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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说去,格兰特其实是对库赞。孟托班的陆地势力,倒是很有些头疼。
要说那个窝在德干半岛的最南角,被黄土已经埋了多半截子的法兰西糟老头子孟托班(一八六五年的时候,孟托班就已经是六十六岁了),在所谓的法兰西的本地治里特别区,力量根本也谈不上是强大。
虽然自从一八五八年以后的头两三年里,法兰西人也曾加强过他们在本地治里的实力,可直到格兰特坐上德干自治领总督位置的那一天,法兰西人在本地治里的陆上军队的数量,满打满算也不过就是六七千人。
可问题是霍普。格兰特的屁股在德干自治领总督的宝座上还没有坐热乎,法兰西人在本地治里的印度总督,也立即换了个人。这个新任的总督,就是老态龙钟,一走起来浑身就都已经要快掉渣儿了的库赞。孟托班。
随着孟托班这个糟老头子的到来,本地治里的法兰西军队实力,就又开始呈扩张之势。一八六五年初,当英印双方的和平相处协议刚刚开始签字生效之际,本地治里的法军数量,却已经增长到了一万五千人,这就足以引起职业出身的格兰特的警惕了。
而到了一八六六年五月,随着英法两国之间进入战争状态,虽然法兰西的印度舰队的总体实力依旧并无任何的变化,但在陆地,孟托班的军队数量却突破了两万。
另外,法兰西人占据的地方是小,可这小也有小的好处。
早在一六七三年,法兰西的东印度公司就在本地治里建立了商贸据点,而为了把本地治里变成他们在印度次大陆的可靠根据地,其后的法兰西人,在这里投入了相当的建设气力。
但是,由于英法两国之间在德干半岛上多年的你争我夺,本地治里在英法之间多次地频繁易手。一七九三年,趁着法兰西国内爆发大革命之际,英国人再度攻下了本地治里,并对其实施了一系列毁灭性的报复行为。
十几年后,随着那场延续了十五年之久的“拿破仑战争”的结局已定,当法兰西人在英国人的“怜悯”下,最终又重新拿回了本地治里的时候,这个被法兰西倾力打造了多年的昔日繁华之地,早已变得不堪入目。
不过,法兰西人并未就此气馁,自那以后,他们又重新开始了本地治里的恢复和建设。
尤其是最近这十年,本地治里在工业、教育等方面的基础建设,更是突飞猛进,远远超过了英国人在德干所拥有的那更大片的地区的经济发展势头。
于是,法兰西人的“特别区”,针对英国人的“自治领”的走私活动,变得日益地猖獗起来。
第二三七章 在的会客室内()
。二允起来。洪秀仓所面对的这位曾经在“我大清”的养心以利故了几年的卑贱宫女,不仅服侍过当年的那位慈禧小太后,而且还耳闻目睹过那位年轻风流太后的种种龌龊行为的姑伍彩云,对“粗暴”二字那是从来都不陌生的。
在她的记忆中,不要说是“主子”对她可以举、张口就骂,就是那些本来是跟她有着同样的命运,仅仅因为有了一点儿的“地位”太监和宫女们,也照样能随意地对她进行凌辱。
外表上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对于伍彩云来说,那是一座无边无际的苦海。
苦海中的她对一切的粗暴。早都已经没有了一个正常人所拥有的那种反应。因为,在一个本来就是人吃人的世界中,像她这样的弱小之人,除去自身的承受之外,还能有什么?
但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
她被解放了,翻身了,她虽然还留在这座曾经带给她无数凄苦的皇宫中。但她已不再走过去的那个“下贱”之身,她成了主人。
每天,当她一身整洁地来到“金鉴殿”用充满自豪和幸福的笑脸,使无数前来休闲、观光的父老兄弟姐妹们高兴而来,满意而去的时候。她总是能深切地体会到这新旧两重天的不同。
在这里,她见到过各式各样的面孔,看到的,都是他们那发自肺腑的笑。同样是在这里。在那些看似陌生却又是很熟悉的一张张笑脸中。她甚至还有生第一次的爱恋上了一个人。
那一天,十几个。红军的军人站在她的面前。不知怎么的,当她的眼神儿与他的目光相对的时候。她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跳,脸儿也仿佛烧了起来。倾听完她的讲解,军人们发出声声的赞叹告别而去的时候,她的心,仿佛也随着他轻柔地飘去了。
她并不知道他叫什么,而这种油然而生的情感,也仅仅就是因为他很特别。之所以特别的是。在这十几个本该都是威武雄壮的红军军人之中,只有他,一眼看上去就很虚弱,而且时不时地还会发出一声声的干咳。
不过,他的眼睛很好看。当她和他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她看到的是一种特殊的温暖,那是一种值得信赖的温暖。
在她的工作岗位上,伍彩云再也没有碰到过“粗暴”当然她也就更没有想到,这位起先看似也很和蔼可亲的天王,居然也会像她早已封存在记忆中的那些人,说动粗就动粗。
伍彩云懵了,原本聪颖的大脑。刹那间变成了一片的空白,竟然连个躲闪的意念都没有闪现出来。就那么瞪着一双迷惘的大眼睛,傻呆呆地站在那里。
经过了几年“被养生”之后的洪秀全,在心理上虽然是饱受伤害,郁闷到了家,但在体力上,无论如何都是受益匪浅。尽管当年在金田时的那股子豪气已经终成过去而实在难以找回。可要是抡起巴掌对付个把的小女子,那对于洪秀全来说,还真就是小菜一碟。不说是一个大巴掌就可以把这个,“小丫头片子”抽出金茶殿的大门外,但将这个。“小丫头片子”打翻在地,自然不成问题。值得庆幸的是,洪秀全的这一掌没能落下来。
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都紧跟在洪秀全身边的一个侍卫,猛地插在了洪秀全和伍彩云的中间,一把托住了洪秀全那正狠狠落下的胳膊。
“天王,使不得,外面前是人!”侍卫发出一声低低的喊,然后也不管洪秀全愿意还是不愿意,就连抱带拉地把他往大殿的后门带。同时。他也没忘了冲着还一直站在那里懵然不动的伍彩云歉意地一笑。“对不起姑娘!”
更值得庆幸的是,与此同时。散在洪秀全身后的那另外的几个侍卫。则一直是在用他们的身躯。遮挡着外面的视线。因此,除去大殿内的这几个人之外。再没有人看见了洪天王抡动大巴掌的那一幕。
这就是洪秀全折腾出来的“金鉴殿事件”
类似这种的事情。不管是谁,不论大想要隐瞒是瞒不住的。
首先,洪秀全的侍卫们必须要向自己的近卫旅汇报,通过近卫旅、警卫局再到中央政府办公厅,洪秀全的劣迹很快就为天朝的最高层所知。
其次,就算你洪秀全和侍卫们能结成“生死同盟”打死也不说,人家故宫博物院也不会任你逍遥。因为伍彩云受此意外的惊吓之后。病了。作为伍彩云的主管单位。他们若是也碍于洪天王的地位而故意对此事件隐瞒不报,一旦伍彩云的病势加剧出现万一,责任自然就会落到他们的头上。
所以,在积极给伍彩云治疗的同时,故宫博物院一纸公文,就把洪天王告到了国务院。
“你简直就是一个恶霸!”
在“天王府”的会客室内。杨秀清几乎是指着洪秀全的鼻子大吼着。
“天王兄啊,真走出乎小弟的意料,当着那么多的天朝父老,天王兄竟然也会跟一个小姑娘动这样的粗。唉。想想可真是后怕,如果不是当时的侍卫们反应和处理得当。天王兄,你将何以面对天下?”石达开望着依旧是一副不以为然样子的洪秀全,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判、题大做!如果不是那个小丫头片”小丫头胡说八道,没上没下。我怎么会生气。再说了,我又没打到她。她怎么就能病了?我看啊,她这纯属是想赖上我了,就是想趁机不用上工,”
洪秀全瞅瞅石达开,又看看脸色铁青的杨秀清,还有一直正襟危坐、一言不发的林海丰和郑南。大概是觉得话说得有点儿过分了,又赶紧干咳了一声,“算了算了,你们不就是逼着我给那个小丫头道歉吗,好啊,我道歉,我马上就写个道歉信派人送给她。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郑南一脸严厉地看着洪秀全。“道歉信你是要写的,但不仅是要送给伍姑娘,还要在《红星报》上公开向全国人民道歉!”
“你们干脆杀了我算了!”
一听这话,洪秀全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s ……》
第一九八章 格兰特有些含糊了,因为这不是孟托班的性格啊!()
走私?
既然法兰西人的“特别区”能够向英国人的“自治领”内走私商品,要么是“自治领”短缺,要么就一定是“特别区”的商品比“自治领”更便宜。霍普。格兰特总督不是很爱民吗,有这种益民的事情,难道他还要去干涉不成?
格兰特总督当然要干涉。
他之所以要干涉,还不单单只是因为大量的走私活动,会影响到他的自治领政府赖以生存的税收,会使大量的民间财富外流,并直接冲击到他的自治领的工农业发展。他还有一条更担心的,就是害怕那些廉价的外来商品,会令他的自治领的“臣民们”产生一种极度的“崇洋媚外”的心理,以至于他好不容易才聚合起来的那一点儿民心,顷刻间就会被涣散掉。
当然,格兰特的这种忧患意识绝非是无稽之谈。
他曾认真地分析过每一样由打法兰西人那里走私过来的商品,这些走私过来的商品的种类涵盖甚广,从工农业生产的必备工具,到布匹等日常生活用品,再到一些食品,只要是他的自治领所需要及匮乏的东西,那几乎就是应有尽有。
像这些不是卖的“死贵”,就是卖得比他这里的生产制造成本还要低的走私东西,尽管没有公开地写明产自谁家,但格兰特照样可以十分肯定地断言,这些东西,就没有一样是孟托班那个老鬼自己生产出来的,不过都是一些来自太平天国那里的舶来品。
他格兰特总督坐在德干半岛是干什么的?
放在过去,他是要为他的大英帝国拿下整个印度次大陆。
而现在,他的大英帝国需要他做的首要任务,却是为了能更好地去制约太平天国政府,替他的大英帝国在这里建造一个稳固的桥头堡。
所以,现在孟托班那个老鬼对他的这一举动,已经远远不是一个简单的商品走私问题,而是伙同太平天国政府一起,在对他的大英帝国政府所进行的一种挑衅行为。
他同时断定,所谓的走私,不过只是中法两家即将对他实施的,那场真正带有血雨腥风的,有计划、有预谋的大攻势的一个前哨战。
所以,他必须要予以坚决地回应。
于是,格兰特使出了各种强力的手段,开始严打一切走私行为。
而果然不出格兰特的所料,他这边儿的“严打”才刚一开始,那边儿,孟托班那个老鬼就坐不住了,过去看似民间的普通走私,马上就又升级成了所谓的民间武装走私,随后,“特别区”与“自治领”之间的边界摩擦摩擦,此起彼伏。
该死的高卢人,我要叫你们从我的眼皮子底下彻底地消失
格兰特红眼了。
要沉住气,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千万不要轻易给帝国政府在亚洲开辟又一战场,尤其不能给太平天国政府以任何介入印度事宜的口实
来自帝国政府最高层的一再告诫,遏制住了格兰特的数次冲动。
但是,眼下不能大打,并不意味着就不准备将来的大打。格兰特一面对孟托班那老鬼的挑衅,进行着有礼、有据、且又有节的回报,一面还赶紧在暗地里做着大战前的各项准备工作。
一八六七年六月,为了截断马赛到上海这条海上交通线的咽喉——苏伊士运河,协约国在东非与同盟国的法兰西、意大利及奥地利联军展开了一场大战,借着这个机会,格兰特在遵照帝国政府的命令,立即出动他的印度舰队的部分主力加入进战团的同时,还不甘寂寞地在德干半岛,又狠狠地整了孟托班一下子。
一批所谓的“迈索尔志愿民众”,在一批“不甘忍受法兰西殖民者的暴虐统治”的当地人呼应下,一举推翻了孤悬在德干半岛西海岸,本属法兰西本地治里特别区一部分的马希政府,千余名法兰西的马希政府官员及法军士兵,被“礼送出境”。
之后,马希很快又在“被解放了的马希民众”的“一致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