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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冲出来了,可身边的护卫却不会那么容易就脱得了身,他们依然要跟蜂拥而至的蒙古人缠斗不休。
鳌拜一看,这也不行啊,自己一人冲出来不是白搭吗?于是,他勒转马头,抡起了大砍刀,重新又冲进了战团。
“嗯,是时候了,”站在不远处一个山坡上的林丹汗,抬起自己的右手,其余三指收回,食指和中指伸出、并拢在一起,似乎浑不在意地勾了一勾。
“请大汗示下。”旗语兵马上跪地在他的面前。
林丹汗依然没有言语,只是将仍然并拢着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朝着那边厮杀中后金队伍的尾端指了指。
“是,该他们出击了,”旗语兵生怕搞错了大汗的意思,那可不是当耍的,因此就多问了一句。
林丹汗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得令。”旗语兵得到肯定的答复,施礼之后马上站起身,紧跑几步,登上了一个较高的地方,然后挥动起手中的旗子。
“咚咚咚……”几乎与此同时,林丹汗身边那十数面巨鼓,也狠命地敲了起来。
林丹汗兴致大发,他看也没看,将手中的马鞭向身后轻轻的一抛,紧随其后的护卫灵巧地伸手接过。然后林丹汗大步走向那十数面巨鼓,正在擂鼓的那人知道大汗的意思,因此就停了下来,并将手中的鼓槌递给了他。
接过鼓槌之后,林丹汗抬眼向两边一扫,看到十数名擂鼓之人都已经停下了动作,一起看向了他。他感到很是满意,两手拿着鼓槌一扬,摆了个极其漂亮的起势,然后就上下翻飞地挥动起了鼓槌。
战鼓声震四野,宣示着蒙古人才是这里的主人。听着这“咚咚咚”的战鼓声,林丹汗不由心潮激荡,那种久违的感觉,似乎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前。
又一些蒙古人从另一个山坡后面杀出。他们听的出来,这刚刚响起的战鼓之声,是他们的大汗亲自擂响,他们身上的血液,也随着战鼓之声沸腾起来,“杀!杀!杀!”他们高举着兵刃,呐喊着,朝着后金巴牙喇潮水般地冲了过去。
如果说面对两三倍蒙古人时,后金巴牙喇丝毫不会畏惧对手,那么面对五六倍于己的对手时,巴牙喇们……同样不会畏惧……但是,畏惧不畏惧的暂且放到一边,能不能够扛得住对方的冲击才是最关键的。
巴牙喇虽然还是死战不退,可架不住蒙古人连续不断的冲击,致使本来就处于人数极端劣势的他们,更是雪上加霜,减员非常严重。
鳌拜一看,自己人已经被人数绝对优势的蒙古人分割成了数段,根本无法相互呼应。这样下去,早晚都要被人数占据绝对优势的蒙古人一点儿一点儿地蚕食掉……既然如此,那就不如分散突围,也好带动蒙古人也随之分散开来,那样若是运气好的话,或许会有一些巴牙喇能够摆脱蒙古人的纠缠。
于是,鳌拜一边奋力与蒙古人厮杀,一边不时地高声呼叫着同伴,让他们向不同的方向突围。
他的这一招果然奏效。
几股巴牙喇分散开来,往四处一扯开,就带动了蒙古人也一起分散了力量,巴牙喇们的压力就减轻了很多。
但是,压力虽然减轻不少,可还是很大,蒙古人还是占据了绝对的人数方面的优势。而蒙古人似乎这次也是彻底与巴牙喇耗上了,依然以优势兵力紧追不舍,死死缠斗不休。
其他的巴牙喇不知所踪,单表其中最大的一支。
看到最大的一股巴牙喇向大明的那处关口遁去,林丹汗一边命令紧追不舍,死死缠住他们,一边请求在身边观战的大明锦衣卫百户博尔特也随后而行。
林丹汗的考虑还是很有必要的。
林丹汗是下定了决心,此次一定要将所有的巴牙喇赶尽杀绝的。之所以如此,一方面是为了向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表示足够的诚意,另一方面,他还要借此机会,彻底洗刷一下女真人给蒙古人,给黄金家族带来的耻辱,也是借此抬高他自己在蒙古人心中的威望和地位,最大的希望就是所有的蒙古人重新回到他的身边,围绕在黄金家族的周围。
相比较而言,前者只是一个表面的说辞,后者才是林丹汗心中最大的愿望。
第388章 人才啊人才()
若是那些残余的后金巴牙喇,慌不择路之下窜入大明的疆界,蒙古人或许也要一直跟踪追击的。
到最后,后金巴牙喇可能就剩下百十人甚至更少,可蒙古人却差不多要十倍于他们,因此若是与大明边军发生冲突的话,也是以蒙古人为主……可若有博尔特跟随,就可以与大明边军预先进行一些解释――蒙古人并非有意入侵大明疆界,而是为了彻底消灭后金巴牙喇。
林丹汗只知道大明王朝皇帝陛下要他们将关外的后金巴牙喇消灭,可不知道这只是整个棋盘的一部分,因此就更不知道孙传庭已经带人在边关严阵以待了。
博尔特虽然多少知道一些皇帝陛下的整体思路,可更具体的安排他却不得而知。况且即便他知道了某些具体的行动方案,可没有皇帝陛下的明确指示,他是一点儿也不会、更不敢透露的。
除此之外,为了便于此后的联络,林丹汗又派了一名助手乌尔法,陪同博尔特一起前往。
更为重要,更为紧迫的是,林丹汗要博尔特赶紧给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带去一句话:察哈尔蒙古林丹汗,已经按照约定将关外的后金巴牙喇彻底消灭。
这是当初双方约定的属于察哈尔蒙古的义务,那么现在他们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有你们的博尔特亲眼所见,不是我林丹汗虚词诓骗,那么,接下来,是不是该大明要兑现当初的承诺了!
这后一种心思,才是林丹汗最需要向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所转达的。。l''
没办法,现在的蒙古人是太需要物资了,渴望的程度,可以用大旱之望云霓来形容。
博尔特倒是完全明白林丹汗的后一种意思。
而且,当初他只是来传递皇帝陛下的旨意、而林丹汗却非要他留在蒙古,直到看着“察哈尔蒙古如何收拾掉后金巴牙喇”,博尔特就明白林丹汗是要自己为他做个见证,省的到时因为一些细节问题,双方再出现什么扯皮的现象。
按理说,林丹汗不该这样揣测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因为此前给予察哈尔蒙古的援助,基本上都是在没有任何代价的前提下,无偿的资助。
说实话,即便大明王朝的皇帝陛下没有许诺什么,因为之前欠下的人情,此次察哈尔蒙古林丹汗也会竭尽所能,将窜至关外的那些后金巴牙喇予以彻底打击的。
但是,不是有过承诺吗!既然有过承诺,就不能不让林丹汗惦记不是。
――――
博尔特只是将察哈尔蒙古与后金巴牙喇的交战经过,讲述给孙传庭,至于皇帝陛下对于林丹汗的承诺,孙传庭应该并不知情,因此他自然没有对其言说的必要。
“将残存于关外的后金巴牙喇收拾干净之后,察哈尔蒙古人会撤离边境。”得到了最关心的这个讯息,孙传庭大放其心。
博尔特与孙传庭解释清楚之后,就与林丹汗的助手乌尔法一起继续前行。他们要去向皇帝陛下汇报,同时乌尔法也要完成林丹汗的所托,请大明王朝皇帝陛下示下,何时、以及如何兑现承诺。
――――
而当此时也,皇帝陛下却在八名侍卫的护卫下,早已经离开了隆兴通商队,转赴陕西,要去与徐光启汇合了。
因为皇帝陛下及早从惩处阉党的漩涡中抽身,因此朝廷介入陕西赈灾事宜就足够早,而且在朝廷介入之后,各种赈灾措施得力,尤其是近千名由京城派出的锦衣卫的监督,才确保了朝廷注入的财力物力获得了最大限度的使用,发挥出的效力也是基本达到了最大化。
若是没有这近千名的锦衣卫,没有他们严厉监督着赈灾措施的实施,和朝廷投入财力物力的各种支用,根本无法保证朝廷有限的财富,不被各级贪官污吏无限的贪欲所吞噬。
这是第一个关键所在。
第二个关键所在,就是红薯的大面积的种植和收获。
到了红薯的收获季节,那一颗颗硕大的果实,那甘甜可口、脆生生的口感,既填饱着人们的肚子,也滋润了甜蜜的心田,整个三秦大地似乎为之大大地舒了一口气――终于熬过来了!
能够熬过来,徐光启实在居功至伟。他以老迈之躯,为赈灾殚精竭虑、日夜操劳,若不是实在找不到能够分担之人,皇帝陛下也真的不忍心让一个古稀之人如此操劳。
陕西赈灾事了,皇帝陛下就不打算再给老臣徐光启安排什么繁杂的事务了。
为了表示大明的敬意,皇帝陛下从山西转赴陕西,与老臣徐光启见上一面,一方面是对赈灾之事做一下总结,另一方面,皇帝陛下还有一件大事,要与老臣徐光启商量。
这件大事一旦展开,恐怕又要大肆忙碌起来,所谓的优待老臣,也恐怕要成为泡影。
一想到这些,皇帝陛下就不禁要大摇其头,没办法,不管什么时代,人才都是稀缺资源。不过,这也从另一个侧面,反应出皇帝陛下要办的那件大事是多么的紧迫。
现代意义的大学教育,虽然在这个时代的泰西,也主要是以“神学”为主体,可到底在那一片土地上已经不是多么新鲜的事务了。但是,在大明,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而且很可能会招致众口一词的诋毁。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近两千年之前,华夏就有一种相当的形式――太学。
太学是中国古代的国立大学。太学之名始于西周。夏、商、周,大学的称谓各有不同,五帝时期的大学名为成均,在夏为东序,在商为右学,周代的大学名为上庠,在洛邑王城西郊。
太学是汉代出现的设在京师的全国最高教育机构。
西汉早期,黄老之学盛行,只有私家教学,没有政府设立的传授学术的学校。汉武帝罢黜百家定儒一尊之后,采纳董仲舒“天人三策”,以及“愿陛下兴太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的建议,始在长安建立太学。
最初太学中只设五经博士,置博士弟子五十名。从武帝到新莽,太学中科目及人数逐渐加多。王莽时期,太学人数几达万人,规模可谓一时无两。但是,王莽的目的,显然是为了他的“新朝”,而与真正的“做学问”毫无关系。
太学中,一般要开设讲解《易经》、《诗经》、《尚书》、《礼记》、《公羊传》、《谷梁传》、《左传》、《周官》、《尔雅》等的课程。
第389章 两手都要硬1()
汉元帝(前四十八年至前三十三年)时,博士弟子达千人,汉成帝(前三十二年至前八年)时增至三千人。'。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考虑到公元前的那个时代,招生三千人的规模也是蔚为可观了。
国子监是中国古代隋朝以后的中央官学,为中国古代教育体系中的最高学府,又称国子学或国子寺。
明朝时期行使双京制,在南京和北京分别都设有国子监,设在南京的国子监被称为“南监”或“南雍”,而设在北京的国子监则被称为“北监”或“北雍”。
南京国子监始建于东吴永安元年,到明永乐年间,规模宏大,延袤十里,灯火相辉,盛况空前,当时邻邦高丽、日本、琉球、暹罗等国“向慕文教”,不断派留学生到南京国子监学习。
但是,不论是太学,还是国子监,所教授的都是古代先贤的思想学说,学生所学的是“经”,而且不容置疑,不容辩驳,否则就是异端,就要被扫地出门,甚至要被批倒批臭。
关于这一点,做为后世的人,是很难理解到、或者是根本想象不到的。
有明一代著名的思想家、文学家、哲学家和军事家,陆王心学之集大成者,精通儒家、道家、佛家的王守仁的阳明先生,继承陆九渊强调“心即是理”之思想,反对程颐朱熹通过事事物物追求“至理”的“格物致知”方法。
因为他认为事理无穷无尽,格之则未免烦累,故提倡“致良知”,从自己内心中去寻找“理”,“理”全在人“心”,“理”化生宇宙天地万物,人秉其秀气,故人心自秉其精要。
在知与行的关系上,强调要知,更要行,知中有行,行中有知,所谓“知行合一”,二者互为表里,不可分离。知必然要表现为行,不行则不能算真知。
也有人认为,王守仁并没有将“行”(实践)的重要性置于更高的地位,实在是一大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