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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这艘威力强大的“曼努西亚号”上的主炮都还没有进入有效射程呢,可朝军战舰上的炮火,就已经像是雨点般地冲着他倾泻而来,使得努内兹的确震撼不小。在他当时的脑海里第一反应出来的,就是从那个令人讨厌的英国佬鲍林曾经听到过的一点儿关于太平天国红海军的传说。他怀疑,对面的朝军舰队之中,一定夹杂有太平天国红海军的战舰。
在努内兹的心里,是不惧怕什么太平天国的红海军的。但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总是一个合格的军人所熟知的经典理论。
于是,当跑出了朝军舰队炮火的射程,又看到朝军舰队并没有趁势追来的时候,努内兹也乐得先远远地与他们暂且对峙。
天明,等到天明,等到老子看清了你们的真实面目之后,就该有你们受的了。
第六三八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四十八)()
三日凌晨四时刚过,已经开始绷紧了神经,就等着最后决战一刻到来的李玄益,连续收到了两份电报。
第一封电报是来自于陆奥湾内的第三军团代理军团长鱼在渊。鱼在渊在电文中称,第三军团登陆部队已今本全部上岸,各种军用物资的卸载工作,正在加紧进行之中。
第二封电报,则是来自釜山的临时大本营。
“亥初来电已悉,甚为忧念。现鱼部全部人马已登陆,但主要物资的卸载则还需六至八个时辰尚能完成。据来电所报分析,西贼舰队应尚不知我军正在陆奥展开之行动,但有其将至陆奥落脚之忧。因此,贵部可据实际之情况,只要使其暂不能靠近陆奥,即可以游击的策略,尽量减少被动不利之境遇。大本营已告鱼部,如情况紧急,贵司令可直接电示鱼部,提前终止陆奥之卸载,以免舰队遭受重大损失。
另,李部还在途中,预计五日进入富山湾。”
李玄益对着大本营的这份电文,反复看了好几遍,他完全读懂了大本营的意思。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已经不再是过去那种只能正面与强敌进行死战的这唯一一条路,他可以牵着强敌的鼻子,拖向箱馆或是他处。然而他同时也明白,由于箱馆港内的码头至上,还堆积着大批待运的物资,所以,他能够去的“他处”,其实也并不多。
而更为重要的是。李玄益还很清楚一点,为了能够一次就将李容熙的第一军团全部人马及所需物资运抵富山湾,在韩正熙副司令官统辖下的朝军鲸海舰队,除去十几艘兼有护航和未来火力支援任务的战舰外。其余的大部,则都已被临时改成了武装有限的运输舰只。
也就是说,他李玄益的肩上如今所担着的,不仅仅是陆奥湾、箱馆港,以及为陆奥撤出的运输船队提供暂时栖息地的松前的安全,他还必须得卡住眼前这支强大的西班牙舰队进入鲸海的通道——津轻海峡。而且还得尽可能地将西贼卡的时间长一些。
想到这里的李玄益,不由得发出一声轻轻的叹息。
唉……看来郑达晨那个趁着黑夜先与西贼纠缠纠缠的想法还是正确的。
趁着夜幕的掩护,趁着敌方对我还没有太多的认识。占有熟知海域优势的己方舰队只要能够凶狠地紧贴上去,即便自己的舰队免不了会遭受到一定的损失,却也有可能给西贼以挫伤,抑或还可使其在一时懵懂之下。延迟与本方舰队再度进行决战的时间。
可现在……呵呵,李玄益抬头看看西班牙舰队身背后那已夜色渐淡的海空,心里无奈地笑了两声。
李玄益的叹息和无奈,是因为他已经清醒地知道,他和他这支北方舰队的那个彻底覆灭的最终结局已然注定。或许也很难更改。但在一声叹息和短暂的无奈之后,明知难逃一劫的他,却还是精神振奋地要带着他的舰队去奋力一搏。
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更多的商量余地。李玄益在把一份继续留在原地暂时迷惑敌人的命令,通过通讯船当即去转交给郑达晨之后。就带上舰队的主力,朝着箱馆的方向隐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在渐渐地变亮。
郑达晨带着他那支仅有五艘战舰的留守小编队,已经可以与努内兹的庞大舰队隔着六七海里的海面,透过晨雾,遥遥相望。
夜幕退去了,可朝鲜舰队的主力竟也随着夜幕的散去而同时消失,这对于一心想急于看清对面这支朝鲜舰队真实面目的努内兹来说,又变得更加疑惑重重。
都说东方人比鬼都精灵,对面的这些朝鲜人该不会是也在给自己布着一个什么阴险的圈套吧?
努内兹在思索,在瞭望。
正所谓好饭不怕晚,要想消灭对手,首先那就得要保护好自己。所以,已经在惴惴中都强忍了一夜的努内兹,也并不在乎现在的攻击开始的早晚。
而对于努内兹的这种良好耐心,郑达晨当然是最乐于看到的。
双方的对峙,或者是某方的谨慎观察,直到那位由东方海际窜跳而出的阳光之神已经俯视了他们好一阵子,却依然还在继续着。
郑达晨低头看了看刚刚掏出的怀表,表的指针告诉他,此刻已经到了上午的八时三十分。他的脸上随即显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对于眼下的他们来说,能够将当面这些西班牙海盗挡在津轻海峡之外的每一分和每一秒,都是相当的珍贵。而按照李玄益司令官的命令,他和他的这支小小编队,如今已经远远地完成了将这些西班牙的海盗们牵制至七时的任务。
“起锚,满帆,全速向箱馆前进!”
随着郑达晨一声轻快的命令,这支由五艘战舰所组成的小型编队扬帆启航。
“跟上去!”
已经确信周围没有任何危险的努内兹,在看到对面的朝舰全部动起来之后,同样也是很轻快地下达了他的命令。
“将军阁下,是不是应该追上去狠揍他们一下?”
听到“曼努西亚号”舰长这样的问话,努内兹不由得觉着自己的这个部下有点儿傻兮兮的。
津最宽处也不过只有六十千米的津轻海峡本就很窄,而此时他们即将进入的海域,更是狭窄得也仅有三十千米左右。这样的海域,对于一支庞大的海上战斗群来讲,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回旋余地,更何况津轻海峡的南面还都是他们的日本小兄弟的天下。
所以,整个津轻海峡能够留给朝鲜舰队机动的空间,自然也就更少。只要他能够抓住朝鲜舰队主力的动向,一举整个消灭这支舰队,那不过也就是一种翻掌之间的事情,又何须要跟眼前的这几个小毛贼大动干戈?
“上校先生,早晚他们都是你面前的餐盘中的美味。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跟着他们,看他们究竟还想蹦跶到那里去。”
努内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通过前面这支虽然逃得是急急忙忙,真正跑起来的时候却是很有些慢慢腾腾的朝军小编队,更方便地找到朝鲜海军的舰队主力。
而郑达晨也绝对没有令努内兹失望,相当仗义地就把他直接领到了自己主力舰队的栖身之处。
第六三九章 扫荡日本岛之“扫尘计划”(四十九)()
这一回的努内兹将军很谨慎。(百度搜索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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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sp; 他没在一马当先地冲在前面,本是紧跟着舰队行进的那两艘补给舰,也被他做了就近的安置。然后,再将舰队中的那六艘蒸汽双桅舰推出去重做先锋,而他自己,则带着他的那四艘铁甲舰,不急不慢地走在了最后面。
接近中午十二时,尾随在郑达晨屁股之后的努内兹舰队,终于见到了已经集结在箱馆山以东约六七海里,背靠着海岸线不过区区两三海里之海域内的朝鲜舰队主力。
眼前的情景,令努内兹一阵欢喜,又一阵惊诧。
欢喜的是,出现在他眼前的安静的朝鲜主力舰队,果然正如鲍林那个英国佬所说,都是清一色的老旧木制帆船,也根本没夹杂有什么传说中太平天国红海军的战舰。
而令他惊诧不解的,却是朝鲜舰队自己把自己所置于的这种不利态势。
他听说过依靠着背水一战而最后取胜的陆军,却从来还没有听说过背岸一战也能够占到便宜的海军舰队。
努内兹唯一能够把自己说服的理由就是,朝鲜舰队已经清醒地意识到了他们自己根本就不是他这支强大的西班牙帝国的舰队的对手,所以他们才选择了背靠着海岸开战,不过只是为了一旦舰毁人落海之后的逃生更方便而已。
十二时零三分,“曼努西亚号”铁甲舰上的努内兹向全舰队下达攻击令。
由于朝鲜舰队摆出了这种背靠海岸的“逃生阵势”,努内兹那种指望着以本方船坚炮利的优势,对朝军舰队直接实施中心开花的战术,显然已经无法进行。因此,努内兹也改变了自己的打法。
他命令位于舰队的前卫“维多利亚侯爵号”、“誓死号”等六艘蒸汽双桅舰,立即进入正面接敌状态,吸引并压制住对手。而他自己的铁甲舰编队,则先掉头向东,随后再从朝鲜舰队的右翼,猛插进排列成前后两个战斗群的朝军舰队之中。
努内兹的目的很清楚。即便朝军舰队想跑,也不能让他们跑到东边那茫茫的太平洋里去,而是逼着朝军舰队要么就地完全覆没。要么就只能是往西,绕过今距离着不过只有六七海里的立待岬,躲回到他们的箱馆母港里去,正好方便他一网打尽。
这场大海战的第一声炮响。是来自于朝鲜舰队一方。
当“维多利亚侯爵号”和“誓死号”等六艘西班牙舰队的蒸汽双桅舰吐着一个个巨大的黑色烟柱,刚刚将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进了三海里之内的时候,随着李玄益的一声令下,“釜山号”、“大田号”舰艏之上的七十五毫米火炮,以及“安东号”、“惠山号”等八艘战舰的四十毫米前主炮。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即将一阵阵的排炮集中打向了正在朝着自己逼近的西军舰队之中的那艘大舰——“维多利亚侯爵号”。
随着排炮的轰响,位于舰队前列的,以“大田号”为首的二十余舰战斗群,立即分成数队,全速向着凶猛而来的西军舰群迎了上去。
而李玄益所率的以旗舰“釜山号”为首的九舰,也迅速地动了起来。他们从郑达晨的舰群后面西出,就如同正在向东运动的努内兹的主力一样。一面继续对各自的目标施以猛烈的炮火。一面也开始朝着西军蒸汽双桅舰编队的侧翼绕去。
朝军这种猛烈而集中的远程舰炮攻击,给西军蒸汽双桅舰编队所造成的损失,是相当严重的。
曾经尝到过来自“春川号”之上的那门前主炮炮弹滋味儿,一心想着要一雪前耻的“维多利亚侯爵号”,首先再度遭受到了朝军这种炮弹的蹂躏。
先是一颗来自四十毫米舰炮的炮弹,落在了它的前甲板上。
中看不中用的山寨版的铁甲舰。此刻真相毕现。
铺设在“维多利亚侯爵号”前甲板上的铁皮霎时间即被打穿,火光冲腾之中。被炸得四分五裂的西军水兵的残肢断臂四处飞舞。
紧接着,郑达晨亲自坐镇的“大田号”战舰之上所发射出来的一颗七十五毫米前主炮的炮弹。又准确地在“维多利亚侯爵号”上那正喷着股股浓重黑烟的烟囱根部。
巨大的爆响声中,近四千吨的“维多利亚侯爵号”发出一阵巨颤,整根的烟囱被瞬间齐根拔起,漫散的浓烟吞没了整个的“维多利亚侯爵号”。
而随着首舰“维多利亚侯爵号”的转瞬之间就已将赶赴海龙王的盛情邀请,西军的这支蒸汽双桅舰编队,立时就成了无头的苍蝇,在无比的惊骇和慌乱之中,很快就被郑达晨所指挥的数个编队切割成了几块。
一艘艘的朝军木制战列舰、炮舰,就像是一只只依附在了西军战舰身上的,难以清除的虱子,死死地咬住他们,围着他们展开了凶狠的海上肉搏……
全速绕到了预定航线之上的努内兹,清楚地看到了自己那支本是用于压制朝军的编队的凄惨相。他心痛,同时还更着急上火,因为在他的当面,已经失去了供他玩“中心开花”的目标。朝军的舰只要么跟他的“压制编队”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拼命地撕咬着被紧围其中的他的那一艘艘的战舰,要么,就是远远地躲在了正打得不可开交的战场的另外一面,只要他的那些被围战舰稍微一从朝军的团团围裹之中冒出头来,他们就会将雨点般的炮弹,劈头盖脑地倾泻过去。
努内兹明白,就算他再肉疼他的那些身处险境的战舰们,他暂时也是难以给他们以更好地帮助了。当下,只能让他们就这么的暂且**支撑,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