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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嘎……真逗……一帮子穷老百姓你能判决谁呀,这不是纯粹就是逗乐子玩儿呢吗……
当然,以后的事实将会充分地告诉这位慈禧,人民,也就是她嘴里的“一帮子穷老百姓”,可不是陪谁逗闷子玩儿的人。
若干月后,红军野战医院里,伤势已经痊愈,血管里留着红军女护理梅琳的鲜血的慈禧,没有成为“那位王爷”的什么东西,尽管她曾经想方设法地在幽禁地哭闹抽疯,迫使“那位王爷”屈尊大驾来见她。甚至哪怕还利用审讯的机会,也照样极尽妩媚之能事,可一切到了都是瞎折腾。当后来她见到了“那位王爷”冰清玉洁圣女般的“王妃”的时候,她彻底放弃了心底里的梦想。老老实实地走上了人民的审判台。
由于慈禧虽然是在被迫之下,毕竟还算配合地协助各方最终了平息北京城的叛乱,又鉴于其特殊的身份,经过天朝政府向各界代表的一再请求,慈禧被判决终身监禁。据说,她先是在河北(天朝光复全国后,直隶被取消)某地的监狱农场内,从事过纺线织布、蔬菜种植等不算重的体力劳动。
曾经有她的狱友透露,慈禧一开始过的很难,因为,她什么都不会,十足的一个废人。狱友说,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学会了最基本的怎么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她的头一直就不会自己梳,天天弄得扎扎轰轰跟个疯子似的,咋说都没用。后来还是慈禧聪明,干脆自己剪了个光头,这下方便多了。
经过近十年的学习、劳动,慈禧由一个“鬼”,变成了人。在天朝纪念光复全国的民族独立战争胜利十周年之际,作为在押的特别战犯,慈禧被释放出狱。那一天,她又见到了她魂牵梦绕的“那位王爷”。
据说,按照天朝政府的安排,慈禧可以进入国史馆做个校对的工作,没想到,虽然这次是“那位王爷”亲自出马,百般挽留,慈禧硬是不肯留在首都。她坚决要求去了山东曲阜,在已经作为天朝人民游览之地的孔庙,做了一个保洁员。几年后,在各方面的关怀下,就在当地,她与同样也是作为一个普通保洁员的同事结成了连理。
当然,那个时候的慈禧,早已不叫慈禧,在慈禧入狱接受改造没几年,她就自己给自己改了名字,“叶思林”。周围的人都说,这个女人很奇怪,倘若有人不叫她的全名“叶思林”,就是听到了,她也根本不搭理你。
第四五八章 和平变奏曲(五)()
太平天国方面送来的“礼包”虽大,可对于紫禁城中的奕忻来讲,他却还没办法去尽情地享受。
骑在大清朝庭脖子上的沙俄鬼子很识相,在内有奕忻这种人的虎视眈眈,外面却又是大敌当前的极其恶劣情形下,普提雅廷没用费上多少的口舌,柯西尼上校和他那些着实猖狂过了一阵子的官兵们就认了头。官兵中的不少人甚至还在心里窃喜,终于可以回家了,先不说还能不能把那些连偷带抢来的财物带回家去享受,至少已经不会把宝贵的性命丢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了。
其实,软的欺负硬的怕,这本来就是就是他们这类东西的本质。
即便如此,奕忻等人仍然兴奋不起来。
虽然奕?和柏?确实受到了他们的慈禧太后的亲笔懿旨,也完全清楚大势已去,但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更担心。这番闹腾的事情实在是太大了,尽管奕忻口口声声说的是“既往不咎”,他们却根本就不相信那会是真的。
李鸿章被寸磔了,荣禄幸运,先一步命丧乱刀之下,没有尝到被俘后的滋味儿,也算是躲过了与李鸿章一起的更大磨难。而李鸿章手下的那几个得力的干将,程学启之流,则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陪伴着那个曾经送给他们一时的荣华富贵的李大人,一个个被活生生地剖腹剜心。
这无疑都是前车之鉴,奕?和柏?认定,他们的死一只是迟早的事情,而这早一天和晚一天哪里还有区别?既然已经闹到了这一步,那不妨干脆就死它个轰轰烈烈,管它是永垂千古,还是遗臭万年呢。
于是,本来就为了不久之后应该怎么跟兵临城下的太平天国方面“和谈”而大伤脑筋的奕忻,现在却要不得不首先来面对奕?和柏?的要挟。
想当初,前有黄河天堑做盾牌,后有十万赤胆忠心的忠义救**将士严阵以待,再加上如狼似虎、凶猛善战的俄国大军力挺,济南的和谈尚且争不来一个结果,如今呢?人家已经打到了门口,这个时候还要去跟“太平赤匪”们搞什么谈判,岂不是与虎谋皮?傻子都知道,按照你们这样的折腾下去,其结局只能是以眼睁睁看着大清朝覆没作为代价,来换取你们某些人个人的私立。
对于奕忻的招抚,铁了心的奕?和柏?不仅严词加以拒绝,扣押了自告奋勇前来做说客的体仁阁大学士翁心存,还针对奕忻等人的卖国行径,做了个长篇的声讨。
在声讨中,奕?和柏?还严斥奕忻等人与太平天国“赤匪”内外勾结,内战内行而外战外行,甚至到处挖墙角、搞拆台,以致终于导致了今天这般令亲者痛、仇者快的凄惨景象。同时,他们还“揭露”了太平天国方面假和谈、真屠戮的阴谋。既然他们号称是真心和谈,为什么单单把俘获的俄国朋友交给奕忻等人,而不放回他们日思夜想的太后老佛爷?
奕?和柏?痛心疾首地指出,眼下京城军民数十万,内中更是有满洲人丁不下十余万,更兼有天下第一坚固的城防,倘若奕忻等人真是为了大清朝的兴亡着想,就应该将全城上下一起动员起来,与“太平赤匪”决一死战。前明崇祯皇帝朱由俭,在面对闯逆兵抵京师之际,尚能够不惜最后吊死煤山,也决不肯私自偷生。而作为纵横中国二百余年,诞生过太祖、康熙、乾隆爷这些位叱咤风云人物的堂堂我大清,难道就甘愿把这块祖宗们耗费了多少心血才弄到手的花花土地,拱手让给那些天生的劣等下贱奴才们?
奕?和柏?表示,坚决反对与“赤匪”和谈。尽管中原很可能完全丢失,但是,大清朝还有辽阔的蒙古草原、关外的肥沃土地可供周旋,大清朝永远不会灭亡。你奕忻等人既然怕死,那就立即将皇宫移交给我们,由我们来负责京师的全面防御。你们可以护卫皇上突围北去。
最后,奕?和柏?声称,在他们的号召下,西、北两城的各家王公贵族都已经行动起来,不惜任何身家性命,坚决要把“太平赤匪”阻挡在京城之外,要让天下所有的人都看看,我大清有忠臣、有死士,誓与京城共存亡。
接到这么一份带有最后通牒性质的所谓声讨书,还附带着上面有所谓的几十个王公贵族签名的请愿信和决心书,奕忻等人默然了。
不能否认,奕?和柏?所说的某些话,在奕忻等人的心里,还是能够引起一些共鸣的。可残酷的事实摆在面前,真要是打起来,不要说是军民共起,就是连黄土都振作起来,那也绝对不是太平天国的对手。
至于奕忻,他很清楚,那位林主任既然能把伊戈纳季耶夫等人交在他们手里,一是要给他一个挽回面子的机会,叫他心存感激。二嘛,那是明摆着在时刻提醒他,我林主任根本不怕你们怎么来处理后事,只是别惹恼了我,否则的话,我随时都可以光临紫禁城。
奕?和柏?这两个混蛋,真是不养孩子不知道肚子痛啊!
当然,奕忻还知道,奕?和柏?所说的什么西、北两城的王公贵族们都已经与他们同仇敌忾,甚至可以不惜任何身家性命,那简直就是满口的昏话。满洲的那些王公贵族、八旗子弟们,除去会张着一张大嘴就等着吃大清朝之后,他们还会干什么?
说穿了,奕?和柏?这就是在要挟他奕忻。谁心里只要稍微一盘算就明明白白,别看大清朝的国库穷得只剩下耗子扎窝,可京城里那一个王公贵族的家里,随便的摆设也值个几十万,更何况,他们哪一家的地窖里不是都藏着几十乃至数百万两的真金白银。而奕?和柏?手下的那数千军队,如今就分驻在这些王公贵族的府院,这些王公贵族,既怕城外的太平红军,更怕眼前的乱兵,哪个胆敢“心存歪念”,岂不是就地家破人亡?
武英殿内,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着了火,从来不抽烟的奕忻和僧格林沁,此时也都加入到了烟民的行列。
“为了钱财的乱兵,那是亲娘老子都不认的。一旦控制不住,京城就彻底的完了。”僧格林沁狠狠吸了一口烟,又揉揉被烟雾熏得直流眼泪的双眼,有些无奈。他可是太了解那些乱兵们的巨大能量了。
“怎么控制?”与端华对着头一直只顾抽烟的载垣,继续从桌案上林主任送的“大中华”牌烟盒里抽出一根香烟,用手里的烟头点上,随后,将丢到地上的烟屁使劲儿碾了碾,“外城的军兵不能再调进内城来,现在谁也说不清谁最后是哪一头的,放进来更坏。而单单依靠内城咱们手中的这些力量,只怕平息不了他们。”
“咱们一下子收缴了洋人的那么多快枪,现在几乎是人手一把,比起奕?和柏?他们,怎么说也是实力强得多。”端华看看奕忻,“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整趴下他们再说。”
“你这话可是有些说得太轻松了。”僧格林沁撇了端华一眼,伸手又去取来香烟,拿在手里看了看,抽着难受,可不抽还真不行。他咬咬牙,再次点燃了一根儿,干呛的香烟闹得他连连咳嗽了几声,“咳……你呀……咳……你真以为拿上杆洋枪,咱们的这些兵勇就变得天下无敌了?笑话,没有经过训练的兵勇,手上的洋枪还不如一把大刀片子管用。”
“是啊……”奕忻满脸的苦涩,“京城已经不时有散兵游勇在趁火打劫,倘若不能一下子置奕?和柏?于死地,他们的兵勇只要一闹起来,京城就会很快变成一片废墟。奕?和柏?既然敢这么嚣张,其依仗的还不是恰恰就在于此吗。”
“那咱们还能怎么办?”端华大眼珠子一瞪,“这也不行,那也不能,难道就坐在这里干耗下去?”
“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载垣头也没抬地咕哝着。
急得都要发疯了的端华,这回已经没有心情去催着载垣往下说了。这个家伙,没到你着急上火的关头,他就非要卖卖关子不可。
似乎由于缺少了正常的催问,载垣有些奇怪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三双火辣辣盯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于是,他又接着清了清嗓子,挠挠后背,这才不紧不慢地笑了笑,“我想问问,跟太平天国方面的谈判条件都是什么?”
呼的一下,端华犹如感到一股火焰冲开自己的天灵盖,“你……我说你,你不是精神有毛病吧?”
第四五九章 和平变奏曲(六)()
载垣的问话,其实恰恰又击中了奕忻的软肋。
“条件?在如今的这种情况下,还能有什么条件?短短的两天过去,京城四周就都出现了太平红军的身影儿,只怕当初人家在济南提出来的那些条件,估计现在都奢侈得不会再重提了。仔细想想,这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自己的一身荣华吗?”奕忻没看暴跳的端华,也没有去看载垣,只是闷着头在心里长吁短叹,“当初若是就坡下驴,答应了他们的条件该有多好。自己名正言顺地就成了新的国家最高领导层的一员,身家性命、荣华富贵一样都不耽误,干嘛非要跟这个半死不活的大清朝绑在一起?唉……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我哪里有毛病了?”载垣看看闷头不语的奕忻,不急不恼地又瞅瞅那个端华,“如果六王爷心里有数,那咱们就可以立即派人赶赴丰台,尽快签订和谈协议。然后……”
“然后请他们秘密进城,干掉奕?和柏?这些个王八蛋!”僧格林沁望着载垣,“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载垣丢掉手里差点儿烧着指头的烟屁股,点点头,“自蒙古人占据了北京开始到如今,数百年的积淀已经使得这个京城可以说是到处都是珍宝,这里面,不仅有咱们祖宗的功绩,更有他们汉人世世代代凝聚下来的巨大心血所在。正如那位林主任分手前说的那样,任何一处被毁,都将是无法弥补的遗憾。能够将一个完完整整的北京城保存下来,那就是不世之功。”
奕忻终于抬起头,仔细地端详了载垣一会儿,“依你的意思……”
“只要稍微一仔细看看谁都会明白,大清朝已经烂到家了,不管你我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大清朝都将被最后埋葬在这里。咱们无处可退,他们也不会允许咱们退到哪里。只要咱们还不清醒清醒,被彻底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