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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话让袁买低头沉默了一会儿,然而很快他就做出了一个诡异的举动:
他伸出手轻轻拍着手掌,随即右手对着司马孚竖起了拇指:
“这种不顾揭自己疮疤也要离间我和‘刘稷’的行为真是让我感动,不过很可惜,我和你们完全不一样,你们自认为和他有着旧情或是亲情所以对他心存依赖和信任,但打从一开始我就知道自己和‘刘稷’之间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他利用我来对付司马懿,我则利用他来帮助自己接近曹家从而为父兄报仇,并不存在背叛和抛弃。”
虽然袁买表面上看出了司马孚离间的意图,但他似乎太过小看司马孚了,因为司马孚之所以说出这样明显的挑拨离间之言辞,目的就是从他自作聪明、沾沾自喜的话语之中找出有利的信息。
就这样袁买毫不知情的掉进了司马孚的陷阱之中,让其得到宝贵的情报:
“你刚刚说他利用你来对付司马懿?看样子除了你之外还有所谓的‘两把钥匙’对吧?”
察觉被套话的袁买瞬间脸色大变:
“你这家伙。。。”
不过他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双手背在脑后重新靠在墙面上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吗?就算是我说出来你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罢了。”
司马孚联想到了另外“两把钥匙”当中的一个,很有可能就是先前被郭淮掳走的张辏В馊盟炀醯搅艘桓龇浅NO盏男藕拧K韭礞诙偈甭冻隽私粽诺纳袂椋�
“难道说,你们打算。。。”
就在这时门外的走廊远远的传来了脚步声,司马孚心想很有可能是张春华已经回来了,袁买则静静的躺了下来恢复成张春华离开时的姿态:
“你要是现在还不想杀我的话就快点走吧,我想司马家里知道你还活着的人应该很少的,万一要是让她看到你的话,恐怕就大事不妙了。。。”
直接灵敏的张春华一站到房门口前便发现气氛似乎不太寻常,好像有别人进去过的迹象,于是她十分紧张的将门推开,却发现屋内除了依旧躺在床榻之上的袁买之外并没有他人。
“难道是我太过于紧张了吗。。。”
两天后,令张春华欣喜万分的事情出现了:
昏迷近半年的袁买终于睁开眼睛恢复了意识。
毫不知情的张春华十分激动,她连忙询问当年袁买如何脱险、之后又是如何生活,以及为什么会流落到邺城等一连串的问题,这让袁买一时间应接不暇。
不过他还是一一回答了张春华:
“当年在辽东之时三哥想要暗害公孙康夺取整个辽东,进而利用辽东之地为根基重整旗鼓夺回河北失地,可惜计划还未实施便已走漏,公孙康提前设下埋伏将二哥和三哥擒杀。后来公孙康便派人包围了我们的住处,幸好我那时贪玩离开了那里所以才幸免于难。”
“还好老天有眼,没有让义父的血脉断绝。”
袁熙和袁尚之死再度勾起了张春华的伤心事,然而毕竟袁买还活着,这给了她极大的安慰,她进而对袁买之后的生活状况开始关心起来:
“那之后呢?”
“之后我辗转流落各地,因饥寒交迫无奈只能以行乞度日,幸好遇到了一个好心的乞丐收留了我,有了他的照顾我才能勉强活下来。”
一听袁买多年来都过着寄人篱下、食不果腹的生活,张春华的心头被狠狠的揪了一下,她伸手拍了拍袁买的肩膀说:
“不用担心了,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说到这里,张春华忽然对袁买口中所提到的那个收留他的乞丐感兴趣起来:
“你不是说和那个收留你的乞丐相依为命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来到邺城了呢?”
对此袁买解释说:“前几年田银和苏伯在河间作乱,我和他因为战乱为失散,之后我便一个人一边寻找他一边到处流浪,到邺城的时候我已经整整六天没有吃饭了,加上沿途受到的寒气让我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虚弱,之后我就没有印象了。。。”
张春华点了点头,顾虑到男女有别和事情传出后对司马懿会造成不利的影响,她在没有和司马懿商议的情况下,将袁买安置在自己卧室旁不远处的厢房内。
然而就在张春华认为生活会就这样风平浪静的继续下去时,有一天她忽然发现袁买竟然消失不见了,这让张春华忧心如焚。
左思右想之下她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自己的丈夫司马懿。
为此她气冲冲的走到了司马懿的书房之中,刚好司马懿正在完成曹操交给他的工作,而伏若歆则在一旁帮他研墨,平静的氛围被张春华这突然的推门而入打破了。
还未等司马懿和伏若歆反应过来,张春华便上前大声质问司马懿:
“你说!你把买儿弄到哪里去了!”
对于张春华突然间的兴师问罪,司马懿显得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愣愣的看着她:
“他不是还处在昏迷之中么?我没有见过他。。。”
此时的张春华哪里还肯听司马懿的解释,她盛怒之下将司马懿面前的笔架和书卷全都推到了地上:“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买儿是我的兄弟,并且也哀求你不要动他的心思,但是你为了明哲保身还是把他给弄出家门了,是我蠢才会相信你,现在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告诉我他的下落,既然你容不下他我就自己出去找他!”
站在一旁的伏若歆没想到张春华会如此大发雷霆,而司马懿面对她无情的责问显得既无辜又可怜,于是实在看不过眼的她便上前劝说了两句:
“姐姐你先冷静一下,夫君他。。。”
“不用你管!”
未等伏若歆把话说完张春华便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臂,以至于伏若歆没有防备整个人摔在了地上,这让司马懿实在是忍无可忍,他伸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席案,随即腾地一下站起身:
“够了!”
这一声低吼让张春华近乎咆哮的情绪短时间被其镇住了,似乎双方的立场发生了改变。
司马懿走到了伏若歆的身旁将她扶了起来,转而对张春华说:
“你信不信都好,我并没有对袁买做什么,也无需向你解释!”
就在气氛变得剑拔弩张的时候,司马昭和司马师忽然从门外跑了进来,分别抱住了司马懿和张春华的腿哭喊起来:“父亲!母亲!你们不要吵架!”
闻声而来的司马馗看到这令人窒息的一幕也不免有些尴尬,他转而对司马懿说:
“兄长,陈群大人派人传你尽快去相府议事,说是有人举发二公子曹丕窝藏袁绍之子袁买,现在袁买已经被曹洪抓获,甄夫人被禁足与府内,丕公子也被押解丞相府。”
这件事对于司马懿和张春华来说,无疑是在头顶狠狠的敲响了一记重锤。
意识到事关重大的司马懿,马上出门跟随前来传召的使者前去相府,和他一样理不清楚头绪的张春华,只能呆呆的站在原地。
一路上司马懿的情绪都十分的紧张,他一直在苦思冥想一件事,那就是按照司马孚所言袁买潜入邺城利用张春华躲进了自己的家,意图应该是针对自己才对,怎么又会稀里糊涂的跑到了曹丕的府上呢?
正当他为此而愁眉不展之时,司马懿忽然想到了一个细节:
当初司马孚试探袁买的时候,曾经从他的口中听到了袁买利用“刘稷”向曹操父子复仇,而“刘稷”则利用他来对付司马懿。。。
“这就对了!”
由于醍醐灌顶一般的司马懿,右手捏拳狠狠的砸在了自己的左手掌心中:
“我只顾着在自己这边设防,却忽略了他们同时也在针对曹丕!”
此时,情势已近千钧一发之际,因为这个时候最为危险的人并不是司马懿,而是身为曹操次子,同时也是身为继承人争夺者之一的曹丕。
司马懿此时终于明白了先前邺城所传来众多针对曹丕的流言蜚语,原来不过是为了今天而准备的铺垫而已,一旦袁买在曹丕的府中被拿获,那么就算是曹丕的身上长了一百张嘴也是毫无辩驳的余地。
现在的他不要说与曹植一争立储大位,就连性命能否保得住还是个很大的未知数。。。
(本章完)
第262章 紫薇右垣:指东打西,助力化险为夷()
刚刚走过相府的大门口,司马懿便遇到了在门内焦急等待的陈群。
见司马懿赶到了两人边一边快步行走一边交流,陈群紧急向他快速描述了事情的大致经过:“昨日魏公归来,我本来与二公子约好今天早上前往他的府上,商议政务的交接事宜,然而今日一早我刚刚走到他家门口时,便看到曹洪带着大队人马气势汹汹的闯入进去,不久便将袁买押解而出,二公子也一同被带到了相府问罪。”
听完了陈群的大致描述之后,司马懿在感觉到情势凶险的同时也发现了一丝诡异:
“事情如此突然,而曹洪又如此的兴师动众,看样子是有备而来啊。。。”
由于步行的速度很快使得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说的太多,便已经来到了议事厅的门口。
站在门口的司马懿和陈群看到了曹丕跪在地上,坐在他正前方的曹操脸色铁青且一言不发,在场的崔琰和蒋济等人都也都保持沉默,唯有曹洪、杨修的表情看起来似乎与众人不同。
“下臣见过魏公。。。”
两人一同躬身向曹操行礼之后,这才打破了厅内让人足以窒息的氛围。
“哦。。。仲达也来了啊。。。”
曹操见司马懿和陈群来了,眼光只是稍稍在他们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便又移回了曹丕的身上:
“逆子,现在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说说吧,你把袁买藏在家中想干什么呢?”
跪在地面上的曹丕显得十分紧张,额头上渗满了虚汗,这一点在部分别有用心的人看来,正是因事情败露而被逼近死角的姿态,生性多疑的曹操自然也不会例外。
“儿臣从没有见过袁买,更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儿臣的家中,还请公父明察!”
这样的辩驳在事实的面前多少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曹操冷笑了一声,突然间将席案上的紫檀香炉朝着曹丕重重地摔了过去,结果香炉砸中了曹丕的肩膀,炉灰全部溅撒在他的衣衫、脸部和头发之上。
曹操指着曹丕大声呵斥道:
“照你这么说,袁买是自个儿堂而皇之的溜进了你五官中郎将的府邸了?袁买都已经全部招认了你却还在这里抵赖!”
说罢曹操腾地一下站起身,愤恨之余他随手抽出了木架上的利剑走到了曹丕的面前:
“今天我就要杀了你这个不忠不孝的逆子!”
站在一旁的蒋济虽然并没有涉入曹丕和曹植的明争暗斗之中,但是他发现事情似乎的确蹊跷,便站出来挡在曹操的面前向其进言:
“启禀魏公,根据曹洪将军的描述来看,当他收到消息派人前去捉拿袁买之时二公子并不在场,况且二公子毕竟是您的亲子,应当不会轻易谋反才是。”
陈群见状也站出来向曹操拱手说:“此事事关重大,还请魏公详加查证之后再行定夺,以免到时错怪了二公子从而引起公室宗族的动荡。”
蒋济和陈群的话使曹操暂时压制住了内心的火气,这时他注意到站在陈群身旁的司马懿始终一言未发,便主动开口问他:
“仲达对此有何看法?”
沉默了一会儿后司马懿站了出来反问曹操说:
“敢问魏公,袁买藏匿于二公子府邸的消息从何而来?”
听了司马懿这个问题之后曹操虽然没有回答他,但是眼光的朝向已经对准了站在他身旁不远处的曹洪,这个细节不仅是司马懿,就连陈群和跪在地上的曹丕也都看到了。
司马懿随即转身对着曹洪笑着问道:“我想曹洪将军定然不会在二公子的府上私自安插密探细作吧?不知您的消息又是从何而来呢?”
简简单单的两个问题,一下子把众人的目光从曹丕的身上转移到了曹洪的身上。
“刘稷”和袁买所利用的正是曹操生性多疑的特点,所以才能嫁祸于曹丕,现在司马懿反其道而行将这一招用在了曹洪的身上,一下子让曹洪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之下曹洪显得有些心虚,慌乱之中他只能胡乱进行搪塞:
“消息从何而来并不重要吧,关键是现在袁买是从二公子的府中被搜出来的,需要对此事进行解释的并不是我,司马大人一意将话题往本将身上扯是否另有用意?”
“好了!”
见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复杂,曹操也逐渐恢复了冷静,虽然他对曹丕的确是心有�