现在还是如此的风平浪静,后面必定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你们几个跟我上皇城城墙上巡视一下。”子鸢看了看宫门城头,那里每隔三步便有一名宫卫值守,可是子鸢总觉得不放心,生怕那里会藏了弓箭手,一会儿若是发难,将占尽地利,只需百箭齐发,便能将这宫门下的所有人射杀当下。
“诺。”禁卫营将士低头听令,跟着子鸢朝着皇城城墙头走去。
“咯吱——”
喜殿殿门被宫娥们推了开来,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花香味儿。
一对龙凤喜烛被宫娥们点燃,宫娥们走到喜床边,把准备好的龙眼红枣撒了一床,笑盈盈地回头对着叶泠兮与曹伯宵一拜,笑道:“请公主驸马入内坐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曹伯宵挥手示意宫娥们退下,迫不及待地牵着叶泠兮走入喜殿,双双坐在了喜床上。
“你们都下去吧。”叶泠兮凉凉地吩咐殿中留下的两名嬷嬷与锦奴,“锦奴,出去之时,把门给本宫关好。”
“诺。”锦奴点点头,带着两名嬷嬷退出了喜殿,把殿门给紧紧关好。
曹伯宵没有想到叶泠兮竟然会主动屏退所有人,当下心头大喜,双手抓住叶泠兮的双手,热烈地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美人儿,恍若做梦,激动地道:“公主殿下,你是我的了,你终于是我一个人的了。”
叶泠兮眉角微挑,笑道:“你们父子这些年来处心积虑让本宫屈服,本宫已如你们所愿了,你可欢喜?”
曹伯宵觉得这些话甚是刺耳,沉下脸色来,“公主此话就不对了,我是喜欢你,不对,是太爱你,你嫁给我,我保证日后会千倍万倍的对你好,你绝对不会委屈半分!”
“是么?”叶泠兮含笑轻声一问,似是没有把手从曹伯宵手中抽出的念头。
曹伯宵从来没有如此近地看过叶泠兮的笑颜,当瞧见这一眼笑,心头一热,只觉得一股热意从小腹处升了起来,只恨不得马上扑倒叶泠兮在床上,狠狠一亲芳泽。
看着曹伯宵眼底烧起的火焰,叶泠兮抽出右手,抚上了曹伯宵的脸庞,笑道:“驸马,你我坐帐可要守礼,有些事可还没到该做的时候。”
曹伯宵猛烈地摇头,吞了一口唾液,正色道:“公主,你可知道我等这一日等了多久?我想……我想现在就……就要……就要你!”说完,曹伯宵猛地将叶泠兮扑倒在喜床上,双手紧紧压住叶泠兮的双臂,狠狠地朝着叶泠兮的唇吻下。
“曹伯宵!你放开本宫!”叶泠兮侧脸避开这一吻,怒声大喝,双腿踢动,可又被曹伯宵给紧紧制住,整个人被紧紧压在了身下。
一抹恐惧感浮上心头,叶泠兮眼底忍不住浮起一抹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