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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如果红海军总部不出现懈怠,美洲战区红军就可以更早地完成各项所需物资的储备,这样的话,美洲战区红军总部也就可以抢在加拿大南部地区意外遭遇的雨季降临之前,为集结于加拿大东南地区的美洲战区红军主力,提供相当的物资补给。
那么,美洲战区意在南下的红军主力,就不至于沦落到像眼下的这样,当大好的时机业已到来的时候,本是锐利无比的他们,却丧失了再前进一步的能力。
尽管之后的布尔布隆很快明白,因为美洲战区红军将士即将面临的“饿肚皮”的状况。林海丰昨天就在太平天国政府最高领导人的通气会上,同样也遭受到了来自杨秀清和石达开等人对国防军事委员会的工作所发出的责难。但是,布尔布隆照样觉得他的这位老朋友的做法是相当的没理由。
相反,对于李开芳和唐正才那绝对不是开脱自身责任的解释。布尔布隆却表示出了相当的理解之情。
在布尔布隆这个旁观者看来,相对于太平天国政府所拥有的真实的国力,面对着同时铺开的非洲、美洲和西部三大战场,压力如同山般大的李开芳和他所领导的太平天国的红军总后勤部。不仅已经付出了所能付出的一切努力,而且还是有着相当高的工作效率的。
至于统掌着所有海上运输能力的红海军总部,同样也是如此。
要知道,除去太平天国西部那片大战场之外,无论是美洲战区还是非洲战区,那可是连每一粒米、每一颗枪弹都是绝对依靠着来自太平天国国内的支持的。
而战争打到现在,不管是非洲战区还是美洲的战区,却都没有遭遇到切实断炊少弹的那种窘境,其实就已经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说明。
当然。对事情来龙去脉已经有着一个相当全面且清楚的了解的布尔布隆。也不会将林海丰的这种带有明显情绪化的愤怒。看成是绝对的无厘头。
因为布尔布隆还知道,集结于加拿大东南部地区的谭绍光的美洲战区主力,之所以会如此不幸地被预料之外的提前到来的雨季拖住了脚步。原因另外还有一个。
那就是一直集中于温哥华,且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要去美利坚合众国的西海岸实施大举登陆的。以陈廷香的红八军为主力的西线集团,确实占用了业已运抵温哥华的全部物资中的绝大部分。
当然,这绝对不是陈廷香的过于“贪婪”,毕竟按照当时红军美洲战区总部所曾拟定的作战意图,陈廷香西线集团在西海岸的登陆作战,本是应该先于东线集团的南下进行的。
但是,红军美洲战区总部的这个计划最终却遭到了来自最高统帅部的否定。
因为最高统帅部有自己的担忧。
自打那支曾经雄心勃勃的英国人的太平洋舰队主力遭受到灭顶之灾后,尽管在宽广的太平洋之上还会有那么一星半点儿的,如同孤魂野鬼般的协约国的海上力量的游荡,却再难给红军带来任何的威胁。
恰恰也正因为如此,早已经开始惶恐不可终日的美利坚人,就不可能不会对来自太平洋方向的威胁予以防范。而如果西线集团此时过早地实施西海岸的登陆作战,他们所面临的损失,则很有可能巨大的。
可惜的是,对于红军美洲战区总部来说,最高统帅部这个最后的否决,给出的略微晚了那么一点儿。因为突然提前到来的雨季,没有给谭绍光和他的美洲战区总部留下更多的“纠错”时间。
不管怎么样,愤怒的愤怒了,该解释的也解释过了,等到女主人柳湘荷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的走进这间气氛火爆的书房,再次通知楼下的饭菜又已经被热好了的时候,一切就都过去了。
林海丰望着这次进屋的夫人的怀里已经多了一个娃娃,他那张阴沉的脸,一下子就和缓了起来。
被柳湘荷抱在怀里的,是她的弟弟柳喜河的孩子。
早在前年的时候,弟弟就已经随着陈玉成先是踏上了南亚的战场。而到了去年的年底,弟媳又义无返顾地抛下还尚在襁褓之中的孩子,与弟弟一起驰骋在了遥远的非洲大地上。
于是,柳湘荷就担负起了这个小侄女的养育责任。
林海丰走到夫人的跟前,伸出手,在孩子那张粉红的小脸蛋上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再扭转脸,瞅瞅布尔布隆,又看看李开芳和唐正才,“老布同志本是我请来家吃晚饭的,现在正好,你们两位也就一起作陪吧?”
今天下午才从总后的天津后勤站赶回北京的李开芳,与同样是从天津跑来的唐正才相互看了看,再一起抬头瞅瞅屋子一角的那架时针已经指在了接近晚八点的座钟,又同时拍拍早就鼓鼓作响了的肚子,笑了。
摆上小饭厅餐桌上的饭菜,基本已是常来常往的布尔布隆的老相识了。
必不可少的豆腐和辣椒,再加上两样时蔬,多出来的,是一条鱼,还有一盘香气扑鼻、看上去就食欲大开的炸牛排。
第七六五章大收官——必然的选择(三)()
“你们俩很有口福啊。”
几个人刚一落座,林海丰瞅着已经在迫不及待地去抓筷子的李开芳和唐正才,一指桌上那道色香味俱佳的煎牛排,笑了,“这可是伙房的师傅下了很大的功夫,专门学来为慰问咱们的老布同志的。”
说到这里,林海丰扭头看着身边挨座着的布尔布隆,“老布同志不容易啊,祖国那边儿发生了大变化,他个人也是在经受着大起和大落的折磨。不过还好,正如我们始终相信的那样,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法兰西的人民是伟大的,他们选择了一个全新的法兰西共和国。我们还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在全新的法兰西政府的领导下,法兰西共和国和她的民众们不仅可以扭转自身的不利局面,还必定依旧能够扛起反对以英国殖民者为首的协约国的这杆同盟国大旗。”
李开芳和唐正才点头认可林海丰的说法,并顺着林海丰的话头,以切身所经历的太平天国这场伟大革命中也曾有过的种种曲曲折折,向布尔布隆阐述着一个政权乃至个人在伟大变革中所难以避免的磨难,亦或是痛苦。
对于李开芳和唐正才的这种善意,布尔布隆所表现出来的,自然是相当的感动,而且还是绝对发自内心的。
布尔布隆毕竟是个见证了太平天国政权在初期革命中的顽强崛起,以及之后日渐发展壮大等艰难历程之人。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愈发感受到了他所置身于的这群人,乃至整个中华民族的那种伟大,还有那种超脱凡俗的友善。
其实,即便就是在他的祖国还没有发生那场骤变之前,当太平天国政府终于决意投身于正如火如荼般地燃烧在世界的大部分地区的这场同盟国与协约国的大对决之中的时候,尽管布尔布隆是个绝对的以他的法兰西祖国为荣、自豪之人,也更不会怀疑他的祖国在眼下这场世界性的大战中必定占有着举足轻重的伟大作用。
然而,布尔布隆同时又坚信,那就是未来真正能够名副其实地扛起同盟国那杆领袖大旗的。必定非太平天国莫属。
因为,在这里,有着一个绝对值得信任的政府,在这里,有着一个绝对可以用心来交的民族。
当然,感动非常的布尔布隆很清楚,对于李开芳、唐正才,甚至是林海丰委员长等等的这样一群老朋友的真情实意,不管在任何时候的他所应该做的,都绝不应该是虚情假意的客套。而是实实在在的行动。
至于此刻。他的实实在在的行动则只有一个。就是甩开腮帮子,将老朋友精心安排下的“慰问品”,尽可能多地放进自己的肚子里。
“恩,好!太好了!味道好。火候也掌握的恰到好处,丝毫也不逊色于我们法兰西顶级厨师的手段。”
布尔布隆边赞誉,边极其熟练地挥舞起手中的一双竹筷,痛快淋漓地大饱着口服。
直到与同样是大呼过瘾的李开芳和唐正才争着抢着地将桌上那一大盘子的煎牛排一扫而光了之后,他这才注意到,身边的那位老朋友——林海丰委员长根本就没有怎么动手中的筷子,而是好像一直在思考着什么。
“老林啊……”就像林海丰喜欢用“老布”这个简称来称呼他一样,除去在官面上那些必须的场合之中,布尔布隆还会使上诸如“林委员长”或是“阁下”等等的正式称呼称呼外。私下,他也习惯了如此地昵称他的这位老朋友,“您怎么……”
“哦,呵呵,”仿佛是大梦初醒一般的林海丰扭脸看看布尔布隆。又瞅瞅都在抹着各自那张油乎乎的嘴的李开芳和唐正才,呵呵一笑的同时,将手中的一双竹筷在饭桌子中间那张已是空无一物的大盘子上轻轻一敲, “唉,不管是我这里的老厨师啊,还是那位怎么轰也轰不走的韩侍卫长(一个心眼儿就是要保护好林海丰委员长,除此之外再调任哪里都一概不去的韩慕岳),都很是喜欢将各种名菜佳肴记录在我的伙食本子上,也不管我这里的饭桌子上是真的摆放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摆放过。”
“当然,他们的心思我还是明白的,无非就是想尽可能满足来我这里的客人们的口味。不过……”
说到这里的林海丰,脸上忽然浮现出了一种迷惘状,“可等到我真的彻底没了之后,你们几位说说看,会不会有人再翻腾出这伙食本子来,用以确证我是多么多么地奢侈,多么多么地会享乐呢?若是刚才老布你的赞誉之词也能被如实地记录下来的话,搞不好还真的会有人硬说今天咱们面前的这盘子牛肉啊,绝对是国防军事委员会办公厅的伙计们特地从老布的家乡,为我万里迢迢地专程运来的哩。”
“怎么会!绝对不可能有的事!”
李开芳和唐正才,都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而布尔布隆就更是不认可了,“老林啊,您可是个真正的大英雄,无论是您的国家,还是您的民族,都将会拥有您这样的英雄而永远的骄傲下去。除非……除非真的是有人丧心病狂了,硬是要将您和您们的美好国家彻底翻个个。”
而随着布尔布隆的最后那句假设的话才刚一落地,李开芳和唐正才的脸腾地就涨红了。
“老布阁下,您这可是无稽之谈了。如果将来会有那么一天,那我们这辈人岂不是胡忙了?”唐正才很生气。
“就是嘛,”李开芳也很生气,“前人裁树,后人乘凉是必然。可前人栽完了树,乘凉的某些人却居然要去挖我们这些栽树人的祖坟的话,我相信,即便就是我们这些人都死光了,广大的天朝民众们也照样会好好地收拾那些数典忘宗之辈的!”
“但愿如此啊!”林海丰摇摇手,止住了气愤之中的李开芳和唐正才,然后先是叹了口气,接着,脸色变得暖了起来,“呵呵,没有人翻腾它当然最好,就是到时候真的有人这么做,这伙食本子上也就不是一件什么大事了,因为他们要骂我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第七六六章大收官——必然的选择(四)()
晚饭后的书房内,就只有了林海丰和布尔布隆。
而原本在晚餐间看似已经心态好了很多的林海丰,脸上又布满了忧郁之色。
“老布啊,我现在真的是很难……唉……很难啊!”
林海丰瞅着对面的布尔布隆,很是无奈地长叹着。
“知道吗,我现在可是很有些孤立了,”林海丰说着,摇摇头,在苦笑,“我的同事们都认为这场战争打得可实在是有些过长了。”
很显然,林海丰的话让布尔布隆感到相当地诧异。
但是,林海丰说的是实情。
屈指一算,天平天国已经卷入战争三年有余,而战争的终点,却依然远远未到。于是,不仅仅是杨秀清和石达开、洪仁耍土苁悄苡肓趾7嵯朐谝淮Φ闹D希捕哉龉胰绱顺て诘亟萦谡獬』鏊崃鞯恼秸校嚼丛接辛艘恢种匮鼓殉鸥小�
尽管杨秀清和石达开、郑南、洪仁娜瞬⒉换嵋虼硕谋浼榷ǖ墓撸赡侵旨痹辏褂心侵肿魑皇狈⑿估从玫摹靶』啊泵牵词橇趾7岵坏貌灰娑缘摹�
“唉……”林海丰又是一声长叹之后,缓缓地站起身,一面朝着挂有地图的那面墙走去,一面感慨着,“而你们曾经的那位皇帝陛下,就更是不知道会在心里把我骂上多少回了。骂什么呢?当然是要骂我们不尽心,不尽力,不能按照他的想象,将我们的红军迅速地推进到欧洲大陆之上。”
“可你看看,”已经来到墙前的林海丰,将手在那副世界地图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