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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话的弦外之音十分清晰,就是你这三尊大神小店供不起,至于其他的也都是借口了。
曹景绚涵养不错,没在意他打哈哈的借口,抿了口茶水接道:“柳公子哪里话,本王虽贵为皇亲却也吃过不少苦头,你这茶虽一般,好在泡茶的涵养功夫都不错,正合本王口味!”
柳池老早知道是这种结果,他泡茶哪有什么涵养功夫,只是水没烧开泡出来倒也方便入口。他回过头来道:“也好,既然殿下喜欢,小子也只能暂时以粗茶招待了!”
“无妨!”曹景绚抬头看了眼站在旁边迟迟不肯入座的柳池,接着道:“公子才学当真少见,就算几杯清茶只要能有公子作陪,以诗词配清茶倒也是件雅事。”
“殿下见笑,几首庸俗短句登不得大雅之堂。”他客套一句,端起茶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才施然坐下,“不知殿下今日拜访所为何时?”
柳池打算开门见山,反正他心里早已有了决断,不打算再磨磨唧唧下去。
曹景绚三人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套,一时间三人都没反应过来。半晌,曹景绚才道:“也没什么大事,不过许姑娘在诗会目睹公子的风采,心里仰慕得紧。昨儿她一人前来,正巧公子有事离开。今儿还想再来,只是脸皮有些薄,便拖了本王与代大人一起来了!”
若论脸皮厚薄,柳池心知肚明。不过既然曹景绚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借坡下驴道:“昨儿确实有点小事耽搁了,倒是唐突了许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许婉柔面不改色盈盈一礼,眼底却闪过一丝阴冷。曹景绚才道:“柳公子诗会当日风采何等耀眼,恰巧许姑娘无比仰慕,公子怎滴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待公子与许姑娘修好,传出去又是一桩才子佳人的美谈!”
柳池明白曹景绚的意思,许婉柔说白了只是他试探自己的一个借口,自己要是受了也正好趁了他的心意,若是不受没准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手段。
他装出一脸无辜的样子,才道:“殿下说笑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许姑娘这般绝色美人?可殿下你也知道,当日诗会那首青玉案不是无故而来,小子也只是想借它来表明心迹。若是此刻再添柳姑娘这么一出,被外人知道岂不是要说小子朝三暮四了。况且许姑娘锦衣玉食惯了,突然间跟着我吃糠咽菜难免有些不习惯。殿下若要许小子其他好处,择生必坦然受之,唯独许姑娘这份深情小子无力应承!”
曹景绚闻言,举眉望向许婉柔,若有所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章 心思()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为何眼前这个素衣平平的将门之后却没有这种心思。可若要说是拒绝,却也不像。眼前人已经挑明了不爱美人的心思,但其他的路却也敞开了。
“难得柳贤弟高风亮节,既然贤弟不喜婉柔姑娘,婉柔自然也不会强求。今日与贤弟相谈甚欢,楚州至江宁地界,小王还算有几分薄面,将来贤弟若是遇上什么麻烦,此物或许可以解围!”曹景绚说着递过一块明黄玉佩,柳池瞄了眼,精致的玉佩之上刻着一个清晰璞字。
这玉佩是曹景绚的贴身之物!
柳池没推辞,在代信丞和许婉柔眼巴巴的目光中接过那块玉佩。这玉佩不像许婉柔那般是个活生生的人,揣在身上穷了还可以应付一下。但曹景绚想要凭这么一块玉佩就想让柳池表明态度,那也就太天真了。他接这块玉佩,一是不想曹景绚呆在眼前碍手碍脚,其次有了这块玉佩日后在楚州要做什么也会方便一些。至于曹景绚此举的深意,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柳池随即笑道:“那小子就谢过殿下了,日后有事叨扰殿下,还请殿下担待则个!”
“无妨,贤弟有事尽管开口,在这一亩三分地上,小王说话还管些用!”曹景绚客气一句,心里压着的石头总算沉了下去。自从柳池在诗会作出那首青玉案,他心里一直耿耿于怀,眼下柳池表明了态度,也说明清这词是为别人而作,他心里才舒坦许多。曹景绚随后道:“公子有这样的才学,怎不登科入仕?以公子的见识,科举三甲定不是什么难事!”
正题来了,柳池抬头看了眼曹景绚,装作一副尴尬的表情,才道:“殿下知道我当前的处境,想要将那条路走成千难万难。择生志在报国,眼下怎么走只要走得通都行,日后有叨扰殿下的地方,还望殿下不要推辞。”
柳池知道曹景绚想要的是什么,他在诗会从一开始就推高自己的才名,无非就是想让自己与柳家的处境形成冲突,然后他便来当这个和事老和稀泥。眼下他只有这样表明态度之后,才能将这几尊大神请走!
代信丞满脸笑盈盈的附和着,心里却不知骂了千万遍。他本以为柳池多少也是个有气节的书生,没想到曹景绚只是一块玉佩就将柳池收拾得服服帖帖。
相反许婉柔却松了口气,这臭书生总算没什么癞蛤蟆吃天鹅肉的心思,日后她便不用再来这茶馆遭罪了。不过她心里却多少有些生气,自己这么一个位列楚州花魁榜首的女子,竟然俘获不了这么个愣头书生。她举眉望着柳池,心里反倒好奇起来。
曹景绚终是满心欢喜的应承下来,柳池才接道:“殿下,我这茶馆小门小户,昨日我家那丫头与白无瑕狐姑娘等人比试,学艺不精受了些伤,小子这会儿正心急得紧。若是殿下没其他的事,容小子先去抓些药来!”
柳池也知道这样不厚道,可曹景绚越呆下去茶馆就越容易出事。曹景绚面色微沉,似乎有些不高兴,柳池才瞥足道:“殿下,实不相瞒,小子与自家那丫头历经百般苦难才走到一起,诗会那词作也是为她而作。她若真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子心里也不好受!改日丫头病情好转,定然带着她上门请罪!”
他装出一副扭扭捏捏却又心急如焚的样子,曹景绚闻言倒是真的信了:“怪不得贤弟要从家里跑出来,原来是这么一出!也好,改日本王做东,定完与贤弟畅饮一番才是!”
其实昨天情况,许婉柔早已一清二楚,所以柳池也没有隐瞒的打算。有些话说出来半真半假,才能让人模棱两可举棋不定。
终是送走了曹景绚三人,柳池心里总算安静了些。眼下他走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能推得掉的便尽量推掉。曹景绚三人刚走,柳池便跟着这三人也出了门,上街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路上,曹景绚倒是没摆什么王爷架子,代信丞穿的也是便装,倒是没有几人在意他们。离开茗悦居不久,代信丞终是忍不住了,才道:“殿下,这柳公子未免也太儿戏了吧!这么大的事他想也不想便答应了!”
曹景绚诡异一笑,笑容中确是有些十足的信心,“代大人,此番你可是猜错了!他可不是儿戏,而是知进退识时务!若是我没猜错,刚才我等一进门他便已开始试探我了!”
“怎么说?”代信丞一脸疑惑。
“我等一进门,他便用粗茶招待,就是想知道本王有没有容人之量。其实以他现在的处境,若是没有人从中帮衬,他要想再有建树几乎不可能。回到柳家,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能有多大作用?至于后面,他还不是乖乖的束手就擒了!”曹景绚说完一脸洋洋自得。
代信丞反复琢磨,虽然觉得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至于是哪里不对劲,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来。三人各怀心事离开茗悦居。
茶楼里处处透着一股药味,喂叶彤吃过中饭后,柳池才下楼回到自己的房间。白无瑕还没走,他需要知道更多才方便日后应对。
白无瑕吃人嘴短,他对于长生园及天下各方势力的情况十分了解,这会儿倒是不再吝啬。不过让他好奇的是,怎么那个平日里冷冷清清的女子会这么轻易就说了出来?
柳池与白无瑕呆在自己房里,却不知二楼那对姐妹又碰在一起!
“姐姐,你怎么将这些事情告诉他,难不成你真想把景淳托付给他?”少女躺在床上,惨白的脸色更加难看,略微挣扎牵动伤口,让她眉头皱得更深。
叶清轻轻将她扶起来,才道:“说与不说又如何,你真认为还瞒得下去?他不敢问你那是因为他在乎,可不代表他也在乎我!不管你动情与否,这颗棋子我是用定了!你既已将太虚经引字诀交给他,慢慢修炼他终归会有自保的能力。况且柳家也不是吃素的,大齐如今这种情况,没准有朝一日起复柳家也说不定!”
躺在床上的叶彤沉默不语,暗淡的眸子却是紧紧盯着叶清,不言而喻。
“瞧你这样子,好像姐姐真要把你们拆散一样。”叶清上前轻抚着她的脸颊,才道:“我这么做,无非就是想给景淳谋个好出生。就算那件事做不成,他在柳家也不至于颠沛流离!难道你就忍心看着我们带着景淳这样躲躲藏藏么?”
少女终是闭上眼睛!
或许她不想别人通过这道窗户看到她的心思!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六十一章 身份()
茗悦居从来不缺凑热闹的,就算茶馆只开着小门,也不时会有一两个时常来听书的文人墨客探头探脑观察着情况,李顾周洺昭就更不用说了。
柳池还在房间里与白无瑕叙着闲话,茶馆里便有人叫唤着他的名字。意犹未尽的从房间里出来,柳池一看眼前这四人,不禁有些头大。李顾兄妹和周洺昭他倒是没多少心思应付,可唯独与他们一道来的秦韶让他有些头大!
秦韶从寿州赶来的目的不言而喻,一半是想探个究竟,另一半则是有替秦慕容问罪的意思。加上之前他在诗会的表现较以往大有改观,秦韶的好奇心必然是最重的一个。
之所以不自然的畏惧寿州来人,盖因他并非真正的柳择生,骨子里对这个莫名其妙得来的身份,始终没有端正态度去接受。
“择生,真人不露相啊,我等才学平平,倒是无福见识你在十舫上的威风。怎滴回到茶馆了,也不好生招待一番,不会是因为诗会扬名看不起我等了吧!”李顾难得不是那副古板模样,一开口便调笑了一句,周洺昭亦是满脸羡慕的模样。而余下两人,李怀香鼻孔朝天,对这个闺蜜好友的未婚夫依旧满脸奚落,秦韶则是疑惑布满脸庞。
柳池尴尬一笑:“李兄说笑了,这两天忙着应酬几位大人,倒是没有多少时间。茶馆里连陈茶都没有多少了,想要招待几位择生都囊中羞涩!”
“端午诗会择生让楚州扬眉吐气,哪还用得着你来招待!只要你有空闲,我便召集楚州仕子在丽香居为你庆贺!”周洺昭豪气道。
柳池一脸苦笑,敢情这几位今天是来请他喝酒的,而且还是楚州城里赫赫有名丽香居!他以往对这些事都没多大兴致,更别说这会儿还焦头烂额。
“也没什么好庆贺的,我的情况你们几位又不是不知道,太过张扬反而不好!这两日太忙茶馆里拿不出什么招待你们,改日择生一定让几位喝个痛快。”
李顾周洺昭面面相觑,柳池的身份李顾自然知道,周洺昭虽不太清楚,但也从李顾那里了解到他是离家出走。在诗会上斗一斗文人傲气可以理解,回到楚州似乎真如他所说那般不该太过张扬。
但秦韶却不那么认为,以前的那个柳择生可不是这个样子!以前的柳择生,在寿州那个地界只要有热闹就务必有他,甚至花钱买诗也要去附庸风雅,难不成失忆后的柳择生真的转性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柳择生的才学是他生平仅见的,光说诗会上的那些出题解题,从来就没有任何一界诗会能够评出文舫第一。
几人面面相觑,倒是没怎么在意柳池这个文名的李怀香率先开口:“还不想张扬,你怕是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吧!还好慕容姐姐没瞎眼,否则今后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
柳池习惯了李家千金有事没事都用秦慕容来挤兑他,但今天却有些不同,因为来的还有个秦韶。
果其不然,秦韶闻言便举眉盯着柳池。柳池悻悻摸了摸鼻头,才道:“秦兄莫要误会,当初秦姑娘来茶馆之时我已失忆,着实记不得之前的事情。要不是后来李兄与我述说,我都不知道之前对秦姑娘有过冒犯。不过还好没酿成大错,令妹也已安然回了寿州。至于婚约一事,待我在楚州忙完这一阵,定会登门拜访解除婚约,绝不耽搁秦姑娘!”
“哪里的话,小妹娇纵惯了,难得择生大度不计前嫌。至于婚约一事全是父母之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