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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郑南的担心,依然阻挡不了林海丰。
不过,林海丰还是向郑南做了一个妥协。
按照林海丰本来的意思,对于他的这场“帮教促(帮助、教育和促进)”大会的地点是设在能够容纳三万人的国家体育场之内,而参会人员的范围,也是国防军事委员会所属各单位的三万领导干部和军政、职工代表。
在郑南的一再劝说下,林海丰只好屈服,把大会的地点改在了红军大学。
在郑南看来。红军大学毕竟是林海丰的“老窝”,下面的人尽管也会有这样或那样的种种意见要提,但总还会给他们的老校长林海丰留下点儿面子。
于是。三月十八日,对林海丰的“帮教促”大会,如期地在南苑的红军大学本部的运动训练场上举行。
除去远在上海的红军大学海军学院、天京的红军大学政治学院和旅顺的海军水面舰艇学院外,包括位于保定的红军大学炮兵指挥学院、位于天津的海军潜艇学院在内的红军大学各学院,如设在延庆的后勤学院,设在良乡的空军学院。设在海淀的国际关系学院,设在通州的机械化学院。设在怀柔参谋学院以及与本部一起设在南苑的陆军指挥学院的教职员和学员到会。
同时被邀请来参会的,还有中央党校的领导和学员。
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上,高高悬挂的“对林海丰同志的帮助教育促进大会”的大横幅下,面向参会人员靠左手边摆着一溜的几张桌子,在后面就坐的是红军大学校长谭绍光、政治委员李秀成,副校长白晖怀、潘起亮,副政治委员赖裕新,另外还有中央党校的副校长傅善祥。
台子的右手边,是孤零零的一把椅子,那上面坐着的,正是本次“帮教促”的对象——林海丰。
大会的主持人是李秀成。
“同志们,世上没有完美的圣贤,人也不会没有错误和缺点,因此,我们不仅要掌握好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个武器,还要诚心诚意地面对广大人民群众的批评和指正。这是我们每一个人能够取得不断进步的基石,更是保持我们党的纯洁性,使我们党永远具有坚强的战斗力,以实现我们伟大的**奋斗目标的有力保障。
海丰同志是我们的老领导,对海丰同志的帮助、教育与促进,目的不单单是为了只是为了帮助海丰同志发现和纠正其个人的缺点和不足,更好地领导我们取得更大的胜利。更主要的,是给大家树立一个如何正确地面对群众批评的榜样。
因此,校党委希望大家都能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实,就像郑南想象的那样,在李秀成和谭绍光等红军大学领导的心里,发动大家对他们无比崇敬的老领导林海丰展开“炮击”,那绝对应该是一件相当不易的事情。
以至于李秀成和谭绍光等人还很担心,这场“帮教促”的大会,会以冷冷清清的局面而收场。
尤其是谭绍光,甚至在昨晚还曾找到李秀成,商量是不是应该私下找上几个人做做工作,一旦大会出现冷场,也好象征性地给他们的老领导提上几条所谓的意见。
然而,他们都想错了。
要知道,红军大学和中央党校一样,那可都是把大民主不仅仅是搞得轰轰烈烈,还是相当有声有色的标杆单位。
而这,也恰恰正是不少领导干部们感到无比恐惧的环境。
这不,李秀成简短的讲话才刚一结束,第一个发言的,就急不可耐地,腾腾地冲上了台。
第八五四章 大收官——红旗飘飘(八)()
“海丰同志是党的副主席,又是新设立的中央文化革命指导委员会的主任,因此,海丰同志在中央党校动员报告的主题思想,一定必然是体现了党中央的意志。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海丰同志的这整整三天的长篇动员报告,除去通篇的关于文化革命的重要意义以及所实施的政策和策略之后,却并没有谈到今后的工农业生产和军队建设的问题。”
登台的这位佩戴着少将军衔,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的中年军人,先是朝着台下的人们,接着再扭头冲向林海丰。
“如果按照海丰同志的动员报告行事,我就不得不要担心,停产闹革命、停课闹革命会不会成为新常态?在军队的建设工作中,是不是也会出现因政治挂帅而忽视了军事训练?而如果这一切都成真,文化革命再伟大,又哪里会有什么真正的意义。”
看到面前这位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的林海丰,表现出来的一副相当认真倾听的神态,说到这里的他把头一转,瞟了眼主席台上的李秀成、谭绍光等领导,又重新将目光凝聚在林海丰的脸上。
“海丰同志你早年还说过,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
可即将展开的这场文化革命。说到底它还是一场大革命,既然是用‘革命’来命名了它,就难免会误导一些人最终走向暴力的革命。那你海丰同志岂不要有把天下引向大乱之嫌?”
轮到林海丰作答了。
始终都是挺直着身子。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的林海丰站起了身,先冲着眼镜少将一鞠躬,然后面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同志们,吕忠青同志对我所提的意见不仅很中肯,同时也是发自内心的,我真心的接受,并对吕忠青同志表示感谢。
在这里。我需要解释的是,无论是我在中央党校动员会上的讲话。还是当年在如何搞好农民运动的报告中所讲的关于‘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革命是暴动。是一个阶级推翻一个阶级的暴力的行动’的话,都是有一定环境因素的。
同志们很清楚,中央党校和咱们红军大学都是党内民主的标杆单位。大鸣、大放、大字报和大辩论,这些文化革命的主要方式、方法,早已在中央党校和我们红军大学蔚然成风。
正是因为有了这样的一种良好的民主集中制的氛围,无论中央党校还是咱们红军大学,才会有如今的各种丰硕成果,才会成为党建和业务工作两手都硬的模范单位。
所以,在中央党校的动员会上,我把着眼点就放在了如何搞好文化革命这一主题之上。
但作为红军大学政治学大家的吕忠青的担心,也绝对不是什么凭空的想象。
我们党历来主张不搞本本主义和教条主义。
在这里。我需要表明的是,党对文化革命的方针是,抓革命以工农业的促生产。抓革命以促军队的建设,抓革命以促党的队伍的思想建设……”
哗……
台上和台下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
这热烈的掌声既是给予林海丰的,同时也是给予吕忠青的。
李秀成和谭绍光、白晖怀等红军大学的领导们,都在抱以热烈的掌声。
一边鼓着掌的谭绍光,甚至还一边朝着李秀成露着满意的笑。
既没有出现担心中的冷场,登台者又没有过激的意见发表。这当然让谭绍光感到相当的舒坦。
不过,当又一位同样也是佩戴着少将军衔的中年军人蹬蹬地迈上台来的。再将自己的话连珠炮似的打出来的时候,还别说是他谭绍光了,就连台上的李秀成等人也都如同是五雷轰顶。
“海丰同志,请你如实地告诉大家,你和傅善祥同志到底是啥关系,有没有超越同志界限的事情发生?”
砰!
不等这位少将的话音完全落地,谭绍光就已经腾地窜起,在将拳头狠狠地击在桌面上的同时,又怒不可遏地大吼一声,“武继祖,你是军事历史的研究员和教员,不是专搞花边新闻的什么狗屁报刊记者,喜欢搬弄是非的长舌妇!”
“绍光同志,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是我党的光荣传统,”遭到谭绍光怒吼的红军大学陆军学院军事史学系主任武继祖,显然根本不惧怕他的校长的这一手。
“关于海丰同志和傅善祥同志的传言,早就在私底下纷纷扬扬,有人甚至还言之凿凿,说海丰同志的儿子林凡,其实就是傅善祥同志所生。类似的所谓传言,你们这些大领导们也未必真的就没有听到过,但你们是否讲给了海丰同志听呢?不错,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但有的时候,吐沫星子可也会淹死人的。”
说到这里,武继祖把腰杆子一拔,“生活上的奢靡,作风上的乌七八糟,都是严重侵蚀每一位党员机体的毒素。今天我在这里把问题明摆出来,不是为了要伤海丰同志的面子,恰恰正是想让海丰同志自己来澄清自己,随时注意和把握自己,以更好地领导我们。”
林海丰的脸的确在红,也在**辣地发着烧。
当然,他的心里还更清楚,此时此刻同样也是坐在台上的傅善祥,就更是要羞涩难挡了。
“绍光同志,你没有权力阻挡任何一位同志的发言。”
林海丰再次站起身,又再次弯下腰,同样地向武继祖少将表达敬意。
“继祖同志问得好,”林海丰轻咳两声,扭脸面向台下那七千多双直视而来的目光,“对于我们党的每一位干部和党员来说,生活和作风的问题,都没有小事儿。”
说完,林海丰终于转回头,扭脸看了看主席台后坐着的傅善祥。
不过,根本就与他的想象相反,此时此刻他所看到的傅善祥,就如一尊神像般地,端端正正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之上,脸上,平淡如水,仿佛一切都跟她自己无关。
第八五五章 大收官——红旗飘飘(九)()
林海丰的心里满是惭愧和歉疚,但他也得到了勇气。
他轻咳了一声,重新面对台下那黑压压的人们,“同志们,说到我和善祥同志的关系,话就有些长……”
林海丰说,现在的一些老同志们知道,当年,秀清同志曾经做过月老,要让傅善祥这位东王府的女状元与他林海丰牵手。
尽管他的的确确地认为善祥同志绝对是一位好同志,只是由于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个意中人,也就是他如今他的夫人柳湘荷,他才未能接受秀清同志的美意。
说心里话,为这件事,我是很有些愧疚的,还曾多次拜托郑南和达开等同志帮助物色适合善祥同志的男同志。
可惜的是,大家都已经看的很清楚,善祥同志却始终独身到了今天。
全国光复后,也是善祥同志主动向中央提出申请,希望出任我驻欧洲的总公使一职的。
按照当时中央的意见,本是想让善祥同志主持中央办公厅的工作的,但在善祥同志的一再坚持之下,最终还是成了行,并成为我们外交战线上功勋卓著的优秀同志。
“对于善祥同志,我是有一种兄长看待妹子的感情的。”
说到这里的林海丰又再轻咳了一声,“我的儿子林凡,是我夫人柳湘荷的亲出,之所以会交给善祥同志带着,其实原因就是前面所说的。”
林海丰说。他从一些老同志们那里得知了傅善祥早已抱定终身不嫁的意志,因此,在傅善祥要启程赴欧洲。提出了要把林凡带在身边的时候,他和他的夫人柳湘荷没有反对。
因为他和他的夫人都希望傅善祥能够生活的更快乐。
事实也是如此,善祥同志将林凡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而孩子也给了善祥同志以欢乐。
当然,林海丰还需要说明的是,他的孩子林凡在巴黎的一切生活开销,都没有揩国家的油。
林海丰还说。鉴于孩子与傅善祥之间的亲密关系,在前几年。他和他的夫人柳湘荷就已经同意,遵从傅善祥的把他们的儿子林凡改叫了傅思林,彻彻底底的送给了傅善祥。
“按照你海丰同志的意思,你与善祥同志之间。绝对是清清白白的了?”
看到林海丰已经有了一种要收场的意思,武继祖接着发问了。
“是,”林海丰郑重地点着头,“是一种同志加兄妹的感情。”
“我也相信是这样,”武继祖也在点着头。但点着点着头的武继祖却还有更加犀利的发问,“但我想海丰同志,你就没有对善祥同志做过什么不恰当的举动吗?”
林海丰被武继祖问得一愣。
嘴巴张了两张,就当“当然不会有”这五个字眼看着要从他的嘴边儿溜达出来的关键时刻,林海丰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位在军史教研方面都颇有名头的武继祖少将,绝对不会是无的放矢的。
“这……”林海丰赶紧该做了沉吟状,“说到这个问题。有,有过一次。”
林海丰的这话一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