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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个大老爷们,被淘汰了竟然如此痛哭,这人实在是有些娇气了。看他也是出身寒门,怎么这么的经不住打击?
林清源自认为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顶天立地,所以心里对这季常的软弱着实有几分鄙视。
他走上前去道:“雪才兄,好久不见。”
侯雪才抬头看去,顿时惊笑道:“日白兄!”叶勉打量了一眼林清源,猛的敲了一下脑袋:“我记起来了,他就是那个夺得才子之魁的的家丁!”
侯雪才偷偷用手打了他一下,小声道:“瞎说什么,林公子有惊世之才,怎么会当下人,应是陶冶情操才是。”
林清源耳力甚好,听到他的话有些忍俊不禁,文人就是文人,说话就是有股酸味。
“日白兄这些日子过得可还好?”侯雪才问候道。
“还行吧,每天就浇浇花养养草,也没什么事。对了,你以后还是别再叫我日白兄了,听着怪怪地。”林清源最初也只是为了羞辱白宁才会故意说了这么个名字,如今倒被侯雪才叫习惯了。
“那我该称呼什么?”侯雪才道。
“我姓林,双名清源。”他回道。
侯雪才朗朗道:“那就是清源兄了。雪才有礼了。”说完又朝抱拳林清源施了一礼。这古人见面就是麻烦,林清源只好又还了一礼。
林清源抱笑着道:“我观这位叶兄台器宇轩昂,人品不凡,一定金陵有名的才子吧?”叶勉脸上露出微笑,显然是林清源马屁拍到了点子上。
叶勉脸上终于露出兴奋之色,能让才子之魁夸奖,也是一件快事,便哈哈笑道:“不敢当,不敢当,鄙人只读过几年书而已,谈不上才子。”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得意的表情却出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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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讨教()
“这吟诗作对本就是茶余饭后消遣之娱,平常对待就好。”林清源笑笑道。
叶勉面色一苦,伤心道:“这我懂,只是我不懂我的诗是为何就淘汰了呢?”
林清源笑道:“那不知叶兄作的是什么?能否说来让小弟长长见识?”
叶勉想着就算评委水平不行,林清源可是公认的金陵才子,怎么也不会党同妒异吧?秦观想着想着,便摇头晃脑的吟了起来:“去年一缕风,深藏弄堂中。呼唤未闻响,来去影无踪。”他脸上满是得意之色,显然对自己在考场上的“发挥”深感满意。
林晚荣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出来,这也能叫诗?这样的诗,本才子放个屁的功夫都能整出四个来。
林清源他心里默念了一阵,哈哈笑道:“可能是台上的评委一时走神儿,没有听清叶公子的真是实力吧。”他满嘴胡扯道:“不如这样吧,我念上一首,请叶公子指正指正。”
侯学才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心里大乐,这新晋金陵才魁终于要发威了。
林清源踱了几步,嘿嘿念道:“江上一笼统,井上黑窟窿。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这是一地地道道的打油诗,本来林清源也不好意思拿出来献丑,但是连那个叶勉的老兄都拿来当宝,林清源心里便已经大言不惭的自封为诗仙了。
“好诗,好诗啊。”叶勉惊叫起来,用小扇拍着手道:“‘江上一笼统’,描述了雪花纷飞笼罩江面的景象,这是一个概景,是远景。接着林兄笔锋一转,到了近处院里的水井之上,白雪皑皑,只有这井口幽幽深深,是一个大大的窟窿。至于最后一句,则更是神来之笔,‘白狗身上肿’,一个肿字,便将静态的雪景化为活物。这诗比拟得当,意境深远,整诗并无一个雪字,却写出了大雪皑皑漫天飞舞的气势,当真是难得的佳作啊。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兄台当真是深不可测,深不可测啊。”
这个叶勉虽然作诗作得一塌糊涂,但是分析起来却是一套一套的,什么远景近景,什么划静为动,什么比拟意境,几句打油诗,竟然愣是被他分析出了这么多的弯弯道道。林清源想着要是放在他的那个时代,这位老兄一定是个优秀的评论员。
林清源强忍住笑意,故作谦虚的道:“承让,承让,惭愧,惭愧——”
“噗嗤”一声轻笑传来,林清源这个“半才子”扭头一看,却见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站在自己几人身边掩唇轻笑,显然是听到了林清源的打油诗才笑出声来。
“不知道这位小妹妹对我这诗有何指教?”林清源笑着道,这小妞正是在客栈通知自己去参加诗坛会的那个小妞,这货至今还记得她那回眸一笑,不禁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而叶勉和侯学才两个人一见漂亮小姑娘,眼睛顿时一亮,急忙掩饰住眼中的狼性,“彬彬有礼”的走到她身边道:“这位小姐请了,在下侯学才(叶勉),请问小姐仙乡何处,年岁几何,可曾婚嫁——”
林清源吃惊的张开了嘴巴,没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这么大胆,问的这么直接,泡妞不要命了吗?
那小妞脸红过耳娇声斥道:“你们,你们在瞎说些什么?”
林清源哈哈大笑道:“小妹妹,他们想泡你啊,这都不明白?”
小妞脸上血红一片,赶紧道了声:“林清源,福伯在后花园找你。”说完便用手捂着脸飞快的跑了。
林清源见侯学才和叶勉看着小姑娘离去的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留恋,他顿时对这两个真正的“伪君子”充满了失望,想着福伯还在后花园等着自己,当下苦笑着摇了摇头,不顾两人,自行离去了。
来到花园,他便看到福伯正坐在花丛中,埋头整理这花草,他笑着打招呼:“福伯,你找我。”
福伯仍埋头苦干,道:“哦,你过来吧,我今天过来就是来教教你认识认识这些花草。”
然后林清源只得跟在福伯身后,听他讲起园中的花花草草来。福伯浸淫花草植物三十来年,经验极为丰富,几句话下来,即便是林清源这样对养花种草一窍不通的外行,也觉得增长了不少见识。
“福伯,我看你对花草很是熟悉,不说这林家,恐怕就在金陵城中,也没有几个人能够比得上你了。”林清源佩服的说道,这倒不是他拍马屁,是实实在在的夸奖。
“天底下奇人异士多不胜数,我只是因为种植的时间长了点,所谓熟能生巧而已,谈不上什么精通。”福伯谦虚的道:“不过在这金陵城中,精通花草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也都曾去拜访过,一起交流了一下。”福伯脸上闪现着自豪的色彩,显然对自己的手艺也很有几分自信。
林清源忽然苦着脸道:“福伯,您看您在这林家地位都是一呼百应,我现在就只是一个低等家丁,什么时候才能想您一样有自己的一片小天地呢。”
福伯点点头道:“我能有今天的这种地位,要感谢老太爷和少夫人他们的信任了。清源啊,你只要好好干,肯定也会有到达我这个程度的一天。”
林清源说这话的意思本来是想通过福伯让自己多获得一些自由,毕竟他刚进林家是个新丁,即便顶着一才子之魁的头衔,要是没有大小姐和管家的批准,要想进出府门,那是很难的。
“福伯,我这个人天生是个劳碌命,总喜欢四处游历,如果让我整天待在府里,我也很难习惯的。”林清源大胆的说道。他是看准了自己对了福伯的胃口,才敢这样冒昧,如果换了别的家丁,别说提出这等过分的想法,就连想上一想,也是不敢的。
福伯叹了口气道:“清源啊,你不说我也能看得出来,你这个人灵活机智,如果不来林家当家丁,也必定会大有作为。也许你来林家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但我希望你既然拿了夫人小姐给你的薪俸,就要好好的为林家办事。我在林家待了一辈子,这里就是我终老的地方,我希望你能真心实意的帮助林家。”
福伯的话语重心长而又真挚恳切,林清源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讪讪笑道:“福伯你说的哪里话,我现在是林家的家丁,当然会为林家尽心尽力的办事情了。至于说什么帮助林家,您也太抬举我了,我一个小小家丁,能够帮得上什么忙呢。”
福伯意味深长的说道:“清源,我们林家看起来似乎风光,但是这都是表面情形,实际上,林家现在的境地十分窘迫——唉,这些你自己慢慢体会吧。老实说,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你是能够帮得上林家,诗坛会上出口成章,又有一身刑侦的本事,确实是个难得的人才。”
听到福伯那句“拥有一身刑侦的本事”,林清源一愣,他记忆并未对福伯说起这件事,福伯又是如何知道的呢?他猜测大概是大小姐说的吧。
“只希望夫人和大小姐能够早日现你的才干,让你挥所长,好好的帮助林家走出困境,这也算是我终老之前最大的心愿吧。”
福伯说着说着,神情便有些黯然了,他在林家做了一辈子下人,对林家的感情十分深厚,对他来说林家就是他的家,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看着林家没落。只可惜,他虽然在林家有一定的地位,但终究是个下人,林家的大事还轮不到他插嘴,就他的能力,只能让林清源屈尊在他手下,要向林家的主人们引荐林清源,还得看林清源自己的努力了。
第五十一章 姬如月的请柬()
林清源这几天跟着福伯也学到了不少关于花卉的知识,日子过得倒也安稳。
他这两天算着也快到给晴儿外婆拆线的日子了,想着得找个机会向大小姐请个假回鸡鸣驿一趟。
他刚刚浇灌完花园,正要躺下休息一下,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王小二呼喊自己的声音。
我擦,这家伙是故意打扰自己休息的吧!怎么每次都在自己想歇歇的时候来找?
林清源只好郁闷地走了出去,看见王小二嬉皮笑脸地站在门口,语气不善地道:“我说你怎么一天到晚的总往后花园跑,信不信我向福伯告你偷懒?”
王小二立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跑到林清源身边说道:“源哥您可别告诉管家啊,我不是来偷懒的,是有人拖托我给你送封请柬来着。”他说着边从手里递上一样东西。
林清源低头一瞧还真有一封红色的请柬,可谁会给自己送请柬呢?
他疑惑不解地拆开请柬,扫了一眼上面得文字,如梦方醒。他差点忘记了那晚诗坛会姬如月曾说过要邀请自己参加什么义卖活动,算算时日子应该是今晚了。
林清源本以为那是姬如月是客气之词,没想到竟然是认真的。想起那晚和姬如月在船顶放灯时的璇旎,林清源至今记忆犹新。
不过就算自己想去参加,首先的弄到大小姐的出门令才行。
他想了想,把请柬塞进口袋里,对王小二道:“行了,这次你偷懒这件事我就既往不纠了,不过嘛,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才行。”
“什,什么事?”王小二脸色一苦,心道,明明是你硬要扣我一个偷懒的大帽子,现在还要和我讲条件,带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林清源嘿嘿一笑:“也不是什么难事,今天晚上你只需要在我的床上睡一晚即可,怎么样不过份吧?”
“啊?睡,睡,睡一晚,你床上?”王小二看着他猥琐地笑容,顿时惊恐地颤道,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林清源知道他理解歪了,气的上去给他一个爆栗,臭骂道:“你个猪头瞎想什么!就是让你替我值班,没别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王小二拍拍胸脯,松了一口气。放心你妹夫!林清源无语地白了他一眼。
王小二想想又担心道:“源哥,那万一被小姐知道了怎么办,我好不容易聘到林家做了家丁,可不想被辞退了。”
林清源不耐烦道:“我说你怎么跟姑娘家家的,痛快点一句话,帮不帮?我一会还要去见见福伯呢。”
一听林清源把福伯搬了出来,王小二只好屈服于林清源的淫威之下,忙道:“我帮,我帮还不行嘛?”
林清源心中一乐,成了!他脸上一副淡定的模样:“早说不就完了,磨叽!今晚戌时你就到后院来,我在屋里等你,不许迟到啊!”
王小二苦逼地点点头,发誓以后再也不到后花园来了!
搞定了王小二之后,林清源也没了倦意,便悄悄从后院走了出来。林家对下人的规矩甚严,按照规定低等下人是不允许随意出入工作的地方。
可林清源是个闲不下了的主儿,要是让他天天在后院待着,还不得憋出病来。
他来到后花园的石板路,小心翼翼地从假山后探出脑袋,查看外面的情况。待没有发觉没有人时,才蹑手蹑脚滴走了出来。
尼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