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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吴佩的内心深处是无比的焦虑。因为在他看来,如果要是“烈焰号”给暂避在松前港的天国船队造成了损失,就算是他能再多击沉上几艘西贼的战舰,那又有什么用处,又怎么能补偿得了!
第六五○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六十)()
十九时五十五分,当一份由“迎春三号”天国商船发自松前港的电报被送到了吴佩上校手中的时候,他才终于长嘘一口气。
娘的,这个该死的“烈焰号”还真是闯到了松前。所幸的是,这个被吓怕了家伙竟然误将天国的运输船队当成了红海军的战舰群,最终选择了主动投降,否则的话……好险,真的是好险啊!
如释重负的吴佩抹抹此前那黏在了他的额头上一直都不肯消去的汗珠子,决定要立即转向返回箱馆港。可就在“宁古塔号”和紧随其后的“土谢图号”两舰已经开始了掉头的时候,吴佩又把自己的主意做了些改动。
“通知‘土谢图号’,不必跟随我舰,应继续赶赴松前港,与‘迎春三号’一起处置好西舰‘烈焰号’的善后,并尽快组织天国的运输船队返回箱馆。”
又独舰急急返回的吴佩,在抵达箱馆港之后,不仅没有接受李玄益要尽地主之谊的盛情相邀,反而将李玄益再次召到了“宁古塔号”战舰之上,与董子敬一起,对这位兴奋得实在是太过了头的朝军北方舰队司令官,进行了好一番的训斥。
吴佩和董子敬除去狠批了李玄益在本次作战中所犯下的差一点儿就能酿成大祸的严重疏漏之外,还就朝军竟然无理扣押,并居然将天国的商业运输船队改作军用的行为,代表太平天国政府政府给予了严斥。
最后,吴佩又严肃地告诉李玄益,所有曾遭到朝军无理扣押的天国运输船只,都将会于重新集中箱馆港后,即如数返回上海。同时,他还郑重地要求李玄益,必须要对天国运输船队因遭扣押而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合理的赔偿。
不过,在李玄益的一再恳求下,再加上返回箱馆港之后的天国运输船队或许是在与朝军的多日相处之中也已生出了一定的感情。双方竟然背着吴佩和董子敬,谈好了下一步的合作。
朝军愿以相对较高的价格,继续租用以“迎春三号”为首的天国运输船队。以达到将后续的人马运至陆奥的目的。
鉴于“迎春三号”所带的这支运输船队乃为在天朝赫赫有名的顾同林的顾氏财团之私产,毕竟不归天朝政府所有,所以,对于运输船队与朝军之间已经达成的这种纯商业的临时行为。仅仅只是承担了对其施救之责的吴佩,自然便是根本不宜横加阻拦。
既然事已至此,吴佩也就不再多论,在布置完对“辽阳号”和“阿勒丹号”等舰的抢修工作之后,他便让董子敬坐镇箱馆以扼控津轻海峡。而他自己,则按照红海军所下达的命令,指挥着由本舰队的“宁古塔号”、“土谢图号”两艘护卫舰,再加上董子敬麾下的“赤塔号”炮舰共同重新组成的这支临时舰队,于十一月六日中午拔锚…《
》…,在东出津轻海峡之后,就沿着日本本岛的东海岸,认真而仔细地开始搜索起了可能还会存在的西班牙舰队的残余……
十一月四日的江户城内。对津轻海峡那边发生在朝西之间的海上战事还是一无所知的德川家茂和鲍林。不仅得到了朝军已经在陆奥站稳了脚跟的消息,同时还得到了一个更为令他们所震惊的紧急战报,由于朝军在广岛、福山的相继得手,使得本就惊魂丧胆的关西各藩大名们更是已经变得胆小如鼠,朝军锋芒所至,各藩的大名们根本不敢在做任何的抵抗。纷纷卷起铺盖卷就往京都和江户逃。
关西的各藩这种望风而逃,则更是愈发助长了朝军的气焰。仅仅短短的六七天的时间。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的朝军就席卷备中、备前各藩,十一月三日。朝军主力即已兵临板垣退助苦心经营起的那道大阪至松江防线之前。
在这份急报中,一向沉稳老练的板垣退助,也已经不得不将前方的实情全部摊在了德川家茂的面前,既缺少正规军的支持,又饱受朝军犀利攻势所震骇的前线守军军心已显难固之势,如果没有强大的后援,大阪至松江防线的被突破,只在旦夕之间。
面对着板垣退助的紧急求助,德川家茂四肢冰凉。
好不容易才经营起来的大阪至松江防线一失,京都自然势必难保。尽管呆在江户城内的他还一时不会被朝军的烈焰所烧灼,但京都毕竟总还是天皇的御城所在,这御城如果再一丢,整个的日本岛势必就将会变得更加惊恐起来。
而一旦真正到了那种人人恐慌、兵无战心的时候,他屁股底下的这座江户城,又还有谁会来帮他守卫呢?
毫无疑问,必须要立即予以板垣退助一切应有的支援。
可这一切应有的支援又从哪里来呢?
由于北路的朝军业已在陆奥成功登陆,陆奥、出羽联军的崩溃恐怕也将是迟早的事情,因此,本就是远水难解近渴的天野八郎第四近卫军团,一定是动不得的。
而肩负着江户城守卫重任的有马新七的第一近卫军团,也更是不能其分毫。
那么,唯一的解决方法,就只能是动用那个一直死扎在加贺、越前和若狭等处,做抗登陆准备的来岛左兵卫的第三近卫军团了。
对于德川家茂的这种想法,无论是鲍林,还是胜海舟等陆军部的各位大员们,都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对德川家茂的想法根本没有异议,而是他们实在也想不出还会有什么能够比这更好的什么来了。
不过,在看到众人如此破天荒地一致同意其所提出的想法的时候,倒是德川家茂自己,居然又提出了一个疑问:
如果……要是朝鲜人真的会在西海岸某地再搞起登陆来的话,可又该怎么办?
于是,差不多已成了光杆司令的海军总裁槺疚溲铮沼谟辛艘桓霰硐制渲腔鄣幕帷�
在将星闪烁的议事大厅上,槺疚溲镪胖竿罚统赡苡涤械母骼嗪I狭α浚诱浇⒌皆耸浯唬既险娑晗傅囟缘麓颐蠼⒈肿芄宋室约奥胶>闹钗唤烀且灰蛔隽朔治觥�
最后分析的结果是,由于朝军在日本本岛的北、西两面都已做了大规模的登陆,以现有朝军的海上真正实力,绝对不可能还会在西海岸再搞起一次比较大规模的登陆。
既然如此,那就毋庸多言了。
德川家茂马上做出了一个果断的拍板,立即调第三近卫军团昼夜兼程赶赴京都。
第六五一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六十一)()
大多都是有利山势所构建起来的大阪至松江防线绵亘近千里,就连攒鸡毛凑掸子般地已经聚拢起了二十万多人马的板垣退助,都还尚且为坐守之兵的不敷用而一再向江户的中央幕府叫苦不迭,手中勉强能够凑足四万可用之兵,且又作为进攻一方的李章濂,自然更是难处多多。
更何况,尽管用李章濂自己的话说,自广岛一战之后的日子,他的大军基本上都是只需跑跑路就过来了,难得再有像样的战事,但即便就是只需跑路,那其实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因此,无论怎么说,兵临板垣退助所设下的大阪至松江防线之前的李章濂部,都已属于是强弩之末。
“以目前情势,完全摧垮当面倭军当然不现实。但若集中兵力形成某一点之上的突破,则应有把握,亦可同样能达到我之目的。”
不错,既然以多路出击之势彻底摧毁当面之日军全部防线根本难以办到,那么,就不妨集中力量,猛攻其一点。
按照釜山大本营的指示电,十一月三日,就在板垣退助向他的江户中央幕府火急求助之际,李章濂以一部佯作欲取早已被板垣退助认定了是朝军所必夺的姬路城之势,暗地里却集中起了他的第二军团第二师团和第四军团第一师团的主力,两万大军西出,直奔分割山阴山阳两道要冲的美作藩杀去。
在尽管已经很疲惫,却抱定了殊死一搏之信念的朝军正规主力师团面前。依靠着七拼八凑才匆忙组建起来的所谓的日军美作军团根本不堪一击。至五日,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四十曲卡、犬狭卡和人形卡等美作藩的要塞,就相继落入朝军之手。
板垣退助苦心经营的那道大阪松江防线被拦腰斩断。大有全线崩溃之势。而此刻的板垣退助,甚至都萌生了一个要舍弃他的那个所谓防线,率其主力直接退守兵库、京都一线再战之意。
所幸的是,来岛左兵卫在接到了幕府要其全力增援京都方向的命令之后,动作相当的麻利,其第三近卫军团的一个师团五日黄昏即抵近了姬路城。
于是,亲自坐镇在姬路城内,正为美作方向的惨败急得火直上房。差点儿就要脚底板儿抹了油的板垣退助,终于捞到了一棵救命的稻草。
在板垣退助的严令下,抵近姬路城的近卫第三军团人马脚都没敢停一下,就又连夜驰援美作方向。
随着板垣退助不断地将“新锐的”近卫第三军团的人马陆续赶向他那个大阪至松江防线所显现的巨大缺口。他兴奋地看到,朝军的进攻势头终于被予以了遏制。
获得了这个大成就的板垣退助,自然不会再有了不久前的那种抬腿要跑的念头。现在的他不仅不再想跑,反而还将其预留在京都周围以备不时之需的各路兵马,一支接着一支地往他的大阪松江防线上拉。
“本将军要将这道防线变成一道朝军永远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
当然。已经开始发出了这种大肆叫嚣的板垣退助,是不会愚蠢到仅仅将防线变成铜墙铁壁就算完的。
板垣退助的心里很清楚,即便他的防线再坚硬,那也仅仅只是能够阻挡住敌人的前进脚步。却绝对不会彻底打垮敌人。而若想一劳永逸地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还是要打出去。
所以,在防线巩固之后却还要坚持不断地继续往防线上增兵添将的板垣退助。目的早已不是将他的防线变成什么铜墙铁壁,而是想集中兵力,狠狠地咬上当面的这些朝军死敌一口。
而板垣退助所锁定的目标,就是那支在他的姬路城前一直很能折腾的朝军。
几天来,板垣退助终于已经完全弄清了这支虚张声势的朝军的底细,发誓只有活吞了这支不过仅是区区近万人的朝军,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板垣退助还把他那个最后的泄恨时间,准确地定在了本月的十五日。
然而,距离着这个最后的泄恨时间就仅仅只差一天,就在豪气冲天、信心满怀的板垣退助为他这次大反攻的准备做着最后的冲刺的时候,两个脚跟脚而起的突发事件,不仅将他的通盘计划顷刻间全部打了个稀烂,还令他差点儿就被惊得死过去:
太平天国红海军大举突袭名古屋城;而在与之南北相对的富山方向,朝军主力不仅已经登陆,且还正以锐不可当之势迅猛向南推进。
尤其令板垣退助感到震惊无比和匪夷所思的是,不管他所得知的有关太平天国红海军突袭名古屋,还是朝军已经登陆富山并正凶猛南进的消息,却一概都不是来自于江户中央幕府的告知或是顶在前面各藩大名们的急报,而仅仅只是通过汹涌而来的溃兵和难民的大潮才“偶然”获得的。
面对着如此毫无章法的乱象,一向心思缜密的板垣退助又怎能不顿生一种即将灭顶的悲怆之感。
完了,只怕是江户的幕府那面也早已乱成了一锅粥,自身难保了!
其实,板垣退助想得是有些太复杂了。
因为,无论是太平天国红海军对日所采取的那些很有限的行动,还是朝鲜军队又突然出现于富山湾并迅即展开大规模登陆的这些情况,在江户的德川家茂,都是远比板垣退助要知道的早得多的。
吴佩所指挥的那支由红海军库页岛分舰队和海参崴分舰队的炮舰、护卫舰临时混编起来的舰队,早在十一月八日的凌晨二时,即已进抵了仙台湾。
在仙台港,吴佩的舰队尽管没有能找到那艘逃亡中的“阿方索号”西班牙战舰,却清晰地看到了正在港内停泊着的两艘属于仙台藩私有的日军军舰。于是,还没等港内的日军明白过来,这两艘日军的军舰,就被吴佩的舰队打成了碎片。
而十一日黄昏,当江户的德川家茂和鲍林等人还在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一面闹闹哄哄地吵嚷着该如何应对朝军已于富山一线所展开的大规模行动,还不得不要费尽心思地猜测着为什么太平天国的红海军会这么干的时候,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