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术舫外可累了不少人,自梁松庭将这题作为术舫甲等试题以后,仕子们答题的时间可都不少,可真正算出来的书生却没几个。不少人心里骂娘,诅咒那出题的试官怎会出这么难的题目,往年就算科考恐怕也难以遇到这么无解的题目。
柳池还在睡着,对诗会发生的事情全然已不重视。白无瑕叶彤两人嘀咕了许久,两人落座却发现柳池早已睡得昏天暗地。
十舫三楼,璞王曹景绚兴趣缺缺,栏杆上坐着的红衣女子对他不理不睬,他甚至感觉自己连他那只白猫都有所不如。时间过得挺快,已过午时,往年的端午诗会这会儿似乎该筹备龙舟赛了。他叫过身边的侍卫,问道:“登十舫的有多少人了?”
“武舫登十舫的已有两百六,文舫要慢许多,至今仅有一百多人!”侍卫应道。
“嗯?”曹景绚微微沉眉,“怎的今次诗会文舫这边才有百来人登舫,如此下去这端午龙舟还怎么个赛法?速去看看是什么原因?”
侍卫点头应是躬身告退,远处那坐在栏杆上的红衣女子却笑道:“还能有什么原因,无非是大齐文人良莠不齐,写得来诗的作不了评,出得了对的应不了论。你那几首诗的作诗之人,看来有名无实,这会儿也没登上第十舫,依我看这诗会,不如仅要武舫即可。”
“飘飘姑娘说笑,端午诗会自大楚沿袭至今已近千年,当年正则先生可谓是文武双全,若不是楚帝陷害也不会投江而亡。如今大齐诗会,正是要让天下文武皆记得正则先生,怎可重武轻文!”曹景绚尴尬笑道。
“可殿下难道想让这百余书生来参与这端午诗会?殿下可别忘了,龙舟赛虽是武人驶舟,可也需要文人掌舵,那百来个书生分下来也就四五人一组,这没诗词做引武夫可没什么什么兴趣撑浆!”狐飘飘一脸鄙夷。
“姑娘放心,诗会虽说确实有不少人沽名钓誉,但于我大齐来说,就算四五个人作诗也足以撑完全程。”曹景绚面带难色。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大多是狐飘飘嘲讽,曹景绚辩驳。他这个璞王当到这种地步也确实算是憋屈。
不一会,前去查探情况的侍卫匆匆而返,曹景绚连问道:“怎么回事?”
“殿下,众多书生眼下都还在术舫前等候,而术舫甲等三题中有一题颇难,许多书生皆因为此题答不上来而换了红色请柬,也是因为此事,术舫淘汰了近半的书生。”侍卫应道。
曹景绚扶着下巴,沉思道:“不应该呀,梁松庭到底在搞什么鬼?”
“非是梁老先生的问题,术舫甲等最后一题乃是一个过关的书生所留,此人还给出了答案,只是后面的书生没几个人算得出来。且此人自过了论舫之后,能登十舫的书生,无一人是全甲。”
“这是为何?”曹景绚问道。
“此人论舫的解论甚得各位试官喜欢,后来之人无人能如他解得这般全面,故而最好的也都在论舫拿了一个乙等!”
曹景绚这下来了兴趣:“他叫什么?”
“柳池,柳择生!与他一起的有一个叫叶彤的侍女,还有武舫第一的逸水亭白无瑕白公子,可白公子今次是从文舫破关!”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章 一刀杀了你()
出了论舫,徐谦望着第十舫并没有急着登舫。他是如何也想不通论舫的试官会对那个茶馆的小掌柜有这样的评价,自他之后再无甲等,这是何等的论断,若非他在评舫拿了个甲等,这会儿怕是没什么登舫的机会了。
在甲板上等着,徐谦悠悠望着眼前高耸的画舫,踌躇不前。好在他还有几个楚州的好友,须得问清楚情况再作判断。许久,终是有一个他熟悉的楚州仕子破关而来,徐谦连上前问道:“楮臣兄,破关可还顺利?”
徐谦虽爱惜名声,可着实有几分才学,许多书生都愿意给他这个面子。汪楮臣道:“别说了怀瑜,若不是评舫拿了个乙等,这会儿怕是登不了这第十舫了!你怎的到了这儿还不上去?”
“难道楮臣兄论舫也是丙等?”
汪楮臣一脸惊讶道:“怀瑜你也是丙等?不应该呀,以怀瑜的才学起码也得拿个乙等才对,就算拿了甲等也不足为奇,今儿怎滴失常了?”
若是以往徐谦对他的这番恭维,定是觉得相当受用,今儿却没了心情,“失常倒是没有,不过刚才我进论舫之时,楮臣兄可知试官们对前一位破关之人是何评定?”
汪楮臣满脸疑问,他眉淡面宽,生的五大三粗,皱起眉头来却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徐谦才道:“众试官评定,自此人之后再无甲等!”
“什么?他是谁?”汪楮臣不得不惊讶,这话往深了去,也就是说此人之后的书生仕子,皆无法与此人相提并论,此人到底解了什么样的论,才会让众试官如此看待。汪楮臣心里狐疑,他本就在论舫中呆了许久,对于解论可是抱着必登甲等的信心,如今得了个丙等,可是将将能过关,勉强能登十舫,连龙舟赛诗的机会都没有!
徐谦这才苦笑道:“说起来此人楮臣兄应该认识,昨日在下刚到楚州,正巧在一间茶馆遇见此人”
“贤弟说的可是茗悦居的柳池柳掌柜?”谁知徐谦话没说完,汪楮臣便接过话茬:“若是小柳掌柜为兄也就没什么惊讶的了,贤弟初到楚州还不知小柳掌柜在楚州的威名,就拿他在茶馆里的说的那西游记来说,每日之前都会有三四首诗作出世。贤弟可要知道,那西游记可是他每日构架而来的腹稿!只是为兄近日家中有些事,好几日都没去听小柳掌柜说书了。”
“这么厉害?”徐谦迟疑着,盖因昨日他根本没心思听什么说书,光是自得去了。
“这算什么?记得小柳掌柜那茶馆刚刚开张时来了个挑事的公子,这人花钱买诗,想要断了小柳掌柜的生路。可你知道小柳掌柜如何应对的没?”
“如何应对?”徐谦耐着性子听他兴致勃勃的说下去。
“小柳掌柜眉头都不皱一下便应承下来,一口气连作十二首诗,竟是把那花钱买诗的公子逼得身无分文。什么日出江花红胜火,俏也不争春,这十二首诗被诸多仕子摘录下来,细细拆分可谓是首首经典!”
“谁知道他是不是请的托儿!”徐谦听他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嘀咕了句。
汪楮臣没听清他说什么,当即道:“以贤弟之言小柳掌柜已是登了十舫,你我等得快些登舫,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番!”
徐谦心里烦闷,兴趣缺缺,二人验过请柬登上十舫!
柳池醒来已是正午,好在端午前后的天气足够清爽,才没落得睡后头疼的毛病。不过他还是有些意犹未尽,昨夜他着实没休息多少。
“白兄,什么事?”叫醒他的是白无瑕,柳池揉了揉双眼略微清醒过来,左右打量一圈却没看到叶彤的影子。
白无瑕朝前方嘟了嘟嘴,轻声道:“有人来了,怕是冲着你来的!”
柳池随之看向前方,随即看到一男一女朝着他二人走来。
第十舫一层的格局极大,怕是能容六七百人。舫中已是来了不少书生武夫,泾渭分明三三两两而坐,各自聊着什么。众人见这二人自楼上下来,皆是凝神肃穆,离得近的还低声打着招呼。
“见过璞王殿下,飘飘姑娘!”
谁也没有自报家门,只是颔首打了个招呼便望着这二人离去。璞王曹景绚还好,满脸堆着笑容向诸多书生武夫示意,而那一身红衣的狐飘飘却恍若视而不见,只顾着怀里抱着的白猫。
柳池抬头望见这二人,走在前面的是个身着淡蓝蟒袍的俊逸男子,看这人负手而行的气度与那一身蟒袍,柳池断定此人多少与皇家沾染着不浅的关系。而错开一个身位居后而行的女子,却是个将将过了二八芳华的少女,她虽低头抚弄怀里的白猫,那轻移的莲步依旧遮掩不住骨子里绽放的媚态。此人太媚,人如其名,不少书生武夫皆看得两眼发直。
柳池淡淡一笑道:“白兄,不带这么让我背锅的,明明是冲你来的好不?”
他两人坐得极远,离船尾倒是很近。
“打个赌如何?”白无瑕抿了一口果酒阴笑道。
每次看到白无瑕这种无良的笑容,柳池都觉得浑身发麻,可他实在找不出这二人来找自己的理由?这二人对直朝着他二人走来,柳池心里七上八下想着该如何应对,二人已到了跟前。
白无瑕率先起身道:“璞王殿下,飘飘姑娘,多日不见!”
柳池见状也连起身鞠礼附和着。
璞王曹景绚笑道:“白公子多礼了,公子本是无须闯关之人,怎地跑去文舫瞎胡闹,害得本王好等!不过白公子能够文舫通关,当得上文武双全,想必当初的正则先生也不过如此!”
“殿下见笑了?”白无瑕微笑着请二人坐下。
那抱着白猫的狐飘飘刚坐下,却把怀里抱着的白猫放在桌上,狐媚道:“白公子文武双全,怎地结识新欢也不介绍一番?都没我家的小白实诚!”
狐飘飘说着抚弄着白猫的毛发,虽自言自语却媚态尽显。
柳池听她这话差点没一口果酒喷出来,笑意怏然的盯着白无瑕,差点没绷住。而璞王曹景绚却好似见怪不怪,目光落到柳池身上。
谁知白无瑕却道:“狐飘飘,别得寸进尺认为我不敢动你!”
狐飘飘柳眉一扬,挑衅的望向白无瑕,含笑道:“你想动我可不是一天两天了,有本事一刀杀了我,别喜欢我呀!”
柳池本就一脸笑意没绷住,这下子再憋不住连掩面笑着。白无瑕气得两眼几乎瞪了出来,却愣愣站着进退维谷。
好在曹景绚养气功夫不错,才开口道:“二位何必这样相爱相杀,难得端午诗会能够在此相聚,二位该不计前嫌才是。”
“对对对,二位有话好好说!”柳池这下见识了狐飘飘的本事,才知道白无瑕对那小白二字为何这么反感。照这二人的情况,白无瑕没准心里真惦念着眼前这位狐飘飘。
狐飘飘挑眉望向柳池,轻声道:“上次白公子给我写了首诗,叫什么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不知公子可曾听过?”
“在下柳池,见过璞王殿下,见过飘飘姑娘!”柳池这才反应过来,介绍道。
“诗会首唱名的柳池,柳择生?景绚幸会。”曹景绚恭维道。
柳池正要回礼,狐飘飘却出言道:“白无瑕,你不是自诩文武全才天下第一么?怎的要借柳公子的词作来讨我欢心?”
白无瑕面色铁青,一时间竟答不上话。柳池才道:“姑娘有所不知,那诗确是白公子买了去,姑娘在其他地方听来的才是虚假。”
柳池只能这么说,他摸不准曹景绚和狐飘飘到底知道多少,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没准真如白无瑕所言,这二人真是冲自己而来。
“柳公子见笑!飘飘就是开个玩笑,若是白公子能像我家小白一般乖巧,飘飘哪还用操那份闲心!”狐飘飘面不改色。
柳池真不知这话该如何去接,狐飘飘的话太过于天马行空。本来他认为白无瑕就是个潇洒难缠的主,谁知道这狐飘飘更加难以让人理解。
他不知怎么接,白无瑕却知道。柳池只见眼前一抹白光闪过,接着对面红影一动,已跃开丈余。
“飘飘,你再这样别怪我手下无情!元丹丘的账我没跟你算,是因为他甘愿背着。可你若再把主意打到择生身上,我说不定真会一刀杀了你!”
柳池呆呆坐在椅子上,而被狐飘飘放在桌上的白猫已尸首分离,木桌上猩红一片。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一章 婢女()
要说近距离的招式武技,这还是柳池第一次见到。仅刹那一闪,柳池甚至没看清白无瑕刀从何来,如何抽刀。
木桌上的白猫原本昂着头颅,慵懒至极,此刻猫首却已静静躺在桌上,颈间涓涓流着猩红血液。白猫没有丝毫反应,连死了也一动不动!
一手持刀,明晃晃的刀上不曾沾惹一丝血迹。白无瑕面色阴沉,整个人瞬间如冰山一般拒人于千里之外。
柳池有些不知所措,他从白无瑕口中听出了一股别样的味道,白无瑕此举是在护他。联想到之前白无瑕说的话,柳池才有所明悟,璞王和狐飘飘难道真是冲他而来?
狐飘飘一身红衣潇洒退开丈余,婀娜身段展现无疑,惹得周边一众书生武夫纷纷侧目。白猫已死,她却毫不在意,“白公子真心狠,这白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